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在權力的世界，實力是最微不足道的
「……」
面對謝齊突如其來的自我介紹，雷納德點點頭表示知道。
林夏突然被扯了過來，看到雷納德面無表情的臉，撓撓頭，扯了下嘴角就當打招呼。
果然很奇怪。雷納德心裡想道。
眼前這對卡主和卡牌的身份似乎調換了，對外社交的是人形卡，反而卡主像是被附帶的。
林夏看到雷納德的眼神，莫名能感覺到他的想法。
一行人速度很快，差不多只用了不到五分鐘，就從出口出來了。
西斯等人都很恍惚。
他們都是被傀儡歌劇院從各種地方抓來的，有的是被賣的，有的是擄的，可一致的是，他們都沒有家人了。
在聽到謝齊要求碧琪給他們準備住的地方時，西斯都不敢相信他們是真的要救他們。
從小到大看到的大人，不是嫌棄他們，就是想利用他們，西斯認為這些傢伙肯定也是一樣。
就算是把他們從拍賣會裡帶出來，一定也是為了讓他們做些什麼，世上是不可能有無緣無故對他們好的人的。
前面那些人根本沒想過要問他們，自顧自決定了他們的去處。
「那小冬，你跟爸媽先回家，我還有事要做。」
「哥，你是要跟他們走嗎？」
林冬聽到他們的談話，也意識到這點。
雖然這些人剛剛才幫了他們，但不代表之後不會為難林夏，她不免有些心急。
「沒事的，相信哥，你照顧好爸媽就行。」
其實兄妹二人以往相處都在打打鬧鬧，這還是第一次用這么正經的語氣說話。
也是在經歷了這場變故後，兩人的心態都發生了變化，以往孩子氣的林冬突然變得懂事了。
林父林母在一旁看到兄妹兩人互相關心，心裡一陣熨帖。
「小冬不用擔心，有我在呢，不會讓小夏出事的。」
謝齊突然出現在林夏旁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對啊，有您在身邊，我哥他那不是能打遍天下無敵手！」
林冬頓時星星眼。
之前什麼事都擠在一起，林冬還沒好好跟哥哥的卡牌說話。
在直播時看過謝齊跟艾麗婭的戰鬥後，林冬就成了謝齊的頭號粉絲，雖然也有對方是她哥的人形卡的因素在，但帥氣的外表和強大的實力，還是輕易俘獲了少女的心。
「……？」
本來還在跟妹妹享受親情的溫馨，可妹妹突然就像換了個人。
不是，他才是她哥吧？為什麼不用那種崇拜的眼神看他？
雖然他承認謝齊比他長得高，比他長得帥，實力也比他強，人格魅力也……
可惡！
林夏想著想著，然後把自己想鬱悶了。
果然謝齊不是人，是人的話是不可能所有地方都這麼完美的，就是因為是人形卡才這樣，對，就是這樣！
他自己在那裡胡思亂想，自以為自己很客觀，但其實他對謝齊也有不輸於林冬的濾鏡。
也許是謝齊一開始對他的態度就比較友善，沒在他面前表現出以往的惡趣味，就讓他誤以為謝齊的性格很好。
雖然謝齊對待其他人的時候看起來有些奇怪，但那些人基本都是敵人，對待敵人當然不需要有什麼顧慮。
這就造成了林夏眼中和其他人眼中的謝齊形象，有億點點偏差。
安妮和莉娜一路上一直沉默。
自從黛西的技能中恢復，安妮就仿佛失了魂，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莉娜倒是一如既往，眼神一直落在謝齊身上，看起來比之前還要執著。
謝齊沒有打算要帶上兩人，於是跟林冬說完話後就讓她們回去。
本來在這裡遇見就是巧合，安妮點點頭就打算離開。
「安妮小姐，你是有什麼心事嗎？」
謝齊突如其來的關心讓安妮一頓。
她知道謝齊不是這種會在乎別人的人，他既然問出這個問題，就說明他察覺到了安妮現在狀態不好，擔心會影響自己幫他做事。
「……沒事，我會調整好的。」
「……」
謝齊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會兒，重新笑起來，「那就好，我相信你。」
「謝，謝齊大人……」莉娜小聲開口。
「嗯？怎麼了？」
謝齊轉頭看向罕見沒有低著頭的女孩。
「我，我可以跟您一起走嗎？我，我會派上用場的。」莉娜眼神堅定，雙手交握放在胸前。
「嗯，雖然很感謝你的心意，但這回就不用了，你跟安妮都回去，等比賽的時候再見吧。」
「……好的。」
他們都決定了自己的去向，雷納德帶著碧琪，示意林夏和謝齊跟上他們。
林夏走在謝齊身邊，小聲詢問：「你知道他們的身份是什麼嗎？」
「不知道啊。」
「不，不知道？我以為你已經猜到了，這才同意跟他們去的！」
林夏驚住了，差點兒叫出聲來。
「這有什麼，不管去哪裡都沒有區別，你可要把胸挺直了，不要做太多表情，就假裝自己見多識廣的樣子，知道了嗎？」
林夏看謝齊笑吟吟的對自己教導，不自覺照著他的話做。
「可是為什麼要跟他們去，我們直接回家不行嗎？他們應該攔不住你吧？」
林夏的思想還停留在小市民的程度，只想著救出家人就行，沒有將之前那些勢力找上他們的事納入考慮中。
這倒不是他智商不夠，其實相比起其他人，林夏的觀察力和思考能力都高出一截。
只是他原本的生活環境不足以讓他思考到更深的層面，總以為那些大勢力跟自己沒關係，只要他們拒絕，想必就沒什麼事。
「林夏，你覺得你現在的處境如何？」
謝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反問一句。
「處境……我知道因為你的特殊性，所以那些大公司都想來研究你，之前天火集團和深藍研究院的目的應該也是這樣，但我們都已經拒絕了，而且就算是艾麗婭都不是你的對手，那他們還會來找上門嗎？」
林夏將自己的思考過程全盤托出，能看出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從實力出發，既然世界第一的覺醒者都拿謝齊沒辦法，那還能有誰可以來抓住他們？
「你說的沒錯，只是忽略了一點。」
謝齊先是表示贊同，然後眼睛微眯，「在權力的世界，實力是最微不足道的。」
這句話一說出，就像一把錘子砸到林夏腦子裡。
之後一路上他都渾渾噩噩的，感覺想了很多，又似乎什麼都沒想。
他覺得自己貌似窺探到什麼，可細想卻無法找到線索。
這還是因為他見識的太少，即使頭腦聰明，卻無法想像出自己沒見過的東西。
等走出黑街所在的那片區域，一群人就要分散了。
那些孩子要被帶到碧琪說過的地方，林冬帶著父母回家，安妮和莉娜也要回自己的地方。
雷納德並不知道這些孩子都是人形卡卡主，只當他們都是被黑街的人拐帶來的，這種事他們也有渠道得知，但並不屬於他們軍方的管轄範圍。
按理說，這些被綁來的身份不明的孩子，雖然可以由雷納德所屬的部隊暫時安置，但一般都會儘早交到聯邦社會福利署或是一些大公司成立的收容機構，再由他們對這些孩子進行身份核實、心理干預和家庭尋蹤。
要不是碧琪答應幫謝齊收留他們，雷納德是絕對不會同意插手這件事的。就算是現在，他也打算回去上報上將後，及時將這些孩子送走。
畢竟光是提供一個住處，根本無法好好照顧他們，而且軍方人手緊張，不可能分出多餘的人去照料孩子。
碧琪從沒接觸過這些事，因此心思簡單，只以為有地方住就行，從沒想過一旦孩子裡有身份特殊或是有其他問題，接收他們的碧琪自己也要擔責任。
這時候，雷納德就對做個甩手掌柜的謝齊非常不滿。
這人一定是一開始就想到這一點，這才用這件事做交易。
但他們畢竟都還是孩子，謝齊到底是想做什麼，非要讓他們幫忙收留？
走到臨街的地方，幾十輛制式飛車停靠在道上，謝齊看到雷納德面色不變的對下屬們交代任務，察覺出對方想藉此向自己和林夏展示身份。
碧琪笑著讓兩人跟自己坐一輛車，看起來對這在平民中都少見的飛車習以為常。
三人一起坐到最近的那輛車裡，外表看起來跟其他車沒什麼不同，但一進去就能發現，裡面的裝飾每一處都透露出精心設計，碧琪的表現也能看出這是她慣用的車。
裡面空間不小，但只有兩排對面的座位，碧琪先上去，之後謝齊坐在了她對面。
林夏上去後，左右看了看，還是坐到了謝齊旁邊。
本以為這輛車就他們三人坐，但馬上，雷納德也進來了。
「哇，這還是第一次車裡這麼多人。」碧琪開口打破沉默。
以往這輛車只有她一人坐，偶爾斯芬克會陪她一起，所以脫口而出一句感嘆。
林夏有些緊張，這還是他第一次坐飛車。
以前走在路上，或是坐在浮空巴士里，會偶爾看到有飛車划過。
那些要不是聯邦官員，要不就是大公司的員工，也只有他們能負擔得起開飛車的昂貴費用。
平常時只是看到一輛，林夏都會忍不住盯著看，現在一下子來了幾十輛，他感覺眼睛都快看不過來了。
但想到之前謝齊對他的忠告，林夏只能繃緊臉，身體坐的筆直，假裝自己不好奇。
「路上大概會花費半小時，兩位可以暫時休息一下，等到了後會為你們準備住的地方。」
雷納德並不習慣做這些瑣碎的事，更不擅長對外社交，所以說話也很生硬。
而且既然任務目標人物找到，等到了地方自有別人接手，他只需要把人帶到就行。
好在他不想說，碧琪卻有很多疑問。
她先是問了林夏為什麼會來黑街，得知他父母妹妹被綁架，也是一陣驚呼，然後得知那些孩子都是被綁來拍賣的，又氣沖沖地對那些人表示厭惡。
謝齊一手抵著下巴，眼睛雖然看著窗外，實則也在聽兩人的交談。
在其他人看來，他這段時間的舉動看似隨心所欲，其實目的都只有一個。
那就是扶持林夏登頂這個世界。
想要達成這個目標，可不是說實力夠了就行，就比如曾經被譽為世界第一的艾麗婭，也只是深藍科學院手下的一員，只要上頭髮布命令，她就只能去執行。
即便在聯邦競賽中獲得冠軍，也只是在別人的規則里登頂。
之後一系列獎勵待遇，說到底都掌握在官方手裡，給或不給，要給多少，都由不得自己掌控。
尤其是身為人形卡卡主，一旦林夏真的在一眾強力卡牌中脫穎而出，隨之而來的不僅有崇拜羨慕，還有一眾覬覦窺視的目光。
最初也許能為了面上好看，推出大量資源來打造新一代世界最強，但說到底也就是資本控制下的傀儡，只要過一段時間大眾就會將其遺忘，等到時候他的命運……
如果想避開被控制，所能做的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自己成為掌控資源的人，不管是人脈資源，還是人才資源，當然還有最核心的技術資源。
從拍賣會救出的那些孩子，就是人才資源，至於技術，有謝齊在就不成問題。
至於答應跟雷納德走，就是為了他身後的人脈資源。
這在之前答應去深藍的目的類似，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是一成不變的，即使一開始作為敵人出現的深藍，謝齊自信，只要能給出打動他們的利益，就可以將其為己所用。
只是深藍官方的背景會讓達到這目的的過程變得艱難，好在現在又突然冒出一個碧琪。
聯邦軍方與官方之間的關係並不緊密，可以說是互相牽制合作。
如果沒有碧琪在，謝齊可能不會輕易答應赴約，因為並不清楚對方有什麼弱點和需要，反而因為雙方地位差距，到時候能不能見到管事的人都說不定。
但有了碧琪情況就不同了，不管對方重不重視他們，只要能拉攏住碧琪，就一定可以跟主事的人見到面。
面對謝齊突如其來的自我介紹，雷納德點點頭表示知道。
林夏突然被扯了過來，看到雷納德面無表情的臉，撓撓頭，扯了下嘴角就當打招呼。
果然很奇怪。雷納德心裡想道。
眼前這對卡主和卡牌的身份似乎調換了，對外社交的是人形卡，反而卡主像是被附帶的。
林夏看到雷納德的眼神，莫名能感覺到他的想法。
一行人速度很快，差不多只用了不到五分鐘，就從出口出來了。
西斯等人都很恍惚。
他們都是被傀儡歌劇院從各種地方抓來的，有的是被賣的，有的是擄的，可一致的是，他們都沒有家人了。
在聽到謝齊要求碧琪給他們準備住的地方時，西斯都不敢相信他們是真的要救他們。
從小到大看到的大人，不是嫌棄他們，就是想利用他們，西斯認為這些傢伙肯定也是一樣。
就算是把他們從拍賣會裡帶出來，一定也是為了讓他們做些什麼，世上是不可能有無緣無故對他們好的人的。
前面那些人根本沒想過要問他們，自顧自決定了他們的去處。
「那小冬，你跟爸媽先回家，我還有事要做。」
「哥，你是要跟他們走嗎？」
林冬聽到他們的談話，也意識到這點。
雖然這些人剛剛才幫了他們，但不代表之後不會為難林夏，她不免有些心急。
「沒事的，相信哥，你照顧好爸媽就行。」
其實兄妹二人以往相處都在打打鬧鬧，這還是第一次用這么正經的語氣說話。
也是在經歷了這場變故後，兩人的心態都發生了變化，以往孩子氣的林冬突然變得懂事了。
林父林母在一旁看到兄妹兩人互相關心，心裡一陣熨帖。
「小冬不用擔心，有我在呢，不會讓小夏出事的。」
謝齊突然出現在林夏旁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對啊，有您在身邊，我哥他那不是能打遍天下無敵手！」
林冬頓時星星眼。
之前什麼事都擠在一起，林冬還沒好好跟哥哥的卡牌說話。
在直播時看過謝齊跟艾麗婭的戰鬥後，林冬就成了謝齊的頭號粉絲，雖然也有對方是她哥的人形卡的因素在，但帥氣的外表和強大的實力，還是輕易俘獲了少女的心。
「……？」
本來還在跟妹妹享受親情的溫馨，可妹妹突然就像換了個人。
不是，他才是她哥吧？為什麼不用那種崇拜的眼神看他？
雖然他承認謝齊比他長得高，比他長得帥，實力也比他強，人格魅力也……
可惡！
林夏想著想著，然後把自己想鬱悶了。
果然謝齊不是人，是人的話是不可能所有地方都這麼完美的，就是因為是人形卡才這樣，對，就是這樣！
他自己在那裡胡思亂想，自以為自己很客觀，但其實他對謝齊也有不輸於林冬的濾鏡。
也許是謝齊一開始對他的態度就比較友善，沒在他面前表現出以往的惡趣味，就讓他誤以為謝齊的性格很好。
雖然謝齊對待其他人的時候看起來有些奇怪，但那些人基本都是敵人，對待敵人當然不需要有什麼顧慮。
這就造成了林夏眼中和其他人眼中的謝齊形象，有億點點偏差。
安妮和莉娜一路上一直沉默。
自從黛西的技能中恢復，安妮就仿佛失了魂，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莉娜倒是一如既往，眼神一直落在謝齊身上，看起來比之前還要執著。
謝齊沒有打算要帶上兩人，於是跟林冬說完話後就讓她們回去。
本來在這裡遇見就是巧合，安妮點點頭就打算離開。
「安妮小姐，你是有什麼心事嗎？」
謝齊突如其來的關心讓安妮一頓。
她知道謝齊不是這種會在乎別人的人，他既然問出這個問題，就說明他察覺到了安妮現在狀態不好，擔心會影響自己幫他做事。
「……沒事，我會調整好的。」
「……」
謝齊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會兒，重新笑起來，「那就好，我相信你。」
「謝，謝齊大人……」莉娜小聲開口。
「嗯？怎麼了？」
謝齊轉頭看向罕見沒有低著頭的女孩。
「我，我可以跟您一起走嗎？我，我會派上用場的。」莉娜眼神堅定，雙手交握放在胸前。
「嗯，雖然很感謝你的心意，但這回就不用了，你跟安妮都回去，等比賽的時候再見吧。」
「……好的。」
他們都決定了自己的去向，雷納德帶著碧琪，示意林夏和謝齊跟上他們。
林夏走在謝齊身邊，小聲詢問：「你知道他們的身份是什麼嗎？」
「不知道啊。」
「不，不知道？我以為你已經猜到了，這才同意跟他們去的！」
林夏驚住了，差點兒叫出聲來。
「這有什麼，不管去哪裡都沒有區別，你可要把胸挺直了，不要做太多表情，就假裝自己見多識廣的樣子，知道了嗎？」
林夏看謝齊笑吟吟的對自己教導，不自覺照著他的話做。
「可是為什麼要跟他們去，我們直接回家不行嗎？他們應該攔不住你吧？」
林夏的思想還停留在小市民的程度，只想著救出家人就行，沒有將之前那些勢力找上他們的事納入考慮中。
這倒不是他智商不夠，其實相比起其他人，林夏的觀察力和思考能力都高出一截。
只是他原本的生活環境不足以讓他思考到更深的層面，總以為那些大勢力跟自己沒關係，只要他們拒絕，想必就沒什麼事。
「林夏，你覺得你現在的處境如何？」
謝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反問一句。
「處境……我知道因為你的特殊性，所以那些大公司都想來研究你，之前天火集團和深藍研究院的目的應該也是這樣，但我們都已經拒絕了，而且就算是艾麗婭都不是你的對手，那他們還會來找上門嗎？」
林夏將自己的思考過程全盤托出，能看出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從實力出發，既然世界第一的覺醒者都拿謝齊沒辦法，那還能有誰可以來抓住他們？
「你說的沒錯，只是忽略了一點。」
謝齊先是表示贊同，然後眼睛微眯，「在權力的世界，實力是最微不足道的。」
這句話一說出，就像一把錘子砸到林夏腦子裡。
之後一路上他都渾渾噩噩的，感覺想了很多，又似乎什麼都沒想。
他覺得自己貌似窺探到什麼，可細想卻無法找到線索。
這還是因為他見識的太少，即使頭腦聰明，卻無法想像出自己沒見過的東西。
等走出黑街所在的那片區域，一群人就要分散了。
那些孩子要被帶到碧琪說過的地方，林冬帶著父母回家，安妮和莉娜也要回自己的地方。
雷納德並不知道這些孩子都是人形卡卡主，只當他們都是被黑街的人拐帶來的，這種事他們也有渠道得知，但並不屬於他們軍方的管轄範圍。
按理說，這些被綁來的身份不明的孩子，雖然可以由雷納德所屬的部隊暫時安置，但一般都會儘早交到聯邦社會福利署或是一些大公司成立的收容機構，再由他們對這些孩子進行身份核實、心理干預和家庭尋蹤。
要不是碧琪答應幫謝齊收留他們，雷納德是絕對不會同意插手這件事的。就算是現在，他也打算回去上報上將後，及時將這些孩子送走。
畢竟光是提供一個住處，根本無法好好照顧他們，而且軍方人手緊張，不可能分出多餘的人去照料孩子。
碧琪從沒接觸過這些事，因此心思簡單，只以為有地方住就行，從沒想過一旦孩子裡有身份特殊或是有其他問題，接收他們的碧琪自己也要擔責任。
這時候，雷納德就對做個甩手掌柜的謝齊非常不滿。
這人一定是一開始就想到這一點，這才用這件事做交易。
但他們畢竟都還是孩子，謝齊到底是想做什麼，非要讓他們幫忙收留？
走到臨街的地方，幾十輛制式飛車停靠在道上，謝齊看到雷納德面色不變的對下屬們交代任務，察覺出對方想藉此向自己和林夏展示身份。
碧琪笑著讓兩人跟自己坐一輛車，看起來對這在平民中都少見的飛車習以為常。
三人一起坐到最近的那輛車裡，外表看起來跟其他車沒什麼不同，但一進去就能發現，裡面的裝飾每一處都透露出精心設計，碧琪的表現也能看出這是她慣用的車。
裡面空間不小，但只有兩排對面的座位，碧琪先上去，之後謝齊坐在了她對面。
林夏上去後，左右看了看，還是坐到了謝齊旁邊。
本以為這輛車就他們三人坐，但馬上，雷納德也進來了。
「哇，這還是第一次車裡這麼多人。」碧琪開口打破沉默。
以往這輛車只有她一人坐，偶爾斯芬克會陪她一起，所以脫口而出一句感嘆。
林夏有些緊張，這還是他第一次坐飛車。
以前走在路上，或是坐在浮空巴士里，會偶爾看到有飛車划過。
那些要不是聯邦官員，要不就是大公司的員工，也只有他們能負擔得起開飛車的昂貴費用。
平常時只是看到一輛，林夏都會忍不住盯著看，現在一下子來了幾十輛，他感覺眼睛都快看不過來了。
但想到之前謝齊對他的忠告，林夏只能繃緊臉，身體坐的筆直，假裝自己不好奇。
「路上大概會花費半小時，兩位可以暫時休息一下，等到了後會為你們準備住的地方。」
雷納德並不習慣做這些瑣碎的事，更不擅長對外社交，所以說話也很生硬。
而且既然任務目標人物找到，等到了地方自有別人接手，他只需要把人帶到就行。
好在他不想說，碧琪卻有很多疑問。
她先是問了林夏為什麼會來黑街，得知他父母妹妹被綁架，也是一陣驚呼，然後得知那些孩子都是被綁來拍賣的，又氣沖沖地對那些人表示厭惡。
謝齊一手抵著下巴，眼睛雖然看著窗外，實則也在聽兩人的交談。
在其他人看來，他這段時間的舉動看似隨心所欲，其實目的都只有一個。
那就是扶持林夏登頂這個世界。
想要達成這個目標，可不是說實力夠了就行，就比如曾經被譽為世界第一的艾麗婭，也只是深藍科學院手下的一員，只要上頭髮布命令，她就只能去執行。
即便在聯邦競賽中獲得冠軍，也只是在別人的規則里登頂。
之後一系列獎勵待遇，說到底都掌握在官方手裡，給或不給，要給多少，都由不得自己掌控。
尤其是身為人形卡卡主，一旦林夏真的在一眾強力卡牌中脫穎而出，隨之而來的不僅有崇拜羨慕，還有一眾覬覦窺視的目光。
最初也許能為了面上好看，推出大量資源來打造新一代世界最強，但說到底也就是資本控制下的傀儡，只要過一段時間大眾就會將其遺忘，等到時候他的命運……
如果想避開被控制，所能做的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自己成為掌控資源的人，不管是人脈資源，還是人才資源，當然還有最核心的技術資源。
從拍賣會救出的那些孩子，就是人才資源，至於技術，有謝齊在就不成問題。
至於答應跟雷納德走，就是為了他身後的人脈資源。
這在之前答應去深藍的目的類似，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是一成不變的，即使一開始作為敵人出現的深藍，謝齊自信，只要能給出打動他們的利益，就可以將其為己所用。
只是深藍官方的背景會讓達到這目的的過程變得艱難，好在現在又突然冒出一個碧琪。
聯邦軍方與官方之間的關係並不緊密，可以說是互相牽制合作。
如果沒有碧琪在，謝齊可能不會輕易答應赴約，因為並不清楚對方有什麼弱點和需要，反而因為雙方地位差距，到時候能不能見到管事的人都說不定。
但有了碧琪情況就不同了，不管對方重不重視他們，只要能拉攏住碧琪，就一定可以跟主事的人見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