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節外生枝 三
隘口酒店就在海關對面，高聳入雲的大廈幾乎頂到穹頂。
陳錦出了電梯門就跟幾人道了別，往電梯廳相反的方向走去，遠處，兩個身高2米開外的光頭壯漢拿著穿著雕有苗寨圖騰的裝甲，拿著笨重的舊型號電磁步槍在等著她，想必就是苗寨的接頭人。
「望山跑死馬」送走陳錦後羅成靠在韋趣身上，越走越慢，「小時候獨山那個吳老師給我教這一課的時候，我就問他，什麼是山，什麼是馬，你們幾個還笑我。瑪德我就是那匹馬，酒店就是那座山」
小牙在前方回過頭來說：「杭州塞是少數幾座容納我們衛隊在城塞內的空中執勤的大型城塞，隘口酒店也是舊海關改造的，您覺得是山也是沒錯的。大人，大人？」
韋趣扭頭一看，羅成已經昏迷了過去，她搖搖頭，單手把羅成背起來，走了幾步，她感覺臉上有些涼絲絲的。趕緊又停下來檢查羅成，好像也沒有流血什麼的，伸手一抹臉上，居然是水。
再抬頭，這地下城塞里，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她剛想問些什麼，五妹卻在身後催促道：「快走吧，酒店裡有維生裝置供他這樣未經過改造的人類使用。」
韋趣只得背著羅成繼續往酒店方向走，離開電梯廳所處的廣場，道路越走越陳舊，地上的燈槽里的燈條像是幾個世紀沒有維護過，油膩的灰塵幾乎糊滿了燈槽，有的甚至連燈槽上的玻璃都碎了。
再往前走，開始有行人經過，多數人在雨中只穿著破破爛爛的兜帽長袍勉強遮擋風雨，路邊有一些看起來是民居的房子，大部分門口都被拆掉了，門帘舊到看不出顏色，時不時有人出出入入，小牙那雕花的精緻機器外殼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但人們又對這幾個機器人似乎習以為常，沒有人關注，倒是有人在屋後的小巷子裡，看著韋趣背上的羅成和穿著探險裝甲的五妹，泛著冷光的瞳孔中露著貪婪。
快到海關廣場的時候，終於有膽大的上來攔住了小牙「哎呀，牙隊長，稀客啊，平日裡您幾位都是飄過去的，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市場裡過呢，是不是有什麼貨物被駁回了，我們這邊標準低，只要還有生育能力的我們都收，價錢好商量呀」說完，大膽哥打滿補丁的兜帽下，一張乾癟的嘴討好地咧開來，露出參差不齊的白牙。
「哎牙隊長，牙隊長，實在不行，原生器官也行啊，最近其他城塞的器官需求也很大。」大膽哥看小牙沒理他，趕緊一邊在後面彎著腰跟著，一邊時不時回頭打量著五妹和韋趣背上的羅成。
跟在隊伍後面的一個機器人快速走上前來，粗魯地用炮管把大膽哥推翻在路邊堆滿了屍體的下水道口上，大膽哥像被扔進水裡的貓一樣尖叫起來，手腳並用爬到旁邊的屍體上，驚恐的看著下水道口。
小牙連頭都沒回，帶著幾人穿過了長長的舊道路，來到繁忙的港口廣場邊上，廣場上的人群衣著整潔，有的人神色依舊匆忙，往廣場右邊向上的海關走去，手裡提著市場裡常見的大箱子，小牙一路蠻橫地推開擠在道路上的人，人群像被驅趕的羔羊般讓開道路，幾人這樣就穿過熙熙攘攘的港口來到廣場左邊的隘口酒店門前。
走近了韋趣才發現，酒店跟對面整潔光滑的向上海關不一樣，在中間的位置有幾個向外凸出了一圈的觀景台，就像一支鉛筆上套了個橡皮筋一樣，遠處看過來不甚明顯。
走進大廳，大堂經理看到小牙，趕緊一路小跑過來，點頭哈腰地用有點尖細的聲音說「牙隊長蒞臨本店，真的是蓬蓽生輝啊，哈哈，幾位這邊請，我們已收到文件通知，將頂層清空供幾位處理了小水道災禍的貴客下榻」
「帶路」小牙沒有多餘的廢話「維生裝置和食物檢查過沒有？出了問題你幾個就等著被裝在箱子裡送到市場去。」
經理的腰彎得更低了一些：「諸位大人惡戰勞頓，套房內所有維生設備都已調試到最佳狀態，最好的醫療師也在候命了，還請……」
五妹走上前說「無需閣下多勞，我塞自有專屬醫療團隊。」
經理有些為難的看了小牙一眼，「按客人說的做！」小牙說完，引著幾人走向電梯。
酒店的電梯是全透明的，保養良好的牽引鋼纜在井道中快速上升，在巨大的加速度中羅成緩緩醒轉過來，看到落地窗外閃過的露台上綠油油的一片，他按著韋趣的頭叫起來：「哦！那是！朱瑾花！我只在書本上和標本上看過呢！這麼漂亮啊，啊韋姐你今天可真溫柔~」
「……」韋趣默默地把手一松。
羅成就摔到了地板上，捂著肋骨在地板邊打滾邊嗷嗷叫起來。
「這樣不好」旁邊的五妹說：「他血飈出來師兄還得幫他舔乾淨。」
不多時，電梯停下來，韋趣抓住地板上正在翹著屁股發抖的羅成的一隻腳，拖著穿過走廊里的空中花園走進了套房內，小牙在電梯口對著五妹說「兩位大人，我等就護送到這裡，稍後苗寨會安排藥劑師上門處理羅成大人的傷勢。」
五妹點點頭，也走進了套房。
一進門，五妹就看見韋趣把羅成像塞血腸一樣往維生艙里塞，猴子解除擬態流下來，勾勾勾的怪笑：「還好這廝在市場沒醒，不然磨磨唧唧的我看我幾個能在市場拖到跟陳錦那小丫頭匯合。」
「還笑，過來幫我手」
「你這套身體出力也不低，怎麼還奈何不了他一個自然人」
「我就一隻手！」
猴子搖搖頭，只得上去幫忙，在羅成的鬼哭狼嚎中，維生裝置好歹是轉了起來。
「師兄，稍後這套裝置也得銷毀。」五妹走進次臥：「我要推演匯總一下餘下八子的位置。」
猴子再次搖搖頭，唉聲嘆氣道：「我看我這短工要變長工了，小羅羅，你可得支棱好，別像其他人一樣，半途而廢。」
陳錦出了電梯門就跟幾人道了別，往電梯廳相反的方向走去，遠處，兩個身高2米開外的光頭壯漢拿著穿著雕有苗寨圖騰的裝甲，拿著笨重的舊型號電磁步槍在等著她，想必就是苗寨的接頭人。
「望山跑死馬」送走陳錦後羅成靠在韋趣身上，越走越慢，「小時候獨山那個吳老師給我教這一課的時候，我就問他，什麼是山，什麼是馬，你們幾個還笑我。瑪德我就是那匹馬，酒店就是那座山」
小牙在前方回過頭來說：「杭州塞是少數幾座容納我們衛隊在城塞內的空中執勤的大型城塞，隘口酒店也是舊海關改造的，您覺得是山也是沒錯的。大人，大人？」
韋趣扭頭一看，羅成已經昏迷了過去，她搖搖頭，單手把羅成背起來，走了幾步，她感覺臉上有些涼絲絲的。趕緊又停下來檢查羅成，好像也沒有流血什麼的，伸手一抹臉上，居然是水。
再抬頭，這地下城塞里，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她剛想問些什麼，五妹卻在身後催促道：「快走吧，酒店裡有維生裝置供他這樣未經過改造的人類使用。」
韋趣只得背著羅成繼續往酒店方向走，離開電梯廳所處的廣場，道路越走越陳舊，地上的燈槽里的燈條像是幾個世紀沒有維護過，油膩的灰塵幾乎糊滿了燈槽，有的甚至連燈槽上的玻璃都碎了。
再往前走，開始有行人經過，多數人在雨中只穿著破破爛爛的兜帽長袍勉強遮擋風雨，路邊有一些看起來是民居的房子，大部分門口都被拆掉了，門帘舊到看不出顏色，時不時有人出出入入，小牙那雕花的精緻機器外殼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但人們又對這幾個機器人似乎習以為常，沒有人關注，倒是有人在屋後的小巷子裡，看著韋趣背上的羅成和穿著探險裝甲的五妹，泛著冷光的瞳孔中露著貪婪。
快到海關廣場的時候，終於有膽大的上來攔住了小牙「哎呀，牙隊長，稀客啊，平日裡您幾位都是飄過去的，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市場裡過呢，是不是有什麼貨物被駁回了，我們這邊標準低，只要還有生育能力的我們都收，價錢好商量呀」說完，大膽哥打滿補丁的兜帽下，一張乾癟的嘴討好地咧開來，露出參差不齊的白牙。
「哎牙隊長，牙隊長，實在不行，原生器官也行啊，最近其他城塞的器官需求也很大。」大膽哥看小牙沒理他，趕緊一邊在後面彎著腰跟著，一邊時不時回頭打量著五妹和韋趣背上的羅成。
跟在隊伍後面的一個機器人快速走上前來，粗魯地用炮管把大膽哥推翻在路邊堆滿了屍體的下水道口上，大膽哥像被扔進水裡的貓一樣尖叫起來，手腳並用爬到旁邊的屍體上，驚恐的看著下水道口。
小牙連頭都沒回，帶著幾人穿過了長長的舊道路，來到繁忙的港口廣場邊上，廣場上的人群衣著整潔，有的人神色依舊匆忙，往廣場右邊向上的海關走去，手裡提著市場裡常見的大箱子，小牙一路蠻橫地推開擠在道路上的人，人群像被驅趕的羔羊般讓開道路，幾人這樣就穿過熙熙攘攘的港口來到廣場左邊的隘口酒店門前。
走近了韋趣才發現，酒店跟對面整潔光滑的向上海關不一樣，在中間的位置有幾個向外凸出了一圈的觀景台，就像一支鉛筆上套了個橡皮筋一樣，遠處看過來不甚明顯。
走進大廳，大堂經理看到小牙，趕緊一路小跑過來，點頭哈腰地用有點尖細的聲音說「牙隊長蒞臨本店，真的是蓬蓽生輝啊，哈哈，幾位這邊請，我們已收到文件通知，將頂層清空供幾位處理了小水道災禍的貴客下榻」
「帶路」小牙沒有多餘的廢話「維生裝置和食物檢查過沒有？出了問題你幾個就等著被裝在箱子裡送到市場去。」
經理的腰彎得更低了一些：「諸位大人惡戰勞頓，套房內所有維生設備都已調試到最佳狀態，最好的醫療師也在候命了，還請……」
五妹走上前說「無需閣下多勞，我塞自有專屬醫療團隊。」
經理有些為難的看了小牙一眼，「按客人說的做！」小牙說完，引著幾人走向電梯。
酒店的電梯是全透明的，保養良好的牽引鋼纜在井道中快速上升，在巨大的加速度中羅成緩緩醒轉過來，看到落地窗外閃過的露台上綠油油的一片，他按著韋趣的頭叫起來：「哦！那是！朱瑾花！我只在書本上和標本上看過呢！這麼漂亮啊，啊韋姐你今天可真溫柔~」
「……」韋趣默默地把手一松。
羅成就摔到了地板上，捂著肋骨在地板邊打滾邊嗷嗷叫起來。
「這樣不好」旁邊的五妹說：「他血飈出來師兄還得幫他舔乾淨。」
不多時，電梯停下來，韋趣抓住地板上正在翹著屁股發抖的羅成的一隻腳，拖著穿過走廊里的空中花園走進了套房內，小牙在電梯口對著五妹說「兩位大人，我等就護送到這裡，稍後苗寨會安排藥劑師上門處理羅成大人的傷勢。」
五妹點點頭，也走進了套房。
一進門，五妹就看見韋趣把羅成像塞血腸一樣往維生艙里塞，猴子解除擬態流下來，勾勾勾的怪笑：「還好這廝在市場沒醒，不然磨磨唧唧的我看我幾個能在市場拖到跟陳錦那小丫頭匯合。」
「還笑，過來幫我手」
「你這套身體出力也不低，怎麼還奈何不了他一個自然人」
「我就一隻手！」
猴子搖搖頭，只得上去幫忙，在羅成的鬼哭狼嚎中，維生裝置好歹是轉了起來。
「師兄，稍後這套裝置也得銷毀。」五妹走進次臥：「我要推演匯總一下餘下八子的位置。」
猴子再次搖搖頭，唉聲嘆氣道：「我看我這短工要變長工了，小羅羅，你可得支棱好，別像其他人一樣，半途而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