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要不然就從了她吧
「喂！……談一談吧！」
周贏逆運回家的傳送法陣，重新又站到了紫羅蘭城堡的那個小庭院裡。
他仰起頭，手撐喇叭，向著城堡上方賣力呼喊。
其上的十多層空中庭院邊緣，突然如同打地鼠一般，應聲探出無數個侍女的腦袋，高低錯落，全都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她們表情里全都寫著同一句話：在紫羅蘭城堡，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禮之人！
周贏不以為意，耐心等待。
果然，過了一會之後，最高層的空中庭院也探出了一個侍女，回應了他的喊叫：
「等著，一會有人領路！」
-----------------
周贏對於古代西方貴族生活起居的刻板印象又一次得到了滿足。
被一個高級別女僕領著，穿過無數迷宮般的雕樑畫棟，奢華走廊之後……
一身髒兮兮的絲綢睡衣，偏偏還突兀地系了腰帶，穿了皮靴，髮型凌亂的周贏。
和今日穿搭是一身高貴翠綠長裙的碧麗絲，對坐在一個超長的餐桌兩端。
餐桌上每隔一段標準距離，就擺著一座繁複而精美的銀質七枝燭台。看樣在這個世界，即便顯貴如公爵之家，黃金依然是稀罕物。
周贏的面前——應他的臨時強烈要求——擺著厚厚一摞，大概有十層，抹了蜜汁的全熟牛排。左手邊桌面上還擺著一個木頭小酒桶。
這些牛排全都外焦里嫩，紋理美麗。噴香的油脂恰到好處地微微滲出，混合著上好的蜂蜜醬汁，晶瑩剔透，如同薄薄的琥珀，泛起淡淡金黃色光澤。
讓人看了不由得垂涎直下三千尺。
「還是全熟的得勁，別跟我扯什麼原味不原味，土鱉不土鱉……」
周贏一邊左右開弓，大快朵頤，一邊旁若無人地自言自語，「我這個東國胃，永不接受老外的什麼Medium Well（七分熟），永不！」
超長餐桌兩旁，各站著一溜年輕女僕，每一對的位置都與餐桌上的七枝燭台嚴格對齊。
整個餐廳里，除了周贏飛舞的刀叉和吧唧嘴之外，鴉雀無聲。
看來她們全都受過專業的訓練，無論多好笑都不會笑。
「咳咳！」
周贏吃到第七塊牛排時，長桌對面的碧麗絲終於忍不住了，假裝咳嗽了兩聲。
「行吧，那今天就先吃到這。」周贏摸了摸自己溜圓的肚皮。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不是在打架，就是在親親，要麼就是在睡覺。
此前他只在莉莉的破木屋裡吃過幹得像木頭的麵包，味道可想而知：都不一定有味道。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的頭一頓正經飯啊。
「那好，說說你的條……」碧麗絲剛開始說話，又突然被周贏這邊傳來的「咕咚咕咚」的喝酒聲打斷了。
「啊……嗝！」
過了半晌，周贏終於放下酒桶，打了長長一個酒嗝，說道：
「我去這是啥酒，蜂蜜蘋果酒嗎？娘們唧唧的，糖水一樣……不過我喜歡！」
大洋彼岸的碧麗絲不再說話，笑看周贏這一出接一齣戲，纖細眉毛微微挑了挑。
「我的條件很簡單……」
周贏吃飽喝足，終於開始說正事了。
「碧麗絲小姐，歸根結底，你就是想讓我周贏，為你們伊金家族忠心耿耿地賣命吧！」
碧麗絲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長桌太長，要不是周贏不近視，可能都看不見她這個動作。
「那就把周大爺我，伺候好就行！」
「首先，頓頓都要不低於今天這頓飯的標準，我一天可不一定只吃四頓飯哈……」
「其次，兩個侍女不夠我使喚的，我看這一屋子的女僕妹妹都挺好，全撥給我吧。」
「再次，我可不白出力，我要工資的！工資我也不獅子大開口，就這麼多就行……注意，每周一結！」
周贏從腰上解下一個包裹，在手上像玩雜耍一樣，高高顛了顛。
那正是他與碧麗絲初見那天，她送完神器之後，附贈的六個鼓鼓囊囊的包裹之一，裡面是金子，以及喚咒師們用於交換資源和創製咒法的高級等價物：「龍晶石頁」。
「然後，把『黑蓮花』還給我，而且要把你那些個噁心人的藍色木偶提線給我去了！沒有黑蓮花，我一個學徒，有多少法術力替你賣命戰鬥？！」
「最後，我要參加璃池學派的第三關入門考驗，派一個你們家族最懂藍色咒法的高階喚咒師指導我，不過我可不想看到阿拉巴頓或者柯西西皮那兩張賴皮臉！」
「我看碧麗絲小姐，你眉目如畫，學識也挺淵博，要不你親自上陣教學也不是不行……」
周贏挑釁般地連提N個要求，就想看看一會碧麗絲的臉色能臭到什麼樣子。
不料，碧麗絲的臉色和往常一樣平靜，眉毛都不曾再挑一下。
碧麗絲輕吐了一口氣，說道：
「沒問題，我全都照辦，但只除了一條……」
「閣下把我的28個侍女都要走的話，本小姐使喚誰去？！」
「只能給你一半！」
周贏有點震驚，沒想到碧麗絲對他明顯是無禮要求的一眾條件，竟如此輕易地就滿口答應。
碧麗絲接著說道：「閣下璞玉未開，未來卻是不可限量，確實應該去『五光學派』認真調教調教。」
「我本人，格外痴迷沒有顏色的神器咒法。」
「對於有色咒法，我所知雖博，但確實自己不會施展，有紙上談兵之嫌。」
「這樣吧！我年少時，曾跟『璃池學派』的【素威長老】頗有過一些交情……」
「給我幾天時間，不如我直接設法叨擾『素威長老』，把第三關的考驗內容原模原樣問過來，再轉述給閣下。如此行事，不知閣下是否介意？」
「不介意，非常不介意！」周贏捏了個假笑回答道，心裡卻想：
「碧麗絲！我看你的年紀到沒到20還兩說，怎麼說起話來，老氣橫秋的，什麼叫你年少時和璃池『素威長老』有交情？！」
「你們這交情不會是你小時候，他抱你的時候，你尿了他滿懷吧！」
碧麗絲語氣突然冷了下來，再度開口：「不過，周贏，我需再次明言……」
「閣下此後，若膽敢有二心，首鼠兩端……」
「本小姐有的是凌厲手段，能置你，還有你的莉莉安娜——於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之境地！」
碧麗絲說完飄然起身，桌上赫然擺著那枚熟悉的黑蓮花胸針。
她一招手，長桌旁單側的14名女僕，恭恭敬敬，整齊劃一地轉身，跟在她身後。
「等等……碧麗絲小姐！」
聽到她提起莉莉，周贏硬撐了這半天的心理防線，還是突然垮了下來。
他聲音顫抖，向著碧麗絲離去的背影發問：
「能……能讓我見見莉莉嗎？」
碧麗絲頭都不回：
「想都別想！」
「閣下若有絲毫不順我心意之處……別說見面，一輩子也別想知道莉莉安娜的所在！」
說完她便快步離去，留下長桌另一側的14個女僕和破碎的周贏。
周贏逆運回家的傳送法陣，重新又站到了紫羅蘭城堡的那個小庭院裡。
他仰起頭，手撐喇叭，向著城堡上方賣力呼喊。
其上的十多層空中庭院邊緣，突然如同打地鼠一般，應聲探出無數個侍女的腦袋，高低錯落，全都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她們表情里全都寫著同一句話：在紫羅蘭城堡，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禮之人！
周贏不以為意，耐心等待。
果然，過了一會之後，最高層的空中庭院也探出了一個侍女，回應了他的喊叫：
「等著，一會有人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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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贏對於古代西方貴族生活起居的刻板印象又一次得到了滿足。
被一個高級別女僕領著，穿過無數迷宮般的雕樑畫棟，奢華走廊之後……
一身髒兮兮的絲綢睡衣，偏偏還突兀地系了腰帶，穿了皮靴，髮型凌亂的周贏。
和今日穿搭是一身高貴翠綠長裙的碧麗絲，對坐在一個超長的餐桌兩端。
餐桌上每隔一段標準距離，就擺著一座繁複而精美的銀質七枝燭台。看樣在這個世界，即便顯貴如公爵之家，黃金依然是稀罕物。
周贏的面前——應他的臨時強烈要求——擺著厚厚一摞，大概有十層，抹了蜜汁的全熟牛排。左手邊桌面上還擺著一個木頭小酒桶。
這些牛排全都外焦里嫩，紋理美麗。噴香的油脂恰到好處地微微滲出，混合著上好的蜂蜜醬汁，晶瑩剔透，如同薄薄的琥珀，泛起淡淡金黃色光澤。
讓人看了不由得垂涎直下三千尺。
「還是全熟的得勁，別跟我扯什麼原味不原味，土鱉不土鱉……」
周贏一邊左右開弓，大快朵頤，一邊旁若無人地自言自語，「我這個東國胃，永不接受老外的什麼Medium Well（七分熟），永不！」
超長餐桌兩旁，各站著一溜年輕女僕，每一對的位置都與餐桌上的七枝燭台嚴格對齊。
整個餐廳里，除了周贏飛舞的刀叉和吧唧嘴之外，鴉雀無聲。
看來她們全都受過專業的訓練，無論多好笑都不會笑。
「咳咳！」
周贏吃到第七塊牛排時，長桌對面的碧麗絲終於忍不住了，假裝咳嗽了兩聲。
「行吧，那今天就先吃到這。」周贏摸了摸自己溜圓的肚皮。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不是在打架，就是在親親，要麼就是在睡覺。
此前他只在莉莉的破木屋裡吃過幹得像木頭的麵包，味道可想而知：都不一定有味道。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的頭一頓正經飯啊。
「那好，說說你的條……」碧麗絲剛開始說話，又突然被周贏這邊傳來的「咕咚咕咚」的喝酒聲打斷了。
「啊……嗝！」
過了半晌，周贏終於放下酒桶，打了長長一個酒嗝，說道：
「我去這是啥酒，蜂蜜蘋果酒嗎？娘們唧唧的，糖水一樣……不過我喜歡！」
大洋彼岸的碧麗絲不再說話，笑看周贏這一出接一齣戲，纖細眉毛微微挑了挑。
「我的條件很簡單……」
周贏吃飽喝足，終於開始說正事了。
「碧麗絲小姐，歸根結底，你就是想讓我周贏，為你們伊金家族忠心耿耿地賣命吧！」
碧麗絲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長桌太長，要不是周贏不近視，可能都看不見她這個動作。
「那就把周大爺我，伺候好就行！」
「首先，頓頓都要不低於今天這頓飯的標準，我一天可不一定只吃四頓飯哈……」
「其次，兩個侍女不夠我使喚的，我看這一屋子的女僕妹妹都挺好，全撥給我吧。」
「再次，我可不白出力，我要工資的！工資我也不獅子大開口，就這麼多就行……注意，每周一結！」
周贏從腰上解下一個包裹，在手上像玩雜耍一樣，高高顛了顛。
那正是他與碧麗絲初見那天，她送完神器之後，附贈的六個鼓鼓囊囊的包裹之一，裡面是金子，以及喚咒師們用於交換資源和創製咒法的高級等價物：「龍晶石頁」。
「然後，把『黑蓮花』還給我，而且要把你那些個噁心人的藍色木偶提線給我去了！沒有黑蓮花，我一個學徒，有多少法術力替你賣命戰鬥？！」
「最後，我要參加璃池學派的第三關入門考驗，派一個你們家族最懂藍色咒法的高階喚咒師指導我，不過我可不想看到阿拉巴頓或者柯西西皮那兩張賴皮臉！」
「我看碧麗絲小姐，你眉目如畫，學識也挺淵博，要不你親自上陣教學也不是不行……」
周贏挑釁般地連提N個要求，就想看看一會碧麗絲的臉色能臭到什麼樣子。
不料，碧麗絲的臉色和往常一樣平靜，眉毛都不曾再挑一下。
碧麗絲輕吐了一口氣，說道：
「沒問題，我全都照辦，但只除了一條……」
「閣下把我的28個侍女都要走的話，本小姐使喚誰去？！」
「只能給你一半！」
周贏有點震驚，沒想到碧麗絲對他明顯是無禮要求的一眾條件，竟如此輕易地就滿口答應。
碧麗絲接著說道：「閣下璞玉未開，未來卻是不可限量，確實應該去『五光學派』認真調教調教。」
「我本人，格外痴迷沒有顏色的神器咒法。」
「對於有色咒法，我所知雖博，但確實自己不會施展，有紙上談兵之嫌。」
「這樣吧！我年少時，曾跟『璃池學派』的【素威長老】頗有過一些交情……」
「給我幾天時間，不如我直接設法叨擾『素威長老』，把第三關的考驗內容原模原樣問過來，再轉述給閣下。如此行事，不知閣下是否介意？」
「不介意，非常不介意！」周贏捏了個假笑回答道，心裡卻想：
「碧麗絲！我看你的年紀到沒到20還兩說，怎麼說起話來，老氣橫秋的，什麼叫你年少時和璃池『素威長老』有交情？！」
「你們這交情不會是你小時候，他抱你的時候，你尿了他滿懷吧！」
碧麗絲語氣突然冷了下來，再度開口：「不過，周贏，我需再次明言……」
「閣下此後，若膽敢有二心，首鼠兩端……」
「本小姐有的是凌厲手段，能置你，還有你的莉莉安娜——於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之境地！」
碧麗絲說完飄然起身，桌上赫然擺著那枚熟悉的黑蓮花胸針。
她一招手，長桌旁單側的14名女僕，恭恭敬敬，整齊劃一地轉身，跟在她身後。
「等等……碧麗絲小姐！」
聽到她提起莉莉，周贏硬撐了這半天的心理防線，還是突然垮了下來。
他聲音顫抖，向著碧麗絲離去的背影發問：
「能……能讓我見見莉莉嗎？」
碧麗絲頭都不回：
「想都別想！」
「閣下若有絲毫不順我心意之處……別說見面，一輩子也別想知道莉莉安娜的所在！」
說完她便快步離去，留下長桌另一側的14個女僕和破碎的周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