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假如（十六）
鏡流上一次給淵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一直以為這位學生會主席是冷淡的。
沒想到也會開這樣的玩笑。
也是……生活中哪有純粹冷淡的人。
淵明撐著臉。
不過，最近這幾天，遇到的機率也太頻繁了些。
淵明揉了揉眉心。
和一個人相遇的次數過多的時候，就代表一定會發生和那個人有關的麻煩事。
淵明撐著臉，看著面前電腦上尚未理清楚的文章，微微皺眉。
大綱沒列，前三章亂七八糟，主角表達志向的過程淺薄短淺，不夠深入，過多的引入情懷，徒增反感。
現在的家國情懷傳播的太廣，人們就不喜歡聽非軍人總是去說家國情懷。
家國情懷是要在表現上的。
淵明撐著臉，搖了搖頭。
這樣還內投？
【淵明：駁回吧，沒有看下去的必要，前三章沒有絲毫吸引人的地方。
總編——饅頭：我已經駁回了，我只是讓你看看這幾段，這樣的小說就沒有魅力，也沒有吸引人的地方……唉，這些人。
淵明：咱們到底是底蘊不夠豐厚，雖然流量從某種程度上已經趕超了老網站，但是質量遠遠不達標，不少作者寫的時候壓根就不考慮大綱，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些作者也覺得，這個網站的讀者年齡普遍較小，沒有列大綱的必要，寫的亂七八糟。
總編——饅頭：但是一開始，咱們的方針就是廣收作品。
淵明：對，但是已經到了一個飽和值了……現在，該採用優勝劣汰的選拔方法了。
淵明：你能聽懂我的意思，對吧？
總編——饅頭：聽懂了。】
淵明點點頭，退出了聊天框。
宿舍門被敲響。
「進。」
淵明頭也沒回。
「老淵，早啊。」
景元的聲音。
淵明轉過頭：「你今天起的倒是挺早的。」
「嘿……跟你這個活鬧鐘也比不了。」
景元聳了聳肩：「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坐。」
淵明指了指前面的座位：「和我說說。」
「不過，我還是想問你，我要怎麼才能寫的刀一點呢……」
景元摩挲著下巴：「我看了不少小說，總覺得現在刀的還是太淺薄。」
「很簡單，尋找人心中的共鳴，你寫了五個人，那就用大篇幅去渲染五個人的故事，五個人獨立的性格，他們五個人要有各自的故事，這樣的五個人聚在一起，才能讓人感覺到溫暖，一群孤兒湊在一起，成了家，這就是一種感人的手段。」
淵明撐著臉：「細化人物的設定，或許你可以從某種生活習慣去找讀者的共鳴，找讀者喜歡的點，比如小說中你的角色，也叫景元，對吧？」
「對。」
「你可以把景元的形象和你重合，他也喜歡小動物，甚至是他招小動物喜歡，對吧？」
淵明聳了聳肩：「這也是一種特點，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都有自己的過去，各自獨立，卻又密不可分，讓讀者找到共鳴，深深的被吸引，甚至是喜歡上這樣的人之後……」
淵明手指併攏，做了個向下劈的動作：「咔嚓，分崩離析，死的死散的散，依我目前看來，你的那篇小說里，白珩是最討喜的角色，鏡流這個人物有些慢熱……你是根據現實設定的嗎？」
「結合了一點現實吧。」
景元撓了撓鼻子：「鏡流現實里的性子確實有點慢熱。」
「是嗎。」
淵明眸色微沉：「那麼，把她營造出反差感怎麼樣？」
「……細說說。」
「比如，對別人冷如冰山，對待這幾個朋友卻是溫和而遲鈍的，在戰場上，鏡流在雲上五驍中是決斷者，但是離開戰場上，她只是朋友中的一員，每個人都是一樣的……類似於這樣，鏡流從某種程度上或許能成為不少讀者覺得溫暖的源點。」
然後一刀。
「……有道理。」
景元點了點頭。
「對吧，那你剛才說，你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是什麼？」
「我不是要營造一個長生種社會嗎？」
「嗯，然後呢？」
「我營造的長生種社會，卻並不是完全的長生種思想，以短生種來映襯，襯托出時間其實也是緩慢流動的，不是一年一年的走的，長生種不在意時間，對於死亡很麻木，而且我在長生種身上加入了一個魔陰身的屬性。」
「展開說說？」
「魔陰身簡單理解開來就是長生種達到了一定的年紀，美好的記憶已經忘卻，剩下的都是痛苦和悲傷的回憶，就是情緒閾值達到了某種極限，長生種就會墮入魔陰身，逐漸遺忘過去的美好回憶。」
景元說道：「而狐人族和持明族可以調控自身細胞，讓自己不會墮入魔陰身，但是壽命不如長生種一樣長，我設定的狐人族壽命極限在四百歲左右，持明族在六七百歲左右吧。」
「這倒也是不錯的想法，沒問題。」
淵明點點頭：「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就行。」
「然後，我想的這個點子叫那個……」
景元點了點頭：「飲月之亂。」
……
【淵明：你徒弟真是有個好腦子。
鏡流：？我什麼徒弟？我哪有徒弟？
淵明：你很快就知道了。
淵明：請時刻關注我們金牌作家「五傻過大年」的作品《雲上五驍》
鏡流：？
鏡流：這誰？
淵明：打開您的番柿小說，好好看看你書架里唯一一本書的作者的名字。
淵明：（餓虎撲食）
鏡流：淵明！】
鏡流咬了咬牙，打開番柿看了一眼。
哦……景元的小說。
已經更到十三章了。
景元的作者名字就叫「五傻過大年」。
頭像是一隻大胖貓。
鏡流反手截圖就發到群里。
【鏡流：（圖片）
鏡流：請問一下，那三傻有什麼想法嗎？
白狐：？
一星一意：？
丹楓：？
景元元：哈哈……這名字……看著確實有些眼熟哈？
鏡流：是啊，五傻過大年。
景元元：那個啥……我先洗澡去了哈。】
景元遁了。
鏡流撇了撇嘴。
五傻過大年。
真虧他能想得出來。
「欸！這小子跑了！」
白珩的聲音從床簾裡面傳出：「鏡子！你猜猜我的名字是什麼？」
「白珩啊。」
「不是不是……我說我的筆名。」
「呃……狐狸精？」
「鏡子，你認真的嗎？」
「原諒我，除了扯淡我真的想不到別的了。」
鏡流嘆了口氣。
「我的筆名叫五傻過小年。」
「……6」
鏡流沉默良久，除了單走一個6，想不出還要說什麼。
「你快，現在就起個筆名，就叫五傻過除夕。」
鏡流毫不留情的拒絕：「我們只是髮小，你越界了。」
「你——快——點！」
白珩爬下床，一把拽住鏡流的胳膊，朝著電腦走去：「快——點！」
「我拒絕！我不要！」
鏡流掙扎著後退。
……
最後還是沒拗過。
五傻過大年，五傻過小年，五傻過除夕。
呵呵……
鏡流嘴角抽搐著，看著屏幕上的作者名字。
她難以想像應星和丹楓那邊會是什麼樣子。
「我都給他們兩個安排好了。」
白珩笑呵呵的坐在鏡流旁邊，靠著她的肩膀：「五傻過端午，下一個就是五傻過中秋。」
「倒也不必這樣緊密的黏在一起。」
鏡流撇了撇嘴：「而且根據我對他們兩個的了解，他們不會改的。」
哦不是……應星會的。
白珩只要說了，應星就會的。
但是丹楓就不一定了。
丹楓就是那樣的性格。
別說筆名了，丹楓都不想寫這個東西，還起筆名……對丹楓來說就像是開玩笑一樣。
「肯定會的。」
白珩倒是信心十足：「我先去說服應星，然後咱們四個人一起強迫丹楓。」
「……直接強迫了是嗎。」
「對啊，要不然丹楓那個磨蹭的性子，也難怪他追不到丹葉。」
白珩撇了撇嘴：「我那天問丹葉來著，丹葉說，現在丹楓在某些事情上的處理方法還是不夠成熟，和她在一起兩個人都會很累的。」
鏡流撐著臉：「丹葉很現實，對于丹楓來說是好事。」
「確實。」
白珩點了點頭。
丹葉有的時候對很多事情的看法都很透徹。
比如異地，比如工作和校園之間的差別，比如年齡之間的界限。
離的遠了，如果兩個人都很忙也好，兩個人擁有共同的休息時間倒也罷了。
但是丹葉進入公司之後，丹楓還在學校。
如果兩個人在一起了，丹楓就要面臨著發一天的信息可能都不會得到什麼回應。
一天兩天丹楓或許能堅持住，但是丹楓距離畢業還有兩年。
而丹葉進入社會和公司工作之後，見到了身邊形形色色的人，如果難受了或者是承受了其他情緒，她沒法對丹楓傾訴。
因為丹楓還是學生，有的事情他還沒法理解，就算他理解了，他的處理方法還是不夠成熟。
一切都有限制，畢竟愛情不能只有情，人得活著，不可能有情飲水飽。
各種條件的限制，讓丹葉在目前兩個人交往的這個選項上，看不到一點安全感。
這也難怪，畢竟年齡差距在那。
「我覺得，等以後進入工作了，或許兩個人成功的機率會大上不少。」
鏡流搖了搖頭。
他一直以為這位學生會主席是冷淡的。
沒想到也會開這樣的玩笑。
也是……生活中哪有純粹冷淡的人。
淵明撐著臉。
不過，最近這幾天，遇到的機率也太頻繁了些。
淵明揉了揉眉心。
和一個人相遇的次數過多的時候，就代表一定會發生和那個人有關的麻煩事。
淵明撐著臉，看著面前電腦上尚未理清楚的文章，微微皺眉。
大綱沒列，前三章亂七八糟，主角表達志向的過程淺薄短淺，不夠深入，過多的引入情懷，徒增反感。
現在的家國情懷傳播的太廣，人們就不喜歡聽非軍人總是去說家國情懷。
家國情懷是要在表現上的。
淵明撐著臉，搖了搖頭。
這樣還內投？
【淵明：駁回吧，沒有看下去的必要，前三章沒有絲毫吸引人的地方。
總編——饅頭：我已經駁回了，我只是讓你看看這幾段，這樣的小說就沒有魅力，也沒有吸引人的地方……唉，這些人。
淵明：咱們到底是底蘊不夠豐厚，雖然流量從某種程度上已經趕超了老網站，但是質量遠遠不達標，不少作者寫的時候壓根就不考慮大綱，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些作者也覺得，這個網站的讀者年齡普遍較小，沒有列大綱的必要，寫的亂七八糟。
總編——饅頭：但是一開始，咱們的方針就是廣收作品。
淵明：對，但是已經到了一個飽和值了……現在，該採用優勝劣汰的選拔方法了。
淵明：你能聽懂我的意思，對吧？
總編——饅頭：聽懂了。】
淵明點點頭，退出了聊天框。
宿舍門被敲響。
「進。」
淵明頭也沒回。
「老淵，早啊。」
景元的聲音。
淵明轉過頭：「你今天起的倒是挺早的。」
「嘿……跟你這個活鬧鐘也比不了。」
景元聳了聳肩：「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坐。」
淵明指了指前面的座位：「和我說說。」
「不過，我還是想問你，我要怎麼才能寫的刀一點呢……」
景元摩挲著下巴：「我看了不少小說，總覺得現在刀的還是太淺薄。」
「很簡單，尋找人心中的共鳴，你寫了五個人，那就用大篇幅去渲染五個人的故事，五個人獨立的性格，他們五個人要有各自的故事，這樣的五個人聚在一起，才能讓人感覺到溫暖，一群孤兒湊在一起，成了家，這就是一種感人的手段。」
淵明撐著臉：「細化人物的設定，或許你可以從某種生活習慣去找讀者的共鳴，找讀者喜歡的點，比如小說中你的角色，也叫景元，對吧？」
「對。」
「你可以把景元的形象和你重合，他也喜歡小動物，甚至是他招小動物喜歡，對吧？」
淵明聳了聳肩：「這也是一種特點，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都有自己的過去，各自獨立，卻又密不可分，讓讀者找到共鳴，深深的被吸引，甚至是喜歡上這樣的人之後……」
淵明手指併攏，做了個向下劈的動作：「咔嚓，分崩離析，死的死散的散，依我目前看來，你的那篇小說里，白珩是最討喜的角色，鏡流這個人物有些慢熱……你是根據現實設定的嗎？」
「結合了一點現實吧。」
景元撓了撓鼻子：「鏡流現實里的性子確實有點慢熱。」
「是嗎。」
淵明眸色微沉：「那麼，把她營造出反差感怎麼樣？」
「……細說說。」
「比如，對別人冷如冰山，對待這幾個朋友卻是溫和而遲鈍的，在戰場上，鏡流在雲上五驍中是決斷者，但是離開戰場上，她只是朋友中的一員，每個人都是一樣的……類似於這樣，鏡流從某種程度上或許能成為不少讀者覺得溫暖的源點。」
然後一刀。
「……有道理。」
景元點了點頭。
「對吧，那你剛才說，你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是什麼？」
「我不是要營造一個長生種社會嗎？」
「嗯，然後呢？」
「我營造的長生種社會，卻並不是完全的長生種思想，以短生種來映襯，襯托出時間其實也是緩慢流動的，不是一年一年的走的，長生種不在意時間，對於死亡很麻木，而且我在長生種身上加入了一個魔陰身的屬性。」
「展開說說？」
「魔陰身簡單理解開來就是長生種達到了一定的年紀，美好的記憶已經忘卻，剩下的都是痛苦和悲傷的回憶，就是情緒閾值達到了某種極限，長生種就會墮入魔陰身，逐漸遺忘過去的美好回憶。」
景元說道：「而狐人族和持明族可以調控自身細胞，讓自己不會墮入魔陰身，但是壽命不如長生種一樣長，我設定的狐人族壽命極限在四百歲左右，持明族在六七百歲左右吧。」
「這倒也是不錯的想法，沒問題。」
淵明點點頭：「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就行。」
「然後，我想的這個點子叫那個……」
景元點了點頭：「飲月之亂。」
……
【淵明：你徒弟真是有個好腦子。
鏡流：？我什麼徒弟？我哪有徒弟？
淵明：你很快就知道了。
淵明：請時刻關注我們金牌作家「五傻過大年」的作品《雲上五驍》
鏡流：？
鏡流：這誰？
淵明：打開您的番柿小說，好好看看你書架里唯一一本書的作者的名字。
淵明：（餓虎撲食）
鏡流：淵明！】
鏡流咬了咬牙，打開番柿看了一眼。
哦……景元的小說。
已經更到十三章了。
景元的作者名字就叫「五傻過大年」。
頭像是一隻大胖貓。
鏡流反手截圖就發到群里。
【鏡流：（圖片）
鏡流：請問一下，那三傻有什麼想法嗎？
白狐：？
一星一意：？
丹楓：？
景元元：哈哈……這名字……看著確實有些眼熟哈？
鏡流：是啊，五傻過大年。
景元元：那個啥……我先洗澡去了哈。】
景元遁了。
鏡流撇了撇嘴。
五傻過大年。
真虧他能想得出來。
「欸！這小子跑了！」
白珩的聲音從床簾裡面傳出：「鏡子！你猜猜我的名字是什麼？」
「白珩啊。」
「不是不是……我說我的筆名。」
「呃……狐狸精？」
「鏡子，你認真的嗎？」
「原諒我，除了扯淡我真的想不到別的了。」
鏡流嘆了口氣。
「我的筆名叫五傻過小年。」
「……6」
鏡流沉默良久，除了單走一個6，想不出還要說什麼。
「你快，現在就起個筆名，就叫五傻過除夕。」
鏡流毫不留情的拒絕：「我們只是髮小，你越界了。」
「你——快——點！」
白珩爬下床，一把拽住鏡流的胳膊，朝著電腦走去：「快——點！」
「我拒絕！我不要！」
鏡流掙扎著後退。
……
最後還是沒拗過。
五傻過大年，五傻過小年，五傻過除夕。
呵呵……
鏡流嘴角抽搐著，看著屏幕上的作者名字。
她難以想像應星和丹楓那邊會是什麼樣子。
「我都給他們兩個安排好了。」
白珩笑呵呵的坐在鏡流旁邊，靠著她的肩膀：「五傻過端午，下一個就是五傻過中秋。」
「倒也不必這樣緊密的黏在一起。」
鏡流撇了撇嘴：「而且根據我對他們兩個的了解，他們不會改的。」
哦不是……應星會的。
白珩只要說了，應星就會的。
但是丹楓就不一定了。
丹楓就是那樣的性格。
別說筆名了，丹楓都不想寫這個東西，還起筆名……對丹楓來說就像是開玩笑一樣。
「肯定會的。」
白珩倒是信心十足：「我先去說服應星，然後咱們四個人一起強迫丹楓。」
「……直接強迫了是嗎。」
「對啊，要不然丹楓那個磨蹭的性子，也難怪他追不到丹葉。」
白珩撇了撇嘴：「我那天問丹葉來著，丹葉說，現在丹楓在某些事情上的處理方法還是不夠成熟，和她在一起兩個人都會很累的。」
鏡流撐著臉：「丹葉很現實，對于丹楓來說是好事。」
「確實。」
白珩點了點頭。
丹葉有的時候對很多事情的看法都很透徹。
比如異地，比如工作和校園之間的差別，比如年齡之間的界限。
離的遠了，如果兩個人都很忙也好，兩個人擁有共同的休息時間倒也罷了。
但是丹葉進入公司之後，丹楓還在學校。
如果兩個人在一起了，丹楓就要面臨著發一天的信息可能都不會得到什麼回應。
一天兩天丹楓或許能堅持住，但是丹楓距離畢業還有兩年。
而丹葉進入社會和公司工作之後，見到了身邊形形色色的人，如果難受了或者是承受了其他情緒，她沒法對丹楓傾訴。
因為丹楓還是學生，有的事情他還沒法理解，就算他理解了，他的處理方法還是不夠成熟。
一切都有限制，畢竟愛情不能只有情，人得活著，不可能有情飲水飽。
各種條件的限制，讓丹葉在目前兩個人交往的這個選項上，看不到一點安全感。
這也難怪，畢竟年齡差距在那。
「我覺得，等以後進入工作了，或許兩個人成功的機率會大上不少。」
鏡流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