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看看那個小火苗還能做些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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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師父偏偏沒聽全前面的話……算是選了個最壞的時機進場……

  景元揉了揉眉心,無奈的笑笑。

  也不算最壞。

  起碼現在飛霄沒在。

  懷炎倒是沒生氣,只是嘆了口氣:「這丫頭,這麼長時間沒見了,脾氣怎麼還這麼差。」

  「好久不見,炎老。」

  鏡流聲音淡淡:「最近身體可好?」

  「真是好久不見了。」

  懷炎笑眯眯的:「想錯了丫頭,老朽可不是來問責的。」

  「上面不就是這個意思麼。」

  鏡流站到景元前面,看著懷炎:「我知道這不是您本意,我只是想聽聽上面是怎麼說的。」

  「哎呀……」

  懷炎對這些個從朱明出來的小丫頭片子最沒轍了:「弄這個架勢做什麼,你還想和老夫動手不成?」

  「沒有和老人切磋的興趣。」

  鏡流靠在景元的桌子上:「對抗燼滅令使,景元受了傷,我也過來看看,免得傷了身子,再傷了心。」

  「哪有那麼嚴重,你是知道我什麼立場的,但是上面肯定是需要一個解釋。」

  懷炎輕咳兩聲:「這一次上報的,不光是十王,還有羅浮內部的某些聲音。」

  「羅浮內部?」

  女人的聲音更冷了。

  「嘿,你可別跟我個老頭耍脾氣。」

  懷炎嘆了口氣:「我可不知道到底都有誰。」

  「持明族那些龍師麼。」

  「別胡亂揣測啊。」

  懷炎笑笑:「故人相見,不說那麼多,聊聊近況吧,我聽說你現在有孕在身?」

  「嗯……」

  鏡流點頭。

  「懷孕多長時間了?」

  「三周多吧……馬上一個月了。」

  鏡流輕笑。

  「男孩女孩?」

  「雙胞胎,一男一女。」

  「那很好。」

  懷炎笑著:「就是照顧孩子有點浪費精力。」

  「要不然你幫我帶一個?」

  鏡流笑著瞥了他一眼。

  「免了吧。」

  懷炎嘆了口氣:「雲璃長這麼大就已經讓我足夠費心了。」

  「算了吧,我能照顧得了,還有我夫君呢。」

  鏡流笑著。

  懷炎看了看她,又笑了:「真好啊,真好……你們這幫小娃娃,都變了不少啊。」

  「你見過應星了?」

  「見過了,剛回去沒多久。」

  懷炎點點頭:「肯定有機會的,等到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把你夫君和他娘子都帶來,還有孩子,讓我都看看,我這還備了禮的……你們這幫不講禮貌的小東西。」

  「反正你又不走。」

  鏡流聳聳肩:「那個什麼……什麼……天擊將軍呢?」

  「飛霄啊……誰知道呢,或許正在趕來的路上。」

  懷炎笑了笑:「怎麼,你是打算幫徒弟出頭出到底?」

  「這什麼話,什麼叫出頭。」

  鏡流輕笑:「我徒弟受了委屈,我就是過來幫擋擋槍,別都扎在他那脆弱的小心臟上。」

  「師父……」

  景元有些無奈。

  星穹列車那幾個人還在這呢。

  「欸,我聽說你孫女也來了。」

  鏡流四處張望了一下:「讓我見見?」

  「過兩天的吧。」

  懷炎笑著:「出去玩了,現在估計在和你那小徒孫比斗呢。」

  「小孩子打鬧打鬧是好事。」

  「確實是好事,別太過就行了。」

  「有什麼過不過的。」

  鏡流笑笑:「來這裡也不只是為了景元這麼一件事吧?」


  「想見的人太多了。」

  懷炎輕笑:「也看看你們兩個小娃娃到底有什麼變化,好歹都是從朱明出去的,結果一聲不響給我玩個反叛的套路,老朽這顆心吶……」

  「為了順利退休的計劃罷了。」

  鏡流笑道:「您老還是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年紀大了切莫動氣。」

  懷炎向後靠了靠:「我已經請辭過很多次了……這次形勢又緊急了,哎……真不知道老朽什麼時候才能退休咯。」

  「正是拼的年紀退什麼休。」

  鏡流輕笑。

  「小丫頭,你還打趣上我了。」

  懷炎抱起胳膊:「你夫君對你怎麼樣?」

  「非常好。」

  提起淵明,鏡流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哪天讓你見見他。」

  「哈哈哈,那老朽就等著了。」

  懷炎笑呵呵的。

  他的腦袋裡還是當初那幾個孩子。

  那黑髮的少年低垂著頭,身上不自覺地散發著拘謹和自卑。

  他的父母,他的一切都被剝奪毀滅。

  他在長生種社會,歲月和時間的漫長無情的摧毀他的幻想,殘酷的將血淋淋的現實扒光在他面前,那些無時無刻不在敲打他的脊樑,告訴他:你這輩子都沒法為父母和家人報仇。

  他將短生種帶到長生種的社會之中,硬生生地挺直脊樑。

  【寧如飛螢赴火,不作樗木長春。】

  【我會讓所有仙舟人知道,應星剎那的一生,比他們漫長無用的壽數更有價值。】

  而今,他腰板挺直,高壯俊朗,眸中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自信和鋒銳。

  拘謹不再是他的缺點,而是他的謙遜。

  他會笑著低下頭,告訴他,等到過兩天就讓師父看看他的娘子和兒子。

  那白髮的少女挺著頭,臉上帶著讓人避之不及的冷淡和傷疤,眸中燃燒著幾乎灼傷他人的仇恨和憤怒。

  她時刻都在憤怒著,不肯對任何人和現實低頭,不肯讓任何人靠近,冷漠,無情,就如同那把劍。

  【我會前進,將我的仇人毀滅。】

  【直到復仇的火焰,將我自己也燃燒殆盡。】

  而今,她會柔和的垂下眉眼,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告訴他,很快就會讓他見見自己的夫君。

  還會讓他注意身體。

  他們都有異常巨大的改變。

  都有了前進的方向。

  真好啊。

  懷炎想。

  將軍的目的,他們這些人的目的,不正是看著這些年輕人奔向自己的新生麼。

  真好。

  懷炎輕笑一聲:「行了,說完了就走吧?你也想在這聽聽羅浮機密不成?」

  「怎麼,我從羅浮劍首的位置上退下去了,就不能聽羅浮大事了?」

  鏡流抱起胳膊。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懷炎看了看她:「你要是想旁聽倒也可以,但是你知道,有的事情還是要讓景元自己面對。」

  鏡流閉上眼睛,沉吟許久。

  半晌,她睜開眼睛,轉頭看向景元。

  「師父……您冷靜點。」

  景元輕輕捶了捶她的胳膊,笑了笑:「倒是沒什麼大事,你看,我這邊還找了不少人證呢……您可沒法給我當人證啊,您說對不對?你就先回去,等到一會結束了我就告訴你們了。」

  鏡流深吸一口氣。

  該讓他自己面對。

  「機靈點。」

  她對著景元輕聲道,對著懷炎簡單的點點頭,轉身離開。

  「讓炎老見笑了,我師父就這樣。」

  景元對著懷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這丫頭……以前在朱明的時候倒是看不出來。」

  懷炎笑了兩聲:「行了,話又說回來,你是真的受了重傷?」


  「看不出來吧?」

  景元輕笑:「已經恢復了,畢竟有我師公的幫助。」

  「對了,您老之前不是說,要來見識一下星神的英姿麼。」

  景元輕笑:「過兩天說不定你就能見到了。」

  「不急……我對於星神的好奇可沒有那麼大。」

  懷炎笑了笑。

  ……

  「結束了?」

  「嗯,去見了見炎老。」

  鏡流坐在淵明旁邊:「炎老說……等過了這段時間想見見你來著……」

  「好啊。」

  淵明倒是不在意:「見見也無妨,我還沒見過其他仙舟的將軍呢,天天翻來覆去的看景元都看膩了。」

  「這話要是讓景元聽到,他該不開心了。」

  「哈哈。」

  淵明笑了兩聲,垂頭親了親她:「那邊是什麼意見?」

  「不少人在這一次事情上對景元處理事情的方式有意見,沒辦法,絕滅大君出現在羅浮大肆破壞,引導建木重生,這些到底只是我們羅浮的一面之詞,建木重生事關重大,聯盟中有不少人會因此懷疑景元……甚至是羅浮的忠誠。」

  鏡流抱起胳膊:「而在這個時候來到羅浮的那位丹鼎司的新任司鼎——她在這個關鍵時候來到羅浮,被聯盟委任的原因就很微妙了。」

  「是為了監視景元?」

  「可能會有這個意思。」

  鏡流點了點頭:「聽說那是個持明族。」

  「我真好奇你們這些情報都是從哪聽說的。」

  應星嘴角一抽:「我這邊怎麼就一點消息都沒有?」

  「丹葉說的。」

  鏡流笑道:「景元說要在羅浮下一盤大棋,攘外安內。」

  「這麼看起來,仙舟聯盟內部也不像想像中那樣團結,是吧?」

  丹葉帶著笑容走進來。

  「任何大勢力都會出現內部不和的情況,這很正常,值得慶幸的是——雖然那些傢伙鼠目寸光,比起很多事情更關心自己的利益——但是在大是大非上,他們還是能搞懂自己的位置。」

  鏡流淡淡道:「只要不像公司那樣就好,明爭暗鬥都甩在檯面上。」

  「你們這也差不多是甩在檯面上了,你想想,對於景元的不滿都快甩在你們元帥的臉上了。」

  「那很正常,不是麼?建木蘇生,於情於理,上面都會派人過來問一下情況,加上這件事情確實不和規矩。」

  鏡流搖搖頭:「正常來講,仙舟聯盟講究自成一體——包括遇到事情的時候,規矩就是仙舟聯盟的事情理應由仙舟聯盟自己解決,但是這一次的事情中,摻和了星核獵手,星穹列車等很多外人,不符合仙舟聯盟的規矩,在聯盟不少墨守成規的老東西看來,這就是引入外部勢力——別管最後能不能解決問題,這樣的方式就是不對的。」

  「畢竟星核獵手……雖然我們知道他們的實際性質,但是別人不知道,在其他人眼中看來,那就是一群被星際和平公司以天價懸賞的生死不論的瘋子,每次到達一個地方都會產生巨大的危害——雖然那些舉動都有目的,但實際上,那些事情都那樣發生了。」

  鏡流聳聳肩:「加上丹鼎司的亂象,按照正常來講,羅浮丹鼎司司鼎空缺,應該由景元親自向上申請,無論是外調一位還是從丹鼎司內部擢拔,主觀的提出者都應該是景元,但是出了這個藥王秘傳這麼個事情……現在連羅浮群眾都懷疑丹鼎司是不是藥王秘傳聚集的秘密組織,也怪不得仙舟聯盟懷疑。」

  「其實這麼一想,羅浮這一次失誤的地方還挺多的。」

  丹葉摩挲著下巴,輕聲說道:「丹鼎司和百姓的關係降到冰點,內部的丹士和醫士們自顧不暇,連丹鼎司內部的孽物都還沒處理乾淨,更別提管理外部輿論的事情了,建木也還在……這……」

  「沒錯,在聯盟看來,這一次景元失職的地方很多——其實他在賭,用這些東西去賭最終的勝利,如果一切上報,恰好可以用絕滅大君來阻擋一切口舌——但是現在被懷疑的恰恰就是這件事情,很明顯,他們懷疑壓根就沒有什麼絕滅大君出現過。」

  「其心可誅啊……」

  白珩眨了眨眼:「這是要彈劾景元的節奏啊。」


  「景元現在已經被彈劾完了。」

  鏡流搖了搖頭:「但是這一關倒不是什麼問題,問題在於後續的影響,這個時候如果再發生呼雷逃跑的事情,那景元這邊不好解釋。」

  「很明顯,這小子打算再賭一把。」

  丹葉勾唇:「膽子真大,我喜歡。」

  「賭什麼賭什麼?」

  白珩一頭霧水:「你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那打什麼啞謎呢?」

  「呼雷作為狐人族世仇,若是跑掉,對於狐人族的影響是巨大的。」

  鏡流撐著臉:「尤其是曜青,狐人最為廣泛,若是呼雷逃跑,那些人對於景元的彈劾,元帥就算再不相信,也不得不做些措施,但若是呼雷跑不掉,在羅浮內部兜兜轉轉,還能將幕後黑手拽出來——比起用語言和證人自證,這顯然更為真實,到時候景元只需要一點小手段,就能暫時拔掉那些老東西的舌頭,壓下羅浮的風波。」

  「等會等會……我有點暈了。」

  白珩拍了拍腦袋:「幕後黑手是幻朧?」

  「嗯,正確。」

  鏡流點點頭。

  「不是……她真不怕啊?還敢使壞啊?」

  白珩眨了眨眼。

  「嚴格來說這一次幻朧並未直接出手。」

  丹葉笑了笑:「看看誰能忍的久咯。」

  毀滅令使並不怕死,這種千載難逢甚至是讓仙舟離心離德的機會——對於一直秉持著從內部瓦解玩弄心靈的幻朧來說,擁有著巨大的誘惑,甚至足以讓她頂著星神的威脅悄悄的跑過來。

  幻朧本身就不怕死,她只是出於本能的懼怕星神。

  到了現在,幻朧都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碰巧撞上了歡愉星神才被星神給盯上了。

  這一次……

  丹葉勾唇:「看看那個小火苗還能做些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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