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越過底線
維吉尼亞，蘭利，中情局總部。
那間曾經見證了「燈塔計劃」誕生的地下會議室里，此刻的氣氛，壓抑得如同深海。
大衛·陳面無表情地站在主講台前，背後巨大的全息投影上，正循環播放著三天前蓉城基地那場震撼全球的直播錄像。畫面定格在「冰河一號」超導方塊，安靜懸浮的那一幕。
「恥辱。」
他緩緩地吐出這個詞，聲音不大，卻讓在座的所有人——中情局、國家安全局以及「燈塔計劃」聯盟企業的代表們——都感到了臉上火辣辣的刺痛。
「在過去的一個月里，我們精心策劃的輿論攻勢，變成了一場為對手加冕的全球慶典。我們試圖將他們捧上神壇再摔下來，結果他們真的在神壇上，展現了神跡。」
大衛·陳關掉了投影，會議室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他冰冷的聲音在迴響。
「針對『新地平線』的兩次行動，供應鏈打擊、輿論引導，全部失敗。內部復盤報告，我相信各位都已經看過了。」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報告的結論很清晰：我們嚴重低估了對手。這個名為『新地平線』的組織，它不是一個單純的科研團隊或高科技公司。它擁有天才級的科學家、鬼才級的程式設計師、戰略級的商業操盤手，以及……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水潑不進的內部凝聚力。」
「更重要的是，」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在它的背後，站著的是一個意志統一、行動力極強的國家機器。所有常規的商業競爭和輿論施壓手段，對他們，已經完全失效。」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沒有人反駁，因為大衛·陳說的，都是冷酷的事實。
「所以，」大衛·陳重新打開了燈光，刺目的光線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我認為，我們必須放棄所有幻想，拋棄所有所謂的『規則』。」
他走到會議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在座的中情局和國家安全局的行動部門負責人。
「從今天起，我們的行動綱領不再是『競爭』或『干擾』。」
「而是，物理性破壞。」
這四個字，讓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在座的雖然不乏心狠手辣之輩，但如此赤裸裸地將一個針對頂尖科技公司的行動，定義為「物理性破壞」，依然讓他們感到了巨大的風險。
「大衛，」中情局的行動部門主管，一個名叫羅伯特的男人，皺著眉頭說道，「你確定要走到這一步？這已經越過了底線。一旦失手，被對方抓住證據，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大衛·陳反問道，語氣咄咄逼人，「難道我們就坐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新百機計劃』完成，看著他們的超導計算機問世，然後等著十年後，在所有領域都被他們超越嗎？」
「現在不是我們想不想越過底線的問題，是對方已經把終點線，劃在了我們無法企及的遠方！我們再不採取非常規手段，就將永遠失去追趕的機會！」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看到無人再反對，大衛·陳知道，他已經達成了目的。他直起身恢復了冷靜，開始下達具體的指令。
「我需要三項行動，同時進行。」
「第一，目標：供應鏈的源頭。」他看向羅伯特，「根據你們之前的情報，『新百機計劃』在西北秦州，建立了一個全新的原材料生產基地。我們安插在那裡的、負責設備維護的一名外籍工程師，現在可以啟動了。我不需要他竊取什麼情報，我需要他在下一次檢修時，對關鍵的特種氣體輸送管道的總閥門，進行一次小小的『物理性改造』，製造一場足以讓整個生產基地停產半年的『生產安全事故』。」
「第二，目標：數據鏈。」他轉向國家安全局的網絡戰部門主管，「授權你們，動用最高級別的權限，僱傭我們能找到的、最頂級的網絡攻擊團隊。我不管他們是來自東歐還是朝鮮，我只要結果。我需要他們對『新地平線』總部的核心伺服器，以及三大分基地的生產控制系統，進行一次全面的網絡滲透。目標不是竊取數據，『創世』的核心技術不可能放在明網上。目標是破壞！植入邏輯炸彈，格式化硬碟，讓他們的生產系統，陷入徹底的癱瘓。」
「第三，」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張林浩的照片上，眼神變得無比冰冷，「目標：核心人員。」
「我需要你們海外行動部，立刻派遣一支最專業的小組，潛入江北。我重申一遍，任務目標不是刺殺，刺殺是最愚蠢的做法，只會激起對方同仇敵愾。我們的目標，是威懾和恐慌。」
「找一個機會，一次公開的活動，或者在他上下班的路上，製造一場『可控的』意外車禍。我需要他躺在醫院裡，而不是待在指揮室里。我要讓他手下的那群天才們，因為恐懼而放慢腳步。我要讓那台精密的機器，因為失去了大腦，而陷入混亂。」
三項指令，陰狠、毒辣，招招都攻向了「新地平線」最脆弱、最無法承受損失的要害。
羅伯特看著大衛·陳那張因為瘋狂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心中感到一陣寒意。但他知道，箭已上弦，不得不發。
「明白了。」他點了點頭。
……
會議結束，一道道加密的指令，從蘭利這間小小的地下室發出，如同三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悄無聲息地撲向了遙遠的東方。
大衛·陳相信，這一次，對手將再無還手之力。他不可能預料到，自己會如此迅速地、徹底地撕毀一切文明世界的偽裝。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啟動攻擊的那一刻，遠在地球的另一端，一張早已張開的、覆蓋全球的天網，瞬間被觸動了。
京州，國家安全部數據總中心。
巨大的電子沙盤上，代表全球信息流的數據，正如同星河般靜靜地流淌。
突然，三個位於不同區域的監測節點，幾乎在同一時間，由代表「安全」的綠色，驟然變成了代表「高度威脅」的深紅色！
「警報！監測到一條發往西北秦州的、A級加密的異常通訊指令！」
「警報！監測到多個來自暗網的頂級攻擊IP，正對我國江北地區的『新地平線』公司伺服器，進行協同掃描！」
「警報！部署在歐洲某中轉機場的生物識別系統，捕捉到三名被標記為『高危』的前三角洲部隊成員，登上了飛往滬市的航班！」
三股看似毫無關聯的信息流，在數據中心的超級計算機里，經過瞬間的關聯分析，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被標記為最高保護級別的目標——「新地平線」。
「威脅等級：最高。」
「威脅類型：複合式、物理性、有組織攻擊。」
值班主任看著屏幕上自動生成的、觸目驚心的評估報告，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拿起了通往最高指揮中心的紅色專線電話。
一場看不見的、保衛國家科技命脈的反擊戰，在對方的屠刀剛剛舉起的那一刻，就已悄然打響。
那間曾經見證了「燈塔計劃」誕生的地下會議室里，此刻的氣氛，壓抑得如同深海。
大衛·陳面無表情地站在主講台前，背後巨大的全息投影上，正循環播放著三天前蓉城基地那場震撼全球的直播錄像。畫面定格在「冰河一號」超導方塊，安靜懸浮的那一幕。
「恥辱。」
他緩緩地吐出這個詞，聲音不大，卻讓在座的所有人——中情局、國家安全局以及「燈塔計劃」聯盟企業的代表們——都感到了臉上火辣辣的刺痛。
「在過去的一個月里，我們精心策劃的輿論攻勢，變成了一場為對手加冕的全球慶典。我們試圖將他們捧上神壇再摔下來，結果他們真的在神壇上，展現了神跡。」
大衛·陳關掉了投影，會議室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他冰冷的聲音在迴響。
「針對『新地平線』的兩次行動，供應鏈打擊、輿論引導，全部失敗。內部復盤報告，我相信各位都已經看過了。」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報告的結論很清晰：我們嚴重低估了對手。這個名為『新地平線』的組織，它不是一個單純的科研團隊或高科技公司。它擁有天才級的科學家、鬼才級的程式設計師、戰略級的商業操盤手，以及……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水潑不進的內部凝聚力。」
「更重要的是，」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在它的背後，站著的是一個意志統一、行動力極強的國家機器。所有常規的商業競爭和輿論施壓手段，對他們，已經完全失效。」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沒有人反駁，因為大衛·陳說的，都是冷酷的事實。
「所以，」大衛·陳重新打開了燈光，刺目的光線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我認為，我們必須放棄所有幻想，拋棄所有所謂的『規則』。」
他走到會議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在座的中情局和國家安全局的行動部門負責人。
「從今天起，我們的行動綱領不再是『競爭』或『干擾』。」
「而是，物理性破壞。」
這四個字，讓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在座的雖然不乏心狠手辣之輩，但如此赤裸裸地將一個針對頂尖科技公司的行動，定義為「物理性破壞」，依然讓他們感到了巨大的風險。
「大衛，」中情局的行動部門主管，一個名叫羅伯特的男人，皺著眉頭說道，「你確定要走到這一步？這已經越過了底線。一旦失手，被對方抓住證據，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大衛·陳反問道，語氣咄咄逼人，「難道我們就坐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新百機計劃』完成，看著他們的超導計算機問世，然後等著十年後，在所有領域都被他們超越嗎？」
「現在不是我們想不想越過底線的問題，是對方已經把終點線，劃在了我們無法企及的遠方！我們再不採取非常規手段，就將永遠失去追趕的機會！」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看到無人再反對，大衛·陳知道，他已經達成了目的。他直起身恢復了冷靜，開始下達具體的指令。
「我需要三項行動，同時進行。」
「第一，目標：供應鏈的源頭。」他看向羅伯特，「根據你們之前的情報，『新百機計劃』在西北秦州，建立了一個全新的原材料生產基地。我們安插在那裡的、負責設備維護的一名外籍工程師，現在可以啟動了。我不需要他竊取什麼情報，我需要他在下一次檢修時，對關鍵的特種氣體輸送管道的總閥門，進行一次小小的『物理性改造』，製造一場足以讓整個生產基地停產半年的『生產安全事故』。」
「第二，目標：數據鏈。」他轉向國家安全局的網絡戰部門主管，「授權你們，動用最高級別的權限，僱傭我們能找到的、最頂級的網絡攻擊團隊。我不管他們是來自東歐還是朝鮮，我只要結果。我需要他們對『新地平線』總部的核心伺服器，以及三大分基地的生產控制系統，進行一次全面的網絡滲透。目標不是竊取數據，『創世』的核心技術不可能放在明網上。目標是破壞！植入邏輯炸彈，格式化硬碟，讓他們的生產系統，陷入徹底的癱瘓。」
「第三，」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張林浩的照片上，眼神變得無比冰冷，「目標：核心人員。」
「我需要你們海外行動部，立刻派遣一支最專業的小組，潛入江北。我重申一遍，任務目標不是刺殺，刺殺是最愚蠢的做法，只會激起對方同仇敵愾。我們的目標，是威懾和恐慌。」
「找一個機會，一次公開的活動，或者在他上下班的路上，製造一場『可控的』意外車禍。我需要他躺在醫院裡，而不是待在指揮室里。我要讓他手下的那群天才們，因為恐懼而放慢腳步。我要讓那台精密的機器，因為失去了大腦，而陷入混亂。」
三項指令，陰狠、毒辣，招招都攻向了「新地平線」最脆弱、最無法承受損失的要害。
羅伯特看著大衛·陳那張因為瘋狂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心中感到一陣寒意。但他知道，箭已上弦，不得不發。
「明白了。」他點了點頭。
……
會議結束，一道道加密的指令，從蘭利這間小小的地下室發出，如同三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悄無聲息地撲向了遙遠的東方。
大衛·陳相信，這一次，對手將再無還手之力。他不可能預料到，自己會如此迅速地、徹底地撕毀一切文明世界的偽裝。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啟動攻擊的那一刻，遠在地球的另一端，一張早已張開的、覆蓋全球的天網，瞬間被觸動了。
京州，國家安全部數據總中心。
巨大的電子沙盤上，代表全球信息流的數據，正如同星河般靜靜地流淌。
突然，三個位於不同區域的監測節點，幾乎在同一時間，由代表「安全」的綠色，驟然變成了代表「高度威脅」的深紅色！
「警報！監測到一條發往西北秦州的、A級加密的異常通訊指令！」
「警報！監測到多個來自暗網的頂級攻擊IP，正對我國江北地區的『新地平線』公司伺服器，進行協同掃描！」
「警報！部署在歐洲某中轉機場的生物識別系統，捕捉到三名被標記為『高危』的前三角洲部隊成員，登上了飛往滬市的航班！」
三股看似毫無關聯的信息流，在數據中心的超級計算機里，經過瞬間的關聯分析，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被標記為最高保護級別的目標——「新地平線」。
「威脅等級：最高。」
「威脅類型：複合式、物理性、有組織攻擊。」
值班主任看著屏幕上自動生成的、觸目驚心的評估報告，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拿起了通往最高指揮中心的紅色專線電話。
一場看不見的、保衛國家科技命脈的反擊戰，在對方的屠刀剛剛舉起的那一刻，就已悄然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