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假如(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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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父有很多話想和淵明說。

  但是兩個人面對面坐下,鏡父還不知道從何說起。

  淵明只是笑著看著鏡父。

  看來這會是一場漫長的對話。

  ……

  淵明出來的時候,鏡流再次飛過去。

  「有沒有事?」

  鏡流上下檢查了一下淵明的身子:「有沒有為難你……」

  「你家又不是魔窟,那麼緊張幹嘛。」

  淵明拍了拍她的腦袋以示安慰:「沒什麼事情,叔叔就是和我說了說你的過去,讓我不能辜負你之類的,我本來也不會。」

  他握住鏡流的手:「走吧,不是要帶我去看看你們經常聚會的那棵樹嗎?」

  「是這麼說來著。」

  鏡流撓了撓頭:「我們走吧。」

  「哇!淵明!這是你的車嗎?!」

  白珩圍在淵明的車旁邊,眼睛冒光。

  「我哥的車,我開過來了,開別的太扎眼了。」

  淵明撓了撓頭。

  「我能上車體驗體驗嗎?」

  白珩咽了咽口水。

  「不用體驗。」

  淵明把車鑰匙扔了過去:「你開這個吧,我開你的車。」

  「真的嗎?」

  白珩接住車鑰匙,都要流口水了。

  「真的。」

  淵明點點頭:「你帶路。」

  「我跟你一輛車。」

  鏡流摟著他的胳膊。

  應星就這麼坐上了白珩的副駕駛。

  男人坐女人的副駕駛嗎……

  感覺莫名有那麼一點點……丟臉?

  但是又很高興。

  「白總。」

  淵明打開車窗:「帶路哈。」

  「o而k之!」

  白珩點點頭,面色興奮:「跟我來!」

  白珩不是第一次開勞斯萊斯這種車,對於各種設施也熟悉的很。

  但是每次摸車的時候,白珩都有如同第一次開車的激動。

  白珩的車是藍色的。

  前面的車開動,淵明輕點油門跟上。

  鏡流笑呵呵的:「那個地方很好看的,一會咱們先去吃飯,晚上那個時候你就能看到好看的地方了,那個地方很有意思的。」

  「是嗎,我很期待。」

  淵明笑著點點頭,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一眼後面的丹楓:「看起來丹楓還是更相信手穩的司機。」

  「不是。」

  丹楓搖了搖頭:「白珩開車也挺穩的,但是那邊景元有女朋友,可以充當助攻。」

  「哦?什麼助攻。」

  「應星打算今天和白珩表白……他沒跟你說嗎?」

  「哎呀……我這個腦子。」

  淵明抬手拍了拍腦袋:「說倒是說了,但是東西都放在那輛車的後備箱裡了……要是白珩發現了該怎麼辦?」

  「沒事,白珩很少看後備箱的。」

  丹楓搖了搖頭:「到時候把白珩支走,你們布置一下。」

  「應星要來盛大的?」

  「啊,沒有,到時候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丹楓向旁邊靠了靠:「應星說,如果白珩不喜歡要拒絕,太多人圍著的話她不好意思,像道德綁架一樣,那樣就沒意思了。」

  他們的感情不需要靠著旁人的起鬨來薰陶。

  「不錯啊。」

  淵明勾唇,轉頭看向鏡流。

  鏡流捏了捏安全帶:「我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

  「一會不是要把白珩支走嘛……白珩在某些特殊時刻……第六感都敏銳的很。」

  鏡流點點頭:「我在想一會白珩要是發現了哪裡不對,我該怎麼掩飾。」


  「這還不簡單,我們四個男人有事情要做。」

  淵明輕笑一聲:「需要我陪著嗎?」

  「不需要。」

  鏡流搖了搖頭。

  「不過我挺疑惑的。」

  淵明歪了歪頭:「白珩對應星……有什麼……除了友情以外的感情嗎?」

  「有一點吧。」

  鏡流點點頭:「畢竟從小長大的,而且應星從小一直都很慣著白珩。」

  「別到了最後,白珩給應星來一句我一直都把你當哥哥。」

  淵明輕笑一聲:「我感覺那樣應星就要一蹶不振了。」

  「不會的,應星能調整過來。」

  丹楓搖了搖頭:「而且這一陣……鏡流和景元都給白珩灌輸了不少有關於談戀愛的思想,現在白珩應該很想談戀愛。」

  「嚯,原來你們玩的是這一手。」

  淵明嘴角一抽:「這樣能對白珩有影響嗎?」

  「大部分人都不會對白珩有影響,到最後還是要看白珩自己。」

  鏡流搖了搖頭:「我覺得應星有戲。」

  「到時候再說吧。」

  淵明嘴角抽了抽。

  「我們小時候,父母帶著我們去那邊的那個廟裡面祈福。」

  鏡流指著已經能看清的廟:「就是求個心安……但是後來這個廟荒廢了,也沒有人重建之類的……這裡就留下了,從那個樹下面正好能看清上面的廟。」

  「是嗎。」

  淵明眨了眨眼。

  前面的車緩緩停下,另外幾個人下車,白珩將車轉到一旁停下。

  淵明跟著停在那輛車後面。

  「淵明!」

  白珩轉頭一指:「看!」

  淵明轉頭看去。

  那棵大樹……應該說是老樹了。

  幾人合抱著的樹幹布滿了紋路。

  「這就是我們長大的地方啦,小的時候我們有個梯子,能掛紙條……現在都碰不到了,那個梯子也丟了。」

  白珩眨了眨眼:「有點遺憾啊……」

  「因為今後的夢想就是要實現的了,不再是展望和別的東西承擔的了。」

  淵明笑著:「樹長高了,你們不也長大了嘛。」

  「嘿呦,不愧是寫小說的人,說話還真是文雅啊。」

  白珩笑呵呵的。

  「文學造詣擺在那,低調不了啊。」

  淵明輕笑一聲,轉頭看向身旁的鏡流:「很有意思啊。」

  「嗯,咱們今天就在這下面吃。」

  鏡流笑著搓搓手:「不過在這之前……」

  應星轉過頭。

  幾個人快速的交換眼神。

  「白珩。」

  鏡流喚了一聲。

  「哎!」

  白珩轉過頭。

  「陪我去逛逛,走。」

  鏡流揮了揮手。

  「好嘞!」

  白珩樂呵呵的跑過來,轉頭對著淵明做了個鬼臉:「抱歉啦,你的女朋友暫時歸我啦。」

  「……」

  淵明咬了咬牙,和鏡流對視。

  鏡流眨巴眨巴眼睛,算是簡短的哄了他一下。

  淵明輕哼一聲。

  不和傻子計較。

  鏡流笑了笑,和白珩一起走了。

  看著兩個女孩走遠,應星一拍手:「兄弟們,開整!」

  ……

  這個布置可謂是塵土飛揚。

  鏡流半路和白珩分開,說是淵明要找她。

  「有了男朋友就把閨蜜忘的一乾二淨……無情的女人。」

  白珩嘟囔著,一邊自己往回走。

  上去的路不長,很快就會到。


  裡面沒有人,除了應星。

  白珩四處張望了一下,有些疑惑的問道:「他們人呢?」

  「出去了。」

  應星站起身:「這邊只有我。」

  「是嗎?」

  白珩眨了眨眼。

  氣氛讓她有那麼一點點緊張,白珩也想不明白是為什麼。

  「白珩。」

  應星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輕輕敲了敲桌子:「來聊聊天。」

  這裡的桌子和凳子還是之前他們找人做了放在這裡的石凳子和石桌。

  「啊?好啊。」

  白珩眨了眨眼,上前兩步:「聊什麼?」

  「聊我們。」

  白珩一愣。

  「我知道你會很驚訝,但是請你先別驚訝。」

  應星撓了撓頭。

  他的臉色已經通紅滾燙。

  白珩挪了挪屁股,雙手撐在膝蓋上,像個小孩子一樣乖巧。

  「我喜歡你……十多年了。」

  應星輕咳兩聲:「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漂亮話,但是我真的喜歡你,很喜歡,想和你共度餘生的喜歡……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應星說完這句話才感受到氧氣的流通。

  他小口而急促的喘著氣。

  他一輩子除了打架那些事情以外,估計也就勇敢過這麼一次。

  良久的沉默,在應星愈發不安失落的眼神中,白珩歪了歪頭,似乎終於從剛才的氛圍中緩過來:「那個……你介不介意我問一句,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當時……我和爸媽吵架的那天。」

  「啊……我還記得。」

  白珩眨了眨眼。

  那個時候,應星正趕上叛逆期。

  就是,哪怕自己做錯了,也說不出對不起。

  和身旁的人或者親人發完脾氣之後,他自己還難受。

  就是那樣的一個時期。

  尤其是……當時幾個人中基本都沒有什麼叛逆期。

  這個世界上真的是有人沒有叛逆期的。

  比如景元。

  他當時有點,但是景元一直都明白,該和誰有脾氣,該和誰沒脾氣。

  應星的父母眼看著身邊的這幾個孩子都好好的學習成長,就自己家這個一天鬧大鬧小的,火上心頭。

  當時應星和父母吵的很厲害。

  應星這個人怎麼說呢……本身還有點要強。

  很典型鮮明的一個孩子的性格。

  幾個朋友都拽著他,他也意識的到,父母擔心,他也明白,總是打架鬧事不好,他更明白。

  但是打架,抬起拳頭了,就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了。

  那天晚上,應星大晚上衝出門。

  家長和那四個人都跑出來找他。

  最後還是白珩在這裡找到了他。

  「記得嗎?那天晚上,你陪我一起淋著雨。」

  應星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子:「就在這裡,這個桌子,這個位置。」

  女孩的眸子在雨夜中閃爍著,也是這麼看著他。

  就和現在一樣。

  「其實還有……」

  「還有?」

  白珩挑眉。

  「就……就當初,你和別人吵架的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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