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我的鸚鵡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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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星同志,我怎麼看不出你這是什麼菜?」

  「啊?看不出來麼?」

  應星低頭瞥了一眼:「肉絲炒蛋啊。」

  「這是什麼菜系?」

  丹葉挑了挑眉。

  「欸,吃上你就知道了。」

  應星輕笑一聲:「味道絕對……美妙絕倫。」

  「老遠我就聞到香味了!」

  景元人未至聲先到,他猛地推開門:「真香!」

  「嘗嘗。」

  淵明擦了擦手,坐在鏡流旁邊:「鏡流大人,看看想吃點什麼菜?」

  「我看看啊。」

  鏡流眨巴眨巴眼睛:「我就身先士卒嘗嘗應星做的那個好不好吃。」

  「得嘞。」

  淵明夾了一筷子攤在春餅上。

  「還想吃牛肉。」

  淵明又夾了一筷子牛肉,卷好了送到鏡流嘴裡。

  鏡流嘴裡塞著春餅,湊過來摟住淵明狠狠的親了一口:「不錯,我很滿意。」

  「讓大人滿意,小男子活的也算是有意義了。」

  淵明輕笑一聲。

  「別演。」

  鏡流戳了他一下:「來吧星神大人,你想吃點什麼?」

  「你都嘗過了,我也嘗嘗應星那個好不好吃。」

  淵明撐著臉。

  「遵命。」

  鏡流輕笑一聲。

  「你們夫妻兩個戲真多啊。」

  應星嘴角一抽:「還有,我這做的又不是什麼毒藥……還身先士卒。」

  「這不是有對比麼。」

  鏡流對著他眨眨眼:「我說應星,這做法你從哪學的?」

  「哼哼。」

  這話可是問到點上了,應星抱起胳膊:「這就要從很久很久之前說起了,那個時候我……」

  應星開始講自己當初是怎麼發現這道菜的——滔滔不絕。

  應星說起來沒完沒了,不過這正合鏡流的意。

  他們只需要一邊吃,偶爾點點頭作為回應,就能讓應星一直說下去——吃個飯還能順帶著聽故事。

  然後等到應星講完發現這幫人把飯菜都吃完了,還能看應星破防。

  多好。

  倒也不用擔心應星沒東西吃。

  白珩已經識破了他們的詭計,小手卷餅卷的飛快。

  卷完了放到一邊,等到自家夫君講完了吃。

  要不然說應星傻——這樣的圈套他已經掉進去至少六七次了。

  記性?

  根本就長不了。

  心眼?

  什麼是心眼?心眼和他應星有關係麼?

  當然了,應星同志也有應星同志的魅力,他要是滿腦子心眼,他和鏡流丹楓也當不成朋友,白珩更不會喜歡他。

  應星性格如此,他就是這樣的。

  他會闖進劍首的頒獎儀式,將支離劍往地上一扔,對著鏡流茫然的眼神,他會抱起胳膊:「我的劍,只有劍首能用的好。」

  他會將長槍貫在丹楓面前,咧嘴笑的暢快,告訴他:「這槍龍尊用就最合適了。」

  也會因為一個酒壺躊躇茫然,連說都不敢說出口——這就是應星。

  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不在乎任何人的言語。

  我就是我。

  寧做飛蛾撲火,不做樗木長春——這話讓現在的應星都說不出來。

  雲上五驍里最真實的人。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只要不涉及白珩。

  當然了,現在應星同志抱得美人歸,過去的那些故事也就過去了。

  說回來——應星講的暢快,白珩就忙壞了。

  她得給夫君卷好了,然後自己也要吃。

  這傻狐狸估計也是頭一次在吃飯的時候這麼忙。


  「嗯嗯嗯。」

  「真的嗎?」

  「原來是這樣啊。」

  另外幾個壞人就在那裡連連點頭,算是給足了情緒價值。

  但是嘴可是沒停下。

  還是淵明看不下去了,在桌子下面踢了應星一腳。

  應星眨了眨眼,低下頭,發現桌子上的菜已經被這幫貨給風捲殘雲吃的剩不了多少了。

  應星倒是不會餓。

  一個人的時候他對於食物沒什麼欲望。

  但是一幫人吃——所以朋友一起吃飯,怎麼吃最香?

  搶著吃。

  或許是為了懷念遙遠的家鄉,應星也喜歡搶著吃。

  犯犯賤也挺有意思。

  「我靠,你們又玩我?!」

  應星眨了眨眼。

  「憑心而論啊,什麼叫玩你啊。」

  景元聳了聳肩:「我們也在聽你說話好吧,但是飯還是要吃的,我今天可忙壞了。」

  「吃這個,夫君。」

  白珩推了推應星的腰,將自己卷好的春餅遞給他。

  「還是我娘子好。」

  應星摟住白珩,來回蹭了蹭她的臉蛋。

  白珩的大尾巴搖了又搖。

  狗人族。

  這是幾人心中的想法。

  開心就搖尾巴。

  怎麼狐人族還有這個功能。

  「說起來,天擊將軍的那個幕僚應該救回來了吧?」

  丹葉問道:「你們問他什麼了?」

  「沒問什麼呢。」

  景元嘆了口氣:「飛霄那傢伙護短的很,說什麼,椒丘剛剛從步離人手下逃出來,現在盤問多少有些不近人情,就拽著他走了,估計是去丹鼎司了……欸,不過,椒丘說自己的記憶模糊,似乎是被人抹除了——這事跟您二位哪位有關係?」

  「丹葉。」

  淵明淡淡道:「我沒去管他。」

  「不是,消除點記憶不是正常的麼。」

  丹葉聳聳肩:「你看啊,他什麼都看到了,還是飛霄將軍的幕僚,經歷過那樣的場面多少也會留下些心理陰影,我就抹除了。」

  景元:……

  能理解。

  以步離人的性格,真要罵自己師父肯定說的也不是什麼好話——比一般仙舟人罵人髒多了。

  師公能忍住就怪了。

  早在師公潛伏的時候景元就想說,畢竟那些步離人因為呼雷的原因也仇恨著鏡流,說話肯定不好聽——而師公肯定不會忍。

  師公採取的手段……能在用純粹肉身力量的情況下把呼雷折磨的要死了,景元都想像不出是什麼樣的。

  「這就讓我想起獅子和鸚鵡的故事。」

  景元突然說道。

  丹葉看向他:「什麼獅子和鸚鵡的故事?」

  「一個富商家裡養了一隻獅子,養了一隻鸚鵡,有一天富商要出門,找了自己的朋友來幫忙看兩天,臨行的時候他叮囑朋友,獅子可以隨便摸,但是鸚鵡絕對不能碰,朋友滿口答應下來。」

  景元笑道:「第二天朋友去了,給獅子和鸚鵡都餵了食,獅子很老實,甚至都不護食,朋友一開始念著富商的話,只去逗獅子,那獅子脾氣特別好,怎麼摸都不生氣,和朋友玩的很開心,朋友就想了,獅子我都摸得,鸚鵡那小小一隻我有什麼摸不得?」

  「於是他站起身走向鸚鵡,抬手去摸鸚鵡的翅膀,剛剛碰到,鸚鵡就張嘴了:『獅子!咬他!』。」

  景元攤開手:「朋友就死了。」

  「哈哈,好故事。」

  丹葉覺得沒什麼笑點,只是配合的笑笑。

  過了兩秒,她突然想明白了,大笑出聲:「哈哈哈哈,你小子點誰呢?」

  「點誰誰知道。」

  景元輕笑一聲。

  沒想到丹葉這廝絲毫不講義氣:「鏡流!」


  「嗯?」

  鏡流茫然的抬起頭,嘴裡塞著半個春餅。

  自從懷孕之後,鏡流在聊天中經常掉線——她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總是容易魂游天外。

  「你聽到景元剛才講的故事了麼?」

  「……」

  鏡流咽下春餅,搖搖頭:「沒聽到。」

  丹葉於是複述了一遍。

  這次鏡流聽懂了。

  她拍了拍一旁笑呵呵的淵明:「淵明!揍他!」

  淵明站起身。

  景元到底沒憋住:「哈哈!我的鸚鵡師父!」

  鏡流揮了揮拳頭:「打死他!」

  「好。」

  淵明捏著拳頭走過來。

  景元抬腿就跑:「丹葉你這廝不講義氣!」

  淵明抬腳就追。

  「哎呀,開心了。」

  丹葉笑呵呵的。

  丹楓轉頭看了看被淵明追著整場跑的景元。

  景元現在倒是閒得很。

  畢竟符玄沒在身邊。

  淵明到底還是饒了景元一命。

  他提著景元的後脖領,將他扔在座位上。

  「感謝師公饒我一命。」

  景元雙手合十。

  獅子和鸚鵡,誠不欺我。

  獅子隨便惹。

  但是鸚鵡可千萬不能惹。

  鏡流對著景元笑了兩聲:「這下知道厲害了?」

  「知道了知道了。」

  景元連連點頭。

  「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來著,小景元。」

  丹葉拍了拍景元的後背。

  「怎麼了?」

  景元轉過頭。

  「我在神策府裡面找到你之前的日記了,我看你養過幾隻貓。」

  丹葉眨眨眼。

  「……偷看別人日記可不是好習慣,丹葉。」

  「哈哈,原諒我,真的就是碰巧看到的。」

  「嗯……我是養過幾隻狸奴,但是最後那隻名叫朔雪的……當時賣的那個化外民行商說這是狸奴,當時確實看起來也像,我當時有點納悶,狸奴的筋骨怎麼這麼結實,而且爪子的樣子也和我之前養過的狸奴不太一樣,但是畢竟都買回來了,我想著估計也就是品種不同,畢竟宇宙中有那麼多星球,世界上有這麼多種類的狸奴,總不可能都長一個樣子。」

  景元嘆了口氣:「長到五個月的時候我就發現不對勁了,這傢伙脖子上竟然出鬃毛了,而且那個樣子和貓就一點都不一樣了,當時正常走路的時候就高過我腿彎了,我說這不對啊……這哪是狸奴啊,這傢伙不是賣給我一獅子麼。」

  「哈哈哈,那你不是也沒扔掉麼。」

  「是啊,我都養了五個多月了。」

  景元點點頭:「也不可能說扔掉就扔掉啊,而且那傢伙確實挺粘著我的,我想就養著唄,反正當時我已經是將軍了,總不至於養一個獅子養不起……就是後來食量越來越大,神策府每天都要買好多肉餵它,當時民間一度把我的外號從閉目將軍轉成了暴食將軍,哈哈哈哈。」

  「說實話,我以前以為閉目將軍是對你的尊稱。」

  「哪有什麼尊稱不尊稱的,只是因為當時總是休息不足,所以在神策府的時候我總是閉上眼睛休息休息,也確實有不少人說這是我的什麼……運籌帷幄的姿態。」

  景元輕笑一聲:「但是有不少民眾不知道這回事,在他們眼中,我每天都睡覺懶惰,荒廢政事——但是無所謂。」

  功過自有後人評說,他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神策將軍,而不是考慮旁人如何看他。

  景元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過後來朔雪還是沒活多長時間。」

  「還想養麼?」

  「……不想了。」

  景元搖了搖頭:「養那麼個小傢伙啊,就像養孩子一樣,它終有一天會死去,我就只能看著,因為它的壽命就只有那麼長,我還難受的很。」


  「那倒是不用擔心。」

  丹葉抱起胳膊:「你看小白,現在不還活著呢嗎。」

  「那也沒時間照顧啊,而且要是再養個獅子,我每天都還要照顧,沒那麼空閒的時間啊,況且你都說了小白還活著——有那個大傢伙在也差不多了。」

  這邊可沒有狗糧,小白現在每天吃的也是生肉。

  那傢伙現在比起當初朔雪的體型都不遑多讓了……應該說早就超過朔雪的體型了。

  可能是因為被歡愉星神賜福的原因,現在小白壯的很,那個大尾巴,走在後面掃到腿彎一下都能把令使以下的人掃趴下。

  「要我說,就應該把小白扔永狩原。」

  「我們家那是狗,你以為那是真獅子呢。」

  鏡流嘴角一抽:「它的牙口到底和獅子也比不了。」

  狗始終是狗,種類在哪,再怎麼強化也改變不了——當然了,現在一般人都接不住小白一口。

  但是把自家這小東西扔永狩原裡面自力更生,鏡流始終不捨得。

  好歹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

  「小白剛來家裡的時候,就這麼點一小團。」

  鏡流伸手比劃著名:「一個小白毛團,下樓梯得用滾的,動不動就咕嚕咕嚕的滾下去,摔在地上掙扎半天站不起來,現在……嘿,站起來比淵明都高很多了。」

  「那個時候讓它出去跟著我們兩個跑步跟要它命一樣,現在這小東西精力無限啊。」

  淵明輕笑:「那天我還看著霜台騎著小白在鱗淵境飛奔呢。」

  「哪天帶來也讓我看看,給小白也找個媳婦啥的。」

  丹葉眨了眨眼:「我看他們都講什麼……配種。」

  「那你是配不了了。」

  淵明輕笑一聲:「絕育了。」

  「啊?」

  丹葉歪了歪頭:「什麼絕育?」

  「閹了。」

  淵明做了個手勢:「用刀割下去了。」

  「嘶……」

  幾個男同志同時感覺胯下一涼。

  「……你們也太殘忍了吧?」

  應星咧咧嘴。

  「這我要科普了,狗如果不絕育的話會有概率得各種位於生殖器官周圍的病,而且胡亂交配也容易產生泛濫——同樣也有可能生病,那個時候我可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出自己能是個星神,也想不出自己有一天能離開藍星,來仙舟這樣的地方,所以當初為了讓它活的更久一點,更好一點,我就給它做絕育了。」

  淵明撐著臉:「最主要還是,有人告訴我做了絕育狗能更乖一點,當時我比較需要它安穩的待在家裡。」

  以前他的潔癖,讓他絲毫想像不到以後這小子要是長大了拆家會是什麼場面。

  欸……這小子拆過家來著。

  「哈哈,小白以前喜歡拆家,當時我沒在家裡看著,他也有事情,誰也沒去遛狗,這傢伙沒消耗,體力全用在家具上了。」

  鏡流笑了兩聲:「回來之後……那個場面你們是沒看到。」

  沙發被咬開,棉花亂飛,茶几上的東西都在地上,垃圾筒也倒了,垃圾都在地上。

  那小子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把廚房放調料的抽屜拽出來了,調料灑了一地。

  這傢伙腳上沾了醬油,在地上留下一串梅花印——尤其是還把廚房洗潔精瓶子弄碎了,流了一地洗潔精,這小子還去舔,一張嘴,嘴裡混合著醬油,吐出一串洗潔精的泡泡。

  嘿。

  當時鏡流幾乎是下意識地抱起小白就往寵物醫院跑。

  第一是害怕這小子被毒死。

  第二是躲躲風頭——因為當時看旁邊男人的那個臉色,就算這小子不被毒死,也要被他扒了皮。

  淵明那天是真想把狗殺了。

  這種場面他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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