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勿謂言之不預
華盛頓的「意外」，在全球範圍內掀起的政治風暴，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猛烈。
當聯邦調查局的技術人員，在那段被封鎖的公路上，分析出電磁脈衝和等離子切割的殘留痕跡時；當五角大樓通過天基衛星，捕捉到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灣流公務機，在事發後不久，從維吉尼亞一個偏僻的私人機場起飛，並以超常規的航線，高速飛越北太平洋時……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那個唯一的、也是最不可思議的答案。
白宮，戰情室。
氣氛緊張到了冰點。
「這是自冷戰以來，我國本土遭受的最嚴重的挑釁！這是戰爭行為！」一位鷹派的將軍，用力地一拍桌子，聲音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嘶啞。
「總統先生，我建議，立刻授權第七艦隊，攔截那架飛機！我們必須把人奪回來！」
「不能攔截！」國家安全顧問立刻反駁道，「我們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大衛·陳就在那架飛機上。一旦攔截失敗，或者發生誤判，引發軍事衝突的責任，將全部由我們承擔！」
「那我們該怎麼辦？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人帶走嗎？！」
激烈的爭吵，在戰情室里迴蕩。
最終，總統做出了決定。他指向桌上那部紅色的、連接著大國軍事熱線的電話。
「接通京州。」
……
數分鐘後，京州西山。
指揮中心內，氣氛同樣嚴肅，但更多的是一種成竹在胸的冷靜。
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那架灣流飛機在太平洋上空的實時航跡，在它的航線兩側，有兩架我方最先進的重型戰鬥機，正在進行伴飛護航。
紅色電話鈴聲響起，首長親自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美方最高領導人壓抑著怒火的、一如既往的質問和威脅。
首長靜靜地聽完，並沒有打斷。
直到對方說完，他才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無比清晰的語調，說出了三句話。
「第一，人，確實在我們押解回國的飛機上。」
「第二，他所犯下的、組織並領導多起針對我國的暴力犯罪行為的所有證據，我們將在京州的法庭上，向全世界公開。」
「第三，」說話聲音，在這一刻變得如同萬年寒冰般堅硬，「任何試圖以任何形式，攔截、威脅我方飛機的行為，都將被我方視為直接的戰爭行為。由此產生的一切後果，由貴方承擔。」
最後，他緩緩地補充了七個字。
「勿謂言之不預也。」
電話被掛斷。
戰情室里，美方所有高層，都從那句古老的東方諺語中，聽出了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的意志。
對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是全世界感覺最漫長的一天。
美國的航母戰鬥群，緊急從橫須賀基地出發，駛向西太平洋，企圖在我方飛機返回的航線上，進行軍事恫嚇。
而我方，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東風系列反艦飛彈進入了發射準備狀態，空軍和海軍的航空兵部隊，也以前所未有的戰備等級，嚴陣以待。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片蔚藍的太平洋上。兩個最強大的擁核國家，圍繞著一個人的歸屬，走到了戰爭的邊緣。
然而，最終，理智（或者說對後果的恐懼），戰勝了憤怒。
面對一個師出無名、且極有可能引發無法控制的核戰爭的軍事選項，以及國內即將因為這起巨大的國家安全醜聞而爆發的政治風暴，白宮方面，最終選擇了退讓。
在距離我方護航戰鬥機編隊還有五百海里時，美國的航母戰鬥群，停止了前進，並最終緩緩轉向。
當那架灣流公務機，在兩架戰鬥機的護衛下，安全降落在京州西郊機場時，全世界都鬆了一口氣。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驚心動魄的對峙，以東方大國的完勝而告終。
……
一周後，無視所有來自外界的抗議和威脅，一場特殊的庭審，在京州最高法庭，通過全球網絡，進行了公開直播。
全世界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這裡。
當身穿深藍色囚服的大衛·陳，被兩名法警押上被告席時，曾經在他身上所有的精英光環——麻省理工的博士、白宮的顧問、天才戰略家——都已褪去。剩下的，只有一個臉色蒼白、精神萎靡的階下之囚。
庭審過程，沒有任何波瀾。
當公訴方，將一份份由漢斯·施密特、三名前三角洲部隊成員、以及「Lazarus」黑客組織核心成員簽署的、帶有親筆畫押的供述書，通過大屏幕展示出來時；當那一段段記錄著他親自下達「物理性破壞」指令的加密通訊錄音，在法庭上被公之於眾時……
大衛·陳放棄了所有抵抗。
「我認罪。」
他低著頭，用一種近乎虛脫的聲音，說出了這幾個字。
……
江北，「新地平線」總部。
林浩和陳默，沒有去京州現場。他們就在陳默的辦公室里，通過內部轉播，看完了整場審判。
當法官最終宣布，大衛·陳因組織、領導、資助多起針對他國的恐怖襲擊活動，被判處無期徒刑時，林浩默默地關掉了電視。
辦公室里很安靜。
陳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開口：「有什麼感想？」
林浩看著窗外，遠處，「新百機計劃」的配套設施建設工地上，塔吊依舊在忙碌地運轉著。
「沒有復仇的快意。」他搖了搖頭，語氣很平靜，「只是覺得……安心。」
「安心？」
「是的。」林浩點了點頭，他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導師，眼中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刻的明悟，「以前，我以為我們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我們的技術，我們的努力。但經歷了這件事，我才真正明白，能讓我們安安穩穩地坐在這間辦公室里，心無旁騖地去探索科學的邊界，去鑄造國之重器的，不僅僅是我們自己。」
「在我們的背後，在我們所有看不見的地方，有一個強大的祖國，在為我們擋住所有的明槍暗箭。它用一種我們無法想像的方式，在守護著我們，在捍-衛著我們從事這項事業的權利和尊嚴。」
陳默看著自己這位已經真正成熟起來的學生，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林浩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正在拔地而起的、代表著未來的工地。
從今天起，再也沒有什麼外部的「噪音」，可以干擾他們了。
當聯邦調查局的技術人員，在那段被封鎖的公路上，分析出電磁脈衝和等離子切割的殘留痕跡時；當五角大樓通過天基衛星，捕捉到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灣流公務機，在事發後不久，從維吉尼亞一個偏僻的私人機場起飛，並以超常規的航線，高速飛越北太平洋時……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那個唯一的、也是最不可思議的答案。
白宮，戰情室。
氣氛緊張到了冰點。
「這是自冷戰以來，我國本土遭受的最嚴重的挑釁！這是戰爭行為！」一位鷹派的將軍，用力地一拍桌子，聲音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嘶啞。
「總統先生，我建議，立刻授權第七艦隊，攔截那架飛機！我們必須把人奪回來！」
「不能攔截！」國家安全顧問立刻反駁道，「我們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大衛·陳就在那架飛機上。一旦攔截失敗，或者發生誤判，引發軍事衝突的責任，將全部由我們承擔！」
「那我們該怎麼辦？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人帶走嗎？！」
激烈的爭吵，在戰情室里迴蕩。
最終，總統做出了決定。他指向桌上那部紅色的、連接著大國軍事熱線的電話。
「接通京州。」
……
數分鐘後，京州西山。
指揮中心內，氣氛同樣嚴肅，但更多的是一種成竹在胸的冷靜。
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那架灣流飛機在太平洋上空的實時航跡，在它的航線兩側，有兩架我方最先進的重型戰鬥機，正在進行伴飛護航。
紅色電話鈴聲響起，首長親自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美方最高領導人壓抑著怒火的、一如既往的質問和威脅。
首長靜靜地聽完，並沒有打斷。
直到對方說完，他才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無比清晰的語調，說出了三句話。
「第一，人，確實在我們押解回國的飛機上。」
「第二，他所犯下的、組織並領導多起針對我國的暴力犯罪行為的所有證據，我們將在京州的法庭上，向全世界公開。」
「第三，」說話聲音，在這一刻變得如同萬年寒冰般堅硬，「任何試圖以任何形式，攔截、威脅我方飛機的行為，都將被我方視為直接的戰爭行為。由此產生的一切後果，由貴方承擔。」
最後，他緩緩地補充了七個字。
「勿謂言之不預也。」
電話被掛斷。
戰情室里，美方所有高層，都從那句古老的東方諺語中，聽出了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的意志。
對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是全世界感覺最漫長的一天。
美國的航母戰鬥群，緊急從橫須賀基地出發，駛向西太平洋，企圖在我方飛機返回的航線上，進行軍事恫嚇。
而我方，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東風系列反艦飛彈進入了發射準備狀態，空軍和海軍的航空兵部隊，也以前所未有的戰備等級，嚴陣以待。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片蔚藍的太平洋上。兩個最強大的擁核國家，圍繞著一個人的歸屬，走到了戰爭的邊緣。
然而，最終，理智（或者說對後果的恐懼），戰勝了憤怒。
面對一個師出無名、且極有可能引發無法控制的核戰爭的軍事選項，以及國內即將因為這起巨大的國家安全醜聞而爆發的政治風暴，白宮方面，最終選擇了退讓。
在距離我方護航戰鬥機編隊還有五百海里時，美國的航母戰鬥群，停止了前進，並最終緩緩轉向。
當那架灣流公務機，在兩架戰鬥機的護衛下，安全降落在京州西郊機場時，全世界都鬆了一口氣。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驚心動魄的對峙，以東方大國的完勝而告終。
……
一周後，無視所有來自外界的抗議和威脅，一場特殊的庭審，在京州最高法庭，通過全球網絡，進行了公開直播。
全世界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這裡。
當身穿深藍色囚服的大衛·陳，被兩名法警押上被告席時，曾經在他身上所有的精英光環——麻省理工的博士、白宮的顧問、天才戰略家——都已褪去。剩下的，只有一個臉色蒼白、精神萎靡的階下之囚。
庭審過程，沒有任何波瀾。
當公訴方，將一份份由漢斯·施密特、三名前三角洲部隊成員、以及「Lazarus」黑客組織核心成員簽署的、帶有親筆畫押的供述書，通過大屏幕展示出來時；當那一段段記錄著他親自下達「物理性破壞」指令的加密通訊錄音，在法庭上被公之於眾時……
大衛·陳放棄了所有抵抗。
「我認罪。」
他低著頭，用一種近乎虛脫的聲音，說出了這幾個字。
……
江北，「新地平線」總部。
林浩和陳默，沒有去京州現場。他們就在陳默的辦公室里，通過內部轉播，看完了整場審判。
當法官最終宣布，大衛·陳因組織、領導、資助多起針對他國的恐怖襲擊活動，被判處無期徒刑時，林浩默默地關掉了電視。
辦公室里很安靜。
陳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開口：「有什麼感想？」
林浩看著窗外，遠處，「新百機計劃」的配套設施建設工地上，塔吊依舊在忙碌地運轉著。
「沒有復仇的快意。」他搖了搖頭，語氣很平靜，「只是覺得……安心。」
「安心？」
「是的。」林浩點了點頭，他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導師，眼中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刻的明悟，「以前，我以為我們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我們的技術，我們的努力。但經歷了這件事，我才真正明白，能讓我們安安穩穩地坐在這間辦公室里，心無旁騖地去探索科學的邊界，去鑄造國之重器的，不僅僅是我們自己。」
「在我們的背後，在我們所有看不見的地方，有一個強大的祖國，在為我們擋住所有的明槍暗箭。它用一種我們無法想像的方式，在守護著我們，在捍-衛著我們從事這項事業的權利和尊嚴。」
陳默看著自己這位已經真正成熟起來的學生，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林浩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正在拔地而起的、代表著未來的工地。
從今天起，再也沒有什麼外部的「噪音」，可以干擾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