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若能早些相遇—玄元（一十五）
「太卜司符玄。」符玄走上前，將信遞給鏡流，「月卦太卜讓我帶話，羅浮前方豐饒聯軍數量極多，目前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是將敵人引進羅浮，一條是改變航路，使羅浮仙舟從側面穿過，或許可以避開豐饒聯軍的軍陣。」
「不能避。」鏡流搖頭，「這樣的規模，說不定有豐饒令使帶陣，將這一群豐饒聯軍放進去，曜青和朱明的後背就全露出來了，連帶著將豐饒聯軍放進行進路線，後面緊跟著撞上來的就是方壺……虛陵仙舟在哪還不知道。」
「嗯。」丹楓點點頭，「必須在這裡解決，在外面開戰可能有使敵人逸散的風險，必須把豐饒聯軍引進來。」
鏡流指著虛擬地圖說道，「將豐饒聯軍引入霧山洞天，群山疊嶂，易守難攻，並且霧山洞天濃霧不絕，步離人的獸艦起不到觀察效果，還能最大程度發揮丹楓的力量，應星調試的金人同樣能起到作用。」
「可是……」符玄一愣，「有濃霧的話，飛行士……」
她去過霧山洞天，在未來，和景元約會的時候去的。
濃霧連綿不絕，連天空都看不清，甚至濃起來能見度都不足五米，霧山洞天的風還大，就是那樣的風都吹不散那濃霧。
而且根據景元所說，那個時候的霧山洞天的霧已經淡了很多，七百多年前的霧山洞天濃霧不散，長年累月被霧氣包裹。
在這樣的霧氣中，豐饒聯軍的天空力量發揮不了絲毫優勢，造翼者根本就是睜眼瞎。
但是同樣的，仙舟飛行士也會受影響。
「別人會受影響，白珩沒問題的。」丹楓搖了搖頭，「我們會在白珩的身上放置探索信標，後方飛行士以白珩為基點行進，白珩會同時負責偵察周圍情況。」
「在身上放？」符玄挑眉，「幹嘛不在星槎上放……」
「呃……」鏡流和丹楓尷尬的對視了一眼。
「白珩的飛行技術是仙舟聯盟頂尖，沒有之一。」丹楓輕咳兩聲，「但是她差了那麼一點點……」
「運氣。」鏡流接話。
「對，就是運氣。」丹楓點點頭。
早有耳聞，親眼所見——符玄突然想起白珩那堪稱因果級別的烏鴉嘴，又想了想砸在淵明腦袋上的那個星槎。
於是她點點頭，「原來如此。」
「豐饒聯軍的位置掌握了嗎？」鏡流問道。
「就在羅浮航道前方，似乎已經成型。」符玄說道。
豐饒聯軍中戰力最為突出恐怖的就是步離人，步離人的戰鬥技能很全面。
空中力量有獸艦和分散開來的小艦隊，陸地力量上，步離人早先便將慧駰族歸入步離人之列，讓慧駰族和器獸一同衝鋒，加上步離人本身的肉體便具有極高的韌性和恢復能力，要遠超豐饒聯軍的其他種族。
平均下來，一個步離人需要兩到三名雲騎軍合作對戰。
造翼者無需擔心，有白珩在這些基本上不是問題，加上造翼者在霧山洞天的迷霧中同樣會迷失方向。
後面的豐饒民則是穿插在行陣間的強盜小鼠，雲騎軍對付起來還比較輕鬆。
但是最讓鏡流擔心的還是有可能出現的豐饒令使。
「哈……」她拍了拍腦袋，又看了看符玄。
豐澤已經查證過了，這個小姑娘沒有問題，可以放心。
「景元不在這……得麻煩你一下。」鏡流輕聲道，「去天舶司找下白珩，讓白珩把……」
「不用找！咱來啦！」鏡流話說了一半，白珩的喊聲就響徹了整個劍首府。
眾人扭頭望去，一艘星槎穩穩停在劍首府門口——別誤會，白珩就是單純差了億點運氣，駕駛技術絕對沒問題。
她只是墜機的次數比較多，又不是每次都墜機。
白珩從星槎上跳下來，蹦蹦躂躂的差點沒站穩，「咱來了。」
「天馳那邊怎麼說？」
「飛行士已經準備好了。」白珩點點頭，「到時候就跟著我。」
「追蹤器就放在你身上，到時候後面的飛行士都會跟著你。」鏡流淡淡道，「你可別玩特技動作。」
「放心吧。」白珩豎起大拇指。
「尤其是你那個烏鴉嘴。」丹楓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你是領頭的，後面一排飛行士都跟著你，你悠著點。」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白珩撇了撇嘴，抬腿踹在丹楓小腿上，「有人呢，給我留點面子。」
「我這是讓她在上戰場之前了解你的本質。」丹楓嘴角一抽。
……
符玄跟著沾了光——其實是白珩覺得丟了臉，正好要去霧山洞天看一看飛行狀況，於是白珩將符玄拽著上了星槎。
連帶著還有鏡流和丹楓。
「讓我想起好久之前我坐你開的星槎的時候，墜機了我還要幫忙接住。」丹楓四處張望著，輕聲說道。
「龍尊大人嘛，能者多勞。」白珩嘻嘻笑著，「啟動……咯——」
星槎發出尖銳的轟鳴，拔地而起，狂風吹拂，獵獵作響。
符玄感覺自己的臉皮似乎掀起來了，她捂住腦袋，微微張開嘴抵消耳鳴。
「你是第一次坐軍用星槎？」鏡流挑眉。
「嗯。」符玄點點頭。
前世今生第一次坐。
仙舟旅行用的星槎和這種軍用星槎根本就不是一個速度檔次。
軍用星槎百米用毫秒算——尤其是白珩開的星槎。
「嗚呼——爽！」白珩大笑著，「要不是符玄沒坐過軍用星槎，我真想把頂蓋打開讓你們好好感受一下。」
「你要是把頂蓋打開，我們就都飛出去了。」鏡流默默朝著裡面縮了縮。
「放心吧，我會把你們都接回來的。」
「正常人這個時候應該說——放心，我不會讓你們飛出去的。」丹楓抱起胳膊。
「呵呵。」白珩瞥了他倆一眼，「正常人誰和你們當朋友……符玄，坐的習慣嗎？」
「我還行！」符玄深吸一口氣。
騙人的，其實她有點暈槎。
「白珩……你是不是又改裝了？」
「啊？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不是又改裝了！」丹楓喊道。
「對啊！」白珩回應道，「我從應星那偷……借了不少好東西呢。」
「……」眾人無語。
軍用星槎本身就夠快的了，這廝竟然還改裝。
改裝就算了，竟然用百冶那裡的軍用材料改裝。
生怕同乘的人不死嗎這是。
「心情不好的時候把星槎開到頂速是能放鬆的。」白珩喊道，「你們可不要小瞧這東西。」
隨著星槎越過雲層，霧山洞天的天空展露出來。
濃霧瀰漫，看不清楚前路。
這種地方對於新人飛行士來說堪稱死境，但是白珩絲毫不在意這些，她按照地圖自如判斷著，速度不減，一邊還要扭頭和身後幾人談笑。
丹楓和鏡流倒像是早就適應了她這樣的「飛行方式」一樣，也不太擔心。
但是符玄不是。
她緊緊的將安全帶捆在身上。
令使強悍的身體素質逐漸幫她抵消掉初次乘坐軍用星槎的不適感。
曜青飛行士中有這麼一句話，軍用星槎是軍用星槎，白珩開的星槎是白珩開的星槎，二者完全是兩碼事。
符玄還沒聽說過這句話，但是她很快就會見識到了。
星槎如利劍般撕開迷霧，穩穩停在設計好的谷頂。
這裡已經能看清人影了，景元迎上來，「我聽聲音就知道一定是白珩開的星槎。」
「你猜對啦。」白珩打開頂蓋，笑嘻嘻的扭頭，「飛行結束，各位別忘了給個好評。」
「白珩，答應我，你結束飛行士生涯之後要麼進天舶司當領導，要麼老老實實的給我老死在床上，千萬別像那些人一樣去禍害計程槎行業。」鏡流深吸一口氣，揉了揉腦袋。
「我儘量吧，主要計程槎也不適合我啊。」白珩翻身從星槎上跳下來。
「你要是去開計程槎，一天得收穫一百個差評。」丹楓說道。
「扯，我這種速度，一天至少要有一百個好評才是。」白珩抱起胳膊，「不是我吹，從丹鼎司到星槎海中樞，我都用不上三分鐘。」
「我還要誇誇你咯？」丹楓無力道。
「軍用星槎沒有好評設置真是對我的一種針對啊。」白珩雙手叉腰，滿臉驕傲。
一群古生古氣的長生種和持明族果然不懂在星海中馳騁的樂趣。
「不能避。」鏡流搖頭，「這樣的規模，說不定有豐饒令使帶陣，將這一群豐饒聯軍放進去，曜青和朱明的後背就全露出來了，連帶著將豐饒聯軍放進行進路線，後面緊跟著撞上來的就是方壺……虛陵仙舟在哪還不知道。」
「嗯。」丹楓點點頭，「必須在這裡解決，在外面開戰可能有使敵人逸散的風險，必須把豐饒聯軍引進來。」
鏡流指著虛擬地圖說道，「將豐饒聯軍引入霧山洞天，群山疊嶂，易守難攻，並且霧山洞天濃霧不絕，步離人的獸艦起不到觀察效果，還能最大程度發揮丹楓的力量，應星調試的金人同樣能起到作用。」
「可是……」符玄一愣，「有濃霧的話，飛行士……」
她去過霧山洞天，在未來，和景元約會的時候去的。
濃霧連綿不絕，連天空都看不清，甚至濃起來能見度都不足五米，霧山洞天的風還大，就是那樣的風都吹不散那濃霧。
而且根據景元所說，那個時候的霧山洞天的霧已經淡了很多，七百多年前的霧山洞天濃霧不散，長年累月被霧氣包裹。
在這樣的霧氣中，豐饒聯軍的天空力量發揮不了絲毫優勢，造翼者根本就是睜眼瞎。
但是同樣的，仙舟飛行士也會受影響。
「別人會受影響，白珩沒問題的。」丹楓搖了搖頭，「我們會在白珩的身上放置探索信標，後方飛行士以白珩為基點行進，白珩會同時負責偵察周圍情況。」
「在身上放？」符玄挑眉，「幹嘛不在星槎上放……」
「呃……」鏡流和丹楓尷尬的對視了一眼。
「白珩的飛行技術是仙舟聯盟頂尖，沒有之一。」丹楓輕咳兩聲，「但是她差了那麼一點點……」
「運氣。」鏡流接話。
「對，就是運氣。」丹楓點點頭。
早有耳聞，親眼所見——符玄突然想起白珩那堪稱因果級別的烏鴉嘴，又想了想砸在淵明腦袋上的那個星槎。
於是她點點頭，「原來如此。」
「豐饒聯軍的位置掌握了嗎？」鏡流問道。
「就在羅浮航道前方，似乎已經成型。」符玄說道。
豐饒聯軍中戰力最為突出恐怖的就是步離人，步離人的戰鬥技能很全面。
空中力量有獸艦和分散開來的小艦隊，陸地力量上，步離人早先便將慧駰族歸入步離人之列，讓慧駰族和器獸一同衝鋒，加上步離人本身的肉體便具有極高的韌性和恢復能力，要遠超豐饒聯軍的其他種族。
平均下來，一個步離人需要兩到三名雲騎軍合作對戰。
造翼者無需擔心，有白珩在這些基本上不是問題，加上造翼者在霧山洞天的迷霧中同樣會迷失方向。
後面的豐饒民則是穿插在行陣間的強盜小鼠，雲騎軍對付起來還比較輕鬆。
但是最讓鏡流擔心的還是有可能出現的豐饒令使。
「哈……」她拍了拍腦袋，又看了看符玄。
豐澤已經查證過了，這個小姑娘沒有問題，可以放心。
「景元不在這……得麻煩你一下。」鏡流輕聲道，「去天舶司找下白珩，讓白珩把……」
「不用找！咱來啦！」鏡流話說了一半，白珩的喊聲就響徹了整個劍首府。
眾人扭頭望去，一艘星槎穩穩停在劍首府門口——別誤會，白珩就是單純差了億點運氣，駕駛技術絕對沒問題。
她只是墜機的次數比較多，又不是每次都墜機。
白珩從星槎上跳下來，蹦蹦躂躂的差點沒站穩，「咱來了。」
「天馳那邊怎麼說？」
「飛行士已經準備好了。」白珩點點頭，「到時候就跟著我。」
「追蹤器就放在你身上，到時候後面的飛行士都會跟著你。」鏡流淡淡道，「你可別玩特技動作。」
「放心吧。」白珩豎起大拇指。
「尤其是你那個烏鴉嘴。」丹楓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你是領頭的，後面一排飛行士都跟著你，你悠著點。」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白珩撇了撇嘴，抬腿踹在丹楓小腿上，「有人呢，給我留點面子。」
「我這是讓她在上戰場之前了解你的本質。」丹楓嘴角一抽。
……
符玄跟著沾了光——其實是白珩覺得丟了臉，正好要去霧山洞天看一看飛行狀況，於是白珩將符玄拽著上了星槎。
連帶著還有鏡流和丹楓。
「讓我想起好久之前我坐你開的星槎的時候，墜機了我還要幫忙接住。」丹楓四處張望著，輕聲說道。
「龍尊大人嘛，能者多勞。」白珩嘻嘻笑著，「啟動……咯——」
星槎發出尖銳的轟鳴，拔地而起，狂風吹拂，獵獵作響。
符玄感覺自己的臉皮似乎掀起來了，她捂住腦袋，微微張開嘴抵消耳鳴。
「你是第一次坐軍用星槎？」鏡流挑眉。
「嗯。」符玄點點頭。
前世今生第一次坐。
仙舟旅行用的星槎和這種軍用星槎根本就不是一個速度檔次。
軍用星槎百米用毫秒算——尤其是白珩開的星槎。
「嗚呼——爽！」白珩大笑著，「要不是符玄沒坐過軍用星槎，我真想把頂蓋打開讓你們好好感受一下。」
「你要是把頂蓋打開，我們就都飛出去了。」鏡流默默朝著裡面縮了縮。
「放心吧，我會把你們都接回來的。」
「正常人這個時候應該說——放心，我不會讓你們飛出去的。」丹楓抱起胳膊。
「呵呵。」白珩瞥了他倆一眼，「正常人誰和你們當朋友……符玄，坐的習慣嗎？」
「我還行！」符玄深吸一口氣。
騙人的，其實她有點暈槎。
「白珩……你是不是又改裝了？」
「啊？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不是又改裝了！」丹楓喊道。
「對啊！」白珩回應道，「我從應星那偷……借了不少好東西呢。」
「……」眾人無語。
軍用星槎本身就夠快的了，這廝竟然還改裝。
改裝就算了，竟然用百冶那裡的軍用材料改裝。
生怕同乘的人不死嗎這是。
「心情不好的時候把星槎開到頂速是能放鬆的。」白珩喊道，「你們可不要小瞧這東西。」
隨著星槎越過雲層，霧山洞天的天空展露出來。
濃霧瀰漫，看不清楚前路。
這種地方對於新人飛行士來說堪稱死境，但是白珩絲毫不在意這些，她按照地圖自如判斷著，速度不減，一邊還要扭頭和身後幾人談笑。
丹楓和鏡流倒像是早就適應了她這樣的「飛行方式」一樣，也不太擔心。
但是符玄不是。
她緊緊的將安全帶捆在身上。
令使強悍的身體素質逐漸幫她抵消掉初次乘坐軍用星槎的不適感。
曜青飛行士中有這麼一句話，軍用星槎是軍用星槎，白珩開的星槎是白珩開的星槎，二者完全是兩碼事。
符玄還沒聽說過這句話，但是她很快就會見識到了。
星槎如利劍般撕開迷霧，穩穩停在設計好的谷頂。
這裡已經能看清人影了，景元迎上來，「我聽聲音就知道一定是白珩開的星槎。」
「你猜對啦。」白珩打開頂蓋，笑嘻嘻的扭頭，「飛行結束，各位別忘了給個好評。」
「白珩，答應我，你結束飛行士生涯之後要麼進天舶司當領導，要麼老老實實的給我老死在床上，千萬別像那些人一樣去禍害計程槎行業。」鏡流深吸一口氣，揉了揉腦袋。
「我儘量吧，主要計程槎也不適合我啊。」白珩翻身從星槎上跳下來。
「你要是去開計程槎，一天得收穫一百個差評。」丹楓說道。
「扯，我這種速度，一天至少要有一百個好評才是。」白珩抱起胳膊，「不是我吹，從丹鼎司到星槎海中樞，我都用不上三分鐘。」
「我還要誇誇你咯？」丹楓無力道。
「軍用星槎沒有好評設置真是對我的一種針對啊。」白珩雙手叉腰，滿臉驕傲。
一群古生古氣的長生種和持明族果然不懂在星海中馳騁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