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塞薩爾皇帝的遺產
千年城的貴族學院坐落在千年城北區的一處窪地的中央，要經過那裡，必須穿過高聳的大橋才行，若是走下邊的泥濘小路，一路下來不知道得費多少褲子鞋子。
而走上面的大橋，就意味著會接受衛兵的盤查，而菲克斯自然過不了關。
但是這傢伙倒還有自己的手段——他把自己的行囊捆緊，然後把束帶緊緊咬在嘴裡，避免待會兒攀爬的時候四面晃動。
然後，他抓住大橋兩側的藝術浮雕，上面那些凸起的部位成了他的落腳點，那些藝術家們大概做夢也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在這種程度的凸起上抓握借力，並越過大門。
「真辛苦啊。」
方秩默默看著他為了過境如此努力，可以想像出那孩子一路過去該有多麼疲憊辛苦...所以，他走上大橋，來到衛兵面前，出示了自己的銅牌。
「探索者，這座學院的歷史學教授，恩圖斯·蓋勒先生邀請了我。」
眼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全副武裝器宇軒昂，還有那乾乾淨淨的臉龐，衛兵們沒怎麼阻攔和調查（一般對探索者不會仔細調查），客客氣氣把他放了過去。
「您可以過去了。」
一邊聽著那小子哼哧哼哧爬牆，方秩閒庭信步走在橋面上，欣賞著面前這極大占據了方秩視野的巨大建築，十分悠閒。
......
「呼...呼...」
菲克斯喘著粗氣，好不容易從大橋側邊爬了過去，他一度擔心是不是有人已經發現了他，但是經驗告訴他這並不太可能。
誰會管這樣大的大橋的側邊有沒有人呢...菲克斯就這麼說服自己。
畢竟一般人也不太可能像他這樣天賦異稟，在接近垂直的牆壁上上下翻飛，這得益於他的體重和豐富的流亡經歷。
繞過大門，進入貴族學院，他輕車熟路繞著幾個大建築，走小路來到了一間圖書館內。
千年城的貴族學院是舊時代的產物，現如今在這裡上課的大部分不是什麼大貴族，更多的是邊緣城區的政客或者一些男爵子爵的孩子，而如果地位和財力再高一些，就走王國大道去提亞馬特求學。
但不管怎麼說，這裡還是比外邊繁華不少，穿著邋遢的菲克斯走在這書香滿溢的走廊上都不自覺地細語輕聲起來。
然後，他來到一處書房的門前。
「老爺子！看我給你帶過來了什麼！」
「九成新！稀罕物！」
一進入房間，他的禮貌和謹慎全都消失不見了，咋咋呼呼地把自己的包裹里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除了方秩的魔鏡，還有幾塊水晶，一塊黃金首飾，還有些亂七八糟的工藝品。
「看我...唉？人呢？」
這時候，他似乎才突然發現，整個房間裡沒有一丁點兒聲音，明明窗簾是拉開的，燈火未熄，甚至連墨水瓶都還沒有合上。
就在這個時候，他身後響起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我倒是很好奇，一個小偷，為什麼要來這個地方。」
「更讓我好奇的是，一個歷史學教授，為什麼要容許一個小偷在這裡來這裡。」
「出來吧，恩圖斯教授。」方秩輕輕一笑，「你既然是一位出色的占卜家，應該知道我會造訪這裡。」
老人家的呼吸聲是很容易辨認的，尤其是在對方小心翼翼控制自己，並且猶豫不決的時候，那種表現很容易被經驗豐富的傢伙聽出來。
而現在，方秩早已注意到了他，但是卻有些感覺到本能的不安。
「噔噔噔...」
隨著緩慢而有力的腳步聲從房間的旋梯處傳來，那位穿著簡約而帶有學者氣質的老者從旋梯上緩緩走下，一路下來的時候，手中還緊緊攥著一本沒有書封的書。
「方秩。」他微微一笑，「你能來這裡，真叫我感到意外。」
「我本以為你不會來的。」恩圖斯自嘲地指了指自己，「就連我也覺得那天的表現太過刻意。」
「不過...」
恩圖斯瞥了一眼菲克斯放在桌面上的贓物...然後，他的目光移到了那塊平板上。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不管怎麼說，他還只是孩子...」
恩圖斯的目光始終沒能從平板上移動開來，甚至無心考慮自己說話是否妥當...而這一切自然被方秩看在了眼中。
他一把抓住菲克斯的喉嚨，拎了起來。
「在孩子之前，他首先是個小偷。」
「...呃...」
菲克斯漲紅著臉，呼吸不暢，而恩圖斯轉過頭來，皺了皺眉。
「放下他吧...誠然他是個小偷，但不至於去死。」
「但是按照千年城的律法，非法越境，作惡多端已經能讓他淪為奴隸了。」方秩冷笑。
恩圖斯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戀戀不捨地將注意力轉移了開來。
「你到底來幹什麼的，就為了抓這個賊？」恩圖斯指了指那面平板，「你不可能是為了那些零碎的玩具來的，想必...」
「...你也是為了塞薩爾皇帝的魔鏡來的吧。」
方秩微微一怔。
「你...認識這個？」
「奧秘聯盟里，誰不會認識這個東西呢？」
恩圖斯苦笑著，然後很快嚴肅下來。
「你跟我來。」
被方秩拎起來的菲克斯剛打算跟上，就被恩圖斯瞪了一眼。
「我沒說你，你站在這裡不要動。」
......
「在奧秘聯盟里註冊過，或者資深的奧秘學者與大法師或多或少聽說過那個傳聞。」
「那位神秘而強大的塞薩爾皇帝，擁有著與神溝通的能力...而關鍵就在於，他的魔鏡。」
在閣樓，黑暗的房間內只有一盞性質古怪的燈提供著有限度的光照。
但是這無法阻礙黑暗視力極強的方秩，他注意到地面上存在著大量的散落的書籍，還有四處飄落的草稿與筆記紙頁，牆壁上畫著各種法陣。
不過，真正令方秩在意的是，黑板上繪製的那個圖形不是法陣，而是...電路板。
恩圖斯搬來兩把椅子，一把放在自己這邊，另一把放在方秩面前。
「坐吧。」
待到方秩坐定，恩圖斯如同吟唱般開口說道：
「法師們和神秘學者們這四百多年的時間內廢寢忘食研究塞薩爾大帝留下的神秘符號，但是始終一無所獲。」
「而這樣的魔鏡，也被人們當成了解開皇帝秘密的關鍵。」
「但是...市面上遇到的，大部分都是贗品。」
而就在這個時候，方秩神色一凝。
只因為恩圖斯在此刻，慢慢從自己的懷中摸出了另一部「魔鏡」。
「而我，恰巧有一部真的。」
而走上面的大橋，就意味著會接受衛兵的盤查，而菲克斯自然過不了關。
但是這傢伙倒還有自己的手段——他把自己的行囊捆緊，然後把束帶緊緊咬在嘴裡，避免待會兒攀爬的時候四面晃動。
然後，他抓住大橋兩側的藝術浮雕，上面那些凸起的部位成了他的落腳點，那些藝術家們大概做夢也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在這種程度的凸起上抓握借力，並越過大門。
「真辛苦啊。」
方秩默默看著他為了過境如此努力，可以想像出那孩子一路過去該有多麼疲憊辛苦...所以，他走上大橋，來到衛兵面前，出示了自己的銅牌。
「探索者，這座學院的歷史學教授，恩圖斯·蓋勒先生邀請了我。」
眼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全副武裝器宇軒昂，還有那乾乾淨淨的臉龐，衛兵們沒怎麼阻攔和調查（一般對探索者不會仔細調查），客客氣氣把他放了過去。
「您可以過去了。」
一邊聽著那小子哼哧哼哧爬牆，方秩閒庭信步走在橋面上，欣賞著面前這極大占據了方秩視野的巨大建築，十分悠閒。
......
「呼...呼...」
菲克斯喘著粗氣，好不容易從大橋側邊爬了過去，他一度擔心是不是有人已經發現了他，但是經驗告訴他這並不太可能。
誰會管這樣大的大橋的側邊有沒有人呢...菲克斯就這麼說服自己。
畢竟一般人也不太可能像他這樣天賦異稟，在接近垂直的牆壁上上下翻飛，這得益於他的體重和豐富的流亡經歷。
繞過大門，進入貴族學院，他輕車熟路繞著幾個大建築，走小路來到了一間圖書館內。
千年城的貴族學院是舊時代的產物，現如今在這裡上課的大部分不是什麼大貴族，更多的是邊緣城區的政客或者一些男爵子爵的孩子，而如果地位和財力再高一些，就走王國大道去提亞馬特求學。
但不管怎麼說，這裡還是比外邊繁華不少，穿著邋遢的菲克斯走在這書香滿溢的走廊上都不自覺地細語輕聲起來。
然後，他來到一處書房的門前。
「老爺子！看我給你帶過來了什麼！」
「九成新！稀罕物！」
一進入房間，他的禮貌和謹慎全都消失不見了，咋咋呼呼地把自己的包裹里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除了方秩的魔鏡，還有幾塊水晶，一塊黃金首飾，還有些亂七八糟的工藝品。
「看我...唉？人呢？」
這時候，他似乎才突然發現，整個房間裡沒有一丁點兒聲音，明明窗簾是拉開的，燈火未熄，甚至連墨水瓶都還沒有合上。
就在這個時候，他身後響起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我倒是很好奇，一個小偷，為什麼要來這個地方。」
「更讓我好奇的是，一個歷史學教授，為什麼要容許一個小偷在這裡來這裡。」
「出來吧，恩圖斯教授。」方秩輕輕一笑，「你既然是一位出色的占卜家，應該知道我會造訪這裡。」
老人家的呼吸聲是很容易辨認的，尤其是在對方小心翼翼控制自己，並且猶豫不決的時候，那種表現很容易被經驗豐富的傢伙聽出來。
而現在，方秩早已注意到了他，但是卻有些感覺到本能的不安。
「噔噔噔...」
隨著緩慢而有力的腳步聲從房間的旋梯處傳來，那位穿著簡約而帶有學者氣質的老者從旋梯上緩緩走下，一路下來的時候，手中還緊緊攥著一本沒有書封的書。
「方秩。」他微微一笑，「你能來這裡，真叫我感到意外。」
「我本以為你不會來的。」恩圖斯自嘲地指了指自己，「就連我也覺得那天的表現太過刻意。」
「不過...」
恩圖斯瞥了一眼菲克斯放在桌面上的贓物...然後，他的目光移到了那塊平板上。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不管怎麼說，他還只是孩子...」
恩圖斯的目光始終沒能從平板上移動開來，甚至無心考慮自己說話是否妥當...而這一切自然被方秩看在了眼中。
他一把抓住菲克斯的喉嚨，拎了起來。
「在孩子之前，他首先是個小偷。」
「...呃...」
菲克斯漲紅著臉，呼吸不暢，而恩圖斯轉過頭來，皺了皺眉。
「放下他吧...誠然他是個小偷，但不至於去死。」
「但是按照千年城的律法，非法越境，作惡多端已經能讓他淪為奴隸了。」方秩冷笑。
恩圖斯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戀戀不捨地將注意力轉移了開來。
「你到底來幹什麼的，就為了抓這個賊？」恩圖斯指了指那面平板，「你不可能是為了那些零碎的玩具來的，想必...」
「...你也是為了塞薩爾皇帝的魔鏡來的吧。」
方秩微微一怔。
「你...認識這個？」
「奧秘聯盟里，誰不會認識這個東西呢？」
恩圖斯苦笑著，然後很快嚴肅下來。
「你跟我來。」
被方秩拎起來的菲克斯剛打算跟上，就被恩圖斯瞪了一眼。
「我沒說你，你站在這裡不要動。」
......
「在奧秘聯盟里註冊過，或者資深的奧秘學者與大法師或多或少聽說過那個傳聞。」
「那位神秘而強大的塞薩爾皇帝，擁有著與神溝通的能力...而關鍵就在於，他的魔鏡。」
在閣樓，黑暗的房間內只有一盞性質古怪的燈提供著有限度的光照。
但是這無法阻礙黑暗視力極強的方秩，他注意到地面上存在著大量的散落的書籍，還有四處飄落的草稿與筆記紙頁，牆壁上畫著各種法陣。
不過，真正令方秩在意的是，黑板上繪製的那個圖形不是法陣，而是...電路板。
恩圖斯搬來兩把椅子，一把放在自己這邊，另一把放在方秩面前。
「坐吧。」
待到方秩坐定，恩圖斯如同吟唱般開口說道：
「法師們和神秘學者們這四百多年的時間內廢寢忘食研究塞薩爾大帝留下的神秘符號，但是始終一無所獲。」
「而這樣的魔鏡，也被人們當成了解開皇帝秘密的關鍵。」
「但是...市面上遇到的，大部分都是贗品。」
而就在這個時候，方秩神色一凝。
只因為恩圖斯在此刻，慢慢從自己的懷中摸出了另一部「魔鏡」。
「而我，恰巧有一部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