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邀諸位共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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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是有人假扮成你?」

  星問道。

  「嗯。」

  雪衣點點頭:「這件事情背後必然還有別的推手,至於羅浮的……」

  丹恆隱晦的對著雪衣搖了搖頭。

  剛才那個愚者明顯有話沒有說完,明顯有所顧忌——而這裡面唯一需要顧及的,便是身後那天擊將軍的影衛了。

  雪衣愣了一下,雖然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但是還是止住了話頭:「武弁的傷亡情況呢?」

  「很奇怪……沒有傷亡,都是暈倒的。」

  寒鴉小聲說道。

  「嗯。」

  雪衣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那就沒錯了。

  「既然已經離開了幽囚獄,我也該離開了。」

  貊澤留下一句話,便化作霧影,消失在黑暗中。

  星轉頭瞥了身後一眼,長舒一口氣:「走了……」

  「別著急,他不一定是真的走了。」

  丹恆低聲道。

  這樣的影衛,不一定有沒有什麼暗中窺探的手段。

  如果他真的對剛才的那些對話感到了好奇,就算留在這他們也發現不了。

  「我們先回去。」

  丹恆輕聲道。

  星點點頭。

  ……

  「夫人。」

  淵明拎著飯盒走過來的剎那,鏡流臉上浮現出喜色。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撲進淵明懷裡:「累死我啦!」

  幻朧:……

  剛才拍我腦袋的時候怎麼不說累呢?

  虛偽!做作!

  你們仙舟女人真是個頂個的虛偽!

  「先吃飯吧。」

  淵明笑著將飯盒遞給鏡流,輕輕捏了捏她的臉:「上次我沒回你信息,這次你沒回我信息,算是扯平了麼?」

  「真的有事情做嘛……能不能別在這種事情上談扯平啊。」

  鏡流捏了捏他的臉,轉頭指了指後面被凍住半邊身子的金色人影:「幻朧的分身。」

  「嗯。」

  淵明點點頭,看都沒看幻朧一眼,隨手一捏。

  金色的人影發出一聲慘叫,在一瞬間化成碎片。

  只剩下一團金色的小火苗,被淵明捏在手中。

  「這個回去倒是能融到景元的那個吊墜裡面。」

  淵明輕笑一聲:「想必是好看的。」

  「而且還挺暖和。」

  淵明挑眉。

  這已經是他掌心裡那個小小碎片所能釋放出的最大熱量——足以將弱小者焚燒殆盡。

  看吧,世間永恆的真理。

  當你強大到恐怖的時候,對方想殺你,都會被你視作娛樂。

  幻朧的這個碎片此刻或許就能體會到悲悼伶人的那種無奈。

  你渾身上下的所有殺招和殺意,在對方眼中不過是玩樂的彈指一瞬。

  鏡流已經打開飯盒開始吃了。

  她倒是不餓。

  但是嘴饞。

  這一上午什麼都沒做,就坐在這裡等著那群小狗崽出來,還沒經歷什麼,呼雷直接就跑了。

  好歹也是步離人的戰首啊……就不能稍微抵抗一下。

  好歹也讓她找找樂子嘛。

  「這個就交給景元好了。」

  鏡流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快來讓我抱一會。」

  「你在吃飯呢,阿流。」

  「那也不耽誤我抱你啊。」

  鏡流說的理直氣壯:「快點!」

  「好好……」

  淵明無奈一笑,坐在她身邊。

  鏡流跨坐在他腿上,將腦袋埋在他頸窩深吸一口,然後雙手環過他的肩膀,將腦袋也墊在他肩膀上。


  「這麼吃不彆扭嗎?」

  「彆扭啊,但是這樣我心理滿足,抵消了。」

  鏡流輕笑一聲。

  淵明憋不住笑:「這也能抵消麼?」

  「當然能。」

  鏡流扭了扭身子。

  ……

  「這樣還挺唬人的。」

  白珩笑呵呵的拍了拍應星的胸膛:「就是眼神我不太喜歡。」

  「是麼。」

  應星拿著玉兆,打開相機看了看現在的自己。

  眼眸宛若深淵,毫無神采。

  就像是累到了極致,隨時有可能倒下死掉一樣。

  這樣的描述不算太貼切,但是以前應星在工造司工作一整天也沒有這樣過。

  「不過,這樣倒是蠻像星核獵手的嘛。」

  景元抱起胳膊,呵呵笑著。

  「別給我裝高冷。」

  白珩拽著應星的耳朵:「笑一個給我看看。」

  「錯了錯了娘子。」

  應星一秒破功,輕輕摟著白珩的腰:「我覺得這樣挺帥的嘛。」

  「不帥。」

  白珩撇了撇嘴:「一點都不帥。」

  「真的嗎?」

  「怎麼,你們男人是都對高冷有執念麼。」

  丹葉笑了笑:「丹楓以前不也這樣。」

  「我可不這樣!」

  丹楓嚷嚷道:「我可從來沒像這樣過……像要死一樣。」

  「這怎麼……你們這群不懂欣賞的人。」

  應星抱起胳膊:「快點的景元,繃帶。」

  「幹嘛纏繃帶啊?」

  「人設嘛。」

  應星伸出手:「阿珩幫我綁這隻手。」

  「不過這樣確實有點別樣的風格。」

  白珩三兩下給應星纏好繃帶:「來,刃哥,合個影。」

  應星笑了兩聲,將下巴墊在白珩肩膀上,豎起最土的剪刀手。

  「你們搞什麼呢?」

  鏡流和淵明走進來:「這麼熱鬧……哇,應星,你搞什麼啊。」

  她走過去,左右看看,露出嫌棄的表情:「裝高冷啊。」

  應星抱起胳膊:「我不叫應星,現在叫我刃。」

  「哈哈……」

  鏡流嘴角抽搐,戳了戳旁邊的淵明:「不感覺他現在這樣和以前的你有點像麼?」

  「哪像?」

  淵明看了看應星:「不過……你這是要做什麼去?」

  「我也去參與參與,好好玩玩。」

  應星笑了笑:「這個美瞳……哇,好難受啊。」

  「那就不戴啊。」

  「不戴就沒有那個感覺了。」

  應星看著手上的繃帶。

  「你現在就像簧學的小孩。」

  景元抱起胳膊,看向旁邊的夫妻:「師父,你那邊解決了?」

  「解決了。」

  鏡流點點頭:「還有個東西給你。」

  景元歪了歪頭:「什麼啊?」

  「這個東西。」

  淵明抬起手,將那抹金色的小火苗摁進景元胸口的吊墜:「我在想,或許某一天你能集齊所有幻朧碎片,合成一個獨屬於仙舟聯盟的幻朧完整版。」

  「……我倒是覺得不太可能。」

  景元嘴角一抽,伸手摸了摸吊墜:「不過,這個還蠻暖和的。」

  淵明點了點頭:「那是當然,阿流這一次抓到的這個,是幻朧付出了一部分力量的分身,比起上一個被阿流砍下來的那個蘊含的力量要更多些。」

  「行了,差不多我就該出發了。」

  應星清了清嗓子:「走了。」

  「應星幹什麼去?」


  「說無聊,也想跟著玩玩,我就在劇本里小小的給他安排了一個位置。」

  丹葉撐著臉:「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玩的,他一個混沌令使,步離人對他來說和小菜也沒什麼區別啊。」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赤誠之心吧。」

  淵明點了點頭:「之前星核獵手來找你都說了什麼?」

  丹葉眨了眨眼:「你不是都聽到了麼?」

  淵明:「聽的不太全面,後面我不是做飯去了。」

  「哦。」

  丹葉聳聳肩:「也沒說什麼,按理來說這裡並不屬於星核獵手的劇本,因為他們的計劃在和星穹列車有關係的下一個星球中。」

  「所以這算是你找人家要的?」

  「正確,找點樂子嘛。」

  丹葉點點頭:「人活在世上總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星神也一樣,尤其是我。」

  「話說回來,我怎麼沒看到丹楓?」

  淵明四處張望了一下。

  以往這兩個貨明明都是形影不離的。

  「睡著了。」

  丹葉指了指自己的腿:「還是說說景元同志那邊,結果如何?」

  「結果?」

  景元輕笑一聲:「帶薪休假。」

  「……你讓革職了?」

  「謝謝祝福,但是真的閒下來我還是希望我能走正常程序退休。」

  景元擺了擺手:「所謂激濁揚清,首先就要把水攪渾,這一次羅浮內部知情人不少,還有人彈劾我……真讓我心累,所以經過多方討論,決定讓我這位操勞許久的將軍好好休息休息。」

  「正經點。」

  鏡流拍了他腦袋一下:「怎麼回事?」

  「真的師父……」

  景元捂著腦袋:「呼雷那邊本身就打算移交給曜青仙舟的,飛霄也正好在,現在就以聯盟特使的身份調動羅浮雲騎了,我就可以稍微休息休息了,可不是不幹活啊。」

  「這倒是人性化。」

  丹葉輕笑:「你們幾個小傢伙討論什麼了?」

  「討論的事情多了。」

  景元抱起胳膊:「呼雷本身和曜青仙舟有淵源,飛霄不會放他這麼離開羅浮的,尤其飛霄還是狐人。」

  「這事怎麼不讓白珩上?」

  「兩個狐人令使就沒意思了,讓三無自己搗鼓去吧。」

  景元擺擺手:「她能弄明白……哎呀,現在也算是告一段落了,讓我甚是欣慰,除了現在沒有符卿讓我感覺不太開心。」

  「小符玄幹嘛去了?」

  「去了玉闕一趟。」

  景元撐著臉:「也不知道那老爻光要幹嘛。」

  他嘆了口氣:「這幾天,天天電話聯絡……真悶啊……哎,又是想符卿的一天。」

  「你們家符卿不要你啦,略略略~」

  「丹葉,你要不是星神我真揍你啊。」

  「哈哈哈哈。」

  丹葉笑了幾聲:「哎呀,和你們仙舟人玩可太有意思了。」

  「怎麼說?」

  景元坐在邊上。

  「在不是傻子和偏執之人中,仙舟人是我目前見過最不懼怕星神的一類了……所以你們和我們這樣親近人的星神在一起不會有邊界感。」

  丹葉擺了擺手:「星神嘛,不太需要凡人的崇敬,人類的崇拜也不會讓星神變強,我一般都更尋求平等的相處……可惜啊,在假面愚者中是感受不到這些了。」

  「你的假面愚者可是虔誠的很啊。」

  「是啊。」

  丹葉點點頭:「在成為假面愚者之前,他們所行的道路都不被身邊人所接受,父母也好,親人也罷,沒人能理解他們,但是我給了他們一個積聚的殿堂,可以進行的釋放自己心中的歡愉,這難道不是很好的事情麼?對於他們來說意義非凡——所以你看,他們才會對我如此虔誠……或許你們會管這種叫做虔誠,其實我就是給了他們一條路。」

  一條能夠踐行自己真心的道路。


  「伯樂?」

  淵明歪了歪頭。

  「伯樂是啥?」

  丹葉也歪了歪頭。

  「呃……」

  淵明眨了眨眼。

  他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就是和你的所作所為差不多的……大概來講,就是能看出別人或者別的生物隱藏才能的東西。」

  「哈哈哈哈,也可以這麼說。」

  丹葉點點頭:「這樣也不錯嘛。」

  ……

  「大人……我們應該暫時找到一個能夠藏身的地方。」

  末度輕聲道:「這裡還是太危險了。」

  呼雷笑了兩聲:「末度,你們真是越來越膽小了。」

  「大人……現在還是謹慎……」

  「我自有判斷。」

  呼雷似乎有些不悅。

  他恨啊。

  他不是不知道步離人如今狀況如何。

  但是說實話,他對於步離部族的責任感本身就沒有多重——那是一個血肉和爪牙搏命的地方。

  殺戮為王,殺的多了便成了王者。

  步離一族從來不缺少領袖。

  他們不是依靠著對於部族的責任上任的,而是因為強大。

  追逐強大的本能讓他成為了戰首。

  對於呼雷來說,七百多年的無間劍樹之刑,劍刃不斷地穿透他的骨髓,骨骼,血肉,然後血肉重新生長產生的刺痛和瘙癢,幾乎將他逼瘋。

  他連睡覺都睡不了,被無止境的鎖住,被無限的刺穿。

  在離開羅浮之前,他多少也要再讓那女人付出些代價!

  呼雷捏著拳頭。

  「諸位,止步。」

  有些沙啞的低沉男聲從前方響起。

  末度心臟一顫。

  怎麼又有人攔路?

  先是迎面撞上鏡流,現在又被人攔住……末度現在有些精神敏感。

  那男人從貨櫃後方緩緩走出,懷裡抱著漆黑的長劍,看向面前的一眾步離人。

  「又是誰……」

  末度本能的擺出了戰鬥姿勢。

  對面這個男人帶給他極大的危機感。

  還有他手中那把劍。

  哪個正常人會抱著一把沒有沒在劍鞘中的劍和別人說話?

  這絕對又是個攔路的。

  應星倒是沒想那麼多。

  他抱著劍,腦袋裡面卻在想自己要用什麼台詞開場。

  嘶……艾利歐當時好像給了他一堆台詞可以說。

  「稍等會啊。」

  應星對著面前的步離人不好意思的笑笑,擺了擺手:「忘詞了。」

  「……」

  末度腳下一滑,險些原地摔倒。

  應星有些無奈的拿出玉兆。

  果然啊……高冷的形象不太適合他。

  「嗯……」

  應星看著玉兆中的台詞錄。

  這個不錯……這個好像也蠻好的。

  他眨了眨眼。

  「這個不錯啊,就這個吧。」

  應星點點頭:「也別弄那麼多虛的了……直接開始就好了。」

  他是在自言自語,但是這話落在末度等人的耳朵里就是戰鬥開始的訊號。

  「殺了他!」

  末度第一個沖了上去。

  呼雷:……

  怎麼自己不出來整個羅浮風平浪靜,自己出來了不是颳風就是下雨。

  啊……對啊,自己是囚犯來著,這幫人就是來抓自己的。

  「很好。」

  應星勾唇,輕輕摩挲著支離劍的劍身。

  「此番美景,我雖求而不得,卻能……」

  「邀諸位共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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