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假如(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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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砂金似乎是打定了主意從各種角度給他們整個大活。

  按照砂金受到的教育和他的能力來說,只要他想,他就能做到儘量讓大部分人都滿意。

  砂金做到了。

  但是對於那幾位膽子稍微小一點點的人來說就……

  「哇啊啊啊——」

  「噫——」

  ……

  鏡流幾乎是渾身癱軟地癱在沙發上。

  「我感覺……從這結束之後……我的膽子一定會突飛猛進……」

  鏡流深吸一口氣。

  現在手還在打顫。

  這哪裡是劇本殺。

  這分明就是恐怖密室。

  只是沒有解謎……這逃脫的她腿都軟了。

  「一開始不是都說了嗎,恐怖解密。」

  淵明聳了聳肩。

  「恐怖過頭啦……」

  鏡流嘆了口氣,翻身將沙發上的抱枕抱在懷裡:「你一點都不怕嗎?」

  「嗯……我對這種東西的抵抗程度比較高。」

  淵明笑了笑:「你很害怕這些東西?」

  「嗯……從小就害怕。」

  鏡流不太好意思:「我的膽子比較小。」

  淵明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這個我早就知道了。」

  「你……」

  鏡流用抱枕砸了他一下。

  淵明裝模作樣的朝著旁邊躲了一下:「不過,任務進行的怎麼樣了?」

  鏡流撲哧一聲笑出來:「你怎麼說的有模有樣的?」

  「轉移一下你的注意力嘛。」

  「嗯……進行的也差不多了,江子玉和江闊是親生的……又不是親生的。」

  鏡流眨了眨眼,似乎在想該怎麼解釋這個問題:「是個很……亂倫理的豪門家庭關係。」

  「原來如此……我懂了。」

  「那江子玉和江闊的關係呢?」

  鏡流轉頭看向淵明:「這個應該是交給你去調查的。」

  「嗯,江子玉是弟弟,我猜的沒錯。」

  淵明搖了搖頭:「倒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兩個要互換身份,年紀小的不是都喜歡自己當哥哥嗎?」

  「不能用所有人一概而論,這兄弟兩個不簡單。」

  鏡流靠在旁邊,思索著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

  一個劇本殺進行了六天五夜。

  中間沒有發生其他的插曲,大概也就是講述了一段豪門搬進詭異別墅之後的故事。

  江執衡剛剛創業時並非走的正規渠道。

  他趕上了當時風靡的走私檔口。

  一條貂領,他去進,一條二十,回到國內賣,一條三千,市場豐富,人們爭相購買。

  那是九幾年的時候。

  江執衡也就是靠著這個,賺到了第一桶金,和黑界有了聯繫,到最後成功洗錢洗白,拋出一部分產業轉型。

  而白雨,是當時市委書記的女兒。

  那個市委書記叫白井。

  白井是個奇人。

  栽樹的智慧和眼界都是一絕——所謂栽樹,就是高官在退位之時,都會提上來一批人,以求子孫能蔽其餘蔭。

  白井很會栽,他留足了自己的人脈,將知恩圖報的人提了上去。

  那個人不一定很有能力,不過中規中矩,但是他知恩圖報,而白井,對他有知遇之恩。

  江執衡從中看透了利益糾葛,娶了白雨,生下了一兒一女。

  江庭禮和江子韻。

  江庭禮和江子韻出生的時候,江執衡已經成功洗白,但是他過去做過的那些事情沒法擺脫。

  比如那個死在他手裡,他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

  那是白井的交換條件,那個女人知道的太多了。

  那個時候的法律法規是完善了,但是各地的監管仍不嚴格。


  掃黑除惡還沒個苗頭的時候。

  除掉,以絕後患。

  然後,白井會找到機會,將那女人的家人連根拔起。

  這件事情江執衡和白雨都知道。

  從這件事情開始,就涉及到了另一個世界的謎團了。

  江子玉和江闊就是開端。

  江闊才是被那個女人附身的人,能傍上當時的市委書記,那個女人是有點腦子的。

  江闊,原名尋闊。

  她發現那個姓尋的人和江執衡認識之後,心中燃起瘋狂的報復念頭。

  她哄騙江子玉,用長達三年的時間對江子玉進行洗腦,在外人面前,將江子玉營造出哥哥的形象,甚至讓江子玉自己都認為自己是哥哥。

  哄騙小孩子,對於能攀附上市委書記的她來說,不要太簡單。

  她安心的藏在背後,在尋家和江家交往密切的時候,在尋家出去旅遊的時候,設計創造了那場車禍。

  尋家父母,包括跟著一起去的傭人,當場斃命。

  在小孩子沉鬱難過的時間進行洗腦——這是絕佳的時機。

  她順利的被接進了江家的房子。

  多麼大的豪宅啊……

  曾經害死她,害死她全家的人,如今活得如此舒服。

  她也得……好好享受享受才行。

  ……

  「說實話,我現在有點不太敢面對你。」

  「……那不就是個劇本嗎……嘶……」

  「你這樣能行嗎?都不如躺在哪休息休息。」

  「沒事,我能感覺到,崴的不算太嚴重,今天不劇烈運動明天就差不多了。」

  鏡流深吸一口氣,輕輕撐著淵明的胳膊。

  「我沒想到能這麼狗血……」

  淵明眨了眨眼。

  「我也沒想到。」

  鏡流搖了搖頭。

  江子韻是個純粹的心理變態,有著比江庭禮還要強橫的占有欲。

  專門針對自己的哥哥。

  具體行為靠諸位意會。

  這也是為什麼江庭禮在日記里寫——需要信任。

  不信任的話……

  鏡流嘆了口氣:「和我的人設完全不搭。」

  「說笑了,你哪有人設。」

  「……」

  淵明眨了眨眼:「就算真有人設,最後一波大逃殺的時候也沒了。」

  「哎呀!」

  鏡流拍了他一下:「我那是沒站穩!」

  「你說我要是沒在你後面殿後,你是不是就滾下樓了。」

  淵明嘆了口氣:「多注意自身安全,他們就算抓到你了也不會怎麼樣。」

  「我知道……但是還是害怕嘛……」

  鏡流的聲音小了些:「而且我也讓你占便宜了,咱們兩個扯平了。」

  淵明嘴角一抽:「那也叫占便宜?我不摟著你,你都摔下去了。」

  「你得雙重感謝我,小丫頭。」

  淵明輕笑一聲。

  「結束啦!」

  白珩那邊把一切都交付完,小跑過來從淵明手裡接過鏡流:「淵明,我們會給你拍好看的照片的。」

  「嗯,多謝。」

  淵明笑了笑:「你們這就走了?」

  「嗯,走了,去重市。」

  白珩點點頭:「下午兩點的火車。」

  「祝你們玩的開心。」

  淵明擺了擺手:「雖然這句話有點唐突,但是別忘了報個平安。」

  「會的會的。」

  白珩揮了揮手。

  鏡流擺了擺手:「拜拜。」

  「拜拜。」

  淵明笑著,看著幾個人走遠了。

  「欸,明哥。」


  砂金笑呵呵的走過來:「晚上出去喝點?」

  「不了,我得回公司了。」

  淵明搖了搖頭:「你不如找花火喝去。」

  「算了吧。」

  砂金撇了撇嘴:「小丫頭嘴太厲害了。」

  「呵呵。」

  淵明輕笑兩聲,抬腳離開。

  六天的歡快時間結束了。

  接下來該是工作時間了。

  ……

  重市。

  這座被稱作霧都的城市,今天白珩可是好好見證了一下這裡的繁華。

  「我老早就想來這裡看看啦。」

  晚上九點,天色已晚,白珩輕輕扶著鏡流,看著周圍的燈光和高樓,笑的燦爛。

  「咱們去哪住?」

  「我已經訂好了酒店啦。」

  白珩晃了晃腦袋。

  看得出來她現在心情很好。

  應星眨了眨眼。

  心情好就好。

  ……

  「您好,有預定,五個大床房。」

  白珩將幾個人的身份證推給前台:「姓白。」

  前台看了一眼,將房卡和身份證遞給幾人:「祝您住宿愉快。」

  「好嘞。」

  白珩揮了揮手:「其實我想和鏡子住雙人間來著。」

  前台眸色複雜的看了她們一眼。

  「我不想,謝謝。」

  鏡流推開白珩。

  幾個人上樓了。

  「別忘了檢查房間內有沒有隱藏攝像頭。」

  白珩點了點頭。

  房間的淋浴是鑲嵌在天花板上的。

  多少讓人安心了些。

  ……

  晚上十點。

  手機的震動讓淵明如夢初醒般回神,他抬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窗外。

  天色已晚,外面完全黑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

  【白狐:我們到啦!

  白狐:(圖片)(圖片)

  白狐:霧都!

  白狐:不過現在應該沒有霧……有點可惜。

  淵明:謝謝了,看到了。

  淵明:重慶應該是十一月份的霧比較大,現在早了點。

  白狐:是啊是啊,好可惜。

  淵明:酒店住宿的時候別忘了檢查監控,還有淋浴頭。

  白狐:啊,淋浴是鑲嵌在天花板上的。

  淵明:那還行。

  一星一意:@淵明,你還在工作?

  淵明:(圖片)

  淵明:對,苦逼打工人。

  鏡流:你不該是打工人,你是小老闆(捂嘴)

  淵明:一樣的。

  白狐:我們出去玩咯!

  淵明:祝愉快。】

  放下手機,淵明嘆了口氣。

  真不錯。

  「叩叩——」

  「進來。」

  他把手機推到一邊,看向門口。

  穿著西裝的男人走進來。

  「淵總,您看看這個。」

  男人將文件放在淵明面前:「另外……明天晚上,互明公司的曲總想邀請您共進晚餐。」

  「互明公司……」

  淵明看著文件,沉默了片刻,點點頭:「通知才智一聲,讓他跟我一起去。」

  「好的。」

  男人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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