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探險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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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羅成在機器女僕毫無感情的提醒聲中醒來

  「您有兩條新的短消息,請注意查收」

  「播放短消息。」

  「以下為您昨晚在酒吧預留的消息,今日規劃:1、考試。2、考試。3、考試。重要的事說三次」

  羅成翻了個身,順手把枕頭巾捂在眼睛上。

  「以下為今天凌晨您在家裡預留的第二條消息:你已經復讀三次了,如果這次還不過的話,就得回去執掌製衣廠了,說不定未婚妻也要跑了。」

  「嗷!」羅成雙手捂住臉發出一聲哀嚎,掙扎著坐起身,接過機器女僕手裡的洗漱用具,走進衛生間洗漱,看著衛生間牆上的相片,他邊刷牙邊例行每日一次的自我激勵:「六叔!今日考試,我必通過,組建或參與探險隊,追尋你的道路!」

  洗漱完畢,羅成背著書包,邊整理校服邊走出羅家大宅,羅家專屬的軌道車就停在羅宅門口,斑駁的外殼上,獨山城塞的字樣已褪色,倒是羅家那艷俗的金色羅字在穹頂的人工光源下顯得非常搶眼。

  「羅家作風」他嘟噥著推開軌道車吱嘎作響的門,坐進車裡,按動屏幕選擇了獨山翰林院的站點。

  和軌道車破舊的造型不一樣,車輛在軌道上行駛的時候沒有發出太多雜音,羅成推開車窗,希望新鮮空氣能緩解昨晚宿醉引起的不適,敞開的窗外不僅吹來清爽的風,也送來了路邊小學裡孩子們的朗朗讀書聲。

  不多時,軌道車走出羅家巷又經過喧鬧的菜市旁,路邊行人三三兩兩,有的挑著貨,有的背著娃,還有閒逛的青年們左一群右幾個的坐在路邊打發時間,看到路過的軌道車上的羅成,人們指指點點,在竊竊私語著什麼。

  有膽大的路人大聲向他打招呼:「羅大少,你什麼時候通過探險考試,接任羅家家主呀!」

  羅成站起來,對著窗外大喊:「就在今天!我還要推開考場大門,挑戰十八年年一次免試資格,組建屬於我自己的探險隊!!」

  菜市裡的漢子們沸騰起來

  「我賭5點信用點,他推不開!」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推開賠100,推不開的賠1。」

  「嘖!俗,太俗了!」羅成悻悻的關上車窗。

  穿過這條長長的軌道,就到了通往獨山翰林院的六條主幹道之一01號通道,兩邊高樓林立卻無人居住,都是不知幾百年的鋼鐵建築,屋頂早已坍塌,蔓延的綠色植物和鐵鏽爬滿了外壁。

  軌道車停在翰林院前貴族子弟才能搭乘的電梯前,羅成拿起書包走到電梯門口刷了個臉,電梯門緩緩打開。

  在爬樓梯的學子們羨慕的眼光中,透明的電梯沿著軌道向上飛馳,直達在建立在獨山城塞半空的中央廣場。

  羅成一出轎廂就被嚇到了,廣場上人頭攢動都是待考的考生,考場的大門上掛著巨大的橫幅。

  有的寫著,金榜題名日,鵬程萬里時。

  有的寫著,十年礪劍今朝鳴,一紙榮光啟新程。

  還有些考生乾脆揮舞著「考過高富帥,戰勝官二代」的旗子,他正準備走向考場,手機一陣振動,拿出來一看,是十幾條內容差不多的消息:「祝考試順利。」

  他把手機揣兜里,掏出複習資料往天上一扔,對著人群大喊:「金銀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今天我羅成就要挑戰免試資格!推開考場大門!」

  人群中有人出聲提醒:「羅大少!是金鱗!」

  「要你管!」

  說完羅成就沖向厚重而高大的考場大門,擺開架勢開始用力推,原本熱鬧的人群屏住了呼吸,等待大門的開啟。

  過了一會,羅成臉憋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可冰冷的金屬大門連條縫都沒施捨給他。

  也不知是誰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笑聲像點燃了引線,瞬間引爆了全場的哄堂大笑

  可眾目睽睽之下,大門仍就紋絲不動,這調子起來了,羅成也不好放手,吭哧吭哧地在那裡用力。

  人群里傳來一陣高過一陣的慫恿聲「羅大少,你沒吃早飯嗎?!」「羅少你昨晚又去大歌城了吧?」羅成漲紅了臉,退後兩步,卯足了勁要用肩膀把門撞開。

  就在他一個衝鋒就要撞上大門時,門向里打開了,羅成收不住力道,踉踉蹌蹌地衝進了考場。

  眾考生再次喧譁了起來,但是卻沒有人敢跟著他衝進去。開門的考官剛想責備羅成,看到肩上的燙金羅字,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轉身對著考生們宣布:「塞外探險學院第248屆畢業考試,現在開始!」


  「本次考試內容為《塞外探險生存守則》。」

  羅成從地上爬起來:「這題我會!我會!「第一條!非貴族子弟不得私碰遺……」話沒說完,他就被湧進來的人群淹沒了。

  三天後

  羅成站在熙攘攘的廣場上,麻木的看著廣場中間的全息成績榜上那刺眼的「沒有進入排名」,明明是從未下過雨的獨山城塞,他卻感到此刻自己的內心大雨滂沱。

  人群漸漸散去,只留他孤立在榜前,直到手機傳來的振動再次把他拉回現實,點開一看,是未婚妻陳錦的消息,消息很長,不像她平日的風格。

  「羅成,考試成績我已知曉。我苗寨已連續三屆未從探險隊分成中獲得實質收益,全寨上下皆盼我家能帶來轉機。

  「你我婚約,本就是羅家與苗寨的盟約憑證。如今你已無法組建探險隊,此憑證於我寨,已形同虛設。」

  羅成用顫抖的手指翻開第三頁

  「即日起,婚約暫緩,我不能把全族的未來,賭在一個連考場大門都推不開的男人身上,勿回。」

  又不知在榜前站了多久,穹頂的人工光源都開始變暗了,羅成才恨恨地一跺腳,轉身直奔娛樂城大歌房而去。

  當晚,在獨山大歌房包廂里,羅成正在敲著桌子要酒:「什麼叫配額沒有了!我前幾天還來喝過!」

  歌房的經理很是為難:「羅少,不是我們不給,除非是各家家主,否則這酒的配額也不是我們能定的,您上周已經把這一年的配額用完了。」

  羅成斜著瞥了一眼經理:「你們韋總都不敢跟我談配額,你看看你們的工作服和沙發,哪一樣不是我羅家製衣廠出品!還不快上酒!」

  經理很是為難,他掏出手機想請示上級:「韋總,羅少又來了……好的,好的。」

  掛完電話,經理揮揮手向服務員示意滿足羅成的要求,一瓶又一瓶的威士忌堆到了桌上……

  第二天清晨

  羅成又一次在床前機器女僕毫無感情的提示聲中醒來,他翻身抓過一個垃圾桶,哇地吐了進去。

  一通稀里嘩啦後才發現,這是個鏤空的紙簍。他也不在乎,隨手一丟,四仰八叉躺下,就要接著上一覺繼續睡。

  但是機器女僕不依不饒地提示:「您有新的短消息,請注意查收。您有新的短消息,請注意查收。」

  「播放短消息」羅成伸手一摸,枕頭巾不知道飛哪裡去了,乾脆拿起枕頭捂在臉上。

  「羅少,請儘快回城塞地下工廠製衣廠一敘,你叔父有要事相商。」

  「不去不去」羅成翻了個身。

  「羅大少,我家大歌城的帳你打算掛到什麼……」

  「下一條信息」

  「我是楊瞳生,有沒有興趣做隊長,望速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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