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神策大將軍,你就是膽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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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元看著月光。

  這樣的生活真好啊。

  【這話都好多年沒聽了。】

  【拿出點你帶兵的架勢,小孩。】

  白髮女子走的時候,還笑著將他的頭髮揉亂。

  真是的……自己都多大了,還把自己當成小孩子。

  景元輕笑一聲。

  遵從自己的心……

  他輕輕撫上自己的胸口。

  或許人總該勇敢一次。

  ……

  「今個怎麼這麼早?」

  符玄眨了眨眼,看著面前的高大男人。

  「因為要珍惜和符卿在一起的時間啊。」

  景元抱著胳膊,勾唇笑著:「將每一絲時間都利用起來才對。」

  景元本就生著一張笑面,唇角勾起的時候,總會有種別樣的魅惑感。

  符玄小臉一紅:「你說什麼怪話!」

  「這怎麼能叫怪話呢?」

  景元輕笑:「走吧,符卿,吃個早飯去。」

  「我看你是衝著太卜司的早飯去的。」

  符玄撇了撇小嘴。

  「這話說的真叫我傷心。」

  景元笑著,拍拍她的腦袋:「你不覺得我像個太陽麼?就沖你而來。」

  「噫……這話你從哪學的?」

  「昨晚刷羅浮雜俎刷到的。」

  景元輕笑一聲。

  「以後少看那些不正經的東西。」

  符玄撇了撇嘴,伸手搓了搓胳膊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

  「幹嘛啊,有那麼難以接受麼?」

  「倒也不是,只是因為你很少這麼說話。」

  符玄搖了搖頭。

  景元這麼說話還……挺……不錯的?

  不對不對!

  符玄拍了拍自己的臉蛋,輕咳兩聲:「走吧……吃早飯去。」

  「符卿,太卜司早上的早飯能不能從每周一更新改成每三天一更新啊?每周都是一樣的菜系,吃著膩了。」

  「當然不行,這是規章制度,不能輕易改變,這裡又不是什麼享福單位。」

  符玄撇了撇嘴:「三天一更新對於太卜司食堂的負擔也不小……」

  羅浮的食堂更換菜系可不是像藍星那種每天做點不同的菜。

  是真的要更換菜系的。

  比如其他某個星系的菜系,比如其他仙舟的做法。

  「知道了知道了。」

  景元輕笑一聲,推著符玄的肩膀往前走:「餓了。」

  「令使也會餓嗎?」

  「不會啊,只為了滿足口舌之欲。」

  「那你還說……」

  「羅浮可是言論自由,我這個將軍還不能說自己一句餓了?」

  「行行,您是將軍,你什麼都能說。」

  符玄輕笑一聲,轉頭看向身後的景元:「那就走吧?」

  ……

  景元沒有太多時間在太卜司的食堂。

  糾結了一整個早飯時間,景元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離開太卜司沒多久,他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打仗的時候,哪怕只有他一個,前面是活化行星他都敢往上沖。

  在食堂的時候,他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嚼碎了吞下去,硬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真慫。

  景元。

  你可真*仙舟粗口*的慫。

  景元嘆了口氣,逐漸走遠。

  不行了。

  要回去和師父哭訴一下。

  感覺師父可能會罵他。

  ……

  「靜齋。」

  符玄凝視著太卜司的門口,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喊了一旁坐著的靜齋一聲。


  靜齋抬起頭:「太卜大人,我在。」

  「麻煩你去幫我跑個腿。」

  「您說。」

  靜齋站起身。

  「去跟食運說一下,以後食堂的更新改為每三天更新一次,三餐同步,工資上調。」

  靜齋一愣:「太卜大人,這……」

  這不太合規矩。

  「食運會調的,有錢他就會的。」

  符玄擺了擺手:「去做吧。」

  「是。」

  靜齋點點頭,暗暗嘆了口氣,轉身去了。

  其實靜齋有點懶。

  她就喜歡在這裡待著一動不動,什麼都不想做。

  太卜司這個地方可是羅浮公認的養魚企業。

  因為大多數人在太卜司都沒什麼任務可做,也就是做做日常的占卜。

  溯其根源,就是因為符玄總是將一切都做完了,基本上一點都不會給這些下屬留下。

  不過嘛,食堂……哪個摸魚的打工人能不喜歡吃飯呢。

  這般想著,靜齋的腳步輕快了些。

  符玄輕笑一聲。

  換了,這下可算是如他神策大將軍的願了。

  符玄撐著臉,靜靜想著。

  這樣還不錯。

  其實……早上的時候,她總覺得景元似乎有什麼想說的,但是用法眼看去,卻什麼都看不清楚。

  蓋於淵明的力量,符玄沒法窺探景元等人太遠的未來,最多就能看到接下來的幾分鐘或者幾小時的動作。

  這是淵明為了防備終末或者終末的命途行者,以及某些擁有類似於法眼力量的人,給這幾個人所設下的防禦措施。

  淵明和丹葉,一共兩道防護措施。

  惡意的念頭進去了,會直接被震碎,甚至危及靈魂。

  強行觀測了之後,估計那人的狀態就會和匣耳的娘子差不多。

  不……估計比匣耳的娘子還要僵硬,匣耳的娘子起碼已經有了靈魂,現在只是沒法說話,可能還在沉睡。

  等到未來某一天匣耳的娘子就會甦醒。

  但是強行觸動觀測他們未來的人,會被星神的力量直接震碎,就像藍星上的植物人一樣,而且沒有觸覺,沒有聽覺,會直接連著靈魂一起被震碎——就是直接死了,但是身體還會表達出一陣子的生命體徵——然後就會慢慢腐爛。

  這樣的手段很恐怖,上一次黑天鵝就吃足了這兩位星神的苦頭。

  她甚至膽大到妄圖窺探鏡流的記憶。

  被淵明和丹葉震了一下之後差點隕落當場。

  那之後,黑天鵝基本上沒在眾人面前出現過。

  除了上一次在酒館被丹葉抓住之後。

  那也是因為在跟蹤波提歐。

  那之後黑天鵝可是謹慎的很。

  符玄沒法窺探太遠的未來,至於那些不遠的……也就是景元正常的回到神策府。

  什麼都沒發生。

  符玄有些煩悶的揉了揉眉心。

  總覺得最近景元有些奇怪。

  好像有什麼事情在瞞著她。

  符玄不喜歡這種感覺。

  法眼使用慣了,習慣了這種算無遺策的感覺,符玄就適應不了什麼都不知道的未來了。

  她皺了皺眉,拿起玉兆,糾結了半天,又放在一邊。

  景元似乎什麼都不想說……

  算了。

  符玄深吸一口氣。

  她等著景元跟自己敞開心扉。

  ……

  「師父!」

  景元苦兮兮的靠在鏡流的凳子後面:「我又什麼都沒說出來。」

  「你……」

  鏡流嘆了口氣:「你但凡拿出一點點平時領兵打仗的勁頭在這件事情上,都不至於什麼都說不出來。」

  「不是……問題是,我坐在符卿對面的時候就已經一片空白了。」


  景元撐著臉:「真的什麼都想不到,我什麼都想說,但是什麼都沒說出來……您說我是不是太廢物了。」

  「和你師公比起來,確實有點。」

  鏡流點點頭。

  淵明就是有什麼話都直說的類型。

  就像昨天,可能景元就是為了開個玩笑故意那般說。

  但是淵明依舊將自己的行事準則和原則解釋了個通透。

  這可能就是淵明的行事風格。

  除了鏡流和這些朋友的關係,他沒有什麼扔不下撇不掉的。

  所以淵明什麼都能說。

  景元也不會因為這些事情生那些小孩子脾氣。

  在景元看來,他們這些人裡面,沒有人有資格和淵明因為這些賜福之類的事情生氣。

  淵明更改了他們原本應該有的命運。

  白珩活了下來,應星活到了現在,鏡流沒有墮入魔陰身,丹楓也沒有受所謂半截褪鱗之刑,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包括絕滅大君幻朧的來襲依舊被師公控制住,沒有翻起絲毫風浪。

  這樣的日子,他們每個人都在享受。

  所以,他們每一個人,每一個。

  沒有人有資格對淵明抱怨些什麼。

  景元嘆了口氣:「師父,我怎麼一點都沒遺傳到你的果斷呢?」

  「你又不是我親兒子,談什麼遺傳不遺傳的。」

  鏡流撇了撇嘴:「有什麼不能果斷的?就直接說就好了,小符玄也不傻,就直說唄。」

  「但是我不敢啊。」

  景元嘆了口氣:「師父,要不然你偽裝成我,跟……」

  「有點出息,別逼我在這揍你。」

  「……別啊。」

  景元嘆了口氣:「我也想有出息,也想和符卿勇敢表白……但是奈何坐在她對面就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鏡流看了看玉兆,輕笑一聲:「你有什麼說不出來的?神策大將軍,你就是膽子小。」

  「啊……對,我就是膽子小。」

  「你還有臉承認?」

  「不是……師父,你說世界上有幾個我師公那樣的男人啊?」

  「就不說你師公,應星都有膽量表白,你差什麼?」

  鏡流抱起胳膊。

  「喂!」

  應星不滿的嚷了一聲:「鏡流,你什麼意思?」

  「用你來激勵他一下。」

  鏡流擺了擺手:「應星當時表白的多乾脆你也看到了,有什麼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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