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雲上五驍的恩恩怨怨,還得靠雲上五驍這五個人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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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明什麼都知道!你明明最清楚結果和代價!」

  「為什麼!為什麼你什麼都不做!」

  「我們把你當成家人!把你當成親人!把你當成最小的那一個拼命護著你!但是你把我們當成什麼!」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看著鏡流衝上去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你是不是覺得她像個小丑一樣,明明和自己沒關係的事情卻要把自己搭進去?」

  「……景元,你有沒有某一刻,真的把我們當成家人?」

  手指深深的刺進皮肉,他只覺得胸口一陣窒悶。

  「我沒把你們當成家人……應星,你捏著良心說,我沒有把你們當成家人嗎?!」

  他一直都是平淡的,是笑呵呵的。

  這是景元第一次如此失態。

  憤怒,委屈,不解。

  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會從這個,自己當成親哥哥的人口中說出來。

  他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說自己。

  「我不過是……」

  「你不是……」

  那個男人只是頹喪的坐在黑暗中,像是一個失去了靈魂的人偶:「你的憤怒,是因為你什麼都沒做,你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你知道事情發生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你心安理得的接受著保護,然後作為……我沒資格說你什麼,你走吧……別再來看我了。」

  那個平日裡高傲快活的工匠好像一瞬間沒了靈魂,他用最大的惡意對身邊的每個人豎起自己的尖刺。

  那牢外的少年只記得自己抬手擦掉了眼眶的溫熱,置氣般的轉身走開。

  他聽著女人痛苦的呻吟,只覺得自己的精神接近崩潰。

  他快要被逼瘋了。

  快被心裡的譴責,被那股子憤怒,恨意逼瘋了。

  景元睜開眼,神策府一片黑暗。

  他的心中突然閃過一絲急迫的,近乎捏住他心臟的不安。

  他轉過頭。

  彥卿站在遠處,和雲騎軍說著什麼,旁邊的青鏃也在工作。

  神策府安靜的幾乎要人命。

  景元猛地站起,走到後門的位置,將面前的門扉一把推開。

  那裡,景元原本為了聚會舒服點,特意立了一個大桌子。

  沒了……空空如也。

  除了當初搭建的棋盤,這裡什麼都沒有。

  人呢?

  人都哪去了?

  景元四處張望著。

  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這裡完全沒有生活的痕跡,似乎從未有人來過。

  好長時間都沒再有過的絕望再次將他包裹。

  景元滿臉都是淒涼,他捂住腦袋,搖了搖頭。

  與其擁有後失去,不如從未擁有過。

  「不要……」

  他後退兩步,猛地撞上身後的大門。

  「咣!」

  劇痛席捲了他。

  ……

  「嘶……」

  應星捂住自己的下巴,倒吸一口涼氣:「這小子睡覺還不安分……疼死我了……」

  他本來是看景元睡著了,突發奇想,想看看在這個位置看神策府是什麼樣子的。

  沒想到這小子突然來了個猛抬頭,應星張著大嘴正在那笑呢,這一下差點咬掉舌頭。

  「我去……」

  應星咬了咬牙:「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景元剛剛睜開眼,茫然的看著眼前的環境。

  和夢沒有區別的環境。

  彥卿依舊在遠處和雲騎說著什麼,青鏃依舊在旁邊辦公。

  但是神策府不再是幽深黑暗。

  但是桌子對面坐著鏡流和白珩,兩人腦袋對腦袋的批閱著文件,淵明和應星在他身後,倚著他的長椅聊天,丹楓在角落裡陪阿哈看著羅浮的古籍。

  但是他不再是孤單一人。


  景元深吸一口氣,轉頭瞥了一眼:「怎麼,磕到你了?」

  「你猜呢。」

  「我猜我沒磕到。」

  「困了就到後院的沙發去睡。」

  鏡流頭也不抬地將面前的文件疊好放到一邊:「這邊還有我們呢。」

  「謝謝師父……但是也不能困了就去睡啊。」

  景元無奈的笑笑:「應星。」

  「啊?」

  「我突然好想揍你一頓。」

  「什麼?!」

  應星頓時火氣上頭,擼起袖子:「小景元你人不大膽子不小,什麼話都敢說了啊?!」

  「沒開玩笑,真想揍你一頓。」

  「那就走啊,到後面打!」

  「……我能用神君麼?」

  「那我用混沌命途的力量了。」

  「……那算了。」

  「做噩夢了?」

  淵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抬起手,拍了拍景元的腦袋。

  「嗯……做了很讓人煩心的噩夢啊。」

  景元嘆了口氣:「真是……若是符卿在的話,還真想讓她給我卜一卦,看看到底是什麼預兆。」

  但是符玄一直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景元莫名有些煩躁。

  「夢到什麼內容了?」

  「就是……夢到你們其實都沒回來,就好像現在的一切才是夢一樣。」

  景元的語調有些恍惚:「還夢到當初在幽囚獄裡應星罵我的時候。」

  「應星罵你?」

  白珩挑起眉頭,看向應星。

  「呃……那個不怪我啊,那個是我的分身,全程跟著劇本走的,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哈!」

  應星連連擺手試圖在自家娘子懷疑的目光下證明自己的清白。

  「不是你嗎?」

  「真的不是他,他當時每天都和我們待在一起,那個是創造出來的分身,完全根據著終末星神劇本走的。」

  淵明搖了搖頭:「不過,你要是想揍應星一頓泄泄憤倒也不是不行。」

  「喂!」

  那段記憶真的太久遠了,應星也有些記不清楚了。

  他向前靠了靠:「我當時……說了很過分的話嗎?」

  「非常過分,不過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我活該。」

  景元無奈的笑了笑:「因為當時我什麼都知道,我……」

  「等等……」

  淵明抬起手,眸色突然濃重了些:「末王有事情找我和阿哈。」

  「啊?」

  景元的話題突然被打斷,他有些愣神。

  淵明轉頭看向阿哈。

  那聲音直接在阿哈腦袋裡響起。

  【阿哈,現在就是讓他們把一切說開的好機會。】

  【嗯……嗯……我聽著呢。】

  【你別裝模作樣看書了行不行?】

  【什麼裝模作樣!我學的很認真的好吧!】

  【帶著你的書到宇宙里認真去,以這幾個人的性子,下一次這樣的機會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那麼上心幹什麼,藉口是什麼?】

  【有事怪末王。】

  【我喜歡。】

  阿哈將手裡的書合上,嘆了口氣:「末王這老東西……呃,我們兩個先有事情離開一趟。」

  淵明對著鏡流眨眨眼。

  鏡流:……?

  頭一次沒有領略自家夫君意圖的鏡流有些茫然的歪了歪頭。

  等到淵明和阿哈離開的時候,她才剛剛反應過來。

  哦……現在確實是個好機會。

  鏡流看向白珩。

  白珩點了點頭。


  「你們打什麼啞謎呢?」

  景元撇了撇嘴:「總之就是……」

  「這裡說不合適,有辱你英明神武的將軍形象。」

  應星輕笑一聲,和白珩交換了眼神:「咱們到後院聊。」

  「啊?」

  景元沒反應過來,被應星一把拽起,朝後院走去。

  「等等……欸……那邊還有個文件呢。」

  「交給別人。」

  ……

  「景元,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到底有沒有某一刻,真的把我們當成家人?」

  「……我有說那麼過分的話?」

  「嗯,你看,你都知道很過分。」

  景元仰頭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打了個酒嗝:「但是也不能都怪你,我也確實是那麼做的,我當時想,萬一你們兩個成功了,白珩能回來呢……萬一呢。」

  「……後來結果告訴我,沒有萬一,怎麼賭都不可能。」

  景元搖了搖頭:「所以我要承擔那樣的後果……你們說,如果沒有師公出現,這一切真的發生的話,咱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分崩離析。」

  白珩嘆了口氣:「其實我也想了……那樣的過程……其實大家都有錯。」

  「你肯定覺得都有錯,你是第一個沒的。」

  景元嘴角抽了抽。

  最大的波及,其實還是自己旁邊這三個人。

  「如果是八百年前的我……我肯定覺得,他們的做法是錯誤的,沒有一點能理解的地方。」

  鏡流垂下眸子:「但是後來我就不這麼覺得了……如果這一切換成是阿淵的話,如果真的有機會能復活他,哪怕有一絲可能,我都會去嘗試的。」

  「很高興我們能互相理解了。」

  應星舉杯和鏡流碰了一下:「我當時也想……自己的舉動確實太自私了,沒考慮到你。」

  「幹嘛要道歉呢。」

  鏡流搖了搖頭。

  「畢竟你當時都……那麼大歲數了。」

  「……應,星!」

  「不不不……不是。」

  應星擺了擺手:「就是說實話嘛鏡流……咱哥倆……啊不是,咱們兩個能談心的機會真不多,你說當時你都快一千歲了,加上阿珩的事情,本身就已經到了魔陰的邊緣,當時羅浮的最高戰力就只剩下你……我們兩個的做法就是把你往火坑裡推……」

  應星撓了撓頭:「這麼說還有點不好意思嘿。」

  「如果沒有這件事情,你或許能好好的活著。」

  丹楓輕聲道:「我也得給你說聲抱歉。」

  「都沒發生,還抱歉什麼。」

  鏡流輕笑一聲:「我總得去給你們解決問題的,再說當時我都快一千歲了,怎麼也快墮入魔陰了,沒差。」

  「我也有要說抱歉的地方,如果我多和你們溝通一下,或許也不會變成那樣……」

  鏡流舉杯:「幹了這杯,反正那些過去的事情也沒發生,咱們就當彼此道個歉,別被哪些事情累了心神。」

  「嗯,乾杯。」

  幾人的酒杯撞在一起。

  雲上五驍的恩恩怨怨,還得靠雲上五驍這五個人來解決。

  他們之間不需要太多的話。

  那些沒發生的事情,都融入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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