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獻出忠誠
方秩將手中的餐具放了下來，然後取用了旁邊的餐巾輕輕拭去了面上的油漬，之後大步邁向大廳之外。
在女傭視線中，他的姿態稱得上是健步如飛...而等到脫離他人的視野的瞬間，方秩一瞬提高了速度，三步兩步跨越了整個庭院，順著聲音的方向來到了花園處。
呲呲...
花園的綠牆弄得就像是迷宮一樣，而方秩只是快速掃視了一遍周邊的環境之後，直接飛躍數層綠牆，來到了花園的正中央。
刺耳的聲音停下了，就好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方秩目光銳利如劍，仔細尋找著花園中的異狀...花園中心的空地，四把長椅簇擁著一處溫泉，溫泉的頂端是一尊誇張而強大的騎士雕像，那雕像最引人矚目的點在於，他扛著一把極度誇張的鑄鐵重劍。
雕像本身不像是有問題...
方秩沒有魔法偵測手段，只能憑藉著卓越的感官去仔細感受...但是問題也出現在這裡，噴泉的聲音，花園中蜜蜂的聲音，一切都在干擾他的感知。
方秩頗為遺憾地垂首，然後既來之則安之一般地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這聲音實在是古怪，讓方秩感到無比刺耳和不安的同時，又似乎有意識一般，當察覺到方秩靠近時就徹底銷聲匿跡。
並且需要提及的是，這個聲音非常微小，除了菌生食火者的高強度感官之外，普通人幾乎無從察覺。
「......」
方秩偏過頭去，看向綠牆，在綠牆之外，似乎有兩個人正在交談。
卓越的聽力讓方秩很快辨認出了聲音的來源嗎，兩個人，一個是卡恩莊園的管家，也就是那位進入探索者協會發表委託的中年男人，一者是...葉格娜？
她來這裡做什麼？
......
「葉格娜小姐...」
卡恩家的管家面沉如水，環顧四周，以做最後的確認，雖然在此之前他已經遣散了這裡所有的僕從，但是內心的不安，他還是決定再確認一次。
畢竟他接下來要做的，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您千萬別害怕。」
在他對面，葉格娜坐在一把純白色的長椅上，眉目低垂，似乎半睡半醒。
而卡恩家的管家卻清楚，這就是「黑禮杖」小姐的作風，也就像是吟遊詩人口中的女巫一樣，神秘，難以揣摩...只不過，他也無心揣摩別人的想法，只是默默說出了自己內心的話語：
「我所侍奉的主人是尤利·卡恩，我所效忠的家族是卡恩家族，因此我必須無比謹慎，兢兢業業地工作，用以最大化提高家族的效益，避免落入那些糟糕的境地中去。」
「而現在，我們遇到了困境。」
他停頓了片刻。
「我的主人，尤利·卡恩側重於他的事業，因此在孕育後代方面稍顯乏力，只有小卡恩這樣一個孩子。」
「而如今，亨利疑似受到惡靈附身，生命垂危...我的主人傾注了太多的心血，卻不見成效...更糟糕的是，這樣的打擊讓我的主人身體也在迅速惡化，擱置的事業也讓整個家族陷入了困頓...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時期，這不是個好選項。」
「我的主人已經無法回頭，他的執念蒙蔽了他的心智...」
管家的話語很有分寸，雖然略顯含蓄，但是葉格娜卻能夠明白他的意思，她緩緩抬起頭，精緻的雙眼越過禮帽看向那位管家。
面對葉格娜銳利的視線，後者渾然不懼，只是再次躬身說道。
「我懇請您不要將我接下來的話語告訴我的主人。」
「若亨利少爺無法從痛苦和病痛中脫身，還請您賜予他安寧的死亡...卡恩家族不能再踟躇不前了，我的主人或許會短暫悲痛，但是在悲痛過後換來的是卡恩家族的未來。」
「您是這裡地位最高的探索者，您的話語有著相當的分量，我的主人會相信的。」
「事成之後，您以病入膏肓，治癒不力託辭，而我會私下給您同樣價額的報酬。」
管家說完後，便閉上了嘴，仍然平靜地看著長椅上的葉格娜女士，而後者並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直勾勾盯著面前的男人。
在氣勢上，面對葉格娜那侵略性的眼神和某種不言自明的壓迫感，經驗豐富的卡恩莊園的管家卻沒有絲毫動搖，只是沉著等待對方的回應。
當然這一切方秩是看不到的，他只是隔著數道綠牆默默傾聽，順便心底吐槽一下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我知道了。」
葉格娜點了點頭，然後放下了懸在另一隻腿上方的另一條腿，她將手中的禮杖推到一邊，而本人則是微微歪了歪腦袋，頗有些戲謔地看著面前的管家。
「你自稱忠於家族，為了家族的利益殺死他的後人，也稱得上是忠誠麼？」
「我無心與您論辯，葉格娜小姐。」管家面不改色地說道。
「從我自貧民窟中，得到卡恩先祖的選中與悉心照料，擺脫疾病和愚昧，進入貴族的交際圈，學習，成長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不必須為了這份恩情為卡恩家族獻出一切。」
「而有的事情必須有人去做。」
......
等待葉格娜托著禮杖回到主建築的大廳，那裡已經站滿了零散的閒聊的人，那位大富豪尤利真的是在把這件事情當成宴會來處理。
葉格娜無心飲食，微微側頭，仿佛傾聽了什麼之後，抬頭看向二樓東廊道，在那個神聖的結界解除之前，她並不打算進去調查那位卡恩少爺的狀態。
對於管家的請求，她也並未放在心上。
當天夜裡，剩下的探索者們並不急於返回，而是就在莊園暫住，這也是那位尤利的意思，顯然面對所謂的「惡靈」，只有在一大群專業人士的簇擁下才稍顯安心。
而對於方秩而言，這樣做便再好不過。
他專門選取了東廊道靠近藏書庫的一間客房用來歇息，同時借用了大量書籍——然後方秩驚訝地發現這些書籍只是用來充點門面而已，上面雖然沒有積灰，但是嶄新的書頁和泛黃的側頁表明其主人不怎麼翻閱他們。
方秩選取的書籍主要針對歷史，科學或者說魔法，還有那些必要的文化方面的書籍，這座「伽莉莎宮」的藏書還真是相當豐富，恰好滿足了方秩的需要。
雖然令人失望的是，這些藏書都相當淺薄，也沒有涉及太多魔法方面的知識。
而在【心智】天賦的幫助下，方秩能夠快速學習並簡單理解之後，將其存儲至記憶庫，然後在以後需要的時候拿出來翻閱，因此，與其說他實在閱讀，更不如說是在掃描存儲。
至於先前打聽到的關於花園的異動和管家的私事，方秩並不在乎。
這和他並沒有什麼關係。
卡恩莊園，伽莉莎宮，入夜後，唯有這一間房從窗台中滲漏出縷縷微光。
然而，在某些藏在暗處的傢伙眼裡，這個舉動卻讓他們頗為無奈。
「不是，這個傢伙還不睡啊。」
「他要是一直不睡覺的話也無所謂，我們只需要在行動的時候謹慎些就好了。」
花園的綠牆之中，大廳的穹頂之上，一群身穿緊身黑衣的男人正在快速在建築表面攀行移動。
「謹慎...確實應該謹慎，白天的時候我懷疑他兩次看到我了，還好我技高一籌，沒讓他真的逮到。」
「你的暗影之道還需要更多的修行。」
這似乎是兩個人，正在花園的綠牆後面嘰嘰喳喳討論什麼。
「可我修行暗影之道不是為了抓老鼠的！」
一人嘟噥著，很是不爽，而另一人則是看向主建築伽莉莎宮。
「還不是因為僱主老實抱怨睡覺的時候聽到刺耳的老鼠聲音...我怎麼沒聽見呢。」
「少說兩句吧，趕緊幹活兒。」
在女傭視線中，他的姿態稱得上是健步如飛...而等到脫離他人的視野的瞬間，方秩一瞬提高了速度，三步兩步跨越了整個庭院，順著聲音的方向來到了花園處。
呲呲...
花園的綠牆弄得就像是迷宮一樣，而方秩只是快速掃視了一遍周邊的環境之後，直接飛躍數層綠牆，來到了花園的正中央。
刺耳的聲音停下了，就好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方秩目光銳利如劍，仔細尋找著花園中的異狀...花園中心的空地，四把長椅簇擁著一處溫泉，溫泉的頂端是一尊誇張而強大的騎士雕像，那雕像最引人矚目的點在於，他扛著一把極度誇張的鑄鐵重劍。
雕像本身不像是有問題...
方秩沒有魔法偵測手段，只能憑藉著卓越的感官去仔細感受...但是問題也出現在這裡，噴泉的聲音，花園中蜜蜂的聲音，一切都在干擾他的感知。
方秩頗為遺憾地垂首，然後既來之則安之一般地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這聲音實在是古怪，讓方秩感到無比刺耳和不安的同時，又似乎有意識一般，當察覺到方秩靠近時就徹底銷聲匿跡。
並且需要提及的是，這個聲音非常微小，除了菌生食火者的高強度感官之外，普通人幾乎無從察覺。
「......」
方秩偏過頭去，看向綠牆，在綠牆之外，似乎有兩個人正在交談。
卓越的聽力讓方秩很快辨認出了聲音的來源嗎，兩個人，一個是卡恩莊園的管家，也就是那位進入探索者協會發表委託的中年男人，一者是...葉格娜？
她來這裡做什麼？
......
「葉格娜小姐...」
卡恩家的管家面沉如水，環顧四周，以做最後的確認，雖然在此之前他已經遣散了這裡所有的僕從，但是內心的不安，他還是決定再確認一次。
畢竟他接下來要做的，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您千萬別害怕。」
在他對面，葉格娜坐在一把純白色的長椅上，眉目低垂，似乎半睡半醒。
而卡恩家的管家卻清楚，這就是「黑禮杖」小姐的作風，也就像是吟遊詩人口中的女巫一樣，神秘，難以揣摩...只不過，他也無心揣摩別人的想法，只是默默說出了自己內心的話語：
「我所侍奉的主人是尤利·卡恩，我所效忠的家族是卡恩家族，因此我必須無比謹慎，兢兢業業地工作，用以最大化提高家族的效益，避免落入那些糟糕的境地中去。」
「而現在，我們遇到了困境。」
他停頓了片刻。
「我的主人，尤利·卡恩側重於他的事業，因此在孕育後代方面稍顯乏力，只有小卡恩這樣一個孩子。」
「而如今，亨利疑似受到惡靈附身，生命垂危...我的主人傾注了太多的心血，卻不見成效...更糟糕的是，這樣的打擊讓我的主人身體也在迅速惡化，擱置的事業也讓整個家族陷入了困頓...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時期，這不是個好選項。」
「我的主人已經無法回頭，他的執念蒙蔽了他的心智...」
管家的話語很有分寸，雖然略顯含蓄，但是葉格娜卻能夠明白他的意思，她緩緩抬起頭，精緻的雙眼越過禮帽看向那位管家。
面對葉格娜銳利的視線，後者渾然不懼，只是再次躬身說道。
「我懇請您不要將我接下來的話語告訴我的主人。」
「若亨利少爺無法從痛苦和病痛中脫身，還請您賜予他安寧的死亡...卡恩家族不能再踟躇不前了，我的主人或許會短暫悲痛，但是在悲痛過後換來的是卡恩家族的未來。」
「您是這裡地位最高的探索者，您的話語有著相當的分量，我的主人會相信的。」
「事成之後，您以病入膏肓，治癒不力託辭，而我會私下給您同樣價額的報酬。」
管家說完後，便閉上了嘴，仍然平靜地看著長椅上的葉格娜女士，而後者並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直勾勾盯著面前的男人。
在氣勢上，面對葉格娜那侵略性的眼神和某種不言自明的壓迫感，經驗豐富的卡恩莊園的管家卻沒有絲毫動搖，只是沉著等待對方的回應。
當然這一切方秩是看不到的，他只是隔著數道綠牆默默傾聽，順便心底吐槽一下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我知道了。」
葉格娜點了點頭，然後放下了懸在另一隻腿上方的另一條腿，她將手中的禮杖推到一邊，而本人則是微微歪了歪腦袋，頗有些戲謔地看著面前的管家。
「你自稱忠於家族，為了家族的利益殺死他的後人，也稱得上是忠誠麼？」
「我無心與您論辯，葉格娜小姐。」管家面不改色地說道。
「從我自貧民窟中，得到卡恩先祖的選中與悉心照料，擺脫疾病和愚昧，進入貴族的交際圈，學習，成長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不必須為了這份恩情為卡恩家族獻出一切。」
「而有的事情必須有人去做。」
......
等待葉格娜托著禮杖回到主建築的大廳，那裡已經站滿了零散的閒聊的人，那位大富豪尤利真的是在把這件事情當成宴會來處理。
葉格娜無心飲食，微微側頭，仿佛傾聽了什麼之後，抬頭看向二樓東廊道，在那個神聖的結界解除之前，她並不打算進去調查那位卡恩少爺的狀態。
對於管家的請求，她也並未放在心上。
當天夜裡，剩下的探索者們並不急於返回，而是就在莊園暫住，這也是那位尤利的意思，顯然面對所謂的「惡靈」，只有在一大群專業人士的簇擁下才稍顯安心。
而對於方秩而言，這樣做便再好不過。
他專門選取了東廊道靠近藏書庫的一間客房用來歇息，同時借用了大量書籍——然後方秩驚訝地發現這些書籍只是用來充點門面而已，上面雖然沒有積灰，但是嶄新的書頁和泛黃的側頁表明其主人不怎麼翻閱他們。
方秩選取的書籍主要針對歷史，科學或者說魔法，還有那些必要的文化方面的書籍，這座「伽莉莎宮」的藏書還真是相當豐富，恰好滿足了方秩的需要。
雖然令人失望的是，這些藏書都相當淺薄，也沒有涉及太多魔法方面的知識。
而在【心智】天賦的幫助下，方秩能夠快速學習並簡單理解之後，將其存儲至記憶庫，然後在以後需要的時候拿出來翻閱，因此，與其說他實在閱讀，更不如說是在掃描存儲。
至於先前打聽到的關於花園的異動和管家的私事，方秩並不在乎。
這和他並沒有什麼關係。
卡恩莊園，伽莉莎宮，入夜後，唯有這一間房從窗台中滲漏出縷縷微光。
然而，在某些藏在暗處的傢伙眼裡，這個舉動卻讓他們頗為無奈。
「不是，這個傢伙還不睡啊。」
「他要是一直不睡覺的話也無所謂，我們只需要在行動的時候謹慎些就好了。」
花園的綠牆之中，大廳的穹頂之上，一群身穿緊身黑衣的男人正在快速在建築表面攀行移動。
「謹慎...確實應該謹慎，白天的時候我懷疑他兩次看到我了，還好我技高一籌，沒讓他真的逮到。」
「你的暗影之道還需要更多的修行。」
這似乎是兩個人，正在花園的綠牆後面嘰嘰喳喳討論什麼。
「可我修行暗影之道不是為了抓老鼠的！」
一人嘟噥著，很是不爽，而另一人則是看向主建築伽莉莎宮。
「還不是因為僱主老實抱怨睡覺的時候聽到刺耳的老鼠聲音...我怎麼沒聽見呢。」
「少說兩句吧，趕緊幹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