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還要自己拼？
「是你？」
方秩並非沒有注意到對方的到訪，實際上很遠的時候方秩就聽見了她的腳步聲。
「是你解決了這些異變的植株？」
葉格娜看了看那把過於巨大的劍，又看了看地面上那一地狼藉，很快便得出了結論。
「是啊。」方秩並沒有否認，充當好一個「探索者」的角色，「伽莉莎宮那邊如何了？」
「有很多人失蹤了，建築受到嚴重的破壞。」
葉格娜一邊說著，一邊邁開步伐，散步來到方秩的身邊...她就好像毫無防備，任憑自己看起來單薄的身軀走進方秩的攻擊範圍...而後者此刻剛剛完成了一場激烈的戰鬥，殺意未泯。
方秩微微瞥了她一眼，然後裝作漠然無覺的模樣將視線轉移了到了噴泉的根繫上。
【粗評估】失敗了...這是方秩從未想過的結果。
他忽然發現葉格娜的身體表面似乎懸浮著某種霧氣，讓人根本看不清她身上的那些細節，即使看清楚了，也很容易遺忘。
之前在協會內，卻沒有這些東西...現在是在刻意防備自己嗎？
方秩思緒涌動，表面上卻仍然沉著地專心於地面上噴泉中的藤蔓根系。
「如果要為這個噴泉供水，就必須有足夠高的地勢，來利用重力製造供水的壓力。」方秩環顧四周。
「但是這周圍並不見到地勢較高的河流或者水塔之類的設施...或許是魔法供能？」
「你認真的？」
方秩微微挑眉，轉過頭去，卻看到葉格娜如同看白痴一樣看著自己。
「如果有人敢用高貴的法師老爺們的力量用來給一座小小的噴泉供水，他應當會被掛在絞刑架上。」
「魔法是高貴且昂貴的東西，不會用在這種地方，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昂貴亦高貴...呵...
葉格娜在內心冷笑一聲。
方秩沉默了，在內心喟然長嘆。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世界的魔法目前為止是一個不曾深入底層為民所用的情況。
通俗的說，魔法被那些知識分子（大法師，大貴族）束之高閣，被天賦和階級分離的底層人根本無從得以根據現實需要去研究出那些有助於提高生產能力的設備和工具。
如果一個農夫研製出了能夠提高農作物產量三四倍的設備，他興致勃勃交給自己的領主，得到的只會是一頓毒打，而他的傑作往往到不了領主大人的書桌上就會被扔進垃圾堆。
為什麼？
因為他是個農夫，天生的蠢材，能兢兢業業產出糧食和生更多的農夫兒子，就已經盡職盡責。
就算被領主看見了又能如何？這是巫術，是黑魔法，那個農夫很快就被掛上火刑架，相比之下，挨上一頓毒打可能還算好些...在法師高塔之外的地方，無論以何種方式使用魔法的理論，就是對法師這一群體的褻瀆和侮辱。
這就是帝國暗面疆域社會下畸形的規則。
欠缺外來衝擊的帝國暗面疆域領主太過死氣沉沉，一成不變...絕望高原分割開光明疆域的同時也阻斷了暗面疆域人們與外界接觸的道路，讓這個小小的「世外桃源」就此陷入僵化停滯的泥潭。
「抱歉，是我失禮了...不過，這你怎麼看？」
葉格娜看向那噴泉周邊的血池，裡面七零八落躺著許多人類的...身體零件。
詭異的是，他們看起來還沒死。
...這不會還要自己拼吧。
方秩內心一陣惡寒，卻看見葉格娜走上前去，面不改色伸出手指，將血池中的一個頭顱撈了起來。
...大姐你真的要自己拼啊。
事與願違，那位葉格娜小姐則是唇齒微啟，似乎若有若無說些什麼，而方秩卻並沒有聽清，哪怕他擁有卓越的聽力也是一樣。
當他放下那個血葫蘆一般的頭顱的時候，卻不想到伴隨著一陣緩慢的抽搐後，那頭顱開口說話了：
「...小心！地下！水源！」
「水源？」方秩皺了皺眉頭，將重劍重重插在地板上，以至於葉格娜感覺自己差點被震起來後，他走向血池中央的噴泉。
單手撕開那些粗壯強韌的藤蔓與根系，方秩順著中央的供水管道望了下去，卻並沒有發現太多的異常...但是，那些根系的的確確是從供水管道的深處傳過來的，並且從乾濕程度來看，它們已經盤踞已久。
「應該是內部人幹的，伽莉莎宮的地下供水設施源自於古老的巨人時代的遺蹟，如果不是對這裡十分熟悉，沒辦法摸清楚裡面如同迷宮一樣複雜的環境。」
「巨人時代的遺蹟？」方秩微微眯了眯眼，「你似乎很了解這個？」
他簡單閱覽了一遍伽莉莎宮的藏書庫的收藏，但是很可惜，那些書籍大多淺薄，僅僅涉及一些入門的內容。
他對於所謂的巨人，也僅僅有著一點點了解——生活在上古時期，尚未有明文歷史記載的遠古時代，巨人們創造了這個世界，留下了大量經久耐用的設施，與輝煌燦爛的文明建築...然後不知為何，突然有一天全部消失不見，只剩下遺蹟被時間消磨。
人類近代史上最知名的巨人建築就是「巨人走廊」，貫穿無法逾越的天險「絕望高原」，連結著光明疆域和黑暗疆域，可惜在那場導致晝夜失衡的天災中，巨人走廊被毀，兩個世界因此分離。
「如果你在千年城的教育學院就讀歷史系，你很容易就了解到這些內容。」葉格娜並不願意過多解釋，而是轉身看向伽莉莎宮，「伽莉莎宮是建造在古代巨人設計的下水系統之上，地下充斥著大量規劃複雜的管道，就算我們下去了，也很容易迷失方向。」
「所以，我不打算下去，先去看看主樓內是否還有其他倖存者...退一步說，我們沒有義務去處理這些事情。」
更重要的是，這種獵手藤作為一種污穢的鍊金造物出現在這裡實在是反常，沒有情報的情況下，貿然行動與送死無異...葉格娜側頭似乎在傾聽什麼，回過神來時，已經決定保持觀望。
「確實。」
而對於方秩而言，這件事情對他而言完全是一場無妄之災...雖然對於這場災難的源頭有些在意，但是現在兩眼一抹黑的情況下還是選擇明哲保身比較好。
然而，就在方秩轉身準備溜走的這個時候...二人的神情突然一齊怔了片刻，然後看向地面。
「警戒！」
「媽吔！」
地面突然塌陷開來，整個花園幾乎一齊隨著塌陷的地面墜落了下去，下方的設施籠罩在煙霧當中，看不清細節。
二人異口並不同聲地發出警告，葉格娜抬起禮杖高高躍起，仿佛踩在了某種看不見的屏障上懸空而起。
而方秩鐵手重重抓在牆壁上，以一種極為簡單粗暴但高效的方式強行止住了自己的墜落，而也幾乎是同時，從煙霧中迸發數十條粗大發黑的藤蔓如同利箭一般飛射而來，而方秩懸於半空，找不到合適的借力點，完全無法自由行動。
「它們怕火。」
一灘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燃油從天空中垂落，隨意潑灑在那些獵手藤上。
「火。」
葉格娜唇齒微啟，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從她指尖流出，頃刻間，那些燃油一瞬爆燃！
方秩並非沒有注意到對方的到訪，實際上很遠的時候方秩就聽見了她的腳步聲。
「是你解決了這些異變的植株？」
葉格娜看了看那把過於巨大的劍，又看了看地面上那一地狼藉，很快便得出了結論。
「是啊。」方秩並沒有否認，充當好一個「探索者」的角色，「伽莉莎宮那邊如何了？」
「有很多人失蹤了，建築受到嚴重的破壞。」
葉格娜一邊說著，一邊邁開步伐，散步來到方秩的身邊...她就好像毫無防備，任憑自己看起來單薄的身軀走進方秩的攻擊範圍...而後者此刻剛剛完成了一場激烈的戰鬥，殺意未泯。
方秩微微瞥了她一眼，然後裝作漠然無覺的模樣將視線轉移了到了噴泉的根繫上。
【粗評估】失敗了...這是方秩從未想過的結果。
他忽然發現葉格娜的身體表面似乎懸浮著某種霧氣，讓人根本看不清她身上的那些細節，即使看清楚了，也很容易遺忘。
之前在協會內，卻沒有這些東西...現在是在刻意防備自己嗎？
方秩思緒涌動，表面上卻仍然沉著地專心於地面上噴泉中的藤蔓根系。
「如果要為這個噴泉供水，就必須有足夠高的地勢，來利用重力製造供水的壓力。」方秩環顧四周。
「但是這周圍並不見到地勢較高的河流或者水塔之類的設施...或許是魔法供能？」
「你認真的？」
方秩微微挑眉，轉過頭去，卻看到葉格娜如同看白痴一樣看著自己。
「如果有人敢用高貴的法師老爺們的力量用來給一座小小的噴泉供水，他應當會被掛在絞刑架上。」
「魔法是高貴且昂貴的東西，不會用在這種地方，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昂貴亦高貴...呵...
葉格娜在內心冷笑一聲。
方秩沉默了，在內心喟然長嘆。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世界的魔法目前為止是一個不曾深入底層為民所用的情況。
通俗的說，魔法被那些知識分子（大法師，大貴族）束之高閣，被天賦和階級分離的底層人根本無從得以根據現實需要去研究出那些有助於提高生產能力的設備和工具。
如果一個農夫研製出了能夠提高農作物產量三四倍的設備，他興致勃勃交給自己的領主，得到的只會是一頓毒打，而他的傑作往往到不了領主大人的書桌上就會被扔進垃圾堆。
為什麼？
因為他是個農夫，天生的蠢材，能兢兢業業產出糧食和生更多的農夫兒子，就已經盡職盡責。
就算被領主看見了又能如何？這是巫術，是黑魔法，那個農夫很快就被掛上火刑架，相比之下，挨上一頓毒打可能還算好些...在法師高塔之外的地方，無論以何種方式使用魔法的理論，就是對法師這一群體的褻瀆和侮辱。
這就是帝國暗面疆域社會下畸形的規則。
欠缺外來衝擊的帝國暗面疆域領主太過死氣沉沉，一成不變...絕望高原分割開光明疆域的同時也阻斷了暗面疆域人們與外界接觸的道路，讓這個小小的「世外桃源」就此陷入僵化停滯的泥潭。
「抱歉，是我失禮了...不過，這你怎麼看？」
葉格娜看向那噴泉周邊的血池，裡面七零八落躺著許多人類的...身體零件。
詭異的是，他們看起來還沒死。
...這不會還要自己拼吧。
方秩內心一陣惡寒，卻看見葉格娜走上前去，面不改色伸出手指，將血池中的一個頭顱撈了起來。
...大姐你真的要自己拼啊。
事與願違，那位葉格娜小姐則是唇齒微啟，似乎若有若無說些什麼，而方秩卻並沒有聽清，哪怕他擁有卓越的聽力也是一樣。
當他放下那個血葫蘆一般的頭顱的時候，卻不想到伴隨著一陣緩慢的抽搐後，那頭顱開口說話了：
「...小心！地下！水源！」
「水源？」方秩皺了皺眉頭，將重劍重重插在地板上，以至於葉格娜感覺自己差點被震起來後，他走向血池中央的噴泉。
單手撕開那些粗壯強韌的藤蔓與根系，方秩順著中央的供水管道望了下去，卻並沒有發現太多的異常...但是，那些根系的的確確是從供水管道的深處傳過來的，並且從乾濕程度來看，它們已經盤踞已久。
「應該是內部人幹的，伽莉莎宮的地下供水設施源自於古老的巨人時代的遺蹟，如果不是對這裡十分熟悉，沒辦法摸清楚裡面如同迷宮一樣複雜的環境。」
「巨人時代的遺蹟？」方秩微微眯了眯眼，「你似乎很了解這個？」
他簡單閱覽了一遍伽莉莎宮的藏書庫的收藏，但是很可惜，那些書籍大多淺薄，僅僅涉及一些入門的內容。
他對於所謂的巨人，也僅僅有著一點點了解——生活在上古時期，尚未有明文歷史記載的遠古時代，巨人們創造了這個世界，留下了大量經久耐用的設施，與輝煌燦爛的文明建築...然後不知為何，突然有一天全部消失不見，只剩下遺蹟被時間消磨。
人類近代史上最知名的巨人建築就是「巨人走廊」，貫穿無法逾越的天險「絕望高原」，連結著光明疆域和黑暗疆域，可惜在那場導致晝夜失衡的天災中，巨人走廊被毀，兩個世界因此分離。
「如果你在千年城的教育學院就讀歷史系，你很容易就了解到這些內容。」葉格娜並不願意過多解釋，而是轉身看向伽莉莎宮，「伽莉莎宮是建造在古代巨人設計的下水系統之上，地下充斥著大量規劃複雜的管道，就算我們下去了，也很容易迷失方向。」
「所以，我不打算下去，先去看看主樓內是否還有其他倖存者...退一步說，我們沒有義務去處理這些事情。」
更重要的是，這種獵手藤作為一種污穢的鍊金造物出現在這裡實在是反常，沒有情報的情況下，貿然行動與送死無異...葉格娜側頭似乎在傾聽什麼，回過神來時，已經決定保持觀望。
「確實。」
而對於方秩而言，這件事情對他而言完全是一場無妄之災...雖然對於這場災難的源頭有些在意，但是現在兩眼一抹黑的情況下還是選擇明哲保身比較好。
然而，就在方秩轉身準備溜走的這個時候...二人的神情突然一齊怔了片刻，然後看向地面。
「警戒！」
「媽吔！」
地面突然塌陷開來，整個花園幾乎一齊隨著塌陷的地面墜落了下去，下方的設施籠罩在煙霧當中，看不清細節。
二人異口並不同聲地發出警告，葉格娜抬起禮杖高高躍起，仿佛踩在了某種看不見的屏障上懸空而起。
而方秩鐵手重重抓在牆壁上，以一種極為簡單粗暴但高效的方式強行止住了自己的墜落，而也幾乎是同時，從煙霧中迸發數十條粗大發黑的藤蔓如同利箭一般飛射而來，而方秩懸於半空，找不到合適的借力點，完全無法自由行動。
「它們怕火。」
一灘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燃油從天空中垂落，隨意潑灑在那些獵手藤上。
「火。」
葉格娜唇齒微啟，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從她指尖流出，頃刻間，那些燃油一瞬爆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