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真的好想把你抓起來研究啊
「數據測試已完成，結果已發給您了。」
聯邦主城外圍地下1500米處，是對外號稱氣象數據中心的深藍科學院核心研究員的所在地。
在只有經過三重基因認證才能到達的實驗室里，助理研究員將檢測報告發給部門負責人。
「嗯，艾麗婭這十二人的身體檢測報告正常，卡牌各項數據波動也控制在10%以下，那就排除了是他們自身出問題的可能性。」
萊昂·艾格斯，深藍科學院最頂級的三位研究員之一，專門負責基因覺醒方面的研究工作。
快速瀏覽過那一項項數據後，萊昂將報告放下。
「那張人形卡的數據也出來了吧？」
「是的，只是……這數據實在是有些離譜……」
聽到助理的話，萊昂順手接過另一份比前一份厚一倍的報告，一邊翻閱一邊聽助理解釋。
「自從林夏覺醒之後，這張人形卡總共出手過四次，第一次使用是在第一場預選賽里，因為只出手一下，對付的又是普通的幻獸，只能看出這張人形卡的體能不錯。
第二次則是在第一場結束後，他用了類似於時間回溯的技能，將林夏的傷勢及衣服完全恢復，並且可能用了風系技能將林夏頭髮切斷。
而第三次是在與【暴食】史姆的戰鬥中，表現出了很強的戰鬥能力，其中涉及到的技能恐怕就有空間、禁錮類的技能，然後就是那場吸引了所有勢力目光的戰鬥——」
正巧，萊昂也看到了這裡，然後聽到助理咽了咽口水。
「基因共鳴技術，也就是天火那邊一直藏著的機密技術，聽說他們集團內部遭到破枷者入侵，使得技術泄露，本來他們正在尋找那些人，卻因為林夏在競賽中的表現與基因共鳴實在太像，並且他的實力確實在這之後有了很大提升，於是就派人去抓捕……」
講到這裡，助理想到眼前人同樣下令讓艾麗婭他們過去，將後面的話咽回去。
對於助理的話，萊昂面無表情地聽完。
深藍科學院雖然之前沒得到天火那邊的技術共享，但之後也在黑網上購買了被上傳的那一小部分。
通過對比，萊昂發現兩者之間確實非常相似。
這就引起了他極大興趣。
本身基因這東西就很複雜，在發現遺蹟之前，對於人類基因的研究就陷入停滯。
什麼長生不老，基因改造，說是研究有了很大進展，但內部人都知道，那些基本都是忽悠外人投資的話術，想要攻克從理想到現實的那一步，比登天還難。
而這一切，都在發現了古代遺蹟後改變了。
自從第一個發現者回來後，遺蹟就成了所有拓荒者心目中的聖地。
當時聯邦還沒有形成一個完整的國家，幾個城邦都維持著各自的統治。
這突然出現的遺蹟，就成為了各個城邦努力爭取的資源。
為了儘可能獲取其中未知的技術，各個勢力都派出自己的人手，當時那股熱潮後來被稱為『遺蹟熱』。
但這種平衡在一支拓荒隊帶回來【基因密鑰】的技術時被打破。
根據這個技術，陷入瓶頸許久的基因研究邁入了新的台階。
曾經在人類眼中神秘莫測的基因的秘密突然有了突破口，與其相關的行業股價也都急速飛升。
很多勢力都爭搶著相關人才，所有人都可以預見到時代的改變。
而在第一位覺醒者出現後，聯邦就開啟了覺醒時代。
這種變革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的。
第一個覺醒者所在的城邦成為眾矢之的。
所有其他勢力都要求交出那名覺醒者，以為全人類奉獻的藉口，妄想將人拉到自己麾下。
同時還又發現了另外幾處遺蹟，有了之前成果的誘惑，這些遺蹟的探索權也成了各個聯邦爭奪的重點。
不出預料，很快，城邦之間的戰爭開啟。
首先被圍攻的便是覺醒者所在的城邦，但在那名覺醒者幫助下，這座城邦竟然能在十幾天的圍攻中成功倖存下來，並且這期間，陸續有了幾十名覺醒者出現。
這些覺醒者能力各異，卻都是戰鬥卡牌，而且或許是因為是第一批覺醒的，卡牌等級沒有低於S級的，這就讓本來處於弱勢的城邦，不僅沒有被圍攻消滅，反而一躍而起，力壓其他勢力，成功在這場混亂中生存下來。
這就是聯邦的前身。
也因為覺醒者能力實在太強，遠遠超出普通人類的想像。
於是，在這場戰爭過後，這座城邦主動牽頭技術共享，將激發覺醒者的方法教給其他城邦的管理者，而所有人類都可以在滿足年齡的時候進行覺醒。
這之後，許多非戰鬥卡牌就此誕生，人類的生活也都被卡牌充斥。
與此同時，遺蹟的探索權也在各方制衡下，決定利用競賽比拼，最終的獲勝者所屬的勢力，就可以在那一年得到優先探索權。
因此，這場盛大的利益分割就以全民狂歡的形式，滲透進每一個人的思想中。
在聯邦的普通人心中，只有覺醒戰鬥卡牌，並且在競賽中獲得名次的人，才是光宗耀祖，才會成為人上人。
而只覺醒了日用卡牌的人，也可以在工作中發揮自己的價值，可要是能重新覺醒的話，他們一定會選擇覺醒戰鬥卡牌，即使是最低等的那種。
這種思想已經持續了上百年，幾代人的傳承讓新時代的人類將其默認成世界本就是這樣，戰鬥卡牌本來就比其他類型卡牌要高人一等，其他卡牌再有用，也不如戰鬥卡。
而人形卡是廢卡這一觀念，也同樣如此。
萊昂合上報告，揉了揉酸澀的眼角。
身為基因方面的資深研究員，對於人形卡的了解比普通人要高很多。
他知道，雖然大部分人形卡確實沒什麼用，卻仍舊有一小部分不在此之列。
只是以往遇見過的，雖然特殊，卻沒發現有戰鬥方面的技能，更何況是像這樣，能囊括時間、空間、風系等高級屬性的技能了。
謝齊。
萊昂指尖點在上面的照片上。
真的好想把你抓起來研究啊。
————
「艾麗婭，戴維，你們兩人近距離與林夏的人形卡接觸過，能給我說說他給你們什麼感覺嗎？」
萊昂坐在自己辦公室，對面兩人就是深藍最為倚重的行動隊隊長和副隊長。
「這件事回來的時候不是說過了麼。」
艾麗婭不愧有冰雪女神之稱，面對萊昂這個頂頭上司也沒有繞圈子的想法。
戴維，也就是眼罩男一臉苦笑。
「您現在問這個問題，是之前我們說的還有什麼遺漏嗎？」
與艾麗婭不同，戴維敏銳捕捉到萊昂的言外之意。
「關於戰鬥方面我已經完全了解了，現在想問的是你們自己對他的看法，覺得他與其他人形卡有什麼不同？不管是性格、行為、與卡主的關係等等，都可以說說。」
艾麗婭他們與謝齊的戰鬥直播早已被實驗室分析透徹，現在萊昂問的是他們與對方接觸過後的親身感受。
「性格……」
戴維聽完萊昂的話，也思考起來。
因為他以前沒怎麼接觸過人形卡，以為跟人類應該大差不差，所以見到謝齊這樣有自主意識的人形卡時也沒有太過驚訝。
但既然萊昂問起來，或許這不是正常現象？
「確實跟他接觸時，沒察覺他跟人類有什麼不一樣，而且跟我們交流的時候，基本都是他在說話，他的卡主反而像是附帶的一樣。」
戴維說完後，就看萊昂低頭在一個本子上記著什麼。
「繼續，還有別的嗎？」
「他的個性很惡劣，似乎以玩弄別人為樂，而且，他看著別人的眼神……像是沒把他們當人。」
沒等戴維開口，艾麗婭突然插了一句。
「沒把他們當人看是麼？你是這個意思？對他的卡主也是這樣嗎？」
萊昂一連三問。
艾麗婭點頭。
這一點戴維倒是沒發現，但是艾麗婭的直覺很準，在看人的眼光方面，實際不比戴維差。
「嗯，在人性方面有缺陷，這也是人形卡的特徵，但一般對於卡主，人形卡會言聽計從，而他在這一點出了問題。」
萊昂習慣性地自言自語，手中記錄不停。
「不是這樣的。」
艾麗婭開口打斷萊昂的思路。
萊昂抬頭用疑問的眼神看她，「具體是哪裡不對呢？」
「他不是人形卡的那種缺乏人性，而是……我描述不出來，就是人類的那種沒人性。」
「你是說，他不是類似人形卡那種因為本身是卡牌而導致的情感缺乏，而是像人類中某些反社會人格的那種人？」
艾麗婭繼續點頭。
戴維聽到兩人的描述，皺著眉想了想，「我倒是沒什麼感覺，就覺得他總是在笑，不管是戰鬥時還是跟人說話的時候，好像就沒有別的表情了。」
「這也能證明他在偽裝自己，一般人形卡是不會這樣的。」
辦公室內突然沉默一陣。
「那個，我想問一下。」
戴維撓了撓眼罩，「他說之後要來深藍拜訪，我們到時候要怎麼對待他？」
這也是深藍里的人感到奇怪的地方。
他們去抓人，派去的人被打得落花流水就算了，只能自認本事不濟。
可最後對方竟然說要主動過來？
來幹什麼？來當實驗品？
想也知道不可能。
「雖然他說要過來，但一沒有確定時間，二，他連深藍在哪裡都不知道，除非我們主動去接他，否則是不可能過來的。」
萊昂的話很有道理，這也是戴維疑惑的地方。
但當時謝齊信誓旦旦的樣子讓戴維問不出口，他也不可能主動告知對方深藍的位置。
「天火那邊比我們要急，這張人形卡和他的卡主身上有很多秘密，不用我們出手，很快就會有人沉不住氣了。」
萊昂合上筆記本，對兩人說。
雖然他很想儘快研究這張人形卡，但考慮深藍的立場，作為官方研究院，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公眾放大。
之前跟天火一起抓人就已經引起轟動，但也可以用牽制天火的藉口解釋。
可一旦讓人知道他們仍然想私下抓捕一張人形卡，很多勢力就會蠢蠢欲動，想要藉此咬下他們一塊兒肉。
戴維和艾麗婭都點頭表示明白。
「那就先暗中監視他們的行蹤，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萊昂給他們下了接下來的行動指令，就在他們要結束這次小會談時，就接到了助理的緊急消息。
「林夏與其人形卡在回到家中後，發現家人被人綁架，之後一路去往黑街，直到現在還沒出來。」
坐在一邊的艾麗婭和戴維都聽到了助理的話，互相對視一眼。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萊昂皺緊眉頭，嗓音沉了下去。
「大概是……三個小時之前，監視林夏一家的人離得有些遠，並沒發現他們從裡面出來，直到半小時前才發現他們家裡沒人了。」
能派去監視的人大多是偵查卡覺醒者，即便離得遠，兩個大活人從家裡出來也不可能沒發現。
這代表林夏他們離開時是故意掩蓋了行蹤。
萊昂聽到這兒，翻開筆記，在下方又記了一筆。
【具備反偵察技能，感知能力很強。】
「我們現在需要出發嗎？雖然說不能暴露身份，但如果真的讓黑街那些勢力得到那張人形卡，聯邦這邊恐怕會對我們發起責難。」戴維開口道。
艾麗婭：「我可以帶人過去。」
萊昂抬起握著筆的手，「你們兩人太顯眼了，黑街那裡肯定有人認識你們。」
對這意料之外的情況有些頭疼，萊昂想了想，然後按下通訊器，「去聯繫菲利普上將，就說我跟他借幾個人。」
簡短的指令結束，戴維忍不住開口詢問：「菲利普上將他能借人嗎？不需要去跟他解釋一下？」
作為聯邦少數幾位上將之一，菲利普上將手中的權勢滔天，即使以萊昂的地位來說，也不是可以隨便命令他的。
「這不用擔心，他欠我個人情，借幾個人罷了，他不會拒絕的，而且……」
萊昂想起在直播視頻中，那個長相酷似菲利普的女孩。
「應該也有人幫我說服他。」
聯邦主城外圍地下1500米處，是對外號稱氣象數據中心的深藍科學院核心研究員的所在地。
在只有經過三重基因認證才能到達的實驗室里，助理研究員將檢測報告發給部門負責人。
「嗯，艾麗婭這十二人的身體檢測報告正常，卡牌各項數據波動也控制在10%以下，那就排除了是他們自身出問題的可能性。」
萊昂·艾格斯，深藍科學院最頂級的三位研究員之一，專門負責基因覺醒方面的研究工作。
快速瀏覽過那一項項數據後，萊昂將報告放下。
「那張人形卡的數據也出來了吧？」
「是的，只是……這數據實在是有些離譜……」
聽到助理的話，萊昂順手接過另一份比前一份厚一倍的報告，一邊翻閱一邊聽助理解釋。
「自從林夏覺醒之後，這張人形卡總共出手過四次，第一次使用是在第一場預選賽里，因為只出手一下，對付的又是普通的幻獸，只能看出這張人形卡的體能不錯。
第二次則是在第一場結束後，他用了類似於時間回溯的技能，將林夏的傷勢及衣服完全恢復，並且可能用了風系技能將林夏頭髮切斷。
而第三次是在與【暴食】史姆的戰鬥中，表現出了很強的戰鬥能力，其中涉及到的技能恐怕就有空間、禁錮類的技能，然後就是那場吸引了所有勢力目光的戰鬥——」
正巧，萊昂也看到了這裡，然後聽到助理咽了咽口水。
「基因共鳴技術，也就是天火那邊一直藏著的機密技術，聽說他們集團內部遭到破枷者入侵，使得技術泄露，本來他們正在尋找那些人，卻因為林夏在競賽中的表現與基因共鳴實在太像，並且他的實力確實在這之後有了很大提升，於是就派人去抓捕……」
講到這裡，助理想到眼前人同樣下令讓艾麗婭他們過去，將後面的話咽回去。
對於助理的話，萊昂面無表情地聽完。
深藍科學院雖然之前沒得到天火那邊的技術共享，但之後也在黑網上購買了被上傳的那一小部分。
通過對比，萊昂發現兩者之間確實非常相似。
這就引起了他極大興趣。
本身基因這東西就很複雜，在發現遺蹟之前，對於人類基因的研究就陷入停滯。
什麼長生不老，基因改造，說是研究有了很大進展，但內部人都知道，那些基本都是忽悠外人投資的話術，想要攻克從理想到現實的那一步，比登天還難。
而這一切，都在發現了古代遺蹟後改變了。
自從第一個發現者回來後，遺蹟就成了所有拓荒者心目中的聖地。
當時聯邦還沒有形成一個完整的國家，幾個城邦都維持著各自的統治。
這突然出現的遺蹟，就成為了各個城邦努力爭取的資源。
為了儘可能獲取其中未知的技術，各個勢力都派出自己的人手，當時那股熱潮後來被稱為『遺蹟熱』。
但這種平衡在一支拓荒隊帶回來【基因密鑰】的技術時被打破。
根據這個技術，陷入瓶頸許久的基因研究邁入了新的台階。
曾經在人類眼中神秘莫測的基因的秘密突然有了突破口，與其相關的行業股價也都急速飛升。
很多勢力都爭搶著相關人才，所有人都可以預見到時代的改變。
而在第一位覺醒者出現後，聯邦就開啟了覺醒時代。
這種變革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的。
第一個覺醒者所在的城邦成為眾矢之的。
所有其他勢力都要求交出那名覺醒者，以為全人類奉獻的藉口，妄想將人拉到自己麾下。
同時還又發現了另外幾處遺蹟，有了之前成果的誘惑，這些遺蹟的探索權也成了各個聯邦爭奪的重點。
不出預料，很快，城邦之間的戰爭開啟。
首先被圍攻的便是覺醒者所在的城邦，但在那名覺醒者幫助下，這座城邦竟然能在十幾天的圍攻中成功倖存下來，並且這期間，陸續有了幾十名覺醒者出現。
這些覺醒者能力各異，卻都是戰鬥卡牌，而且或許是因為是第一批覺醒的，卡牌等級沒有低於S級的，這就讓本來處於弱勢的城邦，不僅沒有被圍攻消滅，反而一躍而起，力壓其他勢力，成功在這場混亂中生存下來。
這就是聯邦的前身。
也因為覺醒者能力實在太強，遠遠超出普通人類的想像。
於是，在這場戰爭過後，這座城邦主動牽頭技術共享，將激發覺醒者的方法教給其他城邦的管理者，而所有人類都可以在滿足年齡的時候進行覺醒。
這之後，許多非戰鬥卡牌就此誕生，人類的生活也都被卡牌充斥。
與此同時，遺蹟的探索權也在各方制衡下，決定利用競賽比拼，最終的獲勝者所屬的勢力，就可以在那一年得到優先探索權。
因此，這場盛大的利益分割就以全民狂歡的形式，滲透進每一個人的思想中。
在聯邦的普通人心中，只有覺醒戰鬥卡牌，並且在競賽中獲得名次的人，才是光宗耀祖，才會成為人上人。
而只覺醒了日用卡牌的人，也可以在工作中發揮自己的價值，可要是能重新覺醒的話，他們一定會選擇覺醒戰鬥卡牌，即使是最低等的那種。
這種思想已經持續了上百年，幾代人的傳承讓新時代的人類將其默認成世界本就是這樣，戰鬥卡牌本來就比其他類型卡牌要高人一等，其他卡牌再有用，也不如戰鬥卡。
而人形卡是廢卡這一觀念，也同樣如此。
萊昂合上報告，揉了揉酸澀的眼角。
身為基因方面的資深研究員，對於人形卡的了解比普通人要高很多。
他知道，雖然大部分人形卡確實沒什麼用，卻仍舊有一小部分不在此之列。
只是以往遇見過的，雖然特殊，卻沒發現有戰鬥方面的技能，更何況是像這樣，能囊括時間、空間、風系等高級屬性的技能了。
謝齊。
萊昂指尖點在上面的照片上。
真的好想把你抓起來研究啊。
————
「艾麗婭，戴維，你們兩人近距離與林夏的人形卡接觸過，能給我說說他給你們什麼感覺嗎？」
萊昂坐在自己辦公室，對面兩人就是深藍最為倚重的行動隊隊長和副隊長。
「這件事回來的時候不是說過了麼。」
艾麗婭不愧有冰雪女神之稱，面對萊昂這個頂頭上司也沒有繞圈子的想法。
戴維，也就是眼罩男一臉苦笑。
「您現在問這個問題，是之前我們說的還有什麼遺漏嗎？」
與艾麗婭不同，戴維敏銳捕捉到萊昂的言外之意。
「關於戰鬥方面我已經完全了解了，現在想問的是你們自己對他的看法，覺得他與其他人形卡有什麼不同？不管是性格、行為、與卡主的關係等等，都可以說說。」
艾麗婭他們與謝齊的戰鬥直播早已被實驗室分析透徹，現在萊昂問的是他們與對方接觸過後的親身感受。
「性格……」
戴維聽完萊昂的話，也思考起來。
因為他以前沒怎麼接觸過人形卡，以為跟人類應該大差不差，所以見到謝齊這樣有自主意識的人形卡時也沒有太過驚訝。
但既然萊昂問起來，或許這不是正常現象？
「確實跟他接觸時，沒察覺他跟人類有什麼不一樣，而且跟我們交流的時候，基本都是他在說話，他的卡主反而像是附帶的一樣。」
戴維說完後，就看萊昂低頭在一個本子上記著什麼。
「繼續，還有別的嗎？」
「他的個性很惡劣，似乎以玩弄別人為樂，而且，他看著別人的眼神……像是沒把他們當人。」
沒等戴維開口，艾麗婭突然插了一句。
「沒把他們當人看是麼？你是這個意思？對他的卡主也是這樣嗎？」
萊昂一連三問。
艾麗婭點頭。
這一點戴維倒是沒發現，但是艾麗婭的直覺很準，在看人的眼光方面，實際不比戴維差。
「嗯，在人性方面有缺陷，這也是人形卡的特徵，但一般對於卡主，人形卡會言聽計從，而他在這一點出了問題。」
萊昂習慣性地自言自語，手中記錄不停。
「不是這樣的。」
艾麗婭開口打斷萊昂的思路。
萊昂抬頭用疑問的眼神看她，「具體是哪裡不對呢？」
「他不是人形卡的那種缺乏人性，而是……我描述不出來，就是人類的那種沒人性。」
「你是說，他不是類似人形卡那種因為本身是卡牌而導致的情感缺乏，而是像人類中某些反社會人格的那種人？」
艾麗婭繼續點頭。
戴維聽到兩人的描述，皺著眉想了想，「我倒是沒什麼感覺，就覺得他總是在笑，不管是戰鬥時還是跟人說話的時候，好像就沒有別的表情了。」
「這也能證明他在偽裝自己，一般人形卡是不會這樣的。」
辦公室內突然沉默一陣。
「那個，我想問一下。」
戴維撓了撓眼罩，「他說之後要來深藍拜訪，我們到時候要怎麼對待他？」
這也是深藍里的人感到奇怪的地方。
他們去抓人，派去的人被打得落花流水就算了，只能自認本事不濟。
可最後對方竟然說要主動過來？
來幹什麼？來當實驗品？
想也知道不可能。
「雖然他說要過來，但一沒有確定時間，二，他連深藍在哪裡都不知道，除非我們主動去接他，否則是不可能過來的。」
萊昂的話很有道理，這也是戴維疑惑的地方。
但當時謝齊信誓旦旦的樣子讓戴維問不出口，他也不可能主動告知對方深藍的位置。
「天火那邊比我們要急，這張人形卡和他的卡主身上有很多秘密，不用我們出手，很快就會有人沉不住氣了。」
萊昂合上筆記本，對兩人說。
雖然他很想儘快研究這張人形卡，但考慮深藍的立場，作為官方研究院，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公眾放大。
之前跟天火一起抓人就已經引起轟動，但也可以用牽制天火的藉口解釋。
可一旦讓人知道他們仍然想私下抓捕一張人形卡，很多勢力就會蠢蠢欲動，想要藉此咬下他們一塊兒肉。
戴維和艾麗婭都點頭表示明白。
「那就先暗中監視他們的行蹤，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萊昂給他們下了接下來的行動指令，就在他們要結束這次小會談時，就接到了助理的緊急消息。
「林夏與其人形卡在回到家中後，發現家人被人綁架，之後一路去往黑街，直到現在還沒出來。」
坐在一邊的艾麗婭和戴維都聽到了助理的話，互相對視一眼。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萊昂皺緊眉頭，嗓音沉了下去。
「大概是……三個小時之前，監視林夏一家的人離得有些遠，並沒發現他們從裡面出來，直到半小時前才發現他們家裡沒人了。」
能派去監視的人大多是偵查卡覺醒者，即便離得遠，兩個大活人從家裡出來也不可能沒發現。
這代表林夏他們離開時是故意掩蓋了行蹤。
萊昂聽到這兒，翻開筆記，在下方又記了一筆。
【具備反偵察技能，感知能力很強。】
「我們現在需要出發嗎？雖然說不能暴露身份，但如果真的讓黑街那些勢力得到那張人形卡，聯邦這邊恐怕會對我們發起責難。」戴維開口道。
艾麗婭：「我可以帶人過去。」
萊昂抬起握著筆的手，「你們兩人太顯眼了，黑街那裡肯定有人認識你們。」
對這意料之外的情況有些頭疼，萊昂想了想，然後按下通訊器，「去聯繫菲利普上將，就說我跟他借幾個人。」
簡短的指令結束，戴維忍不住開口詢問：「菲利普上將他能借人嗎？不需要去跟他解釋一下？」
作為聯邦少數幾位上將之一，菲利普上將手中的權勢滔天，即使以萊昂的地位來說，也不是可以隨便命令他的。
「這不用擔心，他欠我個人情，借幾個人罷了，他不會拒絕的，而且……」
萊昂想起在直播視頻中，那個長相酷似菲利普的女孩。
「應該也有人幫我說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