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星嗣(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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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霜台今天上課上的都不自在。

  今天是簧學初年入學的日子,滄月和景星也在。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去撐撐場面。

  自從當初出於生命本能的確認過地位之後,應霜台在這個班級屬於獨孤求敗一般的角色。

  這些年的相處,這些孩子也多少了解他的本性,所以也不至於像剛開始那樣害怕他。

  不過應霜台的地位依舊穩固。

  如今自己的弟弟妹妹就在一樓坐著,他肯定要下去看看情況。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撐場子!

  當初是景叔出面給他撐的場子,現在他得親自來。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男人!就是要靠拳頭……不是,靠自己打出一片天!

  應霜台點了點頭,將手裡那本名為《我在泯滅幫當大哥那幾年》的話本放進書桌堂。

  他定然是不屑於和泯滅幫那些傢伙充作一隊的,但其中的哲理深得他心。

  就像景叔當初那樣,男人嘛。

  景元若是知道應霜台心中將他當作泯滅幫老大一樣的人物,估計要氣的親自下手揍他。

  剛下課,應霜台就站起身,戴上不知從哪買的檐帽擋住半邊臉,雙手插兜下樓去了。

  帥啊。

  太帥了。

  應霜台心中想著自己現在的外表定然是帥到不行,說不定走過路過都會被不少小女孩側目。

  但是他不能看。

  男人要帥,就要目視前方,擋住半邊臉,雙手插兜,用很帥很酷的姿勢往前走,不管誰叫自己都不能回頭。

  這或許就是男人普遍存在的中二病時期。

  對抗中二病最好的方法就是勤加記錄,最好是錄下視頻——以後放給這個男人看。

  當然,這都是後話。

  應霜台如今尚不知道自己以後會遭遇多麼社死的場面。

  反正現在他覺得自己挺帥。

  走路走的都生風。

  這個生風的氣勢在看見簧學先生的時候猛地一轉,他拿出手,低著頭從先生旁邊走過。

  應霜台扭頭看了一眼後面的先生,眼看著先生走遠了,他深吸一口氣,快速走進景星和滄月的教室。

  「咳咳——」他站在教室門口,重重地咳嗽了兩聲。

  這一幕要是錄下來給成年人看,誰看誰尷尬。

  但是應霜台此刻覺得自己非常之帥!

  在那些小孩子眼中就更是如此了。

  在他們眼中,應霜台靠在門口,雙手插兜還戴著帽子,頗有點高冷風範。

  「哥哥。」淵滄月拍了拍淵景星,「那個是霜台哥嗎?」

  「嗯……好像是。」淵景星眨了眨眼,「他幹嘛呢?」

  全班同學都看著站在門口的應霜台。

  淵景星不理解,也不覺得有哪裡帥。

  他茫然的看著門口的應霜台,扭頭看向淵滄月,「是來找咱們倆的嗎?」

  「霜台哥!」淵滄月也不理解,但她還是抬起手招呼著應霜台,「我們在這!」

  應霜台走了進來,「簧學怎麼樣?」

  「挺有意思的。」淵滄月點點頭。

  站在簧學門口的時候她還覺得簧學實在是沒意思,沒有爹娘陪著,也沒有那些叔叔阿姨陪著他們玩。

  但是等到進了教室之後,發現還能和這些同學玩。

  而且和同齡人玩總是有意思的。

  「和同學相處的都不錯?」應霜台揉了揉淵滄月的腦袋。

  「嗯!」淵滄月用力的點點頭。

  ……

  「……」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哎呦……」應星揉了揉眉心,「我想笑,但好像還不應該笑。」

  「你倒是說啊。」淵明抱起胳膊。

  「我說吧。」白珩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才忍住笑,「那小子去滄月和景星班級給人家撐場子去,被先生抓個正著。」


  「和滄月班級的孩子打架了?」

  「那不可能。」應星搖了搖頭,「他不是那個性子,本來竄班就是不允許的,他又馬上要從簧學畢業了,外加先生在他桌堂里搜出來一本話本……你們猜猜那個話本叫什麼名?」

  「什麼?」

  「叫《我在泯滅幫當大哥的那幾年》。」應星憋著笑說道,「不知道那小子在哪買的。」

  「哈哈哈哈……」白珩對親兒子的遭遇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她趴在桌子上哈哈大笑,「這是不是就是那個什麼……男人都會有的中二病時期?」

  鏡流疑惑的看向淵明。

  男人都會有?

  自家夫君也會有嗎?

  「眼睛眨巴眨巴在這看什麼呢?」淵明察覺到她的目光,抬手捏她的臉。

  他現在特別喜歡捏鏡流的臉,嫩滑軟彈,真恨不得咬上一口。

  「沒事。」鏡流呆呆地眨眼。

  其實她本來是想問淵明小時候也會有這樣的時候嗎?

  但是轉念一想,自家夫君的過去不是很開心,沒有正常童年。

  算了吧,別問了。

  鏡流靠在他身上,「所以呢?先生給你們打電話了?」

  「嗯,畢竟有前科。」白珩點點頭,「剛上簧學的時候和同學起衝突,先生現在還記得呢。」

  「哎呦,笑死我了。」應星深吸一口氣。

  「那你們兩個打算怎麼辦?」

  「涼拌。」應星聳聳肩,「我有個好辦法。」

  「什麼辦法?」

  「我從先生那要的監控錄像。」應星呲牙笑著,「全都給他錄下來,等到了以後他長大了讓他好好看看。」

  「社死是吧?」淵明認清了應星的目的。

  「嗯嗯。」應星點點頭,「讓他自己好好想想吧。」

  淵明和鏡流對視了一眼。

  這兩個人真壞啊。

  ……

  晚上放學的時候連著應霜台都是淵明和鏡流接的。

  「怎麼樣?」淵明問道,「簧學第一天,開心嗎?」

  「……還挺開心的。」淵滄月歪了歪頭,「但是沒有在家裡開心。」

  「肯定是沒有在家裡開心。」淵明嘆了口氣,「能適應就好,和同學們相處的都挺好吧?」

  「爹,你放心吧。」淵景星說道,「我把妹妹照顧的超級好。」

  淵明點點頭,扭頭又看向一旁的應霜台,眸中染上一絲戲謔,「呦,閣下這一身黑衣,是在哪個泯滅幫當過大哥啊?」

  應霜台:……

  「淵叔,你就別笑話我了……」應霜台有些無力的說道,「我知道錯了。」

  「看話本又沒錯。」淵明笑呵呵的,不再說話了。

  沒有罵孩子的習慣,但是以這幾個人的習慣,應霜台多少得受一番取笑。

  ……

  「我今天可聽見好玩的事情了。」景元長舒一口氣,坐在符玄旁邊,對著淵滄月拍了拍手,「小滄月啊,告訴景叔,簧學好玩嗎?」

  「好玩!」淵滄月走到景元旁邊,被景元抱了起來,「就是沒有平常有意思……景叔,你明天能陪我上學嗎?」

  「嗯……送你去上簧學啊……」景元眨了眨眼,「我看看吧……」

  「不是,不是送我去上簧學。」淵滄月搖了搖頭,「我是說,讓景叔叔跟我一起去上簧學,你就坐在我和哥哥旁邊。」

  景元:……

  自己都快八百歲了,竟然還有機會被邀請到簧學教室里。

  「那可不行啊,小滄月。」景元無奈道,「我都多大歲數了,怎麼去簧學啊。」

  「那景叔陪我玩。」

  「陪你玩陪你玩。」景元把她放在肩膀上。

  淵滄月最喜歡的就是玩景元那一頭茂密的長髮。

  濃密的像棉花糖一樣,尤其是從裡面還有可能找到奇妙生物——比如景元飼養的小雀。

  這些小雀平常藏在景元頭髮和肩膀某處,景元自己都找不到。


  淵滄月像尋寶一樣撥開景元濃密的頭髮。

  景元權當是有人給自己按摩,舒服的眯起眼睛。

  哎,不對,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景元又睜開眼睛,扭頭看向旁邊的符玄,「符卿要不要來我懷裡坐?」

  「……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符玄抱起胳膊。

  半晌,她還是誠實的朝著景元身邊靠了靠,抬起胳膊捏了捏淵滄月的小臉。

  真軟。

  符玄也喜歡這種軟綿綿的小傢伙。

  果然啊,喜不喜歡孩子還是要看孩子顏值高不高。

  顏值高哪怕稍微淘一點也能接受。

  「我可是聽說,咱們這幾個人里出了一位大哥啊。」景元眨巴眨巴眼睛,「霜台兄,你怎麼看?」

  應霜台:……

  他不應該在這裡,他應該在地底。

  「我就是擔心滄月和景星挨欺負,或者跟別人起衝突了。」應霜台戳了戳手指,「沒想到會被抓麼……我想著就像當初景叔一樣過去撐撐場面嘛。」

  景元:?

  「我?」他滿臉問號的指著自己。

  「對啊,當初景叔的英姿在我心裡留下了多麼偉岸的印象。」應霜台開始吹羅圈彩虹屁,「等有機會我肯定給你寫一個話本,就叫《我在羅浮當將軍實際上是當大哥那些年》。」

  景元:……

  神策將軍百年如一日的笑臉開始逐漸崩塌,景元難得掛上了黑臉,「小子,你過來。」

  應霜台咽了咽口水,「我能不過去嗎景叔?」

  「你說呢?」景元極度「和善」的微笑著。

  「煌煌威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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