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這對於羅浮而言是一把雙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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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葉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如此混亂的場面。

  「嘿……我們小龍尊剛起床就打上啦?」

  她有些驚訝的挑挑眉毛。

  「嗯,很顯然你們家小龍尊是有點好戰基因在身上的。」

  「你們家那位不也一樣。」

  「嗯。」

  淵明笑著點點頭,抱起胳膊:「我們家那位也是。」

  「不是因為他們倆有好戰基因,是因為挨揍那個有點欠揍基因。」

  丹葉打了個哈欠:「應星,怎麼每次挨揍的都是你啊?」

  「別光看著了!來幫幫我好不好啊?!」

  應星發出了求救。

  這兩個貨現在已經不是打了,改成撓他痒痒了。

  應星最受不了這個了。

  「姐!流姐!楓哥!我錯了……知錯了,再也不犯了。」

  應星雙手合十求饒。

  但是這兩個人似乎並沒打算放過他。

  「我可幫不了你,他倆再把我打一頓怎麼辦。」

  丹葉聳聳肩:「自求多福吧應星同志,我可得吃口飯,餓了。」

  「你個星神還會餓啊!哎呦!」

  「哎,這話說的,餓是一種感覺。」

  丹葉笑了笑。

  「爽!」

  鏡流一個多月沒打架了,這一次過癮了。

  對她來說除了自家夫君打誰都行,如果是應星的話屬於如虎添翼。

  「爽!」

  丹楓雖然沒有那麼長時間不打架……但是打應星就是爽。

  兩人擊掌。

  應星嘆了口氣:「兩個禽獸啊禽獸,咱們好歹也認識這麼長時間了,你們竟然捨得對我英俊帥氣的臉動手,真是……」

  「別說了兄弟。」

  丹楓和善的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又想揍你了。」

  「滾吶!」

  應星推開他:「她個孕婦我打不得,你我還打不得了?看劍!」

  「呵呵。」

  丹楓冷笑兩聲,將擊雲捏在手裡。

  今天兩人切磋的地址是丹楓家的院子……哦,抱歉,是丹葉家。

  不過也都差不多。

  「很好,今天真是刷新記錄了,兩人剛見面就開始戰鬥了。」

  景元看了看玉兆上的時間,輕笑一聲。

  「不是,你還負責記錄啊?」

  白珩看了看他。

  「當然啊,多難得啊,這兩個人從見面開始就開打,到現在終於進入了正式戰鬥。」

  景元勾唇。

  ……

  「娘子,這邊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

  匣耳踢開腳邊的殘肢,對著落雲笑:「咱們接著走吧。」

  「檢查仔細些,免得一會又蹦起來一個,像上一次一樣給你來個透心涼。」

  落雲白了他一眼:「你也是,不會死又不代表不會疼,你多少也注意一下好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

  匣耳點點頭:「不過這也算是一種精神震懾嘛。」

  「反正都是要殺的,還管什麼精神震懾不精神震懾的。」

  落雲嘆了口氣,走過去輕輕摸了摸他的臉:「走吧,下一站。」

  「說宇宙中有巡海遊俠,咱們兩個現在是不是也算是巡海遊俠了?」

  「巡海遊俠信仰的是以暴制暴的彰顯正義的手段,他們的首要大敵不是豐饒聯軍。」

  落雲搖了搖頭:「咱們兩個頂多算是混沌遊俠。」

  「說來也是。」

  匣耳勾唇,牽住落雲的手。

  落雲笑了笑:「你啊,多少也注意一些。」

  匣耳只是笑:「娘子教訓的是,一定注意。」

  兩人擦乾淨手上沾染的血液,撇下滿地豐饒孽物的殘肢,朝著前面的飛船走去。


  「說起來,星神還真強啊。」

  落雲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原本以為我這輩子都要當虛卒活著了呢。」

  「那必然是不會的,我娘子這般善解人意美麗動人,神也是不忍心的。」

  匣耳牽著落雲的手:「想那兩位星神也是善良大度胸懷寬廣,能夠幫助我們兩個無為凡人。」

  「這般話術又是從哪學的?」

  落雲挑眉,伸手點在他臉頰。

  「當然是沒有娘子的這百年,在各方世界遊歷周轉中學來的。」

  匣耳笑笑。

  落雲眸中閃過心疼,她靠著匣耳:「反正以後就是咱們兩個一起旅遊了。」

  「娘子所言極是。」

  匣耳只是笑。

  現在淵明有兩個命途行者了。

  讓人驚訝,原本他以為自己這一輩子估計都和命途行者沒有任何關係了。

  沒想到這輩子還能有兩個命途行者。

  匣耳之所以能走上混沌命途,是因為當初他心中的狀態相當之複雜。

  他想要復仇,但是可以復仇的對象又被他殺盡了,他不知道該向誰去復仇,被豐饒侵染,他走不上巡獵命途,他想要憑著那股子仇恨去毀滅一切,但是娘子還在身邊,還沒有復生,他不能這樣做,而且他的仇恨在想到娘子的時候也會被壓下去些。

  他想要復活娘子,但是沒人能做到,他覺得迷茫無措,甚至是抑鬱,但是心中殘存的念頭告訴他或許還有希望,只要能找到除了豐饒星神之外強大的神,或許就能將他的娘子變回去,他又重燃希望,互相交疊。

  而且在這樣的環境下他還開心不起來,死後重生,無盡的痛苦已經讓他陷入沉淪和混亂,還有難以言喻的瘋狂。

  故而,他在各個命途中徘徊,但是哪個也沒走上,最後胡亂的交疊周轉,十分湊巧的邁上了混沌的命途。

  最主要的是,他的行事風格還和原本的淵明相近。

  故而,他得到了淵明的響應,得知了宇宙中還有這麼個星神,走上了混沌命途。

  至於落雲就相當於附贈了。

  雖然落雲也算是被丹葉救回來了,但是這個事情對於兩尊星神來說屬實算不上什麼難事,他們倆也差遣匣耳幫忙做了不少事情,也算是一個附贈,正巧落雲甦醒,剛剛恢復人類之身,摒棄了毀滅的力量,淵明就捎帶腳把落雲扔在了混沌命途上。

  就這麼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混沌遊俠夫婦。

  淵明也不打算限制他們的自由,這兩個人本身也不是依附神明活著的信徒,他們更適合漫無目的的旅遊,暢遊星海。

  那就正好了,淵明給他們兩個就一個任務,隨便他們往哪走,想去幹嘛就去幹嘛,但是有一個要求,若是碰到仙舟聯盟的艦隊或者商隊遇到什麼麻煩,儘可能地幫忙。

  至於豐饒聯軍的事情就不用淵明特意去說了。

  這兩個人對於豐饒民的仇恨絲毫不比仙舟聯盟這幫同志少。

  見到豐饒聯軍殺的比雲騎軍都歡。

  這段時間,除了那天的打擊,他們兩個已經殺了不少豐饒聯軍了。

  匣耳不會死,落雲身形靈活。

  匣耳主攻的情況下,落雲就在敵陣中穿梭。

  所謂夫妻搭配幹活不累,就是這麼個道理。

  ……

  丹楓和應星切磋著,鏡流白珩在和景元還有符玄聊著什麼,淵明坐在一旁像個老頭一樣端著茶杯。

  丹葉抱著胳膊坐在座位上,頭一次沒有和身旁的任何一個人聊天。

  她還在想今天早上的那個夢。

  那真的是個夢?

  還是原本應該發生的一切?

  因為沒有她的存在,原本應該早就誕生的塔伊茲育羅斯和納努克在帝皇戰爭之後才誕生,寰宇蝗災和帝皇戰爭相連,造就了幾千年的災害。

  同諧照常誕生,吞噬了秩序。

  巡獵也照常誕生,巡獵星海。

  人類的勢力依舊存在,並未因為星神的缺席而缺少,不過就是原本的那些假面愚者鬱郁不得志,最終不被周圍人和世界所理解,陷入孤絕的境地。


  那是為什麼呢?

  少了祂們,宇宙一樣會正常發展,終末一樣會逆時而行,散布預言,星核獵手的劇本依舊建成和星穹列車有關的一切。

  最終那場驚駭的大戰中,納努克隕落,仙舟墜毀,無數人死亡,丹葉認識的,或者她沒見過的。

  然後……

  然後是淵明覺醒了。

  也就是說,按照正常的進程,混沌會在那個時候才醒過來?

  丹葉微微皺眉。

  令她十分不理解且詫異的是,淵明這一次在藍星之外覺醒的時候,虛無除了基礎的命途反應產生的試探,並沒有任何反應。

  但是在那個夢中,黑洞逆轉,那個空無的星神竟然主動邁開了腳步,吞噬周圍的一切,朝著混沌進發,兩個星神展開了驚天動地的大戰,無數宇宙崩毀,一切被破壞。

  甚至破壞了克里珀鑄造的牆壁。

  一切就很湊巧,就在那個時候,貪饕再次襲來。

  那邊虛無和混沌廝殺,其他的星神也同樣陷入戰爭和死亡。

  舊日的大敵捲土重來,古獸,各種強大的生命重新襲來,克里珀腹背受敵。

  人類的勢力在頃刻間毀滅,一切破碎,連帶著宇宙都毀滅殆盡。

  貪饕和克里珀廝殺,那些黃昏戰爭中的大敵也淹沒了金色的巨像。

  這一切都被那盡頭的巨木收入眸中,但它只是冷眼旁觀,沒有任何反應。

  但是最終,丹葉沒有看懂。

  混沌撕裂了虛無,讓宇宙徹底混亂,虛無的影響被抹除,星體失去自己的軌跡,相撞毀滅。

  星辰墜落,生命淒絕。

  然後混沌和其他星神廝殺,最終混沌引爆了自己,宇宙徹底歸為死寂。

  唯一沒有被波及的兩個星神重新升起。

  末王依舊逆時而行,浮黎卻站在星空上,說出那句話來。

  【記,又一次重啟。】

  那是什麼意思?

  那就是原本應有的軌跡麼?

  「哈…哈哈……」

  丹葉詭異的笑起來,她緊緊的盯著茶杯。

  不是吧不會那樣吧?

  那樣豈不是太有趣了一點?

  雖然她也隱隱約約知道一些,但若是真的如此,那一切豈不是都是註定好的?

  那絕對是一場巨大的盛宴啊……

  「你表情那麼詭異幹嘛?」

  淵明皺眉看著她:「又幹什麼壞事了?」

  「什麼叫幹壞事。」

  丹葉勾了勾手指:「你快過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超級有意思的事情。」

  淵明挑眉:「幹嘛?」

  「你快點快點,很重要很重要,你絕對想聽。」

  淵明挪了挪凳子靠近了一些,和丹葉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我今天早上做夢了。」

  「……」

  淵明搬起凳子就要回去。

  「欸欸欸別走,沒說完呢。」

  丹葉擺擺手:「你知道我都看見什麼了?」

  「有話直說。」

  「我跟你講啊。」

  丹葉湊近了些,小聲道:「我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末王非要把鏡流扔到你旁邊了……」

  ……

  「三無?三無?」

  大門被敲響,狐耳晃了晃,飛霄揚起頭:「進來。」

  門被推開,椒丘和貊澤站在門外,手裡還拎著三個飯盒。

  「我還以為是景元呢……你從哪學的這個叫法啊?」

  飛霄有些奇怪的挑起眉毛。

  「老是聽神策將軍這般稱呼你,還是蠻有意思的。」

  椒丘笑了兩聲:「來吃飯吧。」

  「嘿……」

  飛霄敲了敲玉兆,看了眼上面的時間。


  是該吃飯了。

  「忙忘了。」

  飛霄撓了撓頭:「這是做的什麼?」

  「清粥小菜。」

  椒丘笑笑,將飯盒打開。

  入眼那刺目的紅色讓飛霄後退兩步:「清…清粥小菜?」

  「嗯,對啊。」

  椒丘理所當然的點點頭:「你剛剛和幻朧交手過,還不能吃太過刺激性的食物。」

  「不是,椒大夫。」

  飛霄咽了咽口水:「你是不是對清粥小菜的定義有些誤解啊?」

  「啊,你說這個啊,看上去顏色確實有些刺激,但是味道並沒有那麼恐怖。」

  椒丘笑了笑:「而且我都說過了,辣是痛覺,你不是很喜歡鍛鍊麼,鍛鍊忍耐力也是一種鍛鍊,快來。」

  飛霄咽了咽口水。

  她有時候就懷疑,椒丘真的不是什麼豐饒聯軍派過來的臥底麼?

  別是哪天她月狂犯了入魔不是因為打仗,也不是因為年齡上限,而是因為被辣的——那未免也太丟人了點。

  堂堂天擊將軍,這樣成何體統。

  飛霄輕咳兩聲:「那個啥,椒丘啊…我還不太餓,你和貊澤先吃吧,我把這個文件先看完哈。」

  「我得提醒你。」

  椒丘拿起筷子坐下,淡淡道:「你現在不在曜青,很多事情你管不過來的。」

  「那也要管啊。」

  看著椒丘的注意力從菜上挪開,飛霄微微鬆了口氣:「我是曜青的將軍,這些事情當然要我來操心,不然還讓那些傢伙來?正好你們兩個吃飯,我也問問你們兩個點事情。」

  飛霄坐在座位上,翹起二郎腿:「這段時間你們應該都已經註冊了羅浮雜俎的帳號了,感覺怎麼樣?」

  「你是想問什麼?我們兩個對羅浮雜俎的想法?」

  椒丘歪了歪頭。

  「嗯。」

  飛霄點點頭:「覺得怎麼樣?」

  「很…方便。」

  貊澤說道:「大家都能在上面交流自己對各種事情的看法,羅浮官方對於這些事情的管轄似乎很鬆弛,所以大家什麼都敢說,也方便羅浮官方對於民眾的意願進行收集,我私下裡查看了不少有關於官方活動意見的徵集帖,背後運營的帳號都是羅浮官方人員。」

  「嗯,所以說,確實有方便之處?」

  「是,但是壞處也有。」

  貊澤點點頭,又說道:「很多人在上面暢所欲言,雖然目前沒有太出格的行為,不過這樣下去到底還是有隱患的,但是讓我有些驚訝的是,羅浮官方對於輿論風向的把控倒是不錯。」

  「是嗎。」

  飛霄笑了笑:「椒師傅?」

  「這兩天我關注最多的還是廚藝和丹藥這些方面的事情,現在民間對于丹鼎司的意見依舊很大,但是丹鼎司內部的很多人現在正處理著那位新任司鼎派下的新工作,對於這些言論也是無從顧及……若是依我看來……」

  椒丘微微皺眉:「這些言論的背後,有多少是羅浮百姓,有多少是居心叵測之人,仍有待考究。」

  「嗯,這倒是真的。」

  貊澤也點點頭。

  「看來建木一事對於羅浮的影響,也不光只在我們所看見的這些事情上。」

  飛霄點點頭。

  「你似乎很能和神策將軍共情。」

  椒丘問道。

  「談不上共情,只是我知道他現在的難處,我接任曜青才三十年,他到底管理羅浮七百多年,算是我的前輩,我聽說過他的行事風格,他頗有些行自己之事,莫聽他人言語的意思,這樣肯定會招致很多人的不理解,而且大家都是天將。」

  飛霄淡淡道:「而且,大家都屬於仙舟聯盟,羅浮若是真的生了事端,曜青也會責無旁貸地幫助,反之亦然……哎呀,想想,其實星神在這裡,對於羅浮來說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何以見得?」

  「有多少人見過星神?有多少人對於星神熱愛不是葉公好龍式地追捧?就像那些喜歡常樂天君的人,若是他們知道了常樂天君如今就在羅浮上,說不定曾經還和他擦肩而過,他們會是什麼反應還難說呢。」

  飛霄笑了兩聲:「尤其另外一位星神,鮮少露面,在宇宙間也幾乎查不到這一類的消息,沒人能確定他的行事風格,他的性格,都是老百姓,誰能真正安心的和星神生活在同一塊地方上?但是星神在這裡,的確能消卻周圍的敵人,所以說,這對於羅浮而言是一把雙刃劍。」

  椒丘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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