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沒有欲求,人就能自然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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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休閒更休閒的是如今的丹恆,這似乎是他難得的休息。

  比忙碌更忙碌的是如今的星——她好像一直都這麼忙。

  星現在發現一件事情,每次她以為自己一行人能來好好的度假休息,好好放鬆放鬆的時候,就一定會有某些大事將要發生或者正在發生,但是她每一次都逃不過,都要被捲入漩渦,忙東忙西累成個加拉赫。

  三月七那邊準備切磋,她這邊還要忙各種事情。

  於是星決定,不能讓丹恆這樣休息。

  「快點……丹恆老師!一直休息人會變懶的!」

  「……我本來也不懶,你先放開我,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不,你沒有。」

  星搖了搖頭:「快跟我來,這邊還有事情要做呢。」

  「什麼事情?」

  「很多事情。」

  星拽著丹恆的胳膊:「三月的努力刺激到我了,我覺得我也需要努力一下,而且在羅浮這段時間我們的事情也不少,快來陪我訓練,到時候我也要登台。」

  「……你也要參加星天演武?」

  「當然啊,你不覺得有意思麼?」

  「不覺得。」

  丹恆搖搖頭。

  他一點都不覺得有意思。

  也不知道到底哪裡有意思。

  丹恆嘆了口氣,只得跟著星朝前走。

  ……

  「呼……」

  丹楓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海浪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他猛地坐起身。

  篝火燃燒殆盡剩下的灰黑色灰塵在地上留下巨大的痕跡。

  幾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火堆旁邊,睡的香甜。

  「不是……」

  丹楓撓了撓頭:「怎麼都在這睡的啊?」

  昨天晚上難道沒有保持清醒的人嗎?

  丹楓肯定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他喝醉的最快,喝多了就藉口緩一會就躺下了,結果緩著緩著就睡著了。

  他四處看了看。

  鏡流窩在淵明懷裡,白珩窩在應星懷裡,景元自己抱著自己。

  丹葉呢?

  丹楓四處張望了一下。

  「呦,醒啦?」

  丹楓循聲望去。

  丹葉身後,一隻手拽著一隻巨大的黃牛,另一隻手叉著腰:「難得啊,今天你醒的最早。」

  「……昨天晚上怎麼都睡在這了?」

  丹楓有些頭疼,他揉了揉太陽穴:「都喝多了?」

  「除了鏡流都喝多了,其實我也有點喝多了,那種感覺實在是太讓人沉醉了。」

  丹葉輕笑:「他們都倒了,我想著也別一個一個送回家了,反正這邊也沒什麼事情可做,在這睡好了。」

  景元昨天晚上可真是喝多了,情到深處也就把這幾天和懷炎將軍說的東西都說出來了。

  畢竟懷炎當然相信景元的立場,但是上面的疑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建木重生也確實是事實,而且如今羅浮在這樣的浩劫過後,竟然又召開了星天演武。

  懷炎雖然看上去很好說話,但是句句都在試探。

  包括試探丹恆和持明族的關係。

  丹楓雖然還活著,但是丹楓已經擺明了和持明族一刀兩斷,不再屬於持明族了,他也將龍尊的力量傳了出去,現在已經不是持明龍尊了。

  但是如今的持明龍尊,那個小女孩卻只得到了飲月君代表生的力量,主管醫治,這明顯對於羅浮的實力是不利的。

  加上丹恆本身也是持明族,又擁有著持明的本相,擁有著飲月君代表著殺的力量,他若是能回到持明族,對於羅浮的實力也是一種增強,但是這個態度還是需要稍微的試探一下。

  懷炎在來到羅浮之後還說過這樣的話:

  【演武儀典期間,大大小小比武與慶賀數不勝數,其中最重要的莫過於『守擂競鋒』,東道主要派出技藝高超的戰士守擂,應對四方挑戰,以彰顯仙舟武德之盛,當老朽聽你提及星穹列車會前來觀禮,本以為本次守擂之人會是羅浮龍尊——】


  這句話表面上看上去是沒說完的,但是這也就是懷炎的意思。

  從沒有人覺得丹恆和持明族擺脫了關係——除了那些真正理解並且知道真相的人。

  就算原本的景元也這麼認為——只是他選擇尊重丹恆,而現在,羅浮不需要再束縛丹恆,而且丹楓同志確實又還在。

  但是懷炎的話就代表了仙舟聯盟的意思——他和白露的力量來自於上一任飲月君,和羅浮龍尊這個稱號始終是無法剝離的。

  景元如此回答:

  【炎老說笑了,銜藥龍女年紀尚淺,又不通武事,怎能讓她守擂?】

  算是把丹恆和持明族切割開來。

  他昨天晚上發了一晚上牢騷,無非就是明面上都說是相信自己的,但其實到底相不相信他?誰知道呢……

  誰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不過昨天過去,景元的壓力也能散去不少。

  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沒有一個人醒麼?」

  丹楓眨了眨眼。

  「嗯,除了我和淵明,應該沒有人醒。」

  丹葉不禁感嘆道所謂風水輪流轉。

  昨天晚上狩獵的任務在決鬥中擱到了淵明腦袋上。

  今天早上淵明半夢半醒和她猜拳一場,昨晚的境遇卻落在了她的頭頂。

  造化弄人。

  「又睡著了啊?」

  丹葉低頭看了看淵明,輕笑一聲:「那我也再睡會。」

  「可別睡了……」

  丹楓嘆了口氣,一巴掌拍在景元的腿上。

  「呀呼!」

  景元怪叫一聲,猛地竄了起來。

  把丹楓嚇了一跳,整個人朝著後面爬了幾米:「沒睡啊你!?」

  「嘿嘿嘿……我剛醒。」

  景元撓了撓頭,笑嘻嘻的:「就等著你們誰來叫我起床呢。」

  丹楓捂住胸口。

  堂堂混沌令使差點被嚇死了。

  「欸,不好意思哈。」

  景元擺了擺手,笑了兩聲。

  「你小子真壞啊。」

  丹葉輕笑兩聲:「懲罰你過來幫我烤肉。」

  「大早上就吃烤肉真的好麼?」

  「怎麼,你們令使還要擔心身材問題麼?」

  「當然啊。」

  景元蜷起胳膊,展示著自己壯碩的肌肉:「這可是我日積月累練出來的。」

  「呵呵。」

  丹葉打了個哈欠,抬起手,憑空造出一把小刀。

  「他們還沒醒呢。」

  「一會烤肉味出來就醒了。」

  丹葉打了個響指,火焰燃起。

  說句實話,丹葉完全不需要用刀一點點割肉。

  但是她享受這種處理食材的樂趣。

  尤其是景元也要幫忙的情況下。

  烤肉的味道散發出來的時候,白珩鼻子聳動,順著烤肉的香味就飄起來了。

  「好香啊……」

  她呢喃著,揉了揉眼睛:「大早上就烤肉啊。」

  「那是當然。」

  丹葉轉頭踢了淵明一下:「不會撒料了,別裝睡啊你。」

  淵明還是不起來,翻轉了一下腦袋埋進鏡流懷裡接著睡。

  很難想像這是現在的淵明能做出來的事情,但是他就是死活不起來。

  鏡流都被味道勾引的睜開眼睛了,淵明還摟著她睡呢。

  鏡流眨了眨眼:「我需要投餵服務……」

  「好啊。」

  丹葉笑呵呵的捏起一塊烤好的肉遞到鏡流嘴邊。

  就在鏡流張嘴要吃的時候,她一瞬間把肉收回來,一口吞了下去。

  鏡流:……

  很好,真不愧是你啊歡愉星神。


  丹葉樂呵呵的看向淵明:「他要是不起床,看樣子你就吃不到肉了。」

  鏡流眨了眨眼,將淵明翻了過來,順勢趴在淵明身上。

  這樣就能稍微輕鬆一些了。

  「不對勁啊,我夫君怎麼會睡懶覺呢……」

  鏡流有些疑惑的看著淵明。

  「你夫君早就醒了,在那裝呢。」

  丹葉撇了撇嘴:「他是想坐享其成,不想來烤肉。」

  「這什麼話。」

  淵明的聲音傳出:「我這叫合理的休息,等待美食的降臨。」

  淵明已經睜開了眼:「歡愉星神,我十成十的相信你,你絕對能烤好這個肉的。」

  「我不相信我自己。」

  「沒事,艱苦日子過慣了,你弄成什麼樣我都能吃下去。」

  淵明打了個哈欠:「我和阿流再睡會……」

  淵明翻身的時候周圍幾人才看到,這貨竟然在自己身下用神力墊了個墊子。

  嘿,他們昨天晚上都是在沙灘上枕著沙子睡的,您倒是給自己弄了張床是吧?

  白珩到現在還在梳理尾巴裡面的沙子呢。

  「有的時候真想把尾巴毛剃光了。」

  白珩的語氣有些暴躁,她抱著自己的大尾巴,不停拍打著,將裡面的沙子抖出來。

  「你把尾巴毛剃光了不就變成禿毛狐狸了嗎?」

  「你才禿毛狐狸呢!」

  白珩晃了晃腦袋。

  應星終於還是醒了。

  自家娘子抖落下來的沙子全都砸在他臉上了。

  「一大早上就烤肉啊,這麼豪華。」

  應星撓了撓頭:「你們今天難道沒有事情要做嗎?」

  「我最近都沒什麼事情需要做。」

  景元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木棍上串肉:「師公……起床吧,我們需要你。」

  「你們不需要我,我相信你們。」

  淵明摟著鏡流,鏡流想起床都起不來。

  很好。

  鏡流閉上眼睛。

  她放棄掙扎了。

  畢竟睡懶覺也是蠻舒服的。

  ……

  等到幾個人慢慢悠悠從永狩原回來的時候,才看到已經在後花園中等待多時的懷炎。

  那小老頭慢慢悠悠的喝著茶,十分愜意。

  旁邊的應霜台不知道已經坐了多長時間了,不過笑的挺開心,應該和懷炎聊的不錯。

  估計是彥卿帶過來的,這段時間應霜台一直都跟著彥卿一起。

  「哎呦,師父,您怎麼來了?」

  應星笑著走上去:「等很久了吧?」

  「也沒多久。」

  懷炎將茶杯放下:「也就等了一早上,怎麼,你們這裡上班的時間很晚啊。」

  「哪還有班可上,我都退休七百多年了。」

  應星擺了擺手,後退了半步露出後面的白珩:「給您介紹一下,我娘子,白珩。」

  「娘子,這是我師父,你見過的。」

  應星又轉頭對著白珩說道。

  「炎老好。」

  白珩有些侷促地點點頭。

  她當然認識懷炎,當初作為飛行士去朱明求援的時候見過。

  難得見這狐狸這副模樣。

  鏡流心中暗笑。

  「你好你好,照顧應星這麼長時間,辛苦了。」

  懷炎連連點頭。

  「這是我兒子,叫應霜台,您已經見過了。」

  應星又說道。

  「嗯,是見過了。」

  懷炎點點頭:「不然乾等著你們也不回來,昨晚幹嘛去了?一身酒味。」

  「出去聚了聚,少喝了兩杯。」

  應星笑了兩聲,後退半步:「鏡流同志,快上前來。」


  鏡流嘴角一抽。

  就……就輪到自己啦?

  她拽著淵明的袖子,對著懷炎笑笑:「炎老,這位是淵明,我夫君。」

  「您好。」

  淵明對著懷炎點點頭。

  「啊……我知道。」

  懷炎站起身:「您好,萬象天君。」

  他又看了看鏡流。

  小丫頭真有能耐,出去七百多年給自己找了個星神當夫君。

  除了飛霄或者玄全那類不常關心外事的將軍以外,全聯盟的將軍和高層,誰不知道鏡流的夫君是個星神。

  「炎老,後面還有位常樂天君。」

  景元指了指身後,一轉頭卻沒看到丹葉人影,他有些疑惑的看向應星:「丹葉呢?」

  「小景元,我就一會不在你就開始想我啦?」

  景元一轉頭沒看到應星,而是徑直對上丹葉的那張臉。

  他沒表現出來,但是明顯嚇了一跳:「你怎麼神出鬼沒的?」

  「帶著小龍尊四處看了看。」

  丹葉笑笑,將目光落在了懷炎身上。

  她笑眯眯的走過來:「你就是燭淵將軍?」

  「正是。」

  懷炎點了點頭:「您好,常樂天君。」

  「嗯,你好。」

  丹葉隨意的擺擺手:「羅浮的茶水可還合口?」

  「當然合口。」

  「是麼,那與朱明的茶比起,如何?」

  「自是各有滋味的。」

  懷炎笑了笑。

  「哈。」

  丹葉輕笑:「這小傢伙還挺會說話的。」

  景元頭髮都飛了。

  這位可是仙舟聯盟幾乎是資歷最老的將軍了!他師父都要稱一聲炎老,您老人家說話多少注意……

  嘶……細想想丹葉管懷炎叫小傢伙好像沒毛病……

  但是感覺好怪異啊。

  懷炎只是笑,也不說什麼。

  和這個活了不知道多久的星神比起來,他確實只是個小傢伙。

  淵明輕輕捏了捏鏡流的肩膀。

  鏡流揚起頭,兩人快速的親了一下。

  懷炎輕咳兩聲。

  很好。

  這些年輕人還真是一點都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這非常好。

  「對了。」

  懷炎對著淵明微微鞠躬:「老朽此行,還要感謝萬象天君,在七百年前擊碎了計都蜃樓,保全了玉闕仙舟。」

  淵明:……

  他有時候真佩服這些仙舟人的記憶力。

  七百多年前,除了和鏡流有關的事情以外,大部分事情他都記不清楚了。

  但是他也不能一點動作都沒有。

  金色的力量將懷炎托起。

  「燭淵將軍不必客氣,阿流想要守護的地方,我自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淵明聲音溫潤:「七百年前的事情了,倒也不必掛在心上。」

  懷炎只是笑笑。

  肯定是要掛在心上的,但是這個時候再說就假了,而且沒必要。

  懷炎面對星神還是比較自然的。

  仙舟聯盟不怕星神是傳統,在這兩位星神都十分友善的情況下……尤其是懷炎也沒什麼想要求兩個星神的事情。

  沒有欲求,人就能自然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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