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利奧波德
1732年的早春，奧地利，維也納，美泉宮。
「哥哥，快看我畫的怎麼樣？」少女抱著手裡的畫板，蹦蹦跳跳地朝著坐在草坪上的少年和少女跑去。
「特蕾西婭，慢一點，不然父皇看到了又要說你了。」利奧波德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已經因為久坐而有些神經麻痹的肢體，然後將妹妹瑪利亞·安娜從草地上拉了起來。
嗯，沒錯，他利奧波德·約翰·馮·哈布斯堡——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六世和皇后不倫瑞克-沃爾芬比特爾的伊莉莎白·克里斯蒂娜的長子，也是現在名義上是選舉君主制的神聖羅馬帝國皇位毫無爭議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正在向他跑來的是大妹妹瑪利亞·特蕾莎，也是原本歷史上奧地利唯一的女性統治者。不過由於利奧波德的健在，妹妹瑪利亞·特蕾莎這一輩子應該是與皇位無緣了。
與原本歷史上本該早夭的原身不同，作為重生者的他在這個時代順順利利地長到了十六歲。
感謝上帝。
得益於母親伊莉莎白·克里斯蒂娜皇后是歐洲聞名的大美人，因此利奧波德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
「哥哥。」瑪利亞·特蕾莎跑過來一邊向哥哥利奧波德和妹妹瑪利亞·安娜展示自己的畫作。
「嗯，確實是比以前進步了不少。」利奧波德摸著下巴，「品頭論足」地道。
「討厭！」瑪利亞·特蕾莎作勢佯裝嗔怒地用粉拳捶了利奧波德肩膀一下。
「哥哥，你說我以後嫁給弗朗茨好不好啊？」瑪利亞·特蕾莎搖著利奧波德的胳膊說道。
「哼，某人在十年前不是已經口口聲聲地說：『自己已經為國家犧牲了一次，現在只是個未亡人，有充分的理由支配自己的第二次婚姻。』了嗎？」利奧波德「陰陽怪氣」地捏著嗓子模仿道：「現在還來問我幹什麼？反正父皇已經拗不過你了。」
「哎呀，你是我哥哥嘛。」瑪利亞·特蕾莎說道。
確實，在古典時代的歐洲，基督中心論盛行的年代，一個家庭的核心權威往往是以兄權/夫權為主，母權為輔，父權最次。
相比於東方的長兄如父，長姐如母。
現在的歐洲反而更像是父如長兄，母如長姐。
父親在家庭中更多的是處於一種中立或者是缺位的存在。
這也是為什麼瑪利亞·特蕾莎相比於父親皇帝查理六世，更加看重於長兄利奧波德的意見。
「你現在那麼有主見，我這個做大哥的，哪裡還管得了你。」利奧波德嘆了一口氣後說道：「但是婚姻大事，畢竟關乎著你以後人生的命運，再怎麼謹慎，也是不為過的。」
「我相信弗朗茨，他是一個值得我託付終身的男人。」瑪利亞·特蕾莎堅定地說道。
值得託付終身？利奧波德不由得癟了癟嘴：弗朗茨那老小子除了性格好脾氣好以外，不就純粹就是一個多情種子嗎，哪裡好了？這小子自從十年之前從南錫來到了維也納之後，這十年之間傳出來的花邊緋聞難道還少嗎？都快成維也納咖啡館的談資了，不是今天迷上了劇院的女演員，就是昨天在侯爵夫人舉辦的沙龍上勾搭上了某位風情萬種的貴族遺孀。
這時，二妹瑪利亞·安娜也湊了過來，扭扭捏捏地開口道：「哥哥，其實我喜歡弗朗茨哥哥的弟弟夏爾·亞歷山大，你去幫我和父皇、母后說說好不好啊？」
「什麼？！」聽到這話以後的利奧波德徹底破防了：「那洛林家的兩個老傢伙比我都要老，他們有哪裡好的，讓你們兩個一個個的這麼念念不忘。」
就在這時，父皇查理六世的宮廷御前總管大臣烏爾里希子爵走了過來說道：「三位殿下，皇帝陛下和皇后陛下傳召你們去用膳。」
「好的，子爵閣下。」被烏爾里希子爵冷不丁地打斷了施法的利奧波德一下子熄了火，隨後沒好氣地白了身後兩個捂嘴偷笑的妹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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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餐廳之後，利奧波德、瑪利亞·特蕾莎和瑪利亞·安娜兄妹三人向著已經落座的那對衣著華貴的中年夫婦行了一套標準傳統的西班牙宮廷禮儀：「父皇陛下，安好；母后陛下，安好。」
兄妹三人都知道，自從伯父約瑟夫一世皇帝駕崩之後，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對於父皇查理六世來說，就已經成了難以釋懷的一塊心病執念，任是誰人都不能輕易提及。
「起來，過來吃飯吧。」查理六世咳嗽了兩聲，對著子女三人微微點頭示意道。
餐桌上，利奧波德用餐刀切著一塊豬排，無視妹妹瑪利亞·安娜投來的求助目光，頗有皇室風範地享用著午餐。
「約翰，對於你未來的婚事，你有什麼想法嗎？」母后伊莉莎白·克里斯蒂娜皇后突然開口，叫著兒子的暱稱笑著問道。
「我的婚事，全憑父皇和母后做主。」利奧波德聽到母后伊莉莎白·克里斯蒂娜皇后的問話，將嘴裡的食物咀嚼利落之後回答道。
「那就好，父皇知道，相比於你的兩個妹妹，你一直都是我們最聽話懂事的孩子。」查理六世聞言，滿意地點了一點頭。
「當然，父皇，畢竟特蕾莎說她已經為帝國犧牲過第一次婚姻了，那麼我這個做兄長的也得起個表率作用啊。」利奧波德朝著妹妹瑪利亞·特蕾莎挑了挑眉毛，語氣之中略帶戲謔地說道。
「嗯，作為帝國未來的皇帝，你的婚姻，也是被計入帝國政治格局考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查理六世說道：「這周，你們的教父教母一家——普魯士國王弗里德里希·威廉一世、普魯士王后索菲·多羅特婭一家要來維也納訪問休假，還有你們的表兄妹——朕的教子教女普魯士王太子腓特烈他們也要來。你們也都好多年沒有見了，不要丟了哈布斯堡皇室的風範體面。」
「牢記您的教誨，父皇。」利奧波德兄妹三人齊齊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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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之後，幾輛馬車停在了巴爾豪斯廣場，從上面下來了一對中年夫婦和八個子女，最小的那個甚至只有兩三歲左右，還被僕人抱在懷裡。
「哦，我最親愛的兄弟。」查理六世和那個身高超過兩米的高大魁梧男子擁抱道：「回想我們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兩年以前。」
哪怕是身高差不多在1.7米~1.73米超過這個時代成年男子平均身高的查理六世皇帝，在弗里德里希·威廉一世的襯托之下，也顯得格外地瘦小。
「是啊。」弗里德里希·威廉一世笑著說道，隨後對站在身後的長子說道：「腓特烈，還不趕快來拜見你的教父教母和表弟表妹們。」
那個差不多在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瘦削男子走了過來，對查理六世行了個禮：「參見我最親愛的查理爸爸。」
「我親愛的孩子，好久不見。」皇帝查理六世笑著和自己的教子擁抱了一下。
而伊莉莎白·克里斯蒂娜皇后和堂姐索菲·多羅特婭王后姐妹倆也湊在一旁說話：「索菲姐姐，感覺你比前些年看得更加年輕了呢。」
「哪裡啊。」索菲·多羅特婭笑著說道。
利奧波德兄妹三人也十分有眼色地上前對著弗里德里希·威廉一世行禮道：「向我們最敬愛的威廉爸爸獻上我們最崇高的敬意。」
「好孩子，不必多禮。」弗里德里希·威廉一世大手一揮，對著自己的三個教子教女爽朗大笑道。
一眾人進了美泉宮，緊接著就是維也納宮廷貴族們接連幾日的晚宴和舞會。
「哥哥，快看我畫的怎麼樣？」少女抱著手裡的畫板，蹦蹦跳跳地朝著坐在草坪上的少年和少女跑去。
「特蕾西婭，慢一點，不然父皇看到了又要說你了。」利奧波德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已經因為久坐而有些神經麻痹的肢體，然後將妹妹瑪利亞·安娜從草地上拉了起來。
嗯，沒錯，他利奧波德·約翰·馮·哈布斯堡——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六世和皇后不倫瑞克-沃爾芬比特爾的伊莉莎白·克里斯蒂娜的長子，也是現在名義上是選舉君主制的神聖羅馬帝國皇位毫無爭議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正在向他跑來的是大妹妹瑪利亞·特蕾莎，也是原本歷史上奧地利唯一的女性統治者。不過由於利奧波德的健在，妹妹瑪利亞·特蕾莎這一輩子應該是與皇位無緣了。
與原本歷史上本該早夭的原身不同，作為重生者的他在這個時代順順利利地長到了十六歲。
感謝上帝。
得益於母親伊莉莎白·克里斯蒂娜皇后是歐洲聞名的大美人，因此利奧波德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
「哥哥。」瑪利亞·特蕾莎跑過來一邊向哥哥利奧波德和妹妹瑪利亞·安娜展示自己的畫作。
「嗯，確實是比以前進步了不少。」利奧波德摸著下巴，「品頭論足」地道。
「討厭！」瑪利亞·特蕾莎作勢佯裝嗔怒地用粉拳捶了利奧波德肩膀一下。
「哥哥，你說我以後嫁給弗朗茨好不好啊？」瑪利亞·特蕾莎搖著利奧波德的胳膊說道。
「哼，某人在十年前不是已經口口聲聲地說：『自己已經為國家犧牲了一次，現在只是個未亡人，有充分的理由支配自己的第二次婚姻。』了嗎？」利奧波德「陰陽怪氣」地捏著嗓子模仿道：「現在還來問我幹什麼？反正父皇已經拗不過你了。」
「哎呀，你是我哥哥嘛。」瑪利亞·特蕾莎說道。
確實，在古典時代的歐洲，基督中心論盛行的年代，一個家庭的核心權威往往是以兄權/夫權為主，母權為輔，父權最次。
相比於東方的長兄如父，長姐如母。
現在的歐洲反而更像是父如長兄，母如長姐。
父親在家庭中更多的是處於一種中立或者是缺位的存在。
這也是為什麼瑪利亞·特蕾莎相比於父親皇帝查理六世，更加看重於長兄利奧波德的意見。
「你現在那麼有主見，我這個做大哥的，哪裡還管得了你。」利奧波德嘆了一口氣後說道：「但是婚姻大事，畢竟關乎著你以後人生的命運，再怎麼謹慎，也是不為過的。」
「我相信弗朗茨，他是一個值得我託付終身的男人。」瑪利亞·特蕾莎堅定地說道。
值得託付終身？利奧波德不由得癟了癟嘴：弗朗茨那老小子除了性格好脾氣好以外，不就純粹就是一個多情種子嗎，哪裡好了？這小子自從十年之前從南錫來到了維也納之後，這十年之間傳出來的花邊緋聞難道還少嗎？都快成維也納咖啡館的談資了，不是今天迷上了劇院的女演員，就是昨天在侯爵夫人舉辦的沙龍上勾搭上了某位風情萬種的貴族遺孀。
這時，二妹瑪利亞·安娜也湊了過來，扭扭捏捏地開口道：「哥哥，其實我喜歡弗朗茨哥哥的弟弟夏爾·亞歷山大，你去幫我和父皇、母后說說好不好啊？」
「什麼？！」聽到這話以後的利奧波德徹底破防了：「那洛林家的兩個老傢伙比我都要老，他們有哪裡好的，讓你們兩個一個個的這麼念念不忘。」
就在這時，父皇查理六世的宮廷御前總管大臣烏爾里希子爵走了過來說道：「三位殿下，皇帝陛下和皇后陛下傳召你們去用膳。」
「好的，子爵閣下。」被烏爾里希子爵冷不丁地打斷了施法的利奧波德一下子熄了火，隨後沒好氣地白了身後兩個捂嘴偷笑的妹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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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餐廳之後，利奧波德、瑪利亞·特蕾莎和瑪利亞·安娜兄妹三人向著已經落座的那對衣著華貴的中年夫婦行了一套標準傳統的西班牙宮廷禮儀：「父皇陛下，安好；母后陛下，安好。」
兄妹三人都知道，自從伯父約瑟夫一世皇帝駕崩之後，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對於父皇查理六世來說，就已經成了難以釋懷的一塊心病執念，任是誰人都不能輕易提及。
「起來，過來吃飯吧。」查理六世咳嗽了兩聲，對著子女三人微微點頭示意道。
餐桌上，利奧波德用餐刀切著一塊豬排，無視妹妹瑪利亞·安娜投來的求助目光，頗有皇室風範地享用著午餐。
「約翰，對於你未來的婚事，你有什麼想法嗎？」母后伊莉莎白·克里斯蒂娜皇后突然開口，叫著兒子的暱稱笑著問道。
「我的婚事，全憑父皇和母后做主。」利奧波德聽到母后伊莉莎白·克里斯蒂娜皇后的問話，將嘴裡的食物咀嚼利落之後回答道。
「那就好，父皇知道，相比於你的兩個妹妹，你一直都是我們最聽話懂事的孩子。」查理六世聞言，滿意地點了一點頭。
「當然，父皇，畢竟特蕾莎說她已經為帝國犧牲過第一次婚姻了，那麼我這個做兄長的也得起個表率作用啊。」利奧波德朝著妹妹瑪利亞·特蕾莎挑了挑眉毛，語氣之中略帶戲謔地說道。
「嗯，作為帝國未來的皇帝，你的婚姻，也是被計入帝國政治格局考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查理六世說道：「這周，你們的教父教母一家——普魯士國王弗里德里希·威廉一世、普魯士王后索菲·多羅特婭一家要來維也納訪問休假，還有你們的表兄妹——朕的教子教女普魯士王太子腓特烈他們也要來。你們也都好多年沒有見了，不要丟了哈布斯堡皇室的風範體面。」
「牢記您的教誨，父皇。」利奧波德兄妹三人齊齊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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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之後，幾輛馬車停在了巴爾豪斯廣場，從上面下來了一對中年夫婦和八個子女，最小的那個甚至只有兩三歲左右，還被僕人抱在懷裡。
「哦，我最親愛的兄弟。」查理六世和那個身高超過兩米的高大魁梧男子擁抱道：「回想我們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兩年以前。」
哪怕是身高差不多在1.7米~1.73米超過這個時代成年男子平均身高的查理六世皇帝，在弗里德里希·威廉一世的襯托之下，也顯得格外地瘦小。
「是啊。」弗里德里希·威廉一世笑著說道，隨後對站在身後的長子說道：「腓特烈，還不趕快來拜見你的教父教母和表弟表妹們。」
那個差不多在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瘦削男子走了過來，對查理六世行了個禮：「參見我最親愛的查理爸爸。」
「我親愛的孩子，好久不見。」皇帝查理六世笑著和自己的教子擁抱了一下。
而伊莉莎白·克里斯蒂娜皇后和堂姐索菲·多羅特婭王后姐妹倆也湊在一旁說話：「索菲姐姐，感覺你比前些年看得更加年輕了呢。」
「哪裡啊。」索菲·多羅特婭笑著說道。
利奧波德兄妹三人也十分有眼色地上前對著弗里德里希·威廉一世行禮道：「向我們最敬愛的威廉爸爸獻上我們最崇高的敬意。」
「好孩子，不必多禮。」弗里德里希·威廉一世大手一揮，對著自己的三個教子教女爽朗大笑道。
一眾人進了美泉宮，緊接著就是維也納宮廷貴族們接連幾日的晚宴和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