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到時候你能在鏡流劍下面翻出一個花都算你能歌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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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椒丘,飛霄的幕僚,帳下的醫師,同時也是九宮格火鍋的創始人。

  身後那位高壯,但是穿著顯得有些陰鬱的男人叫貊澤,飛霄的暗衛。

  說句題外話——一開始椒丘特別想不明白飛霄需要暗衛幹什麼。

  當飛霄的暗衛,說好聽點叫暗衛,說難聽點就叫跑腿的。

  那個不靠譜的將軍吃飯沒帶錢甚至能把貊澤壓在那刷盤子。

  刷盤子洗碗頂債,跑腿幹活傳話。

  總之就一句話,除了暗衛應該做的叫保護飛霄以外,貊澤什麼都干。

  可能貊澤自己也沒想到。

  拋去他原本的身世,假設貊澤是一個普通人的話。

  他可能會想,給天擊將軍當暗衛豈不是世界上最輕鬆最容易的事情了?

  除了打仗的時候,自己基本上不需要出手了。

  結果應聘上才發現,除了打架殺人之外,這個暗衛什麼都做。

  椒丘之前私下裡也吐槽過,貊澤這小子不應該是暗衛。

  他應該是雜務工。

  曜青後勤部長——貊澤先生。

  但是恢復他原本的身世好好想想,這小子本身就是越獄出來的,也不是普通人,好像也沒什麼別的可做的——給飛霄當暗衛雖然忙了點,但是省心。

  傳個話之類的。

  影衛……飛霄的暗衛都不應該叫這個名。

  貊澤很少處於暗處,和飛霄在一起的時候他基本都在明面上待著。

  那就很好玩了。

  椒丘揮了揮扇子,看向前面的判官。

  雪衣判官……

  路過的幽府武弁帶著一隊雲騎軍越過他們的瞬間,椒丘鼻子抽動。

  「怎麼?」

  貊澤問道。

  「沒事……」

  椒丘看向前方,微微皺眉。

  可能是他多想了。

  幽囚獄裡怎麼會有奇怪的味道呢……

  ……

  幽囚獄裡怎麼會有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指的什麼?

  步離人麼?

  哈哈,小伙子,那你就聞對了!

  鍾珊輕輕掂量著手中的武器。

  自家的神主還真是弄出了一條坦途。

  沿路上所有的幽府武弁現在都被步離人頂替。

  至於原本的那些也不知道被塞到哪去了。

  「你。」

  她微微偏過頭,為首的那個步離人立刻迎了上來:「在。」

  「不要回頭看,剛才越過的那幾個注意到沒?」

  那個步離人微微點頭:「注意到了。」

  「那個就是十王司的判官,後面跟著的那兩個是曜青的使者,要注意,我們的目的地可能是同一處。」

  鍾珊輕聲道:「小心些便是……到時候我會先行離開去辦些事情,你們自行釋放呼雷吧。」

  倒也不用太小心。

  擦肩而過的時候她還和花火交換了一下眼神呢。

  這可真是樂死人了。

  「是。」

  那化名為路君,實名為末度的步離人點點頭。

  他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馬上了。

  在蟒古思的引導下,他們的部族終於要結束漫長的分裂和殺戮,重新匯聚成原本讓敵人聞風喪膽的獵群了。

  藥王慈懷……

  呼雷大人出來,他們的族群將立刻得到同意,摒棄那些年的羞辱和分裂!

  他們將再度……再度輝煌!

  他忍不住要仰天長嘯。

  但是現在還不行。

  馬上……馬上就要釋放出呼雷大人了……

  馬上了……只需要稍微的忍耐。

  再忍耐一小會。


  忍耐……

  不會有任何人能阻擋這偉大的計劃!

  ……

  「哎!就差一口!」

  鏡流撇了撇嘴:「可惜……阿嚏!」

  她打了個噴嚏,有些納悶的揉了揉鼻子。

  自己都是令使了……不會感冒的吧……

  「誰在念叨我……」

  她喃喃自語:「不是應星就是丹葉。」

  她低下頭。

  幻戲這種東西似乎對鏡流沒什麼吸引力。

  屬於是鏡流在沒有夫君陪,沒有朋友陪,沒有書看沒有茶和酒喝的時候,打發時間的最後選擇。

  賞景?

  說笑了。

  她也沒那個文化底蘊,她能看明白什麼。

  【淵明的娘子:剛才哪個在背後叨咕我了?

  白珩珩的夫君:(景元撓頭:您一大早上又發什麼瘋?)

  淵明的娘子:很好,就是你。

  白珩珩的夫君:無妄之災,你別往我身上賴啊。

  白珩珩的夫君:(圖片)

  白珩珩的夫君:我在和阿珩吃麵,辣的可刺激了。

  白珩珩的夫君:哎呀,忘記了,某人現在懷孕吃不了辣呢。

  白珩珩的夫君:真是,抱~歉~啦~

  白珩珩的夫君:是誰什麼都幹不了在幽囚獄門口坐著乾等啊?

  白珩珩的夫君:哦……不是我啊。

  白珩珩的夫君:那是誰呢?

  白珩珩的夫君:(小貓手指大笑)原來是你啊!

  淵明的娘子:……

  淵明的娘子:我真要飛過去揍你了。

  白珩珩的夫君:哎呦哎呦,我好怕啊。

  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賤啊。

  阿哈哈哈哈:@淵明的娘子,我給你帶點吃的過去?

  淵明的娘子:(小狗點頭)

  淵明的娘子:(小狗拜謝)

  阿哈哈哈哈:嘿嘿嘿。

  阿哈哈哈哈:騙你的,我不帶。

  淵明的娘子:(應星破防)

  淵明的娘子:(把你們豆沙了)

  白珩珩的夫君:叫聲應星哥,我和阿珩給你帶點好吃的過去。

  淵明的娘子:異想天開你是會的。】

  鏡流撇了撇嘴,離開群聊界面,看了看和淵明的私信。

  很好。

  淵明竟然還沒回她消息!

  鏡流用鼻子噴氣,再次回到群聊界面。

  【淵明的娘子:你們誰把我夫君綁架了?

  淵明的娘子:他已經整整五分鐘沒回我消息了。

  淵明的娘子:五分鐘五分鐘五分鐘……

  應星星的娘子:哇……我真是看出你很無聊了。

  淵明的娘子:是啊,我超級無聊,但是你在乎麼?你不在乎。

  淵明的娘子:無情的女人,你只在乎你嘴裡的面。

  應星星的娘子:哈哈哈哈哈。

  應星星的娘子:行啦,一會我們倆給你打包碗面過去。

  淵明的娘子:(景元鼓掌)

  淵明的娘子:不過我還是要問,我辣麼大一個夫君哪去了?

  阿哈哈哈哈:你夫君在我這呢,我們在探討人生大事。

  淵明的娘子:?

  應星星的娘子:?

  白珩珩的夫君:?

  景元元:?

  丹楓:(圖片)

  丹楓:星核獵手來了。

  景元元:把羅浮當景點了?

  阿哈哈哈哈:雖然但是,羅浮不就是景點麼……

  景元元:……也沒毛病。


  景元元:我師公竟然能坐下來和他們好好聊天?

  阿哈哈哈哈:開玩笑呢,你師公說該吃飯了,這是分身,他做飯打算一會給鏡流送過去。

  淵明的娘子:好耶!

  應星星的娘子:那我不送了?

  淵明的娘子:先不聊了,我這邊好像有情況。

  應星星的娘子:理理我啊,歪?

  阿哈哈哈哈:說不定這一下能把幻朧釣出來。

  景元元:能嗎?

  阿哈哈哈哈:幻朧沒放棄仙舟,呼雷是她計劃里的一步重要棋子,幻朧大概率會來的,不過她應該不敢把本體弄過來——但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沒有實體的歲陽要比焚風難對付的多。

  淵明的娘子:小問題。

  應星星的娘子:@淵明的娘子,你故意忽略我是吧女人!】

  放下玉兆,鏡流抬起頭。

  面前幽囚獄入口的空間漩渦發出一陣顫動,似乎有某種凶獸要破開屏障衝出。

  ……

  「嘖……」

  椒丘眉頭鎖死,看了看角落裡已經沒了聲息的「雪衣」,又看向面前的巨狼。

  貊澤已經撤退了。

  他讓的。

  這種時候,場面已經控制不住了,連判官都失去戰鬥力了,貊澤作為速度最快的那個,提前去報信顯然是最明智的。

  只要飛霄能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只要她能趕過來……

  前提是,自己現在不能反抗,必須找準時間把這些步離人拖住。

  來自血脈的敵意和某種未知的恐懼與探索欲在他心頭燃起,椒丘眯了眯眼。

  必須把他們留住。

  展示自己的一切價值……等待任何有可能到來的援助。

  椒丘深吸一口氣。

  那頭巨大的狼從幽囚獄中緩緩走出。

  步離人戰首。

  呼雷。

  呼雷被鏡流生擒關押進幽囚獄之後,步離人幾百年來都是一盤散沙的狀態。

  如今呼雷重現世間,他們的獵群必將向所有敵人展露鋒利的獠牙!

  那名為末度的步離人滿臉虔誠的走上前去。

  ……

  寒鴉這邊也剛剛遭遇了不妙的情況。

  他們被某種來歷不明的機甲伏擊了。

  雖然此戰獲勝,但是這也代表著某種預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寒鴉皺著眉頭:「路邊巡邏的幽府武弁都去哪了?」

  「會不會都趕到下面去支援了?」

  丹恆一邊向前跑著,一邊問道。

  「不會。」

  寒鴉搖了搖頭:「就算主力部隊前去支援,依舊要留下金人使和幽府武弁在這邊駐守,以防其他犯人趁機越獄……但是這路上竟然連一個幽府武弁和金人使都看不到。」

  大禍臨頭了。

  不好的預感如同毒蛇的毒牙一般攫住寒鴉的心臟。

  姐姐……你可千萬要撐住啊……

  她緊緊皺眉:「來不及一層一層下去了,我們要找一條最快的通道。」

  到了下面,總算是能看到幽府武弁的身影了。

  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

  寒鴉挨個探了探,鬆了口氣:「還活著,但是都昏迷了。」

  「再向下,就是呼雷的囚室了。」

  寒鴉跑下去。

  姐姐應該就在這裡……

  他們很明顯的來晚了。

  關押著呼雷的囚室大開,地上倒著步離人的屍體和已經損壞的金人使。

  已經破損的人偶就靠在一旁。

  寒鴉走上前去,看著雪衣已經破損的身體,沉默良久。

  「……節哀……」

  丹恆似乎想說些安慰的話,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節哀?二位誤會了,我並沒有那個意思。」

  寒鴉站起身:「姐姐的身軀損壞之後,靈魂會回到因果殿中……我只是在想,姐姐的身體明明被強化過,照理來說該是萬無一失才對,怎麼會損壞到這種程度……」

  「而且,隨行的本應還有兩位來自曜青仙舟的使者,現在也不知所蹤。」

  寒鴉輕聲道:「這下不好了……說不定那裡還有令使的存在。」

  「……不會是呼雷吧?」

  「應該不會。」

  寒鴉搖了搖頭:「曜青仙舟的兩位使者應該已經被俘虜了,我們必須追上呼雷一行,不能讓他們離開幽囚獄,跟我來……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了。」

  其實兩隊人並沒有隔開太大的時間差。

  呼雷一行人的速度也沒有那麼快,畢竟帶著個椒丘,而且有長生主使者的幫助,現在呼雷的精神可是放鬆的很。

  椒丘也沒法像步離人那樣快速行進——而且他樂於如此。

  這樣就能拖慢時間,讓呼雷慢些逃跑,讓信息傳的再快一些。

  ……

  「無趣!無趣……連讓我殺戮的人都沒有。」

  巨狼行走著,發出陣陣震響:「不過……也好,起碼我已經離開了那個地方……」

  「大人。」

  末度上前半步:「離自由僅有一步之遙了!穿過大門,就再也沒有人能阻擋我們了!」

  「那麼這個人質也就毫無價值了?」

  呼雷的聲音粗重:「末度,殺了他。」

  他的聲音平淡,絲毫沒有起伏。

  殺戮,對於步離人來說正是最為平常的事情。

  椒丘知道,自己即將被呼雷撕碎。

  死,並不算可怕。

  但是他必須要在死前儘自己力所能及的最後一份力量,讓這巨狼沒法這麼快離開幽囚獄。

  他要離開了……想想辦法,就像以前那樣。

  指甲掐進掌心。

  椒丘,你這沒用的廢物,想想辦法啊!

  椒丘還在思索——但是末度給了他一次機會。

  他轉過頭:「也許,曜青的使節可以為了活下去和我們做個交易,用他的身份幫我們離開羅浮,我說的對麼?椒丘先生?」

  「哈哈……我不在的日子裡,你們到底墮落成了何等模樣?竟然向畜牲討價還價?在我的記憶里,曜青人根本不會和都藍的子孫談這筆交易。」

  呼雷笑了兩聲,似乎是在嘲諷如今步離人的墮落。

  在他眼中的墮落。

  椒丘的第一念頭的確是拒絕。

  曜青狐人與步離人背負著血海深仇。

  他這個時候應該怒吼一聲,將口水儘可能地吐到呼雷臉上,儘自己所能將周圍的步離人殺死,殺一個算一個,然後死得其所的被步離人撕碎。

  但是他不能這麼做。

  因為他要讓這巨狼留下。

  他跟在旁邊,就算讓這混蛋跑出去,一切也仍有轉圜的餘地,仙舟也不至於變成睜眼瞎。

  不管是為了飛霄……還是為了曜青。

  椒丘深吸一口氣,將巨狼身上的臭味吸進鼻腔:「成交,我當然有活下去的價值……我的身份,我對仙舟的了解,還有,我知道許多戰首部下所不知道的事情。」

  呼雷沉默半晌,微微抬頭:「賤畜,鼓動你那條可憐的舌頭,為自己殘存的性命搖旗吶喊吧,說說看。」

  「想必戰首不知道,擊敗你的那個女人,鏡流,她回到了羅浮。」

  椒丘沉聲道:「您復仇的機會,就在眼前。」

  只要讓呼雷沒這麼快跑掉,據他所知,羅浮可不只有巡獵令使,他聽飛霄曾經說漏嘴過一次,現在鏡流也是令使。

  只要他減緩這些狗崽子的速度,就能有讓那些令使找到他的機會。

  復仇的機會?

  我可快去尼瑪的吧,到時候你能在鏡流劍下面翻出一個花都算你呼雷能歌善舞。

  一句話讓呼雷陷入沉默。

  這是末度萬萬沒想到的。

  他知道這個名字對呼雷意味著什麼。

  他後悔剛才的選擇了。

  「大人!這個奴隸是在胡說八道,我從未聽說過有這樣的事!請允許我立刻殺了他!」

  「閉嘴,末度!至於你……奴隸,從現在起,你必須寸步不離的跟在我身邊,我讓你開口你才能開口,我讓你邁步你才能邁步,否則我會將你從頭到尾,寸寸剮碎,你明白麼?」

  呼雷盯著椒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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