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唏,可以和解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嘶...你的意思是說,你和那些黑暗教派合作,轉信他們的神,你和你的手下向祂獻祭血肉,生吃活人,就可以獲得這方面的加護,對嗎?」

  「他們正身處於你所提到的那處據點處,並且等待你的服務?在這個過程中壯大自己的勢力的同時,也順帶著給予你們力量恩賜?」

  「...是這樣,但是力量的恩賜源自於血肉的改造...他們...他們會從活人身體中取出寄養的,失去毒性的超凡器官,然後安放在我們的體內...最常見的就是食人魔的胃囊,讓我們食人獲得力量。」

  「黑犬」根本不敢有絲毫的隱瞞,只好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方秩眉頭微蹙,嘴角咧起——他向來喜歡保持微笑,但是往往並不真的與他的內心情緒相符合,因此是「咧」起嘴角而並非發自真心的微笑,每當他這麼做的時候,就表明他的情緒並不友善。

  「有意思,真沒想到食人也能夠帶來超凡力量,這算是黑魔法嗎?還是說另有一層我所不知道的邏輯和技藝在裡面?」

  「器官改造...原來超凡力量還有這樣使用的技巧,真讓人印象深刻...」

  「真有意思。」

  不知為何,「黑犬」看到他喃喃自語的,深黑的雙眼緊盯著自己,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敲打自己的這副模樣,只感到渾身雞皮疙瘩冒了出來。

  就好像獵物直面兇猛的獵食者,而後者卻只是打量而不動口,如同斷頭台上的鍘刀懸而未決。

  方秩輕輕抿了抿嘴唇,讓情緒安定下來。

  「最後一個問題,最近的大型城邦在什麼地方。」

  他需要發展,需要情報,需要接觸這個世界更多的內容,就必須同那些文明社會所接觸。

  在...在...在什麼地方來著...他絞盡腦汁組織話語,卻突然靈光一閃。

  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黑犬的內心突然浮現出一個想法,一個充滿著惡意的點子...於是他給自己臉上調來了諂媚的笑容。

  「哦!我當然知道!您穿過亞克席平原往東,就能夠抵達名為千年城的人類城邦!」

  你趕緊去吧!

  趕緊死在那兒吧!

  死了媽的東西!

  黑犬心中惡狠狠地想道。

  「他在說謊。」

  方秩抬起頭,卻看到已經被建議包紮好的席安娜在瑞蕾雅的攙扶下,來到方秩的面前。

  她的右肩已經止血,但是本身早已因為失血過多虛弱無力,面色蒼白,但仍然以憤怒和憎恨的眼神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黑犬。

  「亞克西平原往東就是紅森林,那是充滿著超凡生物和危險獵食者的地方。」

  「請您一定不要相信他!」

  「謝謝。」

  ...雖然我也不打算信。

  方秩看了看黑犬。

  黑犬看了看方秩。

  他額頭留下了一滴冷汗。

  「呃,千年城。」

  「確實是在帝國的東邊兒...」

  ...一陣詭異的沉默之後,黑犬弱弱的說道:

  「唏...可以和解嗎?」

  手起斧落,屍首分離,黑犬茫然的面容永遠定格在了飛出去不斷滾落的頭顱上,直到最後他還在緩慢呢喃著:

  「東邊兒...」

  這場鬧劇終於結束了。

  瑞蕾雅鬆了口氣,伴隨而來的是一種劇烈的反胃感。

  「嘔...」

  就連席安娜都有些難以忍受...地面上到處都是殘缺不全屍體,他們猙獰的面容詮釋著何為「極致痛苦的死法」,那些內臟嘩啦啦落了一地,時不時還從中流淌出許多消化物和排泄物來。

  「你們別看了,去另一邊。」方秩無奈搖了搖頭。

  「我要處理屍體,免得再度變成活屍。」

  對於對方的建議,席安娜接受了。

  雖然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沒有具體看到他怎麼處理屍體,但她知道那些盜匪已經永遠消失了,而自己必須尊重對方的秘密。


  於是,看著她們遠去之後,方秩思索著把屍體堆了起來,脫掉他們身上有用的包裹和行囊,就放出了菌毯。

  花費少量資源點,就能製造出一張大菌毯來,一定程度上可以加速消化分解能力,除此之外,還可以自然利用這些屍體本身的消化液來促進這一過程的發生,因此,消化分解速度相對來說會提高很多。

  【資源點+161,剩餘資源點:214】

  計算掉損耗之後,仍然是一筆相當可觀的資源點收入,而且,還差一點點,他就可以開始點其他的真菌科技線了。

  雛形心智那邊的土地大有可為之處,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的。

  而且,自己收穫的這些情報,或許在將來會派上用場。

  想到這裡,他簡單收拾了一下戰利品後,便返回了席安娜所在的地方。

  「我們可以走了,去千年城。」

  「嗯...這裡距離村莊並不遠,瑞蕾雅,可以請你去牽來馬匹嗎?」

  「我們之後可以一起去別的城市,正好我有些事情要做。」

  「好!」

  又一次在方秩先生的幫助下脫險,瑞蕾雅兩眼冒著精光,越看越覺得面前的男人是值得信賴的。

  更重要的是,這符合她內心對那些傳聞中騎士的想像——大部分時候,她只能在來收稅的貴族老爺的護衛中瞥見兩眼,甚至不能過多注視,因為那是一種對騎士權威的挑釁。

  接到對方的拜託之後,她立刻打起了精神,向著山腳走去。

  「方秩先生果然是值得信任的好人!」

  然而...

  席安娜並不敢回應這句話,她只是非常不安和尷尬地揉搓著自己的雙手。

  而方秩就站在他的身邊,似乎並沒有找她算帳的意思。

  「那個...」

  「道歉就免了吧。」

  望著瑞蕾雅拖著衣擺遠去的方向,方秩出聲打斷了席安娜的話:

  「換我也會像你這麼做的,但是顯然你沒有足夠的能力在保護好自己和她的情況下逃離。」

  「你不該這麼做。」

  「...對不起。」

  方秩目光仍然平靜,甚至掛著那不變的微笑,轉過頭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席安娜。

  「你應該知道我想問什麼。」

  席安娜沉默了。

  還一會兒後,她才慢慢開口。

  「其實...那個孩子是被賣出去的。」

  「她的父母早已放棄這個女兒,賣給了奴隸販子,我不想看到這一切的發生,於是離開教堂,順著道路追了上去...」

  「然而,卻沒想到我因此躲過了襲擊村莊的盜匪團,那些黑犬的盜匪,這才知道,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劫掠...」

  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思考了,只是本能地從喉嚨里擠出些話語來,仿佛這樣就能緩解自己內心的痛苦。

  「我只是想保護她,瑞蕾雅,帶到別的城市,重新開始一段生活,或者遠離那些危險,隱居,怎樣都行...」

  「我真的,真的很抱歉那時候拋下了您...」

  「對不起!」

  「我不敢奢望您原諒我,但還...請不要傷害瑞蕾雅。」

  「為此,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她幾乎就要跪下去,就像是一位普通的農婦在騎士與貴族面前,在徽章和榮譽面前下跪輕吻大地。

  毫無尊嚴和地位,如同牲畜一樣卑賤。

  對於自己的處境,席安娜有著清晰且悲觀的認知。

  她認為她的無知與愚蠢已經得罪了面前的男人...而她沒有能夠熄滅對方怒火的能力,方秩如常的微笑在她看來反而帶來了沉重的壓迫感。

  但至少...她還可以獻出自己的貞操,讓他不傷害自己僅剩的親人。

  但是...一想到那種事情,席安娜不由得感到心跳加快,面紅耳燥。

  這個時代的少男少女們往往過早地成熟,貧苦的農民們可沒有分房分屋的說法,一家人擠在一張大床上的時候,父母做事並不避著孩子們。

  因此少男少女們很早就向他們的老師學會了各種本領,並且引以為豪...席安娜苦修的生活在同鄉的女孩兒們眼中被視作一種怯懦,而後者往往已經初嘗禁果。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

  「......」

  但是,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她的預料。

  眼看著對方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出來,方秩這才確認了對方的誠意——他可警戒著這小姐會不會趁著脫衣服的時候掏把刀出來。

  反正這事兒方秩前世見過,一女的在想要侵犯她的暴徒脫褲子的時候把他老夥計剁成了兩半。

  始終淡然處之的方秩沒有侵犯她的意思,但是必須需要確認她是否還另有心思,因為按照方秩的習慣他從不給自己留隱患。

  搖了搖頭,托住了她的雙肩,以不容拒絕的態度將她無力地身軀託了起來。

  「省省吧,我對你沒有半點兒興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