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勞逸結合……你的勞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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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葉的效率堪稱恐怖。

  僅僅幾分鐘就返回這裡,拿出六張印好名字的貴客邀請函。

  「速度夠快的。」

  淵明瞥了她一眼,拿起邀請函看了看。

  上面就是淺淺的一句話。

  【誠邀諸位,蒞臨匹諾康尼。】

  「行了,邀請函到手了,反正……現在是不需要著急。」

  丹葉打了個哈欠:「夢主啊……」

  「你見到真容了?」

  「沒啊,我站在那的時候他就被我同化了,之後這個邀請函直接就提出來了。」

  「是男是女。」

  「你們猜。」

  丹葉勾唇:「一切答案,要交給你們自己,你們要自己回答自己的問題,找到最終的答案。」

  「什麼謎語人……」

  景元嘴角一抽。

  ……

  匹諾康尼的一切前提都已經準備完畢了。

  萬事俱備。

  就等到宴席的日子到了……

  說不定會很有意思。

  星核獵手都走險峰想將師公和丹葉拉入局中。

  景元勾唇。

  他喜歡平淡,同樣喜歡這種雲譎波詭的事情。

  雲上五驍,七百多年都未曾並肩戰鬥過了。

  七百多年來的第一次。

  真是……讓人興奮啊。

  金眸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一旁的青鏃和彥卿面面相覷。

  將軍……今天似乎興致很高。

  景元能不興奮嗎?

  以前他是軍師。

  現在他是衝鋒陷陣的了!

  跟師父一樣了!

  他能不興奮?

  換成誰能不興奮!

  他現在能上戰場了。

  正式的上戰場……正式的上戰場……

  正式的上戰場……

  他可太開心了。

  神策將軍在線發癲。

  「青鏃……你不覺得,將軍今天有點不太對勁……」

  「我也覺得,將軍今天似乎興奮的有點過頭了。」

  青鏃點了點頭。

  「你知道是因為什麼嗎?」

  「嗯……這件事情,溯其根源就要從將軍的其中一位師父說起了。」

  「什麼其中一位師父?」

  「世人都覺得將軍是師從劍首,其實將軍真正的老師是一位相聲大師……」

  「青鏃,這個故事你忽悠過我了。」

  「啊……抱歉。」

  青鏃輕咳兩聲:「那我就不知道了。」

  「好好好。」

  大部分的情況下,相信青鏃就是個錯誤。

  青鏃對於用故事將他人耍的團團轉這種事情有種奇特的愛好。

  這只是出於青鏃本人的惡趣味。

  青鏃也曾經試圖欺騙過丹葉。

  當然……最後並沒有產生任何成效,丹葉幾乎不需要思考就戳破了她的謊言,轉過頭來把她耍的團團轉。

  讚美歡愉。

  ……

  符玄揉了揉眉心。

  累了大半天了。

  今天太卜司的工作特別多。

  不少東西都需要她親自來處理,那些卜者能做的就是站在旁邊看。

  要說唯一能幫得上忙的也就是青雀。

  青雀……

  不知道跑哪去了。

  自從符玄回來之後,青雀的精神得到了極大的放鬆,現在屬於是時不時就給自己放兩天假的懶散雀。

  符玄忙的眼冒金星,前面的航路尚未完全探明。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麼一幕。

  「太……太卜大人……」

  青雀扣抓著裙子,都快把手指頭塞進去了。

  沉默好半晌,她才苦著一張臉道:「我錯了,太卜大人。」

  「哪啊,你沒錯,是本座錯了。」

  符玄抱起胳膊:「雀姐每天忙東忙西,想要早走是正常的。」

  「您也知道啊……」

  青雀小聲嘟囔著。

  「嗯?」

  符玄一個眼刀子殺過來:「你怎麼好意思的?」

  忙東忙西?

  您都快變成看大門的了。

  忙的是什麼東西?

  符玄嘆了口氣。

  「我錯了太卜大人……您看,將軍之前不是也說過,勞逸結合嘛……還要您學習我呢。」

  青雀眨眨眼。

  「我是說過要勞逸結合,也確實說過要符卿向你學習,但是小青雀,勞逸結合……你的勞在哪裡?」

  輕快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青雀身體一僵,她僵硬的轉過頭,磕磕巴巴的:「將……將軍……大人……」

  「怎麼,剛才說的不是還挺有道理的嗎?」

  景元笑盈盈的看著她,金眸盛滿了笑意。

  景元總是在笑,但是在某些時候就能給人莫大的壓迫感。

  「將軍大人……我……」

  青雀這次可再也說不出來什麼了。

  符玄對她好,和她關係近,青雀是能認清的,和符玄說話的時候雖然有規矩,但是偶爾會有逾矩的話。

  但是景元站在這,別說青雀不敢,整個羅浮也沒有幾個人敢在景元面前扯皮。

  「工作的時候還是要認真工作,整個太卜司要是都只剩下休息,那就亂套了。」

  景元抱起胳膊:「行了,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去吧。」

  「是……是。」

  青雀苦著臉,轉身離開。

  上司的上司都下令了,她一個可憐的小雀兒還能狡辯什麼呢。

  「嗯……小丫頭倒是不錯,可惜就是太沒正事。」

  景元輕笑一聲,轉頭看向符玄:「該說早上好啊,符卿。」

  「你怎麼來了?」

  符玄挑眉,說話間就轉過身朝著窮觀陣的方向走去。

  「符卿這話說得真是生疏,太卜司這般廣大,我一個將軍還來不得了?」

  景元輕笑,跟在符玄身後。

  「你是神策將軍,羅浮當然沒有你去不得的地方。」

  符玄嘆了口氣:「只不過,這太卜司你是不常來的。」

  「我覺得我已經經常過來了。」

  景元摩挲著下巴:「我現在每天就流轉在兩個地方之間,一個太卜司,一個神策府。」

  符玄點點頭:「對啊,你應該在神策府。」

  「想你了,就來了。」

  「你!」

  符玄小臉染上紅暈:「才吃過早飯,莫要說怪話來。」

  「這怎能是怪話呢。」

  景元似乎就是存心想逗逗符玄:「這是出自鄙人最真摯的關心啊。」

  「不需要,謝謝。」

  符玄冷淡的拒絕:「說吧,來這裡做什麼?」

  景元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符卿真是料事如神。」

  「法眼向我昭示了一切。」

  「其實不然。」

  景元怪笑著:「符卿這不是還不知道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你要做的事情,法眼很難預測得到。」

  符玄淡淡道:「和持明族有關係嗎?」

  「嗯,有關係。」

  景元輕笑一聲:「偶爾還是要去鱗淵境一趟的,去看看那些持明卵,順帶著看看持明族的那些老頑固。」

  「持明族現在有些敏感。」


  「是啊。」

  景元點點頭。

  藥王秘傳的藥方中有持明髓這件事情已經不是秘密了,整個仙舟幾乎都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但是持明族中卻出了一個藥王秘傳的細作。

  一個妄圖刺殺龍尊的叛徒。

  雖然那個侍女最後連屍骨都沒找到,被自家師公碾碎,連骨灰都沒剩下。

  但是這個藥王秘傳出於持明族。

  這是一個異常敏感的問題,尤其是那個侍女還是龍師派到白露身邊的。

  而藥王秘傳的藥方中還有持明髓。

  現在不光是仙舟的長生種對於持明族有意見,持明族內部的事情更大。

  藥王秘傳能貼近龍尊,這到底是龍師的能力不足,還是龍師故意為之。

  若是故意為之,那是否整個持明族和尚未孵化的持明卵都落入了危險的境地?

  天可憐見。

  那些龍師雖然有的時候確實私心過盛,對於權力有著過度的掌控欲,但是本質上,他們還是希望持明族能繁榮昌盛的。

  雖然大多數的時候他們有些認不清自己現在是個什麼身份地位,實力還剩下多少、

  但是他們確實真心為了持明族好。

  這件事情他們絕對不知情,但是持明族的百姓們不相信。

  自己的生命都受到威脅的時候,就沒有什麼領導不領導的了。

  藥王秘傳無孔不入。

  景元可以旁觀,看著他們實力和勢力的削弱,看著他們權力的破碎,但是絕對不能完全的放任不管。

  總不能讓持明族被完全拽下水。

  該管的時候還是要管的。

  所以景元偶爾會和十王司的判官一起去持明族看看,美其名曰為視察,其實就是去壓一壓那些動亂。

  因為羅浮官方的長生種對於豐饒孽物深惡欲絕,恨不得將其趕盡殺絕。

  所以將軍和十王司的判官公然露面,就證明著持明族龍師的乾淨。

  順帶著,也要去檢查一下持明卵現在的質量。

  畢竟現在還不知道持明族內部還有沒有其他藥王秘傳的人,萬一對那些持明卵做些手腳,對於本就沒有生育能力的持明族來說,是致命的。

  順帶著,也得去看看小白露。

  白露……

  景元嘆了口氣。

  未來是講因果的。

  師公是星神。

  他時時刻刻都能認識到。

  白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並不算開心。

  但是為了修正這個因果,修正這個未來,欺瞞觀測未來的某種存在,師公將一切都原模原樣的創造了出來。

  為了丹楓和白珩都完好無損的活下來,他也一手締造了許多不幸,哪怕景元也是受益者之一,他也必須要承認。

  好多人本不需要過著這樣的生活。

  但是他沒資格說什麼。

  還是那句話。

  他也是受益者之一。

  所以景元只能去彌補對於一切都不知情的白露。

  那個被囚禁的小龍尊。

  「唉……」

  景元揉了揉眉心。

  事情還真多。

  無窮無盡,總是做不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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