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十費法術力
周贏現在努力嘗試的這半幅咒法圖正是如此。它有4費法源圖案接入，就好似要同時控制迷宮玩具的四個小球。讓它們各自走過彼此迥異的路：
或順暢坦途，或曲折小路，甚至可能是過山車一般、迴旋反覆的複雜路線。
最終目的是要讓所有被這些路線處理和重塑過的法術力浪涌，按順序到達咒法圖的幾處不同出點。
周贏一連失敗了五次，每次不是顧上不顧下走錯了路線，就是好不容易走對了所有法術力流向，但最終出點的順序和時機又顛三倒四。
看來7費大咒的施展方式是動態變化的，像樂器或手術般極度要求精確，是一門嚴謹手藝，已然超出了他機械製圖技能所能眷顧的程度。
第六次，在菲奧娜拉拉隊似的、不斷左蹦右跳的鼓勵下，周贏終於成功！
然而這只是半幅咒法圖而已，一會再練習另一半的施展，少不了又要「面多加水、水多加面」地折騰更久。
最困難之處還在於，辛苦施展第二半咒法圖之後，最終還要把兩半咒法圖嚴絲合縫地準確合一！
這簡直就像一個人同時演奏交響樂隊的每一種樂器一樣離譜。
或者換個接地氣的說法，就像要求一個人在4台電腦上，同時分別玩超級馬麗，接頭霸王，黑神話猴哥，以及極品飆車四款遊戲，而且還都得一命通關！
周贏操控小藍龍吐出一小朵藍紫色閃電，算是嘆了口氣。
「你不會是灰心了吧？」菲奧娜看到小龍吐息，伸手啪啪連拍小藍龍的頭，打得他如同搗蒜，
「天吶周贏，我才明白過來，你也太自欺自大自負了！」
「你不會以為，所有的咒法都像璃池傳送神器一樣，看一眼就能施展吧？不會吧，不會吧？！」
「璃池神器的複雜在於它的設計製作，這部分是由璃池長老幫你完成的。你每次使用那個破舊懷表，只不過是施法召喚一個成品而已，當然簡單。」
「法術力游龍則不同，你是真真正正，在靠自己的力量創造它。就好像從沙礫之中，按照工匠們的羊皮捲圖紙，托起一座城堡。」
「才一個多小時，你已經能施展半幅咒法圖，這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完整召喚法術力游龍，聰明如美人老師我，當年好像也足足練了十天呢。」
「萬事開頭難嘛，一旦你成功過一次，後面不論再多困難的咒法，都會很有自信，很有明悟的！」
「再來試試另外一半吧！」
菲奧娜又凌空畫下剩下的半幅咒法圖。
這一半只有三費法源，連同上一半合計七費。但雖然少了一費，複雜度上不減反增。因為它的法術力軌跡重疊彎曲的部分特別多，不仔細分辨，甚至會讓法術力走上岔道，互相干擾。
不知又失敗了多少次，也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幾千里外的周贏感覺自己進入了心流狀態，忘記了周遭的世界，龍爪都舉到發酸。
「如果覺得很有難度的話……還可以藉助『龍晶石頁』，你是不是還從未用過這東西？」
菲奧娜見周贏不斷失敗，出言提示，
「把咒法圖畫在龍晶石頁上，就可以隨時暫停或回退倒放，方便你推敲法術力的流轉和處理細節。」
但周贏已經沉浸在了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嘗試中。他無視了菲奧娜的話，如同一個認真練習新曲子的樂手般不畏重複，繼續著這種目標明確的勤奮。
到後來，活潑如菲奧娜也看累了，她無聊地側躺在周贏的石床上，閉起了雙眼。
又不知過了多久，菲奧娜都快要睡著了，突然感覺有兩個濕膩的小東西在同時在舔她的雙頰。
她一個打挺起身，只見舔她右半臉的是一隻小藍龍，舔左半臉的，也是一條小藍龍。
但是，後者是一條身體盤卷滿屋，鼻翼飄著兩縷長須的東國龍！
兩條東西方的藍龍同框，一個伸展雙翼，一個挺立雙角，互相曲項纏繞，四隻水汪汪大眼相對撲閃，看來他們對彼此都很好奇。
這畫面又奇異，又罕見，又溫馨，同時充滿著某種不對稱的反差美。
「周贏，你成功了？！」
「這就成功了？！」
菲奧娜興奮大叫，睡意全無。終於還是按捺不住，捧起竊法藍龍的萌臉，親了一口。
周贏趕緊看了一眼被他遺忘了多日的智識多邊形——那個灰濛濛的正六邊形，此時仍然所有邊都灰著。看來，親吻被周贏控制的生物，並不能點亮它。
「菲奧娜老師，你還沒給我講解，這個』法術力游龍『，它到底有什麼異能呢……」
「我在《璃池研修士自然哲學的科學原理》第一卷里，並找不到這個咒靈呀。」
千里之外的周贏正在奮力嘩嘩翻著《璃池秘典》，同時讓竊法藍幼龍向菲奧娜發問。
「《璃池秘典》不過是入門書籍罷了，你還指望它無所不包嘛？」
菲奧娜答道，
「至於』法術力游龍『的異能嘛，顧名思義……」
「等它在空中巡遊片刻，渾身都亮起藍光後，你就可以隨時犧牲它，然後產出十費法術力！」
「不過這些法術力是臨時的，記得抓緊用掉哦。」
「犧牲？」
「七費產十費？」
「正好十費？！」
周贏心中震動。
他操控竊法藍龍，看向法術力游龍那溫潤和藹的大眼，感覺它似乎並不理解犧牲對自己意味著什麼。
「就像這樣！」
菲奧娜使出一個擊劍的後撤步動作，讓出空間，雙眼藍色奧瞳閃亮，伸手熟練施法，在周贏寢室里再度召喚了一條屬於她自己的法術力游龍。
三條龍互相廝磨嬉戲了片刻，見自己的法術力游龍渾身藍光剔透後，菲奧娜再度舉手。
只見她的那條法術力游龍，就像被黑色神器「驅靈骨刃」扎到了似的，迅速變老乾癟收縮，張大嘴發出痛苦的尖銳嘯鳴。身體萎縮到極細時，直接如同溶解般消失，化作縷縷藍色弧光，飛向了菲奧娜手邊。
菲奧娜的奧瞳光芒隨之暴漲，如同大科學家般耀眼。
「怎麼樣，很好理解吧？」
菲奧娜的閃亮奧瞳轉向周贏的竊法藍龍，如同強光手電直射，周贏在千里之外都不由得伸手遮眼，但很快又反應過來，遮他自己的眼睛沒有用。
「下課，今天已經超時好多了呢。」
「雖然你今天成功召喚了游龍，但這隻算是勉強掌握，後面一定還會反覆失敗多次的。」
「回家再多練習鞏固吧，周贏！看好你哦！」
「智慧，勝於蠻力！」
菲奧娜說出璃池箴言，以示告別。接著整理了一下腰間迅捷劍，一個箭步跳向寢室中央的光柱。
「等一下，菲奧娜老師，我還有一個問題！」
「說吧！」菲奧娜一手已經伸到了傳送光柱旁，重新又輕輕撤回。
「假如哈，我是說假如……」
周贏借藍龍之口說道，
「當多明大陸的咒法大家族們，由於某種原因，互相攻擊，甚至演變成大規模的戰爭時……」
「我們璃池學派，會支持哪個家族？！」
或順暢坦途，或曲折小路，甚至可能是過山車一般、迴旋反覆的複雜路線。
最終目的是要讓所有被這些路線處理和重塑過的法術力浪涌，按順序到達咒法圖的幾處不同出點。
周贏一連失敗了五次，每次不是顧上不顧下走錯了路線，就是好不容易走對了所有法術力流向，但最終出點的順序和時機又顛三倒四。
看來7費大咒的施展方式是動態變化的，像樂器或手術般極度要求精確，是一門嚴謹手藝，已然超出了他機械製圖技能所能眷顧的程度。
第六次，在菲奧娜拉拉隊似的、不斷左蹦右跳的鼓勵下，周贏終於成功！
然而這只是半幅咒法圖而已，一會再練習另一半的施展，少不了又要「面多加水、水多加面」地折騰更久。
最困難之處還在於，辛苦施展第二半咒法圖之後，最終還要把兩半咒法圖嚴絲合縫地準確合一！
這簡直就像一個人同時演奏交響樂隊的每一種樂器一樣離譜。
或者換個接地氣的說法，就像要求一個人在4台電腦上，同時分別玩超級馬麗，接頭霸王，黑神話猴哥，以及極品飆車四款遊戲，而且還都得一命通關！
周贏操控小藍龍吐出一小朵藍紫色閃電，算是嘆了口氣。
「你不會是灰心了吧？」菲奧娜看到小龍吐息，伸手啪啪連拍小藍龍的頭，打得他如同搗蒜，
「天吶周贏，我才明白過來，你也太自欺自大自負了！」
「你不會以為，所有的咒法都像璃池傳送神器一樣，看一眼就能施展吧？不會吧，不會吧？！」
「璃池神器的複雜在於它的設計製作，這部分是由璃池長老幫你完成的。你每次使用那個破舊懷表，只不過是施法召喚一個成品而已，當然簡單。」
「法術力游龍則不同，你是真真正正，在靠自己的力量創造它。就好像從沙礫之中，按照工匠們的羊皮捲圖紙，托起一座城堡。」
「才一個多小時，你已經能施展半幅咒法圖，這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完整召喚法術力游龍，聰明如美人老師我，當年好像也足足練了十天呢。」
「萬事開頭難嘛，一旦你成功過一次，後面不論再多困難的咒法，都會很有自信，很有明悟的！」
「再來試試另外一半吧！」
菲奧娜又凌空畫下剩下的半幅咒法圖。
這一半只有三費法源，連同上一半合計七費。但雖然少了一費，複雜度上不減反增。因為它的法術力軌跡重疊彎曲的部分特別多，不仔細分辨，甚至會讓法術力走上岔道，互相干擾。
不知又失敗了多少次，也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幾千里外的周贏感覺自己進入了心流狀態，忘記了周遭的世界，龍爪都舉到發酸。
「如果覺得很有難度的話……還可以藉助『龍晶石頁』，你是不是還從未用過這東西？」
菲奧娜見周贏不斷失敗，出言提示，
「把咒法圖畫在龍晶石頁上，就可以隨時暫停或回退倒放，方便你推敲法術力的流轉和處理細節。」
但周贏已經沉浸在了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嘗試中。他無視了菲奧娜的話，如同一個認真練習新曲子的樂手般不畏重複，繼續著這種目標明確的勤奮。
到後來，活潑如菲奧娜也看累了，她無聊地側躺在周贏的石床上，閉起了雙眼。
又不知過了多久，菲奧娜都快要睡著了，突然感覺有兩個濕膩的小東西在同時在舔她的雙頰。
她一個打挺起身，只見舔她右半臉的是一隻小藍龍，舔左半臉的，也是一條小藍龍。
但是，後者是一條身體盤卷滿屋，鼻翼飄著兩縷長須的東國龍！
兩條東西方的藍龍同框，一個伸展雙翼，一個挺立雙角，互相曲項纏繞，四隻水汪汪大眼相對撲閃，看來他們對彼此都很好奇。
這畫面又奇異，又罕見，又溫馨，同時充滿著某種不對稱的反差美。
「周贏，你成功了？！」
「這就成功了？！」
菲奧娜興奮大叫，睡意全無。終於還是按捺不住，捧起竊法藍龍的萌臉，親了一口。
周贏趕緊看了一眼被他遺忘了多日的智識多邊形——那個灰濛濛的正六邊形，此時仍然所有邊都灰著。看來，親吻被周贏控制的生物，並不能點亮它。
「菲奧娜老師，你還沒給我講解，這個』法術力游龍『，它到底有什麼異能呢……」
「我在《璃池研修士自然哲學的科學原理》第一卷里，並找不到這個咒靈呀。」
千里之外的周贏正在奮力嘩嘩翻著《璃池秘典》，同時讓竊法藍幼龍向菲奧娜發問。
「《璃池秘典》不過是入門書籍罷了，你還指望它無所不包嘛？」
菲奧娜答道，
「至於』法術力游龍『的異能嘛，顧名思義……」
「等它在空中巡遊片刻，渾身都亮起藍光後，你就可以隨時犧牲它，然後產出十費法術力！」
「不過這些法術力是臨時的，記得抓緊用掉哦。」
「犧牲？」
「七費產十費？」
「正好十費？！」
周贏心中震動。
他操控竊法藍龍，看向法術力游龍那溫潤和藹的大眼，感覺它似乎並不理解犧牲對自己意味著什麼。
「就像這樣！」
菲奧娜使出一個擊劍的後撤步動作，讓出空間，雙眼藍色奧瞳閃亮，伸手熟練施法，在周贏寢室里再度召喚了一條屬於她自己的法術力游龍。
三條龍互相廝磨嬉戲了片刻，見自己的法術力游龍渾身藍光剔透後，菲奧娜再度舉手。
只見她的那條法術力游龍，就像被黑色神器「驅靈骨刃」扎到了似的，迅速變老乾癟收縮，張大嘴發出痛苦的尖銳嘯鳴。身體萎縮到極細時，直接如同溶解般消失，化作縷縷藍色弧光，飛向了菲奧娜手邊。
菲奧娜的奧瞳光芒隨之暴漲，如同大科學家般耀眼。
「怎麼樣，很好理解吧？」
菲奧娜的閃亮奧瞳轉向周贏的竊法藍龍，如同強光手電直射，周贏在千里之外都不由得伸手遮眼，但很快又反應過來，遮他自己的眼睛沒有用。
「下課，今天已經超時好多了呢。」
「雖然你今天成功召喚了游龍，但這隻算是勉強掌握，後面一定還會反覆失敗多次的。」
「回家再多練習鞏固吧，周贏！看好你哦！」
「智慧，勝於蠻力！」
菲奧娜說出璃池箴言，以示告別。接著整理了一下腰間迅捷劍，一個箭步跳向寢室中央的光柱。
「等一下，菲奧娜老師，我還有一個問題！」
「說吧！」菲奧娜一手已經伸到了傳送光柱旁，重新又輕輕撤回。
「假如哈，我是說假如……」
周贏借藍龍之口說道，
「當多明大陸的咒法大家族們，由於某種原因，互相攻擊，甚至演變成大規模的戰爭時……」
「我們璃池學派，會支持哪個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