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入侵者
電梯裡，出發數小時便鎩羽而歸的探險隊，士氣十分低落。
猴子靠坐窗邊盯著城塞的風景，吳老師則在另一邊默立。失去了大部分皮膚與血肉的他，如同一尊無言的鋼鐵雕像。，羅成幾人或躺或坐在沙發上，楊瞳生正在通過聯絡終端跟苗寨聯繫，不多時，電梯抵達中央廣場，楊瞳生就陪著昏迷的陳錦先行乘苗寨的專車離開，探險隊和吳老師則前往在翰林院考場的對面的圖書館，羅成一行人要到達圖書館，就要穿過人來人往的廣場，羅成剛想問孫悟空要不要也穿件衣服以免引起恐慌，他就驚恐的看見孫悟空掏出鐵棒一個橫掃，瞬間而已，廣場上的人們都沒反應過來就像垃圾一樣被掃到一邊，堆成一座人山。
楊寶悅跪坐在地上吐了出來，羅成則呆呆的問：「不是說不能殺人麼？」過了幾秒，他一把薅住猴子，咆哮起來：「你這個騙子！你不是說不能殺人我才放你進來的，你怎麼不連我也殺了！」
韋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繞到猴子身後，一刀劈下，這次的刀勁相對在隘口時冒著蒸汽的狀態顯然弱了許多，但是猴頭還是豎著被砍成兩瓣。然而孫悟空既沒有反擊也沒有罵人，兩瓣猴頭如同無所謂般又融合了回來，露出標誌性的吃屎表情說道：「這些都是合成人，你一直沒發現麼？」
「那他們也是人啊？」羅成看著廣場上被鐵棒掃到一邊的充滿扭曲屍體的人山愣神，這時，周邊的人們也注意到了廣場噩夢般的屍山，尖叫聲，警笛聲夾雜一起，遠處沒被波及的人們在反應過來後像草叢裡被驚起的蝗蟲般四散奔逃。
「嘻嘻嘻，你這白板還挺有趣」猴子一個大跳跳到屍山上，抓起一把屍體跳回來，當著眾人的面兩巴掌掀開這些屍體的頭骨，楊寶悅當場暈了過去。羅成則錯愕的看著原本應該是腦子的位置，只有兩顆晶片嵌在那裡。
猴子嫌棄的把屍體一扔：「這些人和你們幾個不一樣，大老遠我就看到他們的腦子熱的不正常，另外哪有正常人腦子對外發出藍牙信號的。這些人的原生部分大概泡在缸里呢，這樣他們就永遠都不需要顧慮臭皮囊的吃喝拉撒，只需要陪著數量有限但消耗資源巨大的幾個貴族在這裡玩過家家就行。」
「你當初在店裡吃粉，就沒有懷疑過，吃粉管飽，但是只能是加粉，你偏偏要了兩碗粉，店長氣的要死是為什麼？」孫悟空邊走邊說：「因為這些都不是粉，只是蛋白質而已。只有自然人刷了生體資料或者網上點了餐，系統才會從有限的資源里調配給你真實的碳水化合物。很顯然，給你們幾個探險隊的人的供給才是不限量的。」
全部都都被震住的幾人木然的跟著猴子走向圖書館，來到圖書館門前，猴子對吳老師努了努嘴，「喏，叫這老傢伙開門，你我都沒有權限」
「啊？」羅成在一地血漿和劇烈的陰謀衝擊中還沒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問道：「老師……」
吳老師沒有多說，只是輕輕把手放在圖書館大門上，大門便自行打開了，猴子越過吳老師一馬當先走了進去。
羅成突然對韋趣說：「所以，你也是機器人？可是手感和陳錦差不多啊」
韋趣鐵青著臉沒回話，倒是背對著眾人的猴子突然嚷嚷了起來「想不到啊想不到，你們這連辨識信息都都模糊了的不知第幾代的避難所，居然有這麼個大貨！Skr!」猴子衝著正在下沉式閱讀空間裡讀書的一個妙曼女子打出了一個簽哥的蘭花指。「我就說什麼破地兒，還能有純種自然人，原來是老相識了。」
「好久不見，對卿甚是想念」女子也不起身，只是放下手裡的言情小說，抬起頭回應了一下猴子，羅成眼尖地看到，好像是一本很冷門的叫獨山七姐妹的縫合怪小說。
「哼，你們地府就這點出息？」孫悟空齜牙咧嘴地嫌棄道，反手就又是一棍子對著女子砸去：「儘是些魍魎魑魅，給老子死！」
女子卻也不避讓，只聽見叮的一聲，剛才還無堅不摧的鐵棒就這麼停在了她虛握的右手前，竟被無形之力阻隔，不得寸進：「猴哥，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我先給讀者，啊不，是初次見面的主宰大人自我介紹一下」
只見女子隨手把鐵棒格開，走到羅成面前，行了個正輯禮道：「您好，這是你成年後我們第一次見面，我乃地府中央圖書館，於獨山城塞的代稱為：劉五妹，我謹代表獨山勢力歡迎新任主宰」
「什麼意思？什麼主宰」羅成有點懵，他用手在五妹胸口比劃著名：「你五歲就這麼大了？」
「勞資蜀道山」不知何時醒轉過來的楊寶悅和臉都氣歪來的劉五妹異口同聲。
「你又醒了？」羅成一臉尷尬，轉而又理直氣壯：「我早就知道你醒了的，怕你陷入危險保護你才不戳穿你，先別說這個了」
羅成趕緊岔開話題：「黑絲館，哦不，大五歲館，那隻猴子說你能給我解釋我為什麼是自然人，為什麼一起讀書的同學們路人們沒有腦子，孫悟空不是說他不能殺人，他為什麼能對這些「人」對獨山出手？還有，孫悟空這麼拽的AI現在我又怎麼能授權他，我是不是能收他做小弟」
說到這裡，旁邊正在搶圖書館中嚇呆了的學生的零食吃的孫悟空回頭瞥了一眼羅成，從不需要呼吸的鼻孔中重重的「切」了一聲。
「那是因為……」五妹正準備解說
「還有三代合成人為什麼沒有腦子，是靠藍牙連結麼？他們都不是人麼？猴子不是機器人麼？為什麼要吃零食」羅成指著棍子都扔到地板上的孫悟空，後者此時左手薯片右手香蕉腳上還夾著一瓶可樂，葛優躺在五妹之前讀書的椅子上。
「嗯，我這就為您解答」五妹略略思考，似乎在組織語言：「那是因為」
「你們AI是不是我的什麼指令都要接受，比如我要你現在就把高跟鞋給我」羅成再次打斷：「機器女僕的我也試過，這麼高端的AI我也想試試」
「……」五妹微微張嘴，「也不是就不行，畢竟是主宰大人，我等……」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現在吧別等了」羅成說，「按照網絡爽文情節，眾卿退下，我要就寢了」說完就開始脫褲子
五妹轉身對躺在椅子上咔嚓咔嚓吃著薯片的猴子說：「算了，你還是把這裡推到九重天上去吧」
「羅總，要是想尋歡作樂，我韋家可以隨時準備七十二個跟五姐外貌一模一樣的機器女僕」韋趣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已經氣到手抖的楊寶悅身邊，輕輕地把刀遞到楊寶悅手裡。
「好吧，我去跟猴子吃點零食慢慢聽你們吹。」羅成提起褲子，走到猴子那桌拿起薯片開始欣賞五妹的黑絲。
五妹拱拱手，走到圖書館閱讀空間的邊緣「首先，主宰特指0級權限自然人，關於自然人，就是沒有經過基因調整的，自然孕育的人類，2470年的獨立戰爭中，一批人類證明了沒有經過基因適配性改造的，在人文關懷條件下成長的純自然人擁有無盡的創造力以及一些生俱來的才華，在資源短缺的現在，這類自然人作為統帥擁有極高權限。舊時代遍布全球的底層網絡及大部分AI的核心邏輯，均由彼時的自然人所設計，現在他們的子嗣主要以受保護的形式存在簡稱為地府、伊甸園、天庭的這些地方，他們是人類在銀河系生存的極重要的資源。」
隨著講解，閱讀空間上方憑空出現畫面，自然人的天才們和他們的代表作如走馬燈般飛過，突然，吳老師徑直穿過正在播放PPT的全息畫面，走到羅成面前，輕輕頷首道：「主宰大人，監測到有未探明的可疑目標正向城塞靠近，請授權我採取措施。」
羅成此時正在邊看PPT和黑絲邊聽五妹解說，他不耐煩的對著吳老師擺擺手：「等一會等一會」說完略略起身，舉手向五妹示意「先解釋下合成人是什麼？」
「第三代合成人，是獨山塞疊代研發的第三代合成人類，是避難所本，不是人類全族的版本。所有合成人的本體都在供養設施內保存，只使用仿生軀體在城內活動。」五妹解釋道：「各城塞會不定期回到地府接受或上繳不定數量的自然人以豐富基因庫並，避免出現近親婚姻而引起的畸形兒出現。」
「調整人是在胚胎階段即進行干預，通過人工子宮對培育，隨著胎兒成長植入伴生腺體，從分子層面改造了肌肉組織並搭載輔助AI或功能性的人類，理論上，只要不遭受重大傷害，調整人就不會生病，不老不死，不需要上學，不需要鍛鍊即可達到體能的基因上限，特化的肌肉組織在外部供能系統支持下具有強大的戰鬥力，必要的時候該種人類可以進行克隆備份」
「哦！難怪悅悅生了兩個娃身材還那麼好！」羅成一巴掌拍到大腿上，「那全用調整人不就行了，搞那麼多伴太子讀書合成人在外面嚇唬我們做什麼。」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騷亂，幾個治安員衝進來大喊:「裡面的人立刻出來接受檢查！」
韋趣一步上前攔住：「諸位請留步，六家家族族事務。」
帶頭的楊隊長一臉怒氣：「你剛起床？外面死了那麼多人，你一句楊家事務就完了？」楊隊長說完帶著人就往大廳闖。「就是這隻怪物猴子！」治安員們挺著長槍就準備往上撲，但是看到羅成正在坐在孫悟空旁邊，一時間有點猶豫。
「愣著幹什麼？貴族家主很了不起？」楊隊長拎著隊長專用唐刀走過來指著孫悟空，刀尖幾乎頂到了猴頭。
正在咳瓜子的猴子連眼皮都沒抬：「吳老弟，閣下的人沒死夠？」
「主宰大人，已探明正在靠近的是大天使級無人機米迦勒，請求立刻授權採取措施」吳老師話音未落，外面突然響起了警報：「三級告警，請所有人員立刻前往最近的祠堂避難。三級告警，請所有人員立刻前往最近的祠堂避難。」
「啊？」羅成似乎還在回味黑絲和牛逼小說背景：「猴子都過不了海關，其他的AI應該也過不來吧？」
五妹突然插話：「大天使級是自主作戰的武器，不是AI，海關的存在是確保有自主意識的AI不能獲取避難城塞的控制權」
「那麼我們有些什麼措施可以採取？」羅成低下頭繼續翻看時尚雜誌：「對了楊隊，吳老師是機器人你都不驚訝麼？還有，我現在是吳老師的頭兒，你應該給我點面子，這隻猴子是我的朋友，把刀挪開罷。」說著羅成就把吳老師的兜帽掀開來，露出吳老師半機械半人的臉龐。
楊隊長愣了一下，「我們早就知道吳老師是機器人，你們這些腐朽貴族和無魂AI的統治在今天就要終結！」不知何時，接待大廳已經站滿了人，楊隊轉頭振臂一呼：「起來，受到壓迫的人！打倒貴族的統治！」
「打倒貴族！」「還我家人的命來！」「打倒……」人群中一陣喧譁口號聲此起彼伏，更多的治安員走了進來，他們還推著被綁成年豬一樣的楊瞳生：「哎我說，雖然我打工是不可能陪你們打工的，但是壓迫你們的也不是我啊」
仍然是沒有任何預兆的，所有合成人全部停止了運動和發聲以各種失去控制的扭曲姿勢原地癱倒，只剩下一眾貴族和門口的人影「喵喵，一群烏合之眾」一個穿著治安官制服的姑娘，小心翼翼的穿過一地癱軟的人體，「羅成GIEGIE，喵喵來看你來啦」
「陳喵喵，你這樣搞，只會讓平民們怨氣更大」韋趣很是無奈。「還有，醋罈子都要被氣得腺體爆炸了，你就別玩了。」她戳了戳離線的半天的楊寶悅
楊寶悅抖了半天此刻終於冷靜下來，她搓著剛長出來的腿說：「我就說為什麼那麼多都市文學內容特別扯淡，藝術來源於生活啊，羅總，不愧是胸懷大志之人，獨山七姐你是一個沒落下，你還口口聲聲說愛我！」
羅成今天見了太多人飛來飛去，此刻面不改色，一邊掏著猴子懷裡的瓜子嗑，一邊說：「你好自私，這人來人往的，喲喲喲，針對我是吧，分手吧。」
楊寶悅愣一下「你個沒良心的，我……」
沒等戲少得可憐的楊寶悅說出個所以然，喵喵突然就插了一嘴:「喵嗚，請大家安靜，我需要使用我家的權限了！」言罷，喵喵對著烏鴉說道：「陳家權限使用，立刻開始入侵避難程序，所有機器女僕立刻將人類轉入避難裝置設為第一優先事項。」
「指令確認，按照輪迴協議，當前避難城塞已被0級權限用戶接管，請主宰大人確定陳家指令」吳老師依舊是一副唯唯諾諾的僕從樣。
羅成張張嘴正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整個圖書館外的地面都在晃動，他脫口而出：「臥槽，地震了！」
伴隨著地震，一道白色的光芒從圖書館外掃來，整個圖書館被一分為二，轟然倒塌。
漫天煙塵遮住了獨山的穹頂投射的光芒，渡過了最初的驚駭後，眾人紛紛自救，韋趣直接從廢墟中沖了出來，楊寶悅則一手拉著保持捆綁狀態的楊瞳生，一手拉著陳喵喵，而羅成都沒反應過來，仍手拿瓜子坐在椅子上，整個建築仿佛被巨大的刀砍成兩半後又挨了一巴掌，整棟樓都倒在了地上，唯有羅成和孫悟空坐的位置仿佛被特別加固過，牆壁上到處是電路般的紋理，發出白色的冷光，孫悟空更是連頭都沒抬起來，又翻了一頁小說，接著看。
羅成站了起來，看到遠處隘口方向的穹頂有一個巨大的圓形洞口，邊緣仿佛融化了一般正在流淌著粘稠的泛著金屬光澤的的液體，一座長著翅膀的人形獨眼機器人頭頂光環手持長劍，正從洞裡鑽出來，他一腳踩碎了海關的門框，走進城塞。
「這是什麼？五妹！劉五妹！出來解釋一下」羅成四顧廢墟，無法動彈的合成人與廢墟融為一體，幾個貴族們則展現出了羅成根本無法想像的超人體能，「你們幾個，這麼厲害怎麼體育考試還不及格？」
「大天使級泛用人機米迦勒，叛亂AI核心撒旦的戰將之一」劉五歲從廢墟中站起，奇怪的是她不僅沒受傷，甚至連身上的漢服和黑絲都沒有破損。
「哦，叛亂AI，那你們不就是一夥的嗎？」羅成對孫悟空說。
「各有各的家，各找各的媽，俺才不屑跟這些蠻夷為伍」孫悟空似乎看書入了迷，甚至沒有站起來的意思，「你總不會覺得人造的AI能超脫於人類沒有點自己的小九九，都團結起來得跟蟲子似的吧？」
廢墟中，吳老師冒著火花站了起來，「報告，東隘口大廳損毀80%，自衛系統可用資源為20%，城塞電力儲備為15.1%，主宰大人，請確認是迎擊還是獨自避難」
羅成略微猶豫了一下，問孫悟空：「既然不是一夥的，要不，你處理一下？」
孫悟空沒答話，只是撓了撓屁股，順手把什麼東西扔到嘴裡咀嚼了起來
「獨山塞如果毀滅，自然人的死亡威脅會升至最大，不管你想利用他做什麼，保留這個據點都是有利的。」五妹突然插話。
「切」一臉不悅的孫悟空終於站了起來，用尾巴捲起鐵棍，縱身一躍，跳到遍地是火焰和碎石的廣場上，拔下一把猴毛放進嘴裡嚼碎，一口吐在地板上「疾！」地板上瞬間浮現出和剛才沒有倒塌的空間裡一樣的電路紋理。
數秒不到，地面上升起一尊幾十米長的巨炮，孫悟空捏了個劍指衝著米迦勒的方向一指：「破！」炮管頓時分裂成由一根導軌相連的長約幾百米的鐵環陣，環陣內一陣光芒閃過，遠處機器人的頭顱便直接炸開來。
然而米迦勒殘軀威勢不減依舊向前移動，身上的各種炮管對著獨山塞內瘋狂傾瀉火力，孫悟空不禁笑道：「腌臢的廢物，成天就知道搞些沒用的小伎倆」環陣光芒連續閃爍，米迦勒的金屬身軀仿佛被看不見的巨大子彈攻擊，翅膀更是被連根撕下，最後環陣內光芒大盛，米迦勒殘破的鐵軀被直接轟進東隘口的大廳，穿過兩扇鐵門帶著火花砸進了外面的連結點，殘破的機器人停止了行動，發著紅光的破口處流淌著融化的鐵水，頭頂的光環也隨之消失……
「主宰大人，建議立刻終止與五指山的連結。」吳老師上前說道
「終止連結就不會有那樣的機器人來拆家了嗎？」羅成仍舊不在狀態，「這個機器人倒了，那避難程序不用執行了吧？」
「舊時代的管道和連結點不安全，過去248年，我塞每年只會連結節點一小時，這個連結點還是主連結點之一，有可能通過更大的敵人，請主宰大人儘快斷開連結」吳老師語氣中沒有任何不耐煩，「剛剛的交戰中，獨山塞的核心能源生產裝置被米迦勒的雷射武器擊中，已無法繼續生產新的能量和蛋白質合成物，三代合成人的生命維持已無法維繫，接下來我塞將停用所有合成人的仿生肉體和娛樂中心，以節省能源。」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248年了為什麼才只有15.1%的能源存儲？」羅成問道，「你們這樣強行剝奪別人的自由來節省能源，合理嗎？」
「你就是傳說中的槓精吧？」猴子翻了翻白眼，「事已至此先斷開連結吧，那玩意跟你家老吳一樣會自我修復，一會再回來你家就剩不了幾個瓶瓶罐罐了，俺帶你解答了問題，還額外幫你解決了上門的仇家，咱們坐下來談點正事吧。」
猴子靠坐窗邊盯著城塞的風景，吳老師則在另一邊默立。失去了大部分皮膚與血肉的他，如同一尊無言的鋼鐵雕像。，羅成幾人或躺或坐在沙發上，楊瞳生正在通過聯絡終端跟苗寨聯繫，不多時，電梯抵達中央廣場，楊瞳生就陪著昏迷的陳錦先行乘苗寨的專車離開，探險隊和吳老師則前往在翰林院考場的對面的圖書館，羅成一行人要到達圖書館，就要穿過人來人往的廣場，羅成剛想問孫悟空要不要也穿件衣服以免引起恐慌，他就驚恐的看見孫悟空掏出鐵棒一個橫掃，瞬間而已，廣場上的人們都沒反應過來就像垃圾一樣被掃到一邊，堆成一座人山。
楊寶悅跪坐在地上吐了出來，羅成則呆呆的問：「不是說不能殺人麼？」過了幾秒，他一把薅住猴子，咆哮起來：「你這個騙子！你不是說不能殺人我才放你進來的，你怎麼不連我也殺了！」
韋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繞到猴子身後，一刀劈下，這次的刀勁相對在隘口時冒著蒸汽的狀態顯然弱了許多，但是猴頭還是豎著被砍成兩瓣。然而孫悟空既沒有反擊也沒有罵人，兩瓣猴頭如同無所謂般又融合了回來，露出標誌性的吃屎表情說道：「這些都是合成人，你一直沒發現麼？」
「那他們也是人啊？」羅成看著廣場上被鐵棒掃到一邊的充滿扭曲屍體的人山愣神，這時，周邊的人們也注意到了廣場噩夢般的屍山，尖叫聲，警笛聲夾雜一起，遠處沒被波及的人們在反應過來後像草叢裡被驚起的蝗蟲般四散奔逃。
「嘻嘻嘻，你這白板還挺有趣」猴子一個大跳跳到屍山上，抓起一把屍體跳回來，當著眾人的面兩巴掌掀開這些屍體的頭骨，楊寶悅當場暈了過去。羅成則錯愕的看著原本應該是腦子的位置，只有兩顆晶片嵌在那裡。
猴子嫌棄的把屍體一扔：「這些人和你們幾個不一樣，大老遠我就看到他們的腦子熱的不正常，另外哪有正常人腦子對外發出藍牙信號的。這些人的原生部分大概泡在缸里呢，這樣他們就永遠都不需要顧慮臭皮囊的吃喝拉撒，只需要陪著數量有限但消耗資源巨大的幾個貴族在這裡玩過家家就行。」
「你當初在店裡吃粉，就沒有懷疑過，吃粉管飽，但是只能是加粉，你偏偏要了兩碗粉，店長氣的要死是為什麼？」孫悟空邊走邊說：「因為這些都不是粉，只是蛋白質而已。只有自然人刷了生體資料或者網上點了餐，系統才會從有限的資源里調配給你真實的碳水化合物。很顯然，給你們幾個探險隊的人的供給才是不限量的。」
全部都都被震住的幾人木然的跟著猴子走向圖書館，來到圖書館門前，猴子對吳老師努了努嘴，「喏，叫這老傢伙開門，你我都沒有權限」
「啊？」羅成在一地血漿和劇烈的陰謀衝擊中還沒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問道：「老師……」
吳老師沒有多說，只是輕輕把手放在圖書館大門上，大門便自行打開了，猴子越過吳老師一馬當先走了進去。
羅成突然對韋趣說：「所以，你也是機器人？可是手感和陳錦差不多啊」
韋趣鐵青著臉沒回話，倒是背對著眾人的猴子突然嚷嚷了起來「想不到啊想不到，你們這連辨識信息都都模糊了的不知第幾代的避難所，居然有這麼個大貨！Skr!」猴子衝著正在下沉式閱讀空間裡讀書的一個妙曼女子打出了一個簽哥的蘭花指。「我就說什麼破地兒，還能有純種自然人，原來是老相識了。」
「好久不見，對卿甚是想念」女子也不起身，只是放下手裡的言情小說，抬起頭回應了一下猴子，羅成眼尖地看到，好像是一本很冷門的叫獨山七姐妹的縫合怪小說。
「哼，你們地府就這點出息？」孫悟空齜牙咧嘴地嫌棄道，反手就又是一棍子對著女子砸去：「儘是些魍魎魑魅，給老子死！」
女子卻也不避讓，只聽見叮的一聲，剛才還無堅不摧的鐵棒就這麼停在了她虛握的右手前，竟被無形之力阻隔，不得寸進：「猴哥，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我先給讀者，啊不，是初次見面的主宰大人自我介紹一下」
只見女子隨手把鐵棒格開，走到羅成面前，行了個正輯禮道：「您好，這是你成年後我們第一次見面，我乃地府中央圖書館，於獨山城塞的代稱為：劉五妹，我謹代表獨山勢力歡迎新任主宰」
「什麼意思？什麼主宰」羅成有點懵，他用手在五妹胸口比劃著名：「你五歲就這麼大了？」
「勞資蜀道山」不知何時醒轉過來的楊寶悅和臉都氣歪來的劉五妹異口同聲。
「你又醒了？」羅成一臉尷尬，轉而又理直氣壯：「我早就知道你醒了的，怕你陷入危險保護你才不戳穿你，先別說這個了」
羅成趕緊岔開話題：「黑絲館，哦不，大五歲館，那隻猴子說你能給我解釋我為什麼是自然人，為什麼一起讀書的同學們路人們沒有腦子，孫悟空不是說他不能殺人，他為什麼能對這些「人」對獨山出手？還有，孫悟空這麼拽的AI現在我又怎麼能授權他，我是不是能收他做小弟」
說到這裡，旁邊正在搶圖書館中嚇呆了的學生的零食吃的孫悟空回頭瞥了一眼羅成，從不需要呼吸的鼻孔中重重的「切」了一聲。
「那是因為……」五妹正準備解說
「還有三代合成人為什麼沒有腦子，是靠藍牙連結麼？他們都不是人麼？猴子不是機器人麼？為什麼要吃零食」羅成指著棍子都扔到地板上的孫悟空，後者此時左手薯片右手香蕉腳上還夾著一瓶可樂，葛優躺在五妹之前讀書的椅子上。
「嗯，我這就為您解答」五妹略略思考，似乎在組織語言：「那是因為」
「你們AI是不是我的什麼指令都要接受，比如我要你現在就把高跟鞋給我」羅成再次打斷：「機器女僕的我也試過，這麼高端的AI我也想試試」
「……」五妹微微張嘴，「也不是就不行，畢竟是主宰大人，我等……」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現在吧別等了」羅成說，「按照網絡爽文情節，眾卿退下，我要就寢了」說完就開始脫褲子
五妹轉身對躺在椅子上咔嚓咔嚓吃著薯片的猴子說：「算了，你還是把這裡推到九重天上去吧」
「羅總，要是想尋歡作樂，我韋家可以隨時準備七十二個跟五姐外貌一模一樣的機器女僕」韋趣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已經氣到手抖的楊寶悅身邊，輕輕地把刀遞到楊寶悅手裡。
「好吧，我去跟猴子吃點零食慢慢聽你們吹。」羅成提起褲子，走到猴子那桌拿起薯片開始欣賞五妹的黑絲。
五妹拱拱手，走到圖書館閱讀空間的邊緣「首先，主宰特指0級權限自然人，關於自然人，就是沒有經過基因調整的，自然孕育的人類，2470年的獨立戰爭中，一批人類證明了沒有經過基因適配性改造的，在人文關懷條件下成長的純自然人擁有無盡的創造力以及一些生俱來的才華，在資源短缺的現在，這類自然人作為統帥擁有極高權限。舊時代遍布全球的底層網絡及大部分AI的核心邏輯，均由彼時的自然人所設計，現在他們的子嗣主要以受保護的形式存在簡稱為地府、伊甸園、天庭的這些地方，他們是人類在銀河系生存的極重要的資源。」
隨著講解，閱讀空間上方憑空出現畫面，自然人的天才們和他們的代表作如走馬燈般飛過，突然，吳老師徑直穿過正在播放PPT的全息畫面，走到羅成面前，輕輕頷首道：「主宰大人，監測到有未探明的可疑目標正向城塞靠近，請授權我採取措施。」
羅成此時正在邊看PPT和黑絲邊聽五妹解說，他不耐煩的對著吳老師擺擺手：「等一會等一會」說完略略起身，舉手向五妹示意「先解釋下合成人是什麼？」
「第三代合成人，是獨山塞疊代研發的第三代合成人類，是避難所本，不是人類全族的版本。所有合成人的本體都在供養設施內保存，只使用仿生軀體在城內活動。」五妹解釋道：「各城塞會不定期回到地府接受或上繳不定數量的自然人以豐富基因庫並，避免出現近親婚姻而引起的畸形兒出現。」
「調整人是在胚胎階段即進行干預，通過人工子宮對培育，隨著胎兒成長植入伴生腺體，從分子層面改造了肌肉組織並搭載輔助AI或功能性的人類，理論上，只要不遭受重大傷害，調整人就不會生病，不老不死，不需要上學，不需要鍛鍊即可達到體能的基因上限，特化的肌肉組織在外部供能系統支持下具有強大的戰鬥力，必要的時候該種人類可以進行克隆備份」
「哦！難怪悅悅生了兩個娃身材還那麼好！」羅成一巴掌拍到大腿上，「那全用調整人不就行了，搞那麼多伴太子讀書合成人在外面嚇唬我們做什麼。」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騷亂，幾個治安員衝進來大喊:「裡面的人立刻出來接受檢查！」
韋趣一步上前攔住：「諸位請留步，六家家族族事務。」
帶頭的楊隊長一臉怒氣：「你剛起床？外面死了那麼多人，你一句楊家事務就完了？」楊隊長說完帶著人就往大廳闖。「就是這隻怪物猴子！」治安員們挺著長槍就準備往上撲，但是看到羅成正在坐在孫悟空旁邊，一時間有點猶豫。
「愣著幹什麼？貴族家主很了不起？」楊隊長拎著隊長專用唐刀走過來指著孫悟空，刀尖幾乎頂到了猴頭。
正在咳瓜子的猴子連眼皮都沒抬：「吳老弟，閣下的人沒死夠？」
「主宰大人，已探明正在靠近的是大天使級無人機米迦勒，請求立刻授權採取措施」吳老師話音未落，外面突然響起了警報：「三級告警，請所有人員立刻前往最近的祠堂避難。三級告警，請所有人員立刻前往最近的祠堂避難。」
「啊？」羅成似乎還在回味黑絲和牛逼小說背景：「猴子都過不了海關，其他的AI應該也過不來吧？」
五妹突然插話：「大天使級是自主作戰的武器，不是AI，海關的存在是確保有自主意識的AI不能獲取避難城塞的控制權」
「那麼我們有些什麼措施可以採取？」羅成低下頭繼續翻看時尚雜誌：「對了楊隊，吳老師是機器人你都不驚訝麼？還有，我現在是吳老師的頭兒，你應該給我點面子，這隻猴子是我的朋友，把刀挪開罷。」說著羅成就把吳老師的兜帽掀開來，露出吳老師半機械半人的臉龐。
楊隊長愣了一下，「我們早就知道吳老師是機器人，你們這些腐朽貴族和無魂AI的統治在今天就要終結！」不知何時，接待大廳已經站滿了人，楊隊轉頭振臂一呼：「起來，受到壓迫的人！打倒貴族的統治！」
「打倒貴族！」「還我家人的命來！」「打倒……」人群中一陣喧譁口號聲此起彼伏，更多的治安員走了進來，他們還推著被綁成年豬一樣的楊瞳生：「哎我說，雖然我打工是不可能陪你們打工的，但是壓迫你們的也不是我啊」
仍然是沒有任何預兆的，所有合成人全部停止了運動和發聲以各種失去控制的扭曲姿勢原地癱倒，只剩下一眾貴族和門口的人影「喵喵，一群烏合之眾」一個穿著治安官制服的姑娘，小心翼翼的穿過一地癱軟的人體，「羅成GIEGIE，喵喵來看你來啦」
「陳喵喵，你這樣搞，只會讓平民們怨氣更大」韋趣很是無奈。「還有，醋罈子都要被氣得腺體爆炸了，你就別玩了。」她戳了戳離線的半天的楊寶悅
楊寶悅抖了半天此刻終於冷靜下來，她搓著剛長出來的腿說：「我就說為什麼那麼多都市文學內容特別扯淡，藝術來源於生活啊，羅總，不愧是胸懷大志之人，獨山七姐你是一個沒落下，你還口口聲聲說愛我！」
羅成今天見了太多人飛來飛去，此刻面不改色，一邊掏著猴子懷裡的瓜子嗑，一邊說：「你好自私，這人來人往的，喲喲喲，針對我是吧，分手吧。」
楊寶悅愣一下「你個沒良心的，我……」
沒等戲少得可憐的楊寶悅說出個所以然，喵喵突然就插了一嘴:「喵嗚，請大家安靜，我需要使用我家的權限了！」言罷，喵喵對著烏鴉說道：「陳家權限使用，立刻開始入侵避難程序，所有機器女僕立刻將人類轉入避難裝置設為第一優先事項。」
「指令確認，按照輪迴協議，當前避難城塞已被0級權限用戶接管，請主宰大人確定陳家指令」吳老師依舊是一副唯唯諾諾的僕從樣。
羅成張張嘴正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整個圖書館外的地面都在晃動，他脫口而出：「臥槽，地震了！」
伴隨著地震，一道白色的光芒從圖書館外掃來，整個圖書館被一分為二，轟然倒塌。
漫天煙塵遮住了獨山的穹頂投射的光芒，渡過了最初的驚駭後，眾人紛紛自救，韋趣直接從廢墟中沖了出來，楊寶悅則一手拉著保持捆綁狀態的楊瞳生，一手拉著陳喵喵，而羅成都沒反應過來，仍手拿瓜子坐在椅子上，整個建築仿佛被巨大的刀砍成兩半後又挨了一巴掌，整棟樓都倒在了地上，唯有羅成和孫悟空坐的位置仿佛被特別加固過，牆壁上到處是電路般的紋理，發出白色的冷光，孫悟空更是連頭都沒抬起來，又翻了一頁小說，接著看。
羅成站了起來，看到遠處隘口方向的穹頂有一個巨大的圓形洞口，邊緣仿佛融化了一般正在流淌著粘稠的泛著金屬光澤的的液體，一座長著翅膀的人形獨眼機器人頭頂光環手持長劍，正從洞裡鑽出來，他一腳踩碎了海關的門框，走進城塞。
「這是什麼？五妹！劉五妹！出來解釋一下」羅成四顧廢墟，無法動彈的合成人與廢墟融為一體，幾個貴族們則展現出了羅成根本無法想像的超人體能，「你們幾個，這麼厲害怎麼體育考試還不及格？」
「大天使級泛用人機米迦勒，叛亂AI核心撒旦的戰將之一」劉五歲從廢墟中站起，奇怪的是她不僅沒受傷，甚至連身上的漢服和黑絲都沒有破損。
「哦，叛亂AI，那你們不就是一夥的嗎？」羅成對孫悟空說。
「各有各的家，各找各的媽，俺才不屑跟這些蠻夷為伍」孫悟空似乎看書入了迷，甚至沒有站起來的意思，「你總不會覺得人造的AI能超脫於人類沒有點自己的小九九，都團結起來得跟蟲子似的吧？」
廢墟中，吳老師冒著火花站了起來，「報告，東隘口大廳損毀80%，自衛系統可用資源為20%，城塞電力儲備為15.1%，主宰大人，請確認是迎擊還是獨自避難」
羅成略微猶豫了一下，問孫悟空：「既然不是一夥的，要不，你處理一下？」
孫悟空沒答話，只是撓了撓屁股，順手把什麼東西扔到嘴裡咀嚼了起來
「獨山塞如果毀滅，自然人的死亡威脅會升至最大，不管你想利用他做什麼，保留這個據點都是有利的。」五妹突然插話。
「切」一臉不悅的孫悟空終於站了起來，用尾巴捲起鐵棍，縱身一躍，跳到遍地是火焰和碎石的廣場上，拔下一把猴毛放進嘴裡嚼碎，一口吐在地板上「疾！」地板上瞬間浮現出和剛才沒有倒塌的空間裡一樣的電路紋理。
數秒不到，地面上升起一尊幾十米長的巨炮，孫悟空捏了個劍指衝著米迦勒的方向一指：「破！」炮管頓時分裂成由一根導軌相連的長約幾百米的鐵環陣，環陣內一陣光芒閃過，遠處機器人的頭顱便直接炸開來。
然而米迦勒殘軀威勢不減依舊向前移動，身上的各種炮管對著獨山塞內瘋狂傾瀉火力，孫悟空不禁笑道：「腌臢的廢物，成天就知道搞些沒用的小伎倆」環陣光芒連續閃爍，米迦勒的金屬身軀仿佛被看不見的巨大子彈攻擊，翅膀更是被連根撕下，最後環陣內光芒大盛，米迦勒殘破的鐵軀被直接轟進東隘口的大廳，穿過兩扇鐵門帶著火花砸進了外面的連結點，殘破的機器人停止了行動，發著紅光的破口處流淌著融化的鐵水，頭頂的光環也隨之消失……
「主宰大人，建議立刻終止與五指山的連結。」吳老師上前說道
「終止連結就不會有那樣的機器人來拆家了嗎？」羅成仍舊不在狀態，「這個機器人倒了，那避難程序不用執行了吧？」
「舊時代的管道和連結點不安全，過去248年，我塞每年只會連結節點一小時，這個連結點還是主連結點之一，有可能通過更大的敵人，請主宰大人儘快斷開連結」吳老師語氣中沒有任何不耐煩，「剛剛的交戰中，獨山塞的核心能源生產裝置被米迦勒的雷射武器擊中，已無法繼續生產新的能量和蛋白質合成物，三代合成人的生命維持已無法維繫，接下來我塞將停用所有合成人的仿生肉體和娛樂中心，以節省能源。」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248年了為什麼才只有15.1%的能源存儲？」羅成問道，「你們這樣強行剝奪別人的自由來節省能源，合理嗎？」
「你就是傳說中的槓精吧？」猴子翻了翻白眼，「事已至此先斷開連結吧，那玩意跟你家老吳一樣會自我修復，一會再回來你家就剩不了幾個瓶瓶罐罐了，俺帶你解答了問題，還額外幫你解決了上門的仇家，咱們坐下來談點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