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宇智波斑與大筒木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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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行世界,木葉隱村,傍晚。

  佐助離開鳴子家後,並沒有走遠。

  他在附近找了棟建築,爬上屋頂,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楚看到鳴子家的窗戶。

  他需要觀察,需要收集更多情報,也需要……理清自己混亂的情緒。

  夕陽西下,天空被染成橘紅色。

  鳴子家的窗戶亮起燈,昏黃的光線透過髒兮兮的玻璃。

  佐助看到鳴子忙碌的身影在窗後晃動,她在收拾房間。

  雖然距離很遠,但以他的視力,能清晰看到少女將空泡麵盒一個個迭好,用袋子裝起來,把散落的忍具收回工具箱。

  佐助想起自己的房間,母親美琴每周都會親自整理,連捲軸的擺放順序都有講究。

  鮮明的對比讓胸口發悶。

  天色完全暗下來時,鳴子家的門開了。

  金髮少女提著一大袋垃圾走出來,走向遠處的垃圾集中點。

  她的身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步伐輕快,甚至哼著不成調的歌。

  那麼孤獨的環境,她怎麼還能哼歌?

  佐助無法理解。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世界的鳴子,就和主世界的鳴人一樣吸引著他的注意力。

  尤其是知道鳴子是女性後,心中更是有了微妙的變化。

  這就是……羈絆?

  鳴子扔完垃圾回來,沒有直接進屋,而是坐在門前的台階上,抱著膝蓋,仰頭看星星。

  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很小,很脆弱,完全不像白天那個活力四射的少女。

  佐助在屋頂上看了她很久,直到月亮升到中天,鳴子才起身回屋。

  燈熄了,一切重歸寂靜。

  他應該離開,去收集其他情報。

  但鬼使神差地,第二天,他又來到了這片區域。

  這次鳴子發現了他。

  「左助?」

  少女從街角轉出來,手裡拎著便利店的口袋,看樣子剛採購回來。

  她看到佐助,眼睛一亮,小跑著過來。

  「你又在附近訓練嗎?」

  她問道,很自然地把他出現在這裡理解為修行。

  「……嗯。」

  佐助含胡應道。

  「那要不要再去我家坐坐?」

  鳴子舉起手裡的袋子。

  「今天我買了牛肉!可以煮牛肉烏龍麵!」

  又是邀請。佐助本該拒絕,但看著那雙期待的眼睛,拒絕的話說不出口。

  「隨便。」

  於是他又一次踏進那個小樓。

  房間比昨天整潔了一些,至少空盒子少了,地板也乾淨了些。

  鳴子興致勃勃地鑽進廚房,傳來切菜和燒水的聲音。

  佐助坐在昨天的位置,目光掃過房間。

  他注意到牆角那些過期的牛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幾盒新鮮的。

  「面好啦!」

  鳴子端著兩個大碗走出來,這次的面明顯豐盛許多。

  厚厚的牛肉片,溏心蛋,蔥花,還有幾片海苔。

  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我開動了!」

  鳴子雙手合十,然後迫不及待地開吃。

  佐助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湯底濃郁,牛肉煮得軟爛,麵條筋道。

  比昨天的泡麵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怎麼樣?」

  鳴子邊吃邊問,腮幫子鼓鼓的。

  「不錯。」

  佐助道。

  鳴子微微一笑。

  她吃得很快,但不會發出聲音,偶爾抬頭看佐助一眼,眼神明亮。

  吃完面,鳴子沒有立刻收拾,而是抱著膝蓋坐在墊子上,看著佐助。

  「左助,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什麼。」

  「你……為什麼想成為忍者?」

  佐助動作一頓。

  這個問題,在他的世界從來沒有人問過。

  因為答案顯而易見,他是宇智波清司的兒子,是天才,成為強大的忍者是天經地義的事。

  但在這個世界,「左助」的答案應該是什麼?

  「復仇。」

  他選擇最可能的答案。

  鳴子沒有驚訝,只是點了點頭:

  「為了找那個男人報仇,對吧?」

  佐助不置可否。

  「我有時候會想。」

  鳴子看著窗外的夜色,聲音輕了下來。

  「仇恨這種東西,真的能支撐一個人走很遠嗎?我見過很多被仇恨驅使的人,他們最後都……迷失了。」

  她頓了頓,轉過頭看著佐助:

  「我不是說你的仇恨不對,你的兄長殺了全族,你想報仇,這很正常,我只是……只是覺得,人生除了仇恨,應該還有別的東西值得珍惜。」

  「比如?」

  佐助問道。

  「比如拉麵。」

  鳴子指了指空碗,笑了。

  「比如變強的過程,比如和小櫻、卡卡東老師一起執行任務,比如……看到今天的夕陽特別漂亮,就覺得很開心。」

  她的笑容很純粹,純粹到讓佐助覺得刺眼。

  「你說得輕鬆。」

  佐助搖頭。

  「你沒有失去過重要的東西。」

  話一出口,佐助就後悔了。

  這個世界的鳴子失去了什麼?父母?朋友?尊嚴?

  但鳴子的反應出乎意料。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

  「我失去過。」

  佐助看向她。

  「我失去過正常的生活。」

  鳴子抱著膝蓋,下巴擱在手臂上。

  「從小,大家就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沒有朋友,沒有家人,一個人住在這個破房子裡,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不是九尾的人柱力,如果我的父母還活著,生活會是什麼樣子。」

  「但後來我明白了,想那些沒有用。過去改變不了,我只能向前看。所以我要成為火影,要得到所有人的認可,要證明我不是怪物,我是漩渦鳴子,是一個值得被尊重的忍者。」

  她抬起頭,藍色眼眸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這是我的夢想。它可能很幼稚,很天真,但這就是我活下去的動力,左助,你呢?報仇之後,你打算做什麼?」

  佐助愣住了。

  報仇之後?

  他壓根就不需要去報仇。

  因為這是平行世界的他需要做的。

  在他的那個世界,他就是個無憂無慮的大少爺一樣。

  「我……」

  佐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鳴子沒有追問,只是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不想說就算了,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事,我理解的。」

  她端著碗走向廚房,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背對著佐助說:

  「但是左助,如果你有一天覺得累了,覺得除了仇恨之外什麼都看不到,可以來找我,我煮麵給你吃,我們可以聊聊天,或者什麼都不說,就坐在台階上看星星。」

  「你不是一個人。至少……我可以做你的朋友。」

  佐助坐在原地,看著鳴子消失在廚房門口,水聲傳來。

  朋友。

  這個詞在他的世界很普通。

  鳴人是他亦敵亦友的兄弟,小櫻是同班的隊友,還有其他同期,關係都不錯。

  但在這個世界,對「左助」來說,朋友意味著什麼?

  對這個孤獨的、被仇恨吞噬的少年來說,一個願意煮麵給他吃、願意陪他看星星的朋友,又意味著什麼?


  佐助不知道。

  「果然啊,這個世界還是儘快糾正的好。」

  佐助又一次低聲道。

  而在那棟小樓的二樓窗戶後,鳴子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看著佐助離去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今天的左助,果然不一樣。」她喃喃自語。

  不只是沒那麼冷了,而是……更真實了。

  以前的左助像一堵冰牆,把所有情緒都封在裡面。

  但今天的左助,會愣住,會沉默,會在聽到某些話時眼神波動。

  「不過這樣也好。」

  她躺下來,看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

  「至少看起來,更像個人了。」

  …………

  意識從昏睡中浮起時,宇智波黃鼠狼首先感知到的是查克拉。

  那是一種極其熟悉的、又極其陌生的查克拉,與他同源,卻更加渾厚,像是同一棵樹上的不同枝丫,向著陽光延展出完全不同的姿態。

  他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宇智波黃鼠狼沒有動。

  他的身體還保留著戰鬥後的虛脫感,萬花筒寫輪眼過度使用的刺痛尚未完全消退。

  但他更在意的,是坐在窗邊的那個人。

  宇智波鼬。

  不,應該說,另一個自己。

  宇智波鼬背對著窗戶,逆光中看不清表情。

  「醒了。」

  宇智波鼬開口。

  宇智波黃鼠狼緩慢地坐起身。他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簡易的行軍床上,身上蓋著一條灰色的薄毯,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纏著整齊的繃帶。

  不是醫療忍術,是手工包紮,但手法意外的嫻熟。

  「……這是哪裡?」

  黃鼠狼的聲音比他預想的更加乾澀。

  「木葉隱村外圍。」

  宇智波鼬回答。

  黃鼠狼沉默了幾秒。

  木葉,他很久沒有去過了。

  他記得木葉的街道,記得演習場的樹木,記得宇智波族地那些黑瓦白牆的房子。

  他也記得那些房子最後是如何在火光中崩塌的,記得族人的血是如何浸透石板的。

  「你把我從曉那裡帶走了。」

  宇智波黃鼠狼道。

  「是。」

  宇智波鼬沒有否認。

  「為什麼?」

  黃鼠狼抬起頭,直視著窗邊的另一個自己。

  這個問題問得很寬泛。

  為什麼出手?

  為什麼帶走他?

  為什麼要讓他醒來面對這一切?

  但宇智波鼬聽懂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因為你不該那樣活著。」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慢而用力地剖開黃鼠狼的胸腔。

  不該那樣活著?

  他該怎樣活著?

  在滅族的夜晚之後,在親手斬斷所有羈絆之後,在成為叛忍、行走於黑暗之後,他還能怎樣活著?

  黃鼠狼垂下眼睛,嘴角扯出一個近乎自嘲的弧度:

  「你是在同情我?」

  「不。」

  宇智波鼬搖頭。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沒有遇到父親大人,是不是也會走上同樣的路。」

  黃鼠狼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父親大人?」

  他重複這個陌生的詞彙。

  「宇智波清司。」

  宇智波鼬道。

  「我的世界,四代目火影,我的……父親。」

  黃鼠狼沉默地聽著。


  「另一個世界。」

  他低聲說,語氣中不帶情緒,像是在陳述某個遙遠而無關的事實。

  「所以,你是另一個世界的我。」

  「是。」

  「你的世界,宇智波一族沒有滅族。」

  「沒有。」

  「你有父親,有完整的家,不需要在十一歲那年親手殺死所有族人,不需要在慰靈碑前跪下,求三代目照看那個恨你入骨的弟弟。」

  宇智波黃鼠狼道。

  宇智波鼬沒有回答。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像一條看不見的河,將他們分隔在兩岸。

  良久,黃鼠狼抬起眼,看向那個坐在光里的另一個自己:

  「你帶我來這裡,是想讓我看到什麼?」

  他問。

  「另一種可能性?」

  鼬站起身,逆光中他的面容終於清晰起來。

  那是一張沒有背負過滅族罪孽的臉。

  「不是可能性。」

  宇智波鼬道。

  「是現實。」

  他頓了頓:

  「我會帶你回我的世界,然後再了解你的罪孽。」

  …………

  半個月過去。

  木葉隱村,火影辦公室。

  羽織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千年。

  一千年過去了。

  她曾以為自己會在淨土中永遠沉睡,帶著對始祖大人的思念與感激,歸於虛無。

  但她被喚醒了。

  被始祖大人親手喚醒。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白皙、年輕、充滿力量。

  這不是她臨終時那雙布滿皺紋與老年斑的手,這是她年輕時的身體,是她最意氣風發、最相信忍宗能讓世界變得更好的年紀。

  「羽織大人,火影大人請您進去。」

  門口的暗部輕聲提醒。

  在今天,一個自稱羽織的女人突然造訪木葉。

  但他們的四代目火影已經有了吩咐,要是有叫羽織的女人來,直接放行。

  羽織回過神,微微頷首。

  她推開門。

  羽織走過去,在辦公桌前站定。

  「始祖大人。」

  清司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

  他穿著那件象徵火影的白色御神袍,外罩深紅色羽織,黑髮隨意束在腦後。

  「羽織。」

  清司的聲音淡淡的。

  「路上辛苦了。」

  羽織直起身,眼眸中浮動著複雜的情愫。

  「始祖大人,我過來是為了告訴你一個情報。」

  她的聲音清冽。

  「我在外執行你給我的任務時,發現了一個名為曉的組織,他們在村莊中大肆捕獵平民,以活人煉製傀儡,手段殘忍,行徑惡劣,我與其中一名成員交手,將其傀儡擊潰,但未能擒獲本體。」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清司:

  「弟子請求始祖大人准許,由我前往清剿此等邪惡組織。」

  清司沒有立刻回答。

  他安靜地看著羽織。

  「你一個人搞不定。」

  清司道。

  曉組織也是有能人的。

  至少宇智波斑、宇智波帶土、長門這種層次,就不是羽織可以對付的。

  羽織微微怔住。

  「始祖大人,我……」

  「那個組織不簡單。」

  清司打斷了他。

  「他們的首領擁有「輪迴眼」,核心成員中有我的舊識。」

  他轉過頭,看著羽織。

  「你以為他們只是在收集傀儡材料?」


  羽織的眉頭輕輕蹙起。

  「始祖大人的意思是……」

  「他們在積蓄力量。」

  清司說。

  「收集尾獸、移植「柱間細胞」,他們在準備一場戰爭。」

  羽織沉默了。

  她想起與那個傀儡師交手的短暫瞬間。

  對方確實很強,但那種強是局限的、依賴外物的。

  她本以為這只是某個邪教組織的惡行,清理掉即可。

  「我明白了。」

  羽織垂首。

  「是我思慮不周,請始祖大人責罰。」

  「你沒有做錯什麼。」

  清司走回辦公桌後,重新坐下。

  「只是看待問題的視角不同。」

  他頓了頓,看著羽織:

  「你在忍宗時代習慣了自己解決問題,遇到惡行就出手制止,遇到不平就親身匡扶。那是那個時代的教育方式。」

  「但現在不是忍宗時代了。」

  他的聲音平靜,卻讓羽織的心臟輕輕揪緊。

  「……是。」

  許久,羽織輕聲應道。

  她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眼眸中有什麼在微微閃動。

  「始祖大人,我想問……」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我復活之後,該以何種身份存在於這個時代?」

  這是她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想問,卻不敢問的問題。

  忍宗已經不存在了。

  查克拉的種子早已播撒至整個忍界,化作無數的忍術、血繼限界、家族傳承。

  她這個曾經的忍宗成員的身份,在這個嶄新的時代,到底該以何種面目立足?

  「你想以什麼身份?」

  清司反問。

  羽織怔住了。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在千年前,她的身份是清晰的。

  但現在……

  「我……」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回答。

  清司看著她迷茫的神情,嘴角揚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不急。」

  他道。

  「你可以慢慢想。」

  「在外遊歷累了,可以暫時留在這裡,木葉有很多需要人手的地方,醫療部、教育部、封印班,你可以選你感興趣的。」

  羽織的眼睛微微睜大。

  「始祖大人……」

  「還有。」

  清司從抽屜里取出一個薄薄的捲軸,推到她面前。

  「這是木葉忍者的身份登記表,填好後交到人事部。」

  羽織低頭看著那個捲軸。

  捲軸封面印著木葉隱村的標誌。

  她的手指輕輕觸上去。

  「……是。」

  她低聲說道。

  清司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重新拿起筆,繼續處理未批閱的文件。

  「去吧。」

  清司道。

  羽織深深躬身,轉身離開。

  門在她身後輕輕闔上。

  …………

  山嶽之墓場。

  宇智波斑的外表依舊是年輕時那副模樣,黑色長髮及腰,紅色鎧甲覆身,眉眼間是刻入骨髓的倨傲。

  「一直躲在陰暗處偷窺我,終於敢露面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傲慢。

  黑暗中,一個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男人。

  大筒木一式。

  宇智波斑終於睜開眼睛。

  「你是誰?」

  宇智波斑皺眉。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大筒木一式的本體狀態。

  尤其是看見大筒木一式頭上的角時,宇智波斑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描述,怎麼看上去像是宇智波石碑上面寫的大筒木一族。

  畢竟,大筒木輝夜也是這樣長著角。(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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