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盤大棋
周贏從伊森耳中聽到歐拉·布泰翡利的話，心中犯起了難：
「這個三舅哥，長得一表人才，風度翩翩，怎麼好像是個無情毒士？」
「他拿五百條無咒者的人命，純當棋子一樣揮霍，好像只是為了賣個破綻，貫徹他這所謂的謀劃？」
「我周贏夾在中間，又該怎麼操作？！」
「我若讓大舅子們贏，自己恐怕也未必有辦法脫身。就算之後逃回碧麗絲那邊，也交不了差，再想查莉莉的所在，只會更加困難。」
「但若點破他這謀劃，讓那傻大個純紅御龍學者贏，又擔心會傷了大舅子們的性命啊……」
「有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
周贏苦苦思索。
這時馬車裡又傳來艾薩克·布泰翡利的聲音：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噬靈巨顎紅龍』自帶八費【咒法守御】，任何瞄準它的咒法，必須額外付出八費之多，才可能奏效。」
「歐拉，你雖然是真言師十段，但面對八費咒法守御，你相當於辛辛苦苦回滿法術力後，也只有二費咒法可用，你還有何把握能擊敗這純紅真龍？」
「聽你的意思，你還想把我的咒靈故意餵給那紅龍吃。噬靈巨顎紅龍吞噬咒靈後，只會更加強大，變得完全咒法免疫，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且，二哥我可還不是大科學家，召喚不了100隻飛行咒靈。20隻還可以努努力。」
歐拉接茬道：
「二哥的20隻飛行咒靈，配合我的【天使聖恩】結界，還可以再多召喚20個『持劍天使』，一共40隻，讓無咒者們擠一擠，應該也夠了。」
「我們先讓這40隻咒靈，把無咒者全都投放到黑骨狹堡之內，四處製造混亂。」
「然後讓咒靈們，儘量拉開距離，排列成長蛇之陣，一步步引誘那殺紅眼的紅龍，遠離城堡，飛向山谷中我事先布置的【反龍結界】！」
「咒法守御，和咒法免疫異能，只能正面抵擋瞄準紅龍的來襲咒法，對於像『反龍結界』這樣不指定特定目標的『被動共鳴』結界，卻是無能為力的。」
周贏聞言，還沒完全理解歐拉的計劃，但先想起了自己的極淵鱗甲：
「原來咒法免疫，並不意味著就能在任何咒法面前都橫著走？」
「什麼又叫做『被動共鳴』結界？是陷阱嗎？」
「看樣子，這三舅哥也是個擅長結界咒法的喚咒師。跟那個被管家爺爺腰斬了的拉爾//福斯一樣。」
「嗯……」馬車裡又響起艾薩克·布泰翡利的粗重聲音：
「這個計劃似乎可行。但需兵貴神速。」
「一旦那純紅學者七段，再度恢復足夠法術力，就算付出極大代價，勉強控住了他一條龍，他再召喚一隻就是了。」
「不會的！那御龍喚咒師，名叫克魯斯可·安格魯。二哥你也知道，安格魯家族熟習一種專為御龍所準備的【赤紅狂熱】咒法，可以把3費膨脹為7費，快速積聚紅色法術力。」
「但代價就是，隨後較長一段時間裡，法術力上限降低，恢復速度也會降到極慢的水準。頂多只能再施展炎爆轟擊之類的咒法，那就不足為慮了。」
周贏仔細聽著布泰翡利兩兄弟這遍布新名詞的談話，生怕一旦錯過點什麼，就會滿盤皆輸。
勉強梳理明白歐拉·布泰翡利下的這盤大棋之後，周贏漸漸有了自己的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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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入夜。
周贏由於要維持對伊森的精神占據，奧瞳需要持續點亮，他已是一連10個小時都沒合過眼了，很是疲憊。
黑骨狹堡的那位高胖黑衣婦人烏妮婭·霧靄，則是從周贏第一次見她，就一直亮著黑色奧瞳，黑煙滾滾，就像腦袋裡燒著柴火，不知道她是怎麼堅持下來的。可能黑色法術力，有什麼獨特的咒法吧。
但烏妮婭·霧靄的頭腦，似乎比那傻大個克魯斯可·安格魯複雜不了多少。
這一夜，她仍舊請求克魯斯可和周贏，鎮守狹堡的正面城牆，防備她認為的可能襲擊。
「倒也不能苛責這位黑衣大媽頭腦一根筋……」周贏心道，
「畢竟不是人人都像我周贏，能機智地施展咒法版竊聽風雲。」
周贏從伊森的視野中看到，如同歐拉謀劃的一樣，伊森已經和一位無咒者弩手一起，騎著一頭二舅哥艾薩克所召喚的白色飛獅咒靈，從狹堡側後方的山頭上起飛了，正向著狹堡內部飛去。
看到那飛獅，周贏免不了又是一陣神傷，想起了莉莉的笑靨。
「夫人，夫人，不好啦！」
「敵人……敵人從後面打過來了！」
過了許久，這一廂，狹堡城牆上，一個報信小兵才跌跌撞撞跑來，跪倒在烏妮婭·霧靄面前，慌張的叫喊聲把周贏的思緒拉回到城牆上。
看到那小兵的狼狽樣子，和浮誇的呼喊，周贏突然又笑了。想起在自己的世界，無數電視劇里都有這麼個「不好啦」報信橋段。
以前看只覺得過於套路，今日身臨其境，卻是別有一番體驗。
身邊的克魯斯可·安格魯聽到小兵的報信，頭上天空已然亮起巨大法陣。
噬靈巨顎紅龍！
真龍降世！
那紅龍狂嘯著，降落在城牆外，長尾重重抽在昨日戰場上，給長眠在那裡的幾百具泥腿士兵們來了一記重重的鞭屍。
接著它舉起一隻巨爪，搭在城牆上，把幾塊原本就破舊不堪的女牆，像扒拉泥塊一樣輕鬆，拍得粉碎。
「上來，人類，到我背上來！」
「讓我帶你們去把那幫雜碎，撕得更碎一些，烤得更焦一些……」
那紅龍說道，聲音比璃池大章魚興潮奧克多更要渾厚響亮十倍，仿佛是有一個雄獅群在一同吼叫。
「臥槽，這龍會說話？！這和冰火歌里演得不一樣啊……」
「它，哦不，他，有腦子的？」
「而且他四爪雙翼，是六肢龍！」
周贏大吃一驚，但還是乖乖跟著克魯斯可·安格魯，以及黑衣大媽烏妮婭·霧靄，順著龍爪，登上龍背。
龍翼鼓動巨風，隨即便要起飛。
「等等！紅龍閣下！」
只聽烏妮婭一聲喊，打斷了紅龍的行動。
「你有什麼事……」巨顎紅龍聲音很不耐煩，是個暴脾氣，噴出一小股烈焰，像照明彈一樣，映亮了夜空。
「讓老婦略施小技，多帶些幫手！」
「這個三舅哥，長得一表人才，風度翩翩，怎麼好像是個無情毒士？」
「他拿五百條無咒者的人命，純當棋子一樣揮霍，好像只是為了賣個破綻，貫徹他這所謂的謀劃？」
「我周贏夾在中間，又該怎麼操作？！」
「我若讓大舅子們贏，自己恐怕也未必有辦法脫身。就算之後逃回碧麗絲那邊，也交不了差，再想查莉莉的所在，只會更加困難。」
「但若點破他這謀劃，讓那傻大個純紅御龍學者贏，又擔心會傷了大舅子們的性命啊……」
「有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
周贏苦苦思索。
這時馬車裡又傳來艾薩克·布泰翡利的聲音：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噬靈巨顎紅龍』自帶八費【咒法守御】，任何瞄準它的咒法，必須額外付出八費之多，才可能奏效。」
「歐拉，你雖然是真言師十段，但面對八費咒法守御，你相當於辛辛苦苦回滿法術力後，也只有二費咒法可用，你還有何把握能擊敗這純紅真龍？」
「聽你的意思，你還想把我的咒靈故意餵給那紅龍吃。噬靈巨顎紅龍吞噬咒靈後，只會更加強大，變得完全咒法免疫，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且，二哥我可還不是大科學家，召喚不了100隻飛行咒靈。20隻還可以努努力。」
歐拉接茬道：
「二哥的20隻飛行咒靈，配合我的【天使聖恩】結界，還可以再多召喚20個『持劍天使』，一共40隻，讓無咒者們擠一擠，應該也夠了。」
「我們先讓這40隻咒靈，把無咒者全都投放到黑骨狹堡之內，四處製造混亂。」
「然後讓咒靈們，儘量拉開距離，排列成長蛇之陣，一步步引誘那殺紅眼的紅龍，遠離城堡，飛向山谷中我事先布置的【反龍結界】！」
「咒法守御，和咒法免疫異能，只能正面抵擋瞄準紅龍的來襲咒法，對於像『反龍結界』這樣不指定特定目標的『被動共鳴』結界，卻是無能為力的。」
周贏聞言，還沒完全理解歐拉的計劃，但先想起了自己的極淵鱗甲：
「原來咒法免疫，並不意味著就能在任何咒法面前都橫著走？」
「什麼又叫做『被動共鳴』結界？是陷阱嗎？」
「看樣子，這三舅哥也是個擅長結界咒法的喚咒師。跟那個被管家爺爺腰斬了的拉爾//福斯一樣。」
「嗯……」馬車裡又響起艾薩克·布泰翡利的粗重聲音：
「這個計劃似乎可行。但需兵貴神速。」
「一旦那純紅學者七段，再度恢復足夠法術力，就算付出極大代價，勉強控住了他一條龍，他再召喚一隻就是了。」
「不會的！那御龍喚咒師，名叫克魯斯可·安格魯。二哥你也知道，安格魯家族熟習一種專為御龍所準備的【赤紅狂熱】咒法，可以把3費膨脹為7費，快速積聚紅色法術力。」
「但代價就是，隨後較長一段時間裡，法術力上限降低，恢復速度也會降到極慢的水準。頂多只能再施展炎爆轟擊之類的咒法，那就不足為慮了。」
周贏仔細聽著布泰翡利兩兄弟這遍布新名詞的談話，生怕一旦錯過點什麼，就會滿盤皆輸。
勉強梳理明白歐拉·布泰翡利下的這盤大棋之後，周贏漸漸有了自己的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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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入夜。
周贏由於要維持對伊森的精神占據，奧瞳需要持續點亮，他已是一連10個小時都沒合過眼了，很是疲憊。
黑骨狹堡的那位高胖黑衣婦人烏妮婭·霧靄，則是從周贏第一次見她，就一直亮著黑色奧瞳，黑煙滾滾，就像腦袋裡燒著柴火，不知道她是怎麼堅持下來的。可能黑色法術力，有什麼獨特的咒法吧。
但烏妮婭·霧靄的頭腦，似乎比那傻大個克魯斯可·安格魯複雜不了多少。
這一夜，她仍舊請求克魯斯可和周贏，鎮守狹堡的正面城牆，防備她認為的可能襲擊。
「倒也不能苛責這位黑衣大媽頭腦一根筋……」周贏心道，
「畢竟不是人人都像我周贏，能機智地施展咒法版竊聽風雲。」
周贏從伊森的視野中看到，如同歐拉謀劃的一樣，伊森已經和一位無咒者弩手一起，騎著一頭二舅哥艾薩克所召喚的白色飛獅咒靈，從狹堡側後方的山頭上起飛了，正向著狹堡內部飛去。
看到那飛獅，周贏免不了又是一陣神傷，想起了莉莉的笑靨。
「夫人，夫人，不好啦！」
「敵人……敵人從後面打過來了！」
過了許久，這一廂，狹堡城牆上，一個報信小兵才跌跌撞撞跑來，跪倒在烏妮婭·霧靄面前，慌張的叫喊聲把周贏的思緒拉回到城牆上。
看到那小兵的狼狽樣子，和浮誇的呼喊，周贏突然又笑了。想起在自己的世界，無數電視劇里都有這麼個「不好啦」報信橋段。
以前看只覺得過於套路，今日身臨其境，卻是別有一番體驗。
身邊的克魯斯可·安格魯聽到小兵的報信，頭上天空已然亮起巨大法陣。
噬靈巨顎紅龍！
真龍降世！
那紅龍狂嘯著，降落在城牆外，長尾重重抽在昨日戰場上，給長眠在那裡的幾百具泥腿士兵們來了一記重重的鞭屍。
接著它舉起一隻巨爪，搭在城牆上，把幾塊原本就破舊不堪的女牆，像扒拉泥塊一樣輕鬆，拍得粉碎。
「上來，人類，到我背上來！」
「讓我帶你們去把那幫雜碎，撕得更碎一些，烤得更焦一些……」
那紅龍說道，聲音比璃池大章魚興潮奧克多更要渾厚響亮十倍，仿佛是有一個雄獅群在一同吼叫。
「臥槽，這龍會說話？！這和冰火歌里演得不一樣啊……」
「它，哦不，他，有腦子的？」
「而且他四爪雙翼，是六肢龍！」
周贏大吃一驚，但還是乖乖跟著克魯斯可·安格魯，以及黑衣大媽烏妮婭·霧靄，順著龍爪，登上龍背。
龍翼鼓動巨風，隨即便要起飛。
「等等！紅龍閣下！」
只聽烏妮婭一聲喊，打斷了紅龍的行動。
「你有什麼事……」巨顎紅龍聲音很不耐煩，是個暴脾氣，噴出一小股烈焰，像照明彈一樣，映亮了夜空。
「讓老婦略施小技，多帶些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