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探索者協會
待到露伽將自己所見所聞一五一十講了出來，洛倫卻深深皺起了眉頭。
「你是說他看出你的真實身份，即便你運用夜魔的力量進行偽裝？」
「是。」
「但是他沒有當眾指出來，只是小聲地...提醒你？」
「提醒？好像是吧...也許...」
看著露伽心虛的神色，洛倫卻有些凝重。
是誰在試探自己嗎？一個荒地上來的探索者？會是誰的手下？
不...這不對，自己不曾真的將誰得罪死直到完全對立的地步...還是說，只是偶然？
或許如此...洛倫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了一筆，然後抬起頭來，看向露伽。
「我已經提醒過你了，露伽，人類世界的男女並不都只懂得用下半身思考，你貿然入侵他們的心理防線只會被視作是開戰的宣言。」
「這一次，他沒有動你，難說下一次會如何，而你若是死了，會給我造成很大的損失，我所有的投資都等於打了水漂。」
「而且...我不希望某些人知道，我的手下是一隻接受過專業訓練的夜魔...」
他的聲音沒什麼情緒，但是在露伽耳中卻帶著強烈的斥責意味，後者低了低頭，表示自己已經悔過。
「我知錯了嘛...主人，這也是無奈的事情，我們夜魔就是需要一點點少男的生命精氣來維持健康...而我已經好多年正式沒開過張了。」
「這是你自己的問題，我沒要求你守貞...呵，我在說什麼怪話，一位夜魔守貞...」
「嗯很~究竟為什麼呢？好奇怪呀...」
露伽將意蘊深微的目光放在洛倫的臉上，然而結果卻是，洛倫根本沒理會她，他將目光放在旁邊的帳本上。
「城東的妓院怎麼樣了，那邊的瘟疫是否已經得到了解決...最近的難民真是越來越多了。」
「嗯，我已經邀請了城中的教士和醫師前去治療，目前來看，情況已經得到了改善...不過，我還不理解為什麼不接受您同行的邀請，直接放棄這些染病的商品，或者賣給...」
「注意你的言論。」洛倫冷冷地看了一眼露伽，「我不和食人族打交道。」
露伽聳了聳肩。
「我不是人類，缺乏必要的同理心，您應該能夠理解我。」
「我可是好言好語勸您認真對待自己的事業呢，何必浪費財力去救一些染病的妓女和奴工？何不就像您那些同行一樣？」
「你錯了。」洛倫平靜地直視露伽的雙眼，「那些廢物的經驗根本不可拿來參考，他們目光短淺，一無是處，不懂得培養她們信任和依賴，所以才屢屢受挫，而我需要她們的支持。
「或者說，即便她們是我的貨物，我也需要為貨物的質量負責，懂嗎？」
「此外，無論是否願意她們都是我的眼線，我的耳目，有的時候幫我做一些不方便做的事情...總體的收益無法用錢幣計算。」
「適當的遠視讓我有別於其他的膚淺的蠢貨，而我希望你不要再詢問這種問題了。」
洛倫在千年城以及周邊地區的風評相當兩極分化，作為奴隸商人，他相當善待自己手下的這群奴隸，即便是最低等的童工和妓女，與同行敲骨吸髓作風截然相反，但是說他好吧...他吃人也從來不吐骨頭。
不過一般來說吃的是競爭對手的骨頭罷了。
露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黛恩絲領的商人詢問我們能不能找到未成年的處女，他們那邊似乎有人正在尋覓這些，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是男爵自己的意思，哼，那個傻叉根本不懂得掩飾自己的目的，他手下的人的嘴巴在女人身上和賭桌上面的時候根本沒個把關。」洛倫把手裡的文件往邊上一扔，沒去管這件事情。
「那我們怎麼辦？黛恩絲領的商人直接挑明了打算和我們接觸，態度傲慢得很。」
「叫他滾。」
「不擔心男爵的報復嗎？」
洛倫冷笑一聲。
「我還沒落魄到需要向區區一位男爵俯首。」
「不過，黛恩絲領的情況的確有些古怪，他們收集幼女似乎並非是為了享受——手都直接伸到旁邊的領土上去了，赫特潘領的男爵對此很是不滿，雙方的爭端似乎很嚴重，有可能會爆發小規模的衝突。」
洛倫思索片刻後，將一張紙遞給露伽。
「頒布匿名委託，讓他們去打聽消息。」
「是的，我的主人。」露伽接過紙張，撇了一眼後，眉頭微蹙。
「您今晚也有安排？您多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今晚我要去千年城的城主堡壘，談論一下北方暴亂的事情，按照領主公約，領主們需要合作平定交通幹道上的盜匪之流，聽那位『黑禮杖』小姐說，黑犬騎士團出現在了北方交通幹道上，這一重大威脅必須得到清除，而千年城恰好在他們計劃的關鍵節點上...」
「還有本地的幫派...需要敲打，這些幫派太不懂事了。」
聽著對方喋喋不休，露伽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直接轉身離開了，嘴裡還不住地嘀咕道：
「這世道真是不太平啊。」
......
探索者協會內部，繞開前廳搭建的酒館後，很快就能看到整座古堡的全貌。
恢弘大氣的建築，樸實而精緻的浮雕，一切的一切都和外面的酒館顯露出強烈的反差來——這更加確定了方秩的猜測，即千年城的大部分建築是在某種遺蹟的表面建造起來的，至少目前來看，這座城堡並非人力可為。
如果猜錯了也正常，畢竟方秩對這個世界目前來說所知仍然甚少。
「喲？新人。」
「真是難得，還有人往我們這裡跑。」
方秩剛一進門，周圍的人就將目光鎖定了過來，而這間大廳看起來就頗為典雅了，前台的一位老者緩慢用布料擦拭著台桌，桌面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酒和杯子。
大廳按照規律擺放著許多成色極好的木質長桌，各種各樣穿著的人安靜小聲地談論自己的事情。
有種酒吧的感覺。
但是，在前台的側面的牆上，掛著許多的告示和委託，旁邊是一張非常巨大的地圖——帝國暗面的地圖，但是有很多區域被標記了「失聯」「未探索」的狀態。
探索者和傭兵的區別，在於探索者享受更多的特權的同時，也還需要承擔一定的責任，在探索者協會中，如果不能定期完成一定的探索任務，便會被除名並且失去探索者的資格。
就在這個時候，方秩眉頭微蹙，似乎注意到了什麼。
「你好，新人，打算來點兒什麼。」
前台的老人看起來非常精神，面容瘦削布滿皺紋，灰發後梳，留著兩搓八字鬍，略微發福，但是眉羽間仍然能看到往日英俊的神色。穿著簡樸但是看著價格不菲，尤其是金絲單片眼鏡看起來非常有氣質。
「我不喝酒。」
「哦？」
老喬恩眉頭一跳，手中的動作停滯了片刻後，尷尬輕咳了兩聲。
「既然您直接到這裡來，想必也是內行人，我是這裡的總管兼前台，你可以稱呼我為喬恩。」
「方秩。」他點點頭，「我想要成為探索者...」
「嗯？有點奇怪的名字，不過，也行...」
這名字節奏韻律很是古怪，似乎並不符合他們普通人的認知，但是既不像帝國光明疆域以複雜音律為主，也不像南方諸國那樣總是韻律高昂，是見多識廣的喬恩不曾見過的命名類型。
老喬恩正打算說些什麼，卻聽到一聲聲口哨從方桌那邊傳來。
「喲喲喲...」
不用說，他也知道是誰來了。
「稍等一下...」
老喬恩轉身從背後的酒瓶中翻找出一瓶寫著「冬至」的酒瓶，放在吧檯上，然後倒了一小杯。
就在這時候，一陣清涼的氣息從身後傳來，方秩回過頭去，卻看到一個黑色的靚麗身影一閃而過。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曲線協調，步態優美的女性，身穿長款黑色禮服與貼身白色長褲，腳踏黑色長靴，手執一柄鑲銀紋路禮杖，頭戴半高禮帽，一頭柔順如水的銀色短髮散發出淡淡的紫羅蘭香氣。
很自然的氣息與美感，渾然天成，就連方秩都不得不讚嘆，這赫然是一位光是看著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的美人。
方秩瞥了一眼她的手杖，眉頭微蹙。
「你是說他看出你的真實身份，即便你運用夜魔的力量進行偽裝？」
「是。」
「但是他沒有當眾指出來，只是小聲地...提醒你？」
「提醒？好像是吧...也許...」
看著露伽心虛的神色，洛倫卻有些凝重。
是誰在試探自己嗎？一個荒地上來的探索者？會是誰的手下？
不...這不對，自己不曾真的將誰得罪死直到完全對立的地步...還是說，只是偶然？
或許如此...洛倫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了一筆，然後抬起頭來，看向露伽。
「我已經提醒過你了，露伽，人類世界的男女並不都只懂得用下半身思考，你貿然入侵他們的心理防線只會被視作是開戰的宣言。」
「這一次，他沒有動你，難說下一次會如何，而你若是死了，會給我造成很大的損失，我所有的投資都等於打了水漂。」
「而且...我不希望某些人知道，我的手下是一隻接受過專業訓練的夜魔...」
他的聲音沒什麼情緒，但是在露伽耳中卻帶著強烈的斥責意味，後者低了低頭，表示自己已經悔過。
「我知錯了嘛...主人，這也是無奈的事情，我們夜魔就是需要一點點少男的生命精氣來維持健康...而我已經好多年正式沒開過張了。」
「這是你自己的問題，我沒要求你守貞...呵，我在說什麼怪話，一位夜魔守貞...」
「嗯很~究竟為什麼呢？好奇怪呀...」
露伽將意蘊深微的目光放在洛倫的臉上，然而結果卻是，洛倫根本沒理會她，他將目光放在旁邊的帳本上。
「城東的妓院怎麼樣了，那邊的瘟疫是否已經得到了解決...最近的難民真是越來越多了。」
「嗯，我已經邀請了城中的教士和醫師前去治療，目前來看，情況已經得到了改善...不過，我還不理解為什麼不接受您同行的邀請，直接放棄這些染病的商品，或者賣給...」
「注意你的言論。」洛倫冷冷地看了一眼露伽，「我不和食人族打交道。」
露伽聳了聳肩。
「我不是人類，缺乏必要的同理心，您應該能夠理解我。」
「我可是好言好語勸您認真對待自己的事業呢，何必浪費財力去救一些染病的妓女和奴工？何不就像您那些同行一樣？」
「你錯了。」洛倫平靜地直視露伽的雙眼，「那些廢物的經驗根本不可拿來參考，他們目光短淺，一無是處，不懂得培養她們信任和依賴，所以才屢屢受挫，而我需要她們的支持。
「或者說，即便她們是我的貨物，我也需要為貨物的質量負責，懂嗎？」
「此外，無論是否願意她們都是我的眼線，我的耳目，有的時候幫我做一些不方便做的事情...總體的收益無法用錢幣計算。」
「適當的遠視讓我有別於其他的膚淺的蠢貨，而我希望你不要再詢問這種問題了。」
洛倫在千年城以及周邊地區的風評相當兩極分化，作為奴隸商人，他相當善待自己手下的這群奴隸，即便是最低等的童工和妓女，與同行敲骨吸髓作風截然相反，但是說他好吧...他吃人也從來不吐骨頭。
不過一般來說吃的是競爭對手的骨頭罷了。
露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黛恩絲領的商人詢問我們能不能找到未成年的處女，他們那邊似乎有人正在尋覓這些，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是男爵自己的意思，哼，那個傻叉根本不懂得掩飾自己的目的，他手下的人的嘴巴在女人身上和賭桌上面的時候根本沒個把關。」洛倫把手裡的文件往邊上一扔，沒去管這件事情。
「那我們怎麼辦？黛恩絲領的商人直接挑明了打算和我們接觸，態度傲慢得很。」
「叫他滾。」
「不擔心男爵的報復嗎？」
洛倫冷笑一聲。
「我還沒落魄到需要向區區一位男爵俯首。」
「不過，黛恩絲領的情況的確有些古怪，他們收集幼女似乎並非是為了享受——手都直接伸到旁邊的領土上去了，赫特潘領的男爵對此很是不滿，雙方的爭端似乎很嚴重，有可能會爆發小規模的衝突。」
洛倫思索片刻後，將一張紙遞給露伽。
「頒布匿名委託，讓他們去打聽消息。」
「是的，我的主人。」露伽接過紙張，撇了一眼後，眉頭微蹙。
「您今晚也有安排？您多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今晚我要去千年城的城主堡壘，談論一下北方暴亂的事情，按照領主公約，領主們需要合作平定交通幹道上的盜匪之流，聽那位『黑禮杖』小姐說，黑犬騎士團出現在了北方交通幹道上，這一重大威脅必須得到清除，而千年城恰好在他們計劃的關鍵節點上...」
「還有本地的幫派...需要敲打，這些幫派太不懂事了。」
聽著對方喋喋不休，露伽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直接轉身離開了，嘴裡還不住地嘀咕道：
「這世道真是不太平啊。」
......
探索者協會內部，繞開前廳搭建的酒館後，很快就能看到整座古堡的全貌。
恢弘大氣的建築，樸實而精緻的浮雕，一切的一切都和外面的酒館顯露出強烈的反差來——這更加確定了方秩的猜測，即千年城的大部分建築是在某種遺蹟的表面建造起來的，至少目前來看，這座城堡並非人力可為。
如果猜錯了也正常，畢竟方秩對這個世界目前來說所知仍然甚少。
「喲？新人。」
「真是難得，還有人往我們這裡跑。」
方秩剛一進門，周圍的人就將目光鎖定了過來，而這間大廳看起來就頗為典雅了，前台的一位老者緩慢用布料擦拭著台桌，桌面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酒和杯子。
大廳按照規律擺放著許多成色極好的木質長桌，各種各樣穿著的人安靜小聲地談論自己的事情。
有種酒吧的感覺。
但是，在前台的側面的牆上，掛著許多的告示和委託，旁邊是一張非常巨大的地圖——帝國暗面的地圖，但是有很多區域被標記了「失聯」「未探索」的狀態。
探索者和傭兵的區別，在於探索者享受更多的特權的同時，也還需要承擔一定的責任，在探索者協會中，如果不能定期完成一定的探索任務，便會被除名並且失去探索者的資格。
就在這個時候，方秩眉頭微蹙，似乎注意到了什麼。
「你好，新人，打算來點兒什麼。」
前台的老人看起來非常精神，面容瘦削布滿皺紋，灰發後梳，留著兩搓八字鬍，略微發福，但是眉羽間仍然能看到往日英俊的神色。穿著簡樸但是看著價格不菲，尤其是金絲單片眼鏡看起來非常有氣質。
「我不喝酒。」
「哦？」
老喬恩眉頭一跳，手中的動作停滯了片刻後，尷尬輕咳了兩聲。
「既然您直接到這裡來，想必也是內行人，我是這裡的總管兼前台，你可以稱呼我為喬恩。」
「方秩。」他點點頭，「我想要成為探索者...」
「嗯？有點奇怪的名字，不過，也行...」
這名字節奏韻律很是古怪，似乎並不符合他們普通人的認知，但是既不像帝國光明疆域以複雜音律為主，也不像南方諸國那樣總是韻律高昂，是見多識廣的喬恩不曾見過的命名類型。
老喬恩正打算說些什麼，卻聽到一聲聲口哨從方桌那邊傳來。
「喲喲喲...」
不用說，他也知道是誰來了。
「稍等一下...」
老喬恩轉身從背後的酒瓶中翻找出一瓶寫著「冬至」的酒瓶，放在吧檯上，然後倒了一小杯。
就在這時候，一陣清涼的氣息從身後傳來，方秩回過頭去，卻看到一個黑色的靚麗身影一閃而過。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曲線協調，步態優美的女性，身穿長款黑色禮服與貼身白色長褲，腳踏黑色長靴，手執一柄鑲銀紋路禮杖，頭戴半高禮帽，一頭柔順如水的銀色短髮散發出淡淡的紫羅蘭香氣。
很自然的氣息與美感，渾然天成，就連方秩都不得不讚嘆，這赫然是一位光是看著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的美人。
方秩瞥了一眼她的手杖，眉頭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