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若能早些相遇—白星(一百一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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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白珩躺在床上,耳朵和尾巴一起垂落下去。

  「很不開心?」應星坐在她旁邊,盯著她微微抖動著的耳朵問道。

  「還好吧,談不上不開心。」

  「那怎麼這麼沒精神?」

  「因為不喜歡上學嘛。」白珩嘆了口氣,「但是轉念一想,和你一起上學或許也不錯?」

  應星耳朵一麻,他咽了咽口水,「是、是嗎。」

  「當然啊,到時候還要拜託你多照顧我了。」白珩翻了個身側躺著面對應星,雙手合十,大眼睛眨巴著,「好不好,應星哥哥~」

  這話就像是波提歐冒出來給了應星一槍,他寶了個貝的那叫一個帶勁,應星腦袋一顫,差點從床上摔下去。

  白珩擠擠眼睛,盯著應星發紅的耳根,嘴角揚起。

  特殊效果。

  「你……」應星原本還想正經一下,問問她怎麼突然這麼說話,但是對上她那雙笑吟吟地眼睛,一切話語也都模糊了。

  有些時候,有些話語是不需要解釋的,也不需要說的太清楚。

  應星嘆氣,微微搖頭,「行,放心吧。」

  「嗯。」白珩笑吟吟地點頭,「謝謝應星哥哥~」

  這話說的白珩自己都有點噁心,她可從來沒這麼說過話,就算以前和鏡流發賤的時候也沒這麼過。

  鏡流會狠狠掃她一腳,她笑呵呵的順勢躲開。

  怎麼說呢,耍賤被打,她還會稍微安心點。

  但是應星在這裡紅著耳根子答應,反而是將一切感受返還給她。

  白珩搓了搓臉蛋,她果然不會像那種嬌嬌軟軟的小娘子一樣談情說愛。

  未來兩個人在一起,連孩子都有了,夫君娘子之稱是順理成章,偶爾撒撒嬌耍耍賤也無妨,畢竟關係擺在那。

  問題是,現在兩個人還不是那個關係呢。

  白珩只覺得房間裡好像特別冷,連臉上的肉都被凍住,連笑容都特僵硬,十分不自然。

  真要命。

  她伸手撥弄著胳膊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那個啥……」

  「嗯?」應星看向她。

  「你說,桓卅城的學校都會教些什麼呢?」

  「不知道,我周圍好像也沒什麼上過學的人,爸媽都沒上過學。」應星搖了搖頭,「不過我猜,估計也就是那些人生哲理吧?誰知道呢。」

  對於應星來說,上學也不過就是換個地方去玩罷了,在他的認知中,誰的管制,最終的結果都取決於他想不想聽。

  離經叛道,桀驁不馴,這些基因是埋藏在應星骨子裡的。

  景元以前就說過,應星就是狗脾氣,對不熟的或者不喜歡的人就不待見,說什麼他都要呲牙咧嘴的上去咬。

  對上熟人他就樂呵呵的隨著順毛。

  老師管還是不管不重要,重要在於咱們應星哥到底想聽還是不想聽。

  他要是不想聽誰也管不了——因為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爸媽是個什麼樣的人。

  應銘歷從來說一不二,就像他所說的,學習是為了懂得更多道理,明白處世哲學,上學是為了學習如何在社會中與人相處,順帶著要學習一些自己感興趣的,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至少不讓自己是個沒文化的,早上看見太陽的時候腦子裡唯一蹦出來的句子就是,哇,太陽像個大西紅柿。

  這就是家庭和家人給予現在應星的自信。

  「仙舟也有學校吧?」應星看向她。

  「嗯,有。」

  「教什麼?」

  「教的很多啊,文學,科學……好多好多,我都記不清楚。」白珩搖搖頭。

  「你在仙舟上過學嗎?」

  「沒穿越回來的時候上過。」

  「開心嗎?」

  「還好吧,開心和不開心各占一半。」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偶爾會有和朋友在一起玩的時候,那種時候我就很開心。」白珩攤手,「但是偶爾也有被先生管教,或者乾脆就感覺到無聊的時候,那種時候我就不開心。」


  或者逃學被抓了也不開心,當然這句話白珩只在心裡說,避免讓應星學到什麼不好的東西。

  逃學可不是好事。

  「你在仙舟也有朋友嗎?」

  「當然啊。」白珩哭笑不得的抬起頭,「但是後來就沒有了。」

  「為什麼?」應星還是不解。

  「因為我烏鴉嘴。」白珩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跟我在一起待著的人都會倒霉。」

  「我不覺得。」應星撇嘴,「哪能根據那個和人家來往。」

  「你可能對我的烏鴉嘴還不是很清楚……」聽到這話當然開心,但是白珩對於自己的情況還是有個基礎認知的。

  到這裡之後她一直避免自己的烏鴉嘴重出江湖。

  「那之後呢,你穿越回來的時候有朋友嗎?」

  「那個時候有。」白珩笑著點頭,「總有幾個命硬的。」

  還有兩個命特別硬的。

  「那也太離譜了點……」應星嘟囔道,「就憑藉運氣和別人來往?」

  仙舟人這么小家子氣啊。

  「所以說你對我的烏鴉嘴和運氣還沒有一個正確的認知。」白珩抱起胳膊,「我記得我寫過一本書,厚厚的一本旅遊記錄,我停留的大部分星球其實都是因為我在那裡墜機。」

  應星:……

  「那是駕駛技術問題吧?」

  「整個仙舟聯盟你說誰駕駛技術有問題也說不了我駕駛技術有問題。」白珩抱起胳膊,「懂不懂王牌飛行士的含金量。」

  「不懂。」應星也抱起胳膊,「那你怎麼墜機那麼多次?」

  「運氣問題。」

  「我爸說過,很多人都把自己技術的問題歸咎於技術。」

  「真的是運氣問題啦。」白珩撓撓頭,盤腿坐起來,「看來我有必要讓你認識一下。」

  「嗯,我也覺得我應該認識一下。」應星偏就不服氣,也不相信世界上怎麼可能真的存在運氣那麼差的人和真實的烏鴉嘴。

  他一直都覺得烏鴉嘴不過就是小說中襯托人物特點的那麼一個屬性,不可能是真的。

  「你下床。」

  應星聽話的跳下床,穿著鞋站在地上。

  「隨便朝著一個方向走。」白珩道。

  應星於是朝著門口走。

  「應星,小心腳下,別摔倒了。」白珩開始施法了。

  「放心吧。」應星輕笑,「就這麼兩步路我……」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腳下猛地一滑,整個人陡然騰空,極大的落差感讓應星懷疑自己家裡的地板是不是消失了一瞬間。

  視線迅速扭轉,眼前的場景變幻著:大門——白珩的臉——天花板——地面——門縫。

  和白珩對視的那一瞬間,他難得的從白珩眸中觀察到了某種看不透的神色。

  隨後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目光呆滯地盯著門縫,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剛才的一切是怎麼回事。

  他的第一個念頭是:就算是在動畫片裡人也不敢這麼摔吧?

  第二個念頭是:地板剛才確定沒變成冰面吧?

  第三個念頭是:原來烏鴉嘴是真的,他這次相信了。

  「哇啊!」白珩從床上跳下,小跑著到他旁邊,神色有些緊張,「你沒事吧?」

  應星茫然的抬眸,眼帘中映照出女孩焦急的臉。

  他緩緩搖頭,「沒事。」

  雖然很疼,但是沒事。

  按照老爹所說的,男人就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喊疼喊累都不算個老爺們。

  應星深吸一口氣。

  但是真疼啊。

  他撐著身子從地上翻了個身爬起來,感覺整個後背都一陣發悶地疼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了肺里。

  白珩心疼的看著他,輕輕伸手扶著他。

  疏忽了,沒想到這麼恐怖。

  以後應星作為令使了,這麼摔一下可能沒事,但是現在他還是個小孩子啊,這麼摔一下可不是要了半條命了嗎?

  「對不起……」她的耳朵耷拉著,「我沒想到會這樣……」

  「沒事……也算是難得的體驗,以前在外面玩的時候也沒少摔跤。」應星揉了揉屁股。

  他到底在空中轉了多少圈?感受著腦袋裡面像是有一塊巨大的石頭,應星茫然的半天都沒想明白。

  感覺他剛才就像個陀螺一樣在半空轉了好多圈。

  沉默良久,應星對著白珩豎起大拇指,「神奇。」

  白珩:……

  我的小夫君吶,現在真的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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