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完美的「答卷」
「創世」計劃，第七天。
上午九點五十分，「科創之光」大樓第十層，1號總裝車間。
控制室內氣氛緊張而又肅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屏幕上那行已經進入最後倒計時的數字。
【預計列印完成時間：00小時10分鐘00秒】
聯合攻關團隊的所有核心成員，一個不落地全部聚集在了這裡。
陳默、錢理全院士、雷鳴總工，三位長者，站在控制台後方表情嚴肅。
林浩則親自坐鎮在總設計師的位置上，他的雙手穩定地放在操作台上，但微微泛白的指關節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高翔、秦峰、徐濤、韓立陽，以及來自各大院所的專家和工程師們，則圍在周圍屏住了呼吸。
整整七天七夜，一百六十八個小時的不間斷列印。
這台凝聚了無數人心血的、史無前例的機器即將，完成它的第一次「大考」。
它能否交出一份，和「神威之心」在理論上預測的一樣完美的答卷？
沒有人知道。
因為從理論到現實，這中間永遠隔著一條名為「不確定性」的鴻溝。
任何一個最微小的、在模擬中被忽略的變量，都有可能在最後導致整個工程的……功虧一簣。
【倒計時：一分鐘】
AI助手的聲音，在安靜的控制室內響起。
「關閉雷射陣列。」林浩下達了第一個指令。
「是，雷射陣列已關閉。」
穹頂「列印頭」上，那數千束熾白色的雷射，瞬間熄滅。
「聲場功率，開始線性衰減。準備，進行『應力釋放』程序。」
「是，聲場功率，正在衰減。10，9，8……」
隨著聲場能量的緩緩撤去，那塊巨大的、閃爍著暗金色光澤的渦輪盤，終於是徹底完成。
【倒計時：十秒】
「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當倒計時的最後一個數字，落下時。
主屏幕上，所有的進度條，都變成了綠色。
一行，巨大的、充滿了勝利意味的文字，跳了出來。
【「領航者」渦輪盤-最終驗證版，已完成全部列印工序。】
成功了！
「成功了！」
「我們真的成功了！」
幾位年輕的工程師，激動得，甚至，直接擁抱在了一起。
即便是，錢院士和雷鳴總工，這兩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泰斗級人物，此刻臉上也露出了難以抑制的、燦爛的笑容。
陳默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林浩的肩膀。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三個字。
「……好樣的。」
林浩，感覺自己緊繃了七天七夜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放鬆。
但是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
外形的成功，只完成了第一步。
它內部的性能，是否也同樣完美？這才是最終的審判。
「韓立陽，」林浩的聲音，很快就恢復了冷靜，「啟動，無損探傷程序。」
「是！」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韓立陽，立刻帶領著他的材料檢測小組走了上去。
一台由機械臂操控的、高精度的X射線探傷儀，和一台超聲相控陣檢測儀，緩緩地移動到了那塊，還帶著一絲餘溫的渦輪盤上方。
綠色的X射線和藍色的超聲波束，開始像最精密的CT機一樣，從外到內一層一層地對這塊巨大的合金進行著最徹底的「體檢」。
控制室的主屏幕上，也同步地，顯示出了檢測的結果。
一張張代表著內部組織結構的切片圖，不斷地，刷新著。
屏幕前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層，無缺陷。」
「第十層，無缺陷。」
「第一百層……第一千層……第一萬層……所有層級，掃描完畢！」
「報告總設計師！」韓立陽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有些顫抖，「樣品內部，未發現任何尺寸大於一微米的孔洞、裂紋、及非均勻相！其內部結構緻密度，超過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好！」
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歡呼！
這意味著，這塊由「創世」列印出來的作品，其內部的質量已經超越了，這個世界上，任何一種，通過傳統「鍛造」工藝，製造出來的、最頂尖的合金！
「繼續，」林浩的目光，依舊，鎖定在屏幕上，「進行，EBSD（電子背散射衍射）分析，檢測，晶粒度分布。」
「是！」
更高精度的檢測，開始了。
幾分鐘後，一張五彩斑斕的、如同梵谷畫作般的「晶粒取向圖」，出現在了屏幕上。
整張圖呈現出一種高度統一的、彌散的、沒有任何明顯晶界的……混沌色彩。
這正是，非晶合金，在微觀尺度下最完美的、獨一無二的……身份證明！
「……成了。」
錢理全院士，看著那張圖，喃喃自語。
「我們，真的成了。」
到了這一刻，再也沒有人，懷疑這次「創世」的成功。
林浩也終於徹底地放下了心。
他站起身，走到了那台通往京州的加密視頻電話前。
按下了，陸總工的快捷撥號。
視頻，幾乎是秒接。
陸光達總工程師那張，充滿了焦急和期待的臉，出現在了屏幕上。
「林浩！怎麼樣了？！」他甚至，都忘了，說幾句客套話。
林浩，看著屏幕里的陸總工。
他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地，對著身後的韓立陽做了一個手勢。
韓立陽，立刻會意。
他指揮著機械臂，將那塊剛剛完成了所有檢測的、閃爍著完美暗金色光澤的、巨大的渦輪盤，緩緩地，吊起。
然後將它，最完美、最震撼的一面完整地，展現在了，視頻鏡頭前。
視頻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寂靜。
林浩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陸總工那瞬間變得無比粗重的呼吸聲。
許久，許久。
屏幕里，傳來了一個，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得，無比沙啞、甚至，帶著一絲哭腔的聲音。
「……好……好啊……」
「……我，等了它……一輩子啊……」
這位，為了中國的航空發動機事業，奉獻了自己一生的老人，在這一刻，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
他緩緩地摘下了自己的眼鏡。
用那隻，布滿了老繭的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臉。
然後，他重新戴上眼鏡。
看著林浩，用一種近乎命令的、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林浩！你，和你的團隊，就在那裡，等著！」
「我已經，協調好了專機！」
「我要親自過去。」
「我，現在，就出發！」
上午九點五十分，「科創之光」大樓第十層，1號總裝車間。
控制室內氣氛緊張而又肅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屏幕上那行已經進入最後倒計時的數字。
【預計列印完成時間：00小時10分鐘00秒】
聯合攻關團隊的所有核心成員，一個不落地全部聚集在了這裡。
陳默、錢理全院士、雷鳴總工，三位長者，站在控制台後方表情嚴肅。
林浩則親自坐鎮在總設計師的位置上，他的雙手穩定地放在操作台上，但微微泛白的指關節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高翔、秦峰、徐濤、韓立陽，以及來自各大院所的專家和工程師們，則圍在周圍屏住了呼吸。
整整七天七夜，一百六十八個小時的不間斷列印。
這台凝聚了無數人心血的、史無前例的機器即將，完成它的第一次「大考」。
它能否交出一份，和「神威之心」在理論上預測的一樣完美的答卷？
沒有人知道。
因為從理論到現實，這中間永遠隔著一條名為「不確定性」的鴻溝。
任何一個最微小的、在模擬中被忽略的變量，都有可能在最後導致整個工程的……功虧一簣。
【倒計時：一分鐘】
AI助手的聲音，在安靜的控制室內響起。
「關閉雷射陣列。」林浩下達了第一個指令。
「是，雷射陣列已關閉。」
穹頂「列印頭」上，那數千束熾白色的雷射，瞬間熄滅。
「聲場功率，開始線性衰減。準備，進行『應力釋放』程序。」
「是，聲場功率，正在衰減。10，9，8……」
隨著聲場能量的緩緩撤去，那塊巨大的、閃爍著暗金色光澤的渦輪盤，終於是徹底完成。
【倒計時：十秒】
「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當倒計時的最後一個數字，落下時。
主屏幕上，所有的進度條，都變成了綠色。
一行，巨大的、充滿了勝利意味的文字，跳了出來。
【「領航者」渦輪盤-最終驗證版，已完成全部列印工序。】
成功了！
「成功了！」
「我們真的成功了！」
幾位年輕的工程師，激動得，甚至，直接擁抱在了一起。
即便是，錢院士和雷鳴總工，這兩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泰斗級人物，此刻臉上也露出了難以抑制的、燦爛的笑容。
陳默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林浩的肩膀。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三個字。
「……好樣的。」
林浩，感覺自己緊繃了七天七夜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放鬆。
但是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
外形的成功，只完成了第一步。
它內部的性能，是否也同樣完美？這才是最終的審判。
「韓立陽，」林浩的聲音，很快就恢復了冷靜，「啟動，無損探傷程序。」
「是！」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韓立陽，立刻帶領著他的材料檢測小組走了上去。
一台由機械臂操控的、高精度的X射線探傷儀，和一台超聲相控陣檢測儀，緩緩地移動到了那塊，還帶著一絲餘溫的渦輪盤上方。
綠色的X射線和藍色的超聲波束，開始像最精密的CT機一樣，從外到內一層一層地對這塊巨大的合金進行著最徹底的「體檢」。
控制室的主屏幕上，也同步地，顯示出了檢測的結果。
一張張代表著內部組織結構的切片圖，不斷地，刷新著。
屏幕前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層，無缺陷。」
「第十層，無缺陷。」
「第一百層……第一千層……第一萬層……所有層級，掃描完畢！」
「報告總設計師！」韓立陽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有些顫抖，「樣品內部，未發現任何尺寸大於一微米的孔洞、裂紋、及非均勻相！其內部結構緻密度，超過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好！」
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歡呼！
這意味著，這塊由「創世」列印出來的作品，其內部的質量已經超越了，這個世界上，任何一種，通過傳統「鍛造」工藝，製造出來的、最頂尖的合金！
「繼續，」林浩的目光，依舊，鎖定在屏幕上，「進行，EBSD（電子背散射衍射）分析，檢測，晶粒度分布。」
「是！」
更高精度的檢測，開始了。
幾分鐘後，一張五彩斑斕的、如同梵谷畫作般的「晶粒取向圖」，出現在了屏幕上。
整張圖呈現出一種高度統一的、彌散的、沒有任何明顯晶界的……混沌色彩。
這正是，非晶合金，在微觀尺度下最完美的、獨一無二的……身份證明！
「……成了。」
錢理全院士，看著那張圖，喃喃自語。
「我們，真的成了。」
到了這一刻，再也沒有人，懷疑這次「創世」的成功。
林浩也終於徹底地放下了心。
他站起身，走到了那台通往京州的加密視頻電話前。
按下了，陸總工的快捷撥號。
視頻，幾乎是秒接。
陸光達總工程師那張，充滿了焦急和期待的臉，出現在了屏幕上。
「林浩！怎麼樣了？！」他甚至，都忘了，說幾句客套話。
林浩，看著屏幕里的陸總工。
他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地，對著身後的韓立陽做了一個手勢。
韓立陽，立刻會意。
他指揮著機械臂，將那塊剛剛完成了所有檢測的、閃爍著完美暗金色光澤的、巨大的渦輪盤，緩緩地，吊起。
然後將它，最完美、最震撼的一面完整地，展現在了，視頻鏡頭前。
視頻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寂靜。
林浩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陸總工那瞬間變得無比粗重的呼吸聲。
許久，許久。
屏幕里，傳來了一個，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得，無比沙啞、甚至，帶著一絲哭腔的聲音。
「……好……好啊……」
「……我，等了它……一輩子啊……」
這位，為了中國的航空發動機事業，奉獻了自己一生的老人，在這一刻，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
他緩緩地摘下了自己的眼鏡。
用那隻，布滿了老繭的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臉。
然後，他重新戴上眼鏡。
看著林浩，用一種近乎命令的、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林浩！你，和你的團隊，就在那裡，等著！」
「我已經，協調好了專機！」
「我要親自過去。」
「我，現在，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