第492章 這人看起來怎麼這麼騷包
林夏這邊的情況，不能說不好，只能說就差千鈞一髮。
「不要！放開我！我不做這個！」
林夏光著腳，踹開拉住他的人，就要往外面跑。
「你們不要得寸進尺！我都這麼配合了，你們是不是過分了？」
謝齊在到達時，就看到一人壓著林夏的手，另外一人壓著腿。
「謝齊，救我！」
一旁的萊昂捂著額頭嘆著氣，「好吧，既然你這麼排斥，那這一項檢查就不用做了。」
「什麼檢查？」
林夏終於被放開，然後一溜煙跑到謝齊身後。
「啊，沒什麼，只是想提取一下林夏先生的生殖細胞，看看其中是否有與基因共鳴技術有關的信息，但是林夏先生很不配合……」
「我憑什麼要配合！我又不是賣給你們了！」
萊昂聽到林夏的話，看了眼謝齊，心想你這不跟賣給他們有什麼區別。
「既然小夏夏不喜歡，當然就不用做了。」
謝齊的話讓林夏臉上露出喜色，天知道這幾天他在這裡到底受了多少折磨，那群白大褂把他全身上下都採集個遍，就連頭髮指甲這些東西都不放過，然後還說為了幫助他儘快掌握自己的能力，每天都在訓練場讓他戰鬥。
對手還換著花樣來，有異獸卡卡主，有技能卡卡主，最後連艾麗婭都來了。
每次訓練中受的傷，都會有治療卡卡主過來替他診治，林夏的身體狀態雖然一直處在巔峰，可心理上的疲憊卻無法消解。
已經從維克托那裡得知兩人要走，萊昂也沒理由阻攔，於是讓助手帶林夏去換好衣服，幾人離開實驗室。
「菲利普上將托我給你傳話。」等到周圍沒了人，萊昂這才對謝齊說。
對於菲利普上將竟然專門聯繫謝齊，說實話萊昂很是震驚。
作為少數真正了解這位上將性格的人之一，萊昂以為對方不會對這些事感興趣。
畢竟謝齊這張人形卡如今作為風暴中心，各個勢力都對其虎視眈眈，菲利普上將卻是最厭惡權勢鬥爭的人，會在這種時候主動就已經很不可思議。
難道之前只見過一次，菲利普上將就打算改變立場了嗎？
萊昂忍不住深思，嘴上繼續說：「他說要看你接下來的表現，如果沒有讓他看到足夠的價值，他是不會出手的。」
沒有前因後果，就這麼一句話。
萊昂看到謝齊和林夏的表情，知道他們都明白菲利普上將在說什麼。
謝齊微微一笑，這話表面上沒有鬆口，可實則細想就知道，如果菲利普上將真的沒動一點兒心思，那連這句話都不用說。
林夏吞了口口水，這幾天一直被訓練充斥的大腦立刻甦醒。
這是同意了？應該也不是，還要看他們表現，指的是什麼表現，是聯邦競賽？
想到當時在菲利普上將的辦公室里，謝齊頂著對方的怒火，跟菲利普上將定下了個交易。
交易內容就是互利互惠，在對方需要的時候提供一定的幫助。
菲利普上將並沒有當場同意就讓他們離開，林夏也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沒想到現在得到了回復。
這也在謝齊預料之中，想必這些天裡，其他勢力的小動作就沒停過，不管是想找他們的，還是心懷鬼胎的，菲利普上將應該能充分了解到，世界並不會順著自己想像的去發展，他該做的不是違逆局勢，而是順勢而為。
「維克托說是想送你們一程，現在應該正往這邊趕。」
說曹操曹操到，換了一身白大褂的維克托，身上穿著正經西裝，掛在肩膀上的銀鏈搭配筆挺的黑外套，看起來非常具有貴族氣質。
這人看起來怎麼這麼騷包。
林夏心裡嘀咕，有些不爽自己那頭長髮，跟對方站在一起，他就顯得太沒有男子氣概。
維克托手裡還提著一個紙袋，走過來後就遞給謝齊。
「這是我送你的，就當做是臨別的禮物吧。」
謝齊打開一看，裡面只有一張卡，燙金的紋路勾勒成一個家族徽章，下方寫著梅里斯。
「這是我的家族黑卡，用這張卡，可以在任意一家梅里斯店鋪中消費，我看林夏先生身上的衣服似乎有些舊了，需要新買一套了。」
林夏有些尷尬地扯了下衣角，看到謝齊直接就收下來，也將推拒的話咽回去。
「那，謝謝維克托博士。」
這張黑卡一看就不是尋常人能有的，維克托就這麼隨手送給他們，一看目的就不純。
可是維克托卻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提要他們做什麼，只帶著他們乘坐電梯去地面上。
深藍研究所當然有自己的飛車，外形雖然沒有之前林夏他們乘坐的酷炫，但一看就是改裝過，坐上去後，平穩度和速度都比軍方那些要強一個檔次。
林夏不知道他們要回哪裡去，謝齊也沒說，所以他就默認是回家。
上一次見到家人，還是在黑街，也不知道現在他們過得怎麼樣。
謝齊和維克托都坐在他對面，林夏努力將視線固定在車窗外面，不想跟這兩人對視。
車內氣氛沉默。
「維克托博士，聽說您是梅里斯家族的繼承人，那一直待在深藍研究院不會惹來非議嗎？」
謝齊一開口就是敏感話題。
林夏抿抿嘴，用餘光去看維克托的表情。
「哈哈，你也聽說了？沒辦法，這種事就是傳的很快，我確實是繼承人人選之一，但卻不是唯一的，我還有個哥哥，他一直待在家族裡打理事務，也是多虧了他，我才能在深藍研究我感興趣的領域，真的是很感謝他呢。」
維克托笑眯眯的，似乎心情很好。
林夏鬆了口氣，看起來不會因為這事吵起來。
「哦？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您是被排擠出來，一直謀劃著名想回去呢。」
「……」
「！」
林夏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扭頭，就當做什麼也沒聽到。
謝齊你不要到處招惹人好不好！他們還在人家的飛車上，要是惹惱了他，一下子把他們扔出去怎麼辦？
「這從何說起啊？」
梅里斯的家務事，外人從不知道，深藍研究院裡的人也都只聽了個皮毛，聽說維克托是繼承人這一消息後，就把其當成個談資，就像是掛在維克托胸口上的徽章，看著好看，卻沒人繼續深究。
維克托也很意外謝齊說的那句話。
他跟哥哥的關係並不親近，可以說是水深火熱，但他自覺剛才並沒有暴露出對他對其的態度，所以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好奇地問出口。
謝齊一手撐著下巴，側著頭看他。
「很簡單啊，看你的眼鏡鏈。」
「嗯？」
維克托拎起鏈條，林夏也忍不住好奇，還是回頭看了眼，沒發現有什麼問題。
「你是個非常注重外表的人，就連衣服上的配飾每天都會更換，但卻只有這副眼鏡上的鏈子一直是這一條，看其磨損的程度，應該是有幾年了，而在靠近鏡框位置上，刻有你給我的黑卡上的梅里斯家族族徽，這足已證明這條鏈子是代表著你梅里斯家成員的身份。」
垂眼看著維克托無意識地摩擦著鏈子，謝齊輕笑，「在沒人認識梅里斯家族的研究院裡，卻天天把它掛在身上，您一定很為自身的家族感到榮耀吧？」
光靠一條鏈子就分析出這麼多？
林夏有些吃驚，也學著謝齊觀察那眼鏡鏈，發現確實如他所說的那樣，銀色鏈子雖然仍舊光滑，但細微處仍能見到有磨損痕跡，在維克托全身上下精緻無比的服飾中確實顯眼。
但謝齊沒說的時候，基本沒有人注意到這點，就算覺得這鏈子好看，也不會仔細打量。
「……沒想到你觀察這麼仔細，這眼鏡鏈的確是我家族使用的，是在我五年前離家時，母親送給我的禮物。只是光靠這一點，你是如何得出我不甘心的？」
維克托表情不變，只是被眼鏡擋住的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嗯，這一點的原因比較複雜，總的來說，就是在我結合這些天跟你相處時，你對待研究的態度，與其他研究員的關係，以及你對我時不時的試探吧。」
謝齊摸著下巴，思索著回答。
「你對我一開始就表現地很積極，卻並未嘗試說服我進行實驗，這證明你對我本身並不在意，而是對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感興趣，在研究所里你總來找我，讓其他人看到你跟我的關係親近，然後現在又鄭重其事地接送我們離開，這代表你想對外釋放出個信號，這個信號就是你……」
謝齊手指隔空點了點維克托，然後一下子扯過林夏，抬起他的下巴，讓他和維克托對視。
「跟這位擁有罕見人形卡的林夏先生關係莫逆，那些對他熱烈追求的傢伙們，一定會把視線轉到您身上，尤其是您背後的家族，身為第一覺醒者家族，怎麼可能會放過這樣特殊的覺醒者呢？」
林夏仰著脖子，感受到謝齊的力道很大，將他牢牢地控制在那裡。
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維克托的所有表情。
也是這時候，他才發現，人類在受到衝擊時，無論心裡想法如何，都會第一時間表露在表情上。
微微擰起的眉頭，下撇的嘴角，還有抽動的鼻翼……
這些細節一股腦湧入他的腦子裡，林夏突然感覺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這都只是你的猜測，我可對那什麼繼承權沒興趣，跟他們斗還不如在實驗室關一天要來的舒坦。」
維克托推了下眼鏡，將話題轉回去。
說謊。
林夏腦海里突然閃過這一句。
這是不經過思考，條件反射般冒出的想法。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林夏有些嚇到，同時也感覺自己下巴上的手鬆開。
「原來是這樣啊，那看來是我想錯了，真是抱歉啊，維克托博士。」
謝齊靠在靠背上，非常灑脫地承認自己的錯誤。
唉？謝齊在道歉？
林夏猛地一抬頭，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他。
這個看起來隨心所欲，毫不顧忌別人感受的傢伙，竟然還會道歉？而且明明他猜得是對的，維克托剛才說的是違心的話，可謝齊竟然沒有繼續進攻，反而想要結束這個話題？
在跟謝齊一起經歷了與菲利普上將的談判，還有與維克托的交易過程，林夏自認為已經初步掌握了談判技巧。
那就是先儘可能地搜集對方信息，找出對方的致命弱點，然後引導對方露出底牌，最終釜底抽薪。
之前的兩場談判謝齊都是這麼做的，林夏也能看到，面對謝齊的咄咄逼人，對方也只能默認。
可這回卻不是這樣，這跟之前有什麼區別？
林夏腦子裡急速運轉，是現在還沒有用的到維克托的？還是沒有完全掌握對方弱點，冒然進攻不會取得效果？
感覺待在謝齊身邊，他的腦子比人生前十八年加在一起動的都多，對於人性和政治也有了自己的理解。
謝齊滿意地看著低著頭的林夏，感覺孺子猶可教也。
不繼續問的原因有很多，有林夏考慮到的關於維克托的信息掌握還不充足，還有一點就是維克托的地位不夠。
作為被排斥在家族之外的成員，即使他有心想爭取家族關注，也只能靠謝齊這種突如其來的特殊人形卡，跟他不管是合作還是深交，所需要的精力和資源都成倍增長，這在謝齊眼裡是很不划算的買賣。
他對梅里斯家族當然是有興趣的，身為聯邦第一覺醒者家族，未來林夏想要登頂，早晚也要與他們對上。
維克托的身份可以作為一個突破口，在未來成為反攻他們的利劍，因此謝齊容忍了對方現在拿他們作筏子來引起梅里斯家族關注。
只是拿他作筏子，代價可是很大的哦。
林夏看著謝齊笑吟吟的臉，雖然不知道謝齊在想什麼，但總感覺是跟維克托有關，莫名對維克托產生了同情。
飛車就在每人各懷心思中，落在了一處空地。
「這裡是？」
林夏在落地前就開始疑惑，等下車後，面對周圍陌生的環境，發出了疑問。
「這裡是你們的新家，看看還喜歡嗎？」
「不要！放開我！我不做這個！」
林夏光著腳，踹開拉住他的人，就要往外面跑。
「你們不要得寸進尺！我都這麼配合了，你們是不是過分了？」
謝齊在到達時，就看到一人壓著林夏的手，另外一人壓著腿。
「謝齊，救我！」
一旁的萊昂捂著額頭嘆著氣，「好吧，既然你這麼排斥，那這一項檢查就不用做了。」
「什麼檢查？」
林夏終於被放開，然後一溜煙跑到謝齊身後。
「啊，沒什麼，只是想提取一下林夏先生的生殖細胞，看看其中是否有與基因共鳴技術有關的信息，但是林夏先生很不配合……」
「我憑什麼要配合！我又不是賣給你們了！」
萊昂聽到林夏的話，看了眼謝齊，心想你這不跟賣給他們有什麼區別。
「既然小夏夏不喜歡，當然就不用做了。」
謝齊的話讓林夏臉上露出喜色，天知道這幾天他在這裡到底受了多少折磨，那群白大褂把他全身上下都採集個遍，就連頭髮指甲這些東西都不放過，然後還說為了幫助他儘快掌握自己的能力，每天都在訓練場讓他戰鬥。
對手還換著花樣來，有異獸卡卡主，有技能卡卡主，最後連艾麗婭都來了。
每次訓練中受的傷，都會有治療卡卡主過來替他診治，林夏的身體狀態雖然一直處在巔峰，可心理上的疲憊卻無法消解。
已經從維克托那裡得知兩人要走，萊昂也沒理由阻攔，於是讓助手帶林夏去換好衣服，幾人離開實驗室。
「菲利普上將托我給你傳話。」等到周圍沒了人，萊昂這才對謝齊說。
對於菲利普上將竟然專門聯繫謝齊，說實話萊昂很是震驚。
作為少數真正了解這位上將性格的人之一，萊昂以為對方不會對這些事感興趣。
畢竟謝齊這張人形卡如今作為風暴中心，各個勢力都對其虎視眈眈，菲利普上將卻是最厭惡權勢鬥爭的人，會在這種時候主動就已經很不可思議。
難道之前只見過一次，菲利普上將就打算改變立場了嗎？
萊昂忍不住深思，嘴上繼續說：「他說要看你接下來的表現，如果沒有讓他看到足夠的價值，他是不會出手的。」
沒有前因後果，就這麼一句話。
萊昂看到謝齊和林夏的表情，知道他們都明白菲利普上將在說什麼。
謝齊微微一笑，這話表面上沒有鬆口，可實則細想就知道，如果菲利普上將真的沒動一點兒心思，那連這句話都不用說。
林夏吞了口口水，這幾天一直被訓練充斥的大腦立刻甦醒。
這是同意了？應該也不是，還要看他們表現，指的是什麼表現，是聯邦競賽？
想到當時在菲利普上將的辦公室里，謝齊頂著對方的怒火，跟菲利普上將定下了個交易。
交易內容就是互利互惠，在對方需要的時候提供一定的幫助。
菲利普上將並沒有當場同意就讓他們離開，林夏也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沒想到現在得到了回復。
這也在謝齊預料之中，想必這些天裡，其他勢力的小動作就沒停過，不管是想找他們的，還是心懷鬼胎的，菲利普上將應該能充分了解到，世界並不會順著自己想像的去發展，他該做的不是違逆局勢，而是順勢而為。
「維克托說是想送你們一程，現在應該正往這邊趕。」
說曹操曹操到，換了一身白大褂的維克托，身上穿著正經西裝，掛在肩膀上的銀鏈搭配筆挺的黑外套，看起來非常具有貴族氣質。
這人看起來怎麼這麼騷包。
林夏心裡嘀咕，有些不爽自己那頭長髮，跟對方站在一起，他就顯得太沒有男子氣概。
維克托手裡還提著一個紙袋，走過來後就遞給謝齊。
「這是我送你的，就當做是臨別的禮物吧。」
謝齊打開一看，裡面只有一張卡，燙金的紋路勾勒成一個家族徽章，下方寫著梅里斯。
「這是我的家族黑卡，用這張卡，可以在任意一家梅里斯店鋪中消費，我看林夏先生身上的衣服似乎有些舊了，需要新買一套了。」
林夏有些尷尬地扯了下衣角，看到謝齊直接就收下來，也將推拒的話咽回去。
「那，謝謝維克托博士。」
這張黑卡一看就不是尋常人能有的，維克托就這麼隨手送給他們，一看目的就不純。
可是維克托卻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提要他們做什麼，只帶著他們乘坐電梯去地面上。
深藍研究所當然有自己的飛車，外形雖然沒有之前林夏他們乘坐的酷炫，但一看就是改裝過，坐上去後，平穩度和速度都比軍方那些要強一個檔次。
林夏不知道他們要回哪裡去，謝齊也沒說，所以他就默認是回家。
上一次見到家人，還是在黑街，也不知道現在他們過得怎麼樣。
謝齊和維克托都坐在他對面，林夏努力將視線固定在車窗外面，不想跟這兩人對視。
車內氣氛沉默。
「維克托博士，聽說您是梅里斯家族的繼承人，那一直待在深藍研究院不會惹來非議嗎？」
謝齊一開口就是敏感話題。
林夏抿抿嘴，用餘光去看維克托的表情。
「哈哈，你也聽說了？沒辦法，這種事就是傳的很快，我確實是繼承人人選之一，但卻不是唯一的，我還有個哥哥，他一直待在家族裡打理事務，也是多虧了他，我才能在深藍研究我感興趣的領域，真的是很感謝他呢。」
維克托笑眯眯的，似乎心情很好。
林夏鬆了口氣，看起來不會因為這事吵起來。
「哦？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您是被排擠出來，一直謀劃著名想回去呢。」
「……」
「！」
林夏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扭頭，就當做什麼也沒聽到。
謝齊你不要到處招惹人好不好！他們還在人家的飛車上，要是惹惱了他，一下子把他們扔出去怎麼辦？
「這從何說起啊？」
梅里斯的家務事，外人從不知道，深藍研究院裡的人也都只聽了個皮毛，聽說維克托是繼承人這一消息後，就把其當成個談資，就像是掛在維克托胸口上的徽章，看著好看，卻沒人繼續深究。
維克托也很意外謝齊說的那句話。
他跟哥哥的關係並不親近，可以說是水深火熱，但他自覺剛才並沒有暴露出對他對其的態度，所以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好奇地問出口。
謝齊一手撐著下巴，側著頭看他。
「很簡單啊，看你的眼鏡鏈。」
「嗯？」
維克托拎起鏈條，林夏也忍不住好奇，還是回頭看了眼，沒發現有什麼問題。
「你是個非常注重外表的人，就連衣服上的配飾每天都會更換，但卻只有這副眼鏡上的鏈子一直是這一條，看其磨損的程度，應該是有幾年了，而在靠近鏡框位置上，刻有你給我的黑卡上的梅里斯家族族徽，這足已證明這條鏈子是代表著你梅里斯家成員的身份。」
垂眼看著維克托無意識地摩擦著鏈子，謝齊輕笑，「在沒人認識梅里斯家族的研究院裡，卻天天把它掛在身上，您一定很為自身的家族感到榮耀吧？」
光靠一條鏈子就分析出這麼多？
林夏有些吃驚，也學著謝齊觀察那眼鏡鏈，發現確實如他所說的那樣，銀色鏈子雖然仍舊光滑，但細微處仍能見到有磨損痕跡，在維克托全身上下精緻無比的服飾中確實顯眼。
但謝齊沒說的時候，基本沒有人注意到這點，就算覺得這鏈子好看，也不會仔細打量。
「……沒想到你觀察這麼仔細，這眼鏡鏈的確是我家族使用的，是在我五年前離家時，母親送給我的禮物。只是光靠這一點，你是如何得出我不甘心的？」
維克托表情不變，只是被眼鏡擋住的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嗯，這一點的原因比較複雜，總的來說，就是在我結合這些天跟你相處時，你對待研究的態度，與其他研究員的關係，以及你對我時不時的試探吧。」
謝齊摸著下巴，思索著回答。
「你對我一開始就表現地很積極，卻並未嘗試說服我進行實驗，這證明你對我本身並不在意，而是對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感興趣，在研究所里你總來找我，讓其他人看到你跟我的關係親近，然後現在又鄭重其事地接送我們離開，這代表你想對外釋放出個信號，這個信號就是你……」
謝齊手指隔空點了點維克托，然後一下子扯過林夏，抬起他的下巴，讓他和維克托對視。
「跟這位擁有罕見人形卡的林夏先生關係莫逆，那些對他熱烈追求的傢伙們，一定會把視線轉到您身上，尤其是您背後的家族，身為第一覺醒者家族，怎麼可能會放過這樣特殊的覺醒者呢？」
林夏仰著脖子，感受到謝齊的力道很大，將他牢牢地控制在那裡。
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維克托的所有表情。
也是這時候，他才發現，人類在受到衝擊時，無論心裡想法如何，都會第一時間表露在表情上。
微微擰起的眉頭，下撇的嘴角，還有抽動的鼻翼……
這些細節一股腦湧入他的腦子裡，林夏突然感覺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這都只是你的猜測，我可對那什麼繼承權沒興趣，跟他們斗還不如在實驗室關一天要來的舒坦。」
維克托推了下眼鏡，將話題轉回去。
說謊。
林夏腦海里突然閃過這一句。
這是不經過思考，條件反射般冒出的想法。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林夏有些嚇到，同時也感覺自己下巴上的手鬆開。
「原來是這樣啊，那看來是我想錯了，真是抱歉啊，維克托博士。」
謝齊靠在靠背上，非常灑脫地承認自己的錯誤。
唉？謝齊在道歉？
林夏猛地一抬頭，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他。
這個看起來隨心所欲，毫不顧忌別人感受的傢伙，竟然還會道歉？而且明明他猜得是對的，維克托剛才說的是違心的話，可謝齊竟然沒有繼續進攻，反而想要結束這個話題？
在跟謝齊一起經歷了與菲利普上將的談判，還有與維克托的交易過程，林夏自認為已經初步掌握了談判技巧。
那就是先儘可能地搜集對方信息，找出對方的致命弱點，然後引導對方露出底牌，最終釜底抽薪。
之前的兩場談判謝齊都是這麼做的，林夏也能看到，面對謝齊的咄咄逼人，對方也只能默認。
可這回卻不是這樣，這跟之前有什麼區別？
林夏腦子裡急速運轉，是現在還沒有用的到維克托的？還是沒有完全掌握對方弱點，冒然進攻不會取得效果？
感覺待在謝齊身邊，他的腦子比人生前十八年加在一起動的都多，對於人性和政治也有了自己的理解。
謝齊滿意地看著低著頭的林夏，感覺孺子猶可教也。
不繼續問的原因有很多，有林夏考慮到的關於維克托的信息掌握還不充足，還有一點就是維克托的地位不夠。
作為被排斥在家族之外的成員，即使他有心想爭取家族關注，也只能靠謝齊這種突如其來的特殊人形卡，跟他不管是合作還是深交，所需要的精力和資源都成倍增長，這在謝齊眼裡是很不划算的買賣。
他對梅里斯家族當然是有興趣的，身為聯邦第一覺醒者家族，未來林夏想要登頂，早晚也要與他們對上。
維克托的身份可以作為一個突破口，在未來成為反攻他們的利劍，因此謝齊容忍了對方現在拿他們作筏子來引起梅里斯家族關注。
只是拿他作筏子，代價可是很大的哦。
林夏看著謝齊笑吟吟的臉，雖然不知道謝齊在想什麼，但總感覺是跟維克托有關，莫名對維克托產生了同情。
飛車就在每人各懷心思中，落在了一處空地。
「這裡是？」
林夏在落地前就開始疑惑，等下車後，面對周圍陌生的環境，發出了疑問。
「這裡是你們的新家，看看還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