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睡一覺就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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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符玄在那邊吐得天昏地暗,也沒個要結束的意思,景元揉了揉眉心。

  和星神沾上邊的東西果真都非同尋常,更別說是阿哈親手釀製的酒。

  就連他動用力量都沒法幫助符玄撫平那股子難受勁。

  景元嘆了口氣,抬手輕輕拍著符玄的後背。

  符玄的手還拽著他的衣服。

  「符卿,好些了嗎?」

  景元微微彎腰,輕聲問道。

  「……」

  符玄沒有應聲,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用肢體語言回答了景元的問題。

  「符卿。」

  景元輕聲道:「要不然先回家?」

  符玄點點頭,抬頭就要走。

  但是她現在走不出直線,走兩步就左腳絆右腳摔在地上。

  符玄背後本來還有兩個緞帶,這樣顯得十分滑稽。

  景元強忍了半天,到底還是沒忍住。

  聽到身後傳來的笑聲,符玄鼓起嘴巴轉過頭,粉金色的眸子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

  「將軍……」

  可能是因為吐的太頻,符玄的聲音有些沙啞。

  景元走上前,蹲在符玄面前:「沒法走了吧?」

  符玄張了張口,最終只說出兩個被酒精拐的歪歪扭扭的字。

  「壞蛋!」

  「唉……我是壞蛋,可惜啊,現在只有我這個壞蛋了。」

  景元無奈,抬手將符玄從地上抱了起來。

  符玄躺在景元懷裡,撇了撇嘴。

  「酒醒了可別怪我啊。」

  景元挑了挑眉:「襪子都弄髒了。」

  符玄原本印刻著星軌痕跡的白色長襪上已經沾染了點點泥塵。

  平常符玄好歹也是個有潔癖的人。

  自己這都是為了符卿第二天不被自己身上的髒污弄崩潰。

  景元深吸一口氣,抱著符玄朝著太卜司走去。

  「……去哪?」

  「太卜司啊。」

  「為什麼不回家?」

  好,這丫頭看著喝醉了,但是起碼邏輯還算清醒。

  「我不知道你家在哪。」

  「……你為什麼不知道我家在哪?」

  「我要是知道你家住址你不覺得慌嗎?」

  景元嘆了口氣。

  「你可是堂堂……神策將軍。」

  符玄醉醺醺的呢喃著。

  「……神策將軍也不代表就能知道下屬住址啊。」

  景元無奈:「要不你給我指個方向,我送你回去。」

  「那邊。」

  符玄抬手指向某個方向,便不再說話了。

  景元也沒打算帶著她多朝著某個方向逛逛,和醉酒之後的下屬長時間待在一起也確實不是明智之舉。

  他快速朝前走去。

  「將軍……」

  符玄的聲音有些含糊:「謝謝。」

  「嗯。」

  景元沒問她為什麼而謝謝,只是點點頭:「不客氣。」

  「將軍……對不起。」

  緊跟著謝謝的就是對不起。

  「其實有時候,有點野心和夢想不是壞事。」

  景元搖了搖頭:「我都理解,沒必要說對不起,符卿,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說這話就見外了不是?」

  「左膀右臂!」

  符玄揮動著雙手。

  總覺得……符卿酒醉之後幼稚了許多。

  景元嘆了口氣:「符卿,別亂動。」

  「我是左膀右臂。」

  「對,你是。」

  「左膀右臂!」

  「嗯,你是左膀右臂。」

  或許平常理性的過頭的人在醉酒後就會更為感性放縱,符玄也不例外。

  景元只是輕輕笑著,抱著符玄一路遠去。

  或許有那麼一瞬間,他一下子就懂得自己當初喝多了之後有多煩人。

  但是師公明明那麼沒耐心,卻依舊把他送了回去。

  如果景元知道淵明當時都是用命途力量控制他的身體自己走回去,也不知會是個什麼想法。

  ……

  符玄在屋裡吐著,聲音有些悽慘。

  景元輕輕敲了敲門:「符卿,好點沒?」

  沒有回應。

  想來符玄現在也沒什麼心情回應了。

  他聳了聳肩,轉身就要離開。

  轉過頭的瞬間,他察覺到了兩道視線。

  「你們二位……大晚上的不睡覺,還有閒情雅致跟蹤我啊。」

  景元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阿哈?」

  「咳咳……」

  阿哈走出來,有些尷尬的笑笑:「怎麼能叫跟蹤,我這不是擔心你大晚上不安全嘛。」

  「呵呵,是嗎。」

  景元冷笑,轉頭看向阿哈身後:「丹楓,阿哈都出來了你還藏什麼呢?」

  「並非跟蹤,只是擔心夜晚不安全,符玄還醉酒,你也喝了酒。」

  丹楓緩慢露出半個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兩聲:「你看這星朗月明,我和阿哈出來賞月看星,領略一下羅浮的景致,也算是帶著常樂天君體會一下羅浮的晚景。」

  「嗯。」

  阿哈點點頭表示同意。

  「……不只有你們兩個吧?」

  景元嘴角抽了抽,腳尖輕輕點地。

  堅固無比的地面頓時碎裂,一塊碎石揚起,景元將其捏在指間,朝著不遠處的牆後扔去。

  「哎呦!」

  一聲痛呼。

  應星揉著腦袋站起來:「景元,你是不是欠揍了。」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也在……白珩,大晚上不哄著孩子睡覺幹嘛呢你?」

  「呃……嘿嘿……」

  白珩笑呵呵的裝傻充愣。

  景元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你們四個……這麼閒嗎?」

  「倒也沒閒成這樣……就是……呃……」

  阿哈撓了撓頭,抬腳向著旁邊踢了一下。

  「還有人?」

  景元嘴角一抽。

  「呃……」

  淵明站起身:「晚上好。」

  「合著你們幾個都在啊?!」

  景元看向一旁緩緩站起的鏡流:「師父……」

  鏡流捂著臉,靠在淵明背後。

  被徒弟發現了……這張臉都沒處擱了。

  她從前哪是會跟蹤的人設啊……

  「合著你們幾個……急急匆匆的離開,就是為了跟蹤我?」

  景元抱起胳膊。

  「咳咳……這怎麼能叫跟蹤呢,我們這是不放心你的安全,天色暗了,你和符玄都喝了酒,走在街上不安全,我們幾個擔心也是情有可原的,你說對不對?」

  淵明也跟著輕咳兩聲:「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們就走了,這夜色正好,我還打算帶著阿流去走走逛逛,交流一下夫妻感情。」

  「……是嗎。」

  景元深吸一口氣:「那好啊,你們走吧。」

  「那我們就走了哈。」

  眾人做鳥獸散。

  景元嘆了口氣。

  自家這幾位……年紀越大反而越幼稚了。

  景元抱著腦袋,看著符玄屋內仍未熄滅的燈光,手中握著碎石,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

  半晌,他猛地轉頭,將石頭朝著身後的草叢扔了過去。

  「哎呦!」

  「……你!們!」


  ……

  「你們真是閒的很啊。」

  「話說為什麼連砸我兩次……」

  應星揉著腦袋。

  「誰讓你兩次都蹲在一樣的地方。」

  景元嗤笑一聲:「對稱沒?沒對稱我再砸一下。」

  「滾蛋。」

  應星罵了一句。

  或許是外面實在是有些嘈雜,符玄很快就揉著腦袋從裡面走了出來,精緻的小臉上還帶著幾絲酒醉後被吵到的不耐煩:「誰啊……大半夜的還吵吵嚷嚷的……」

  「……將軍?你怎麼還在這?」

  待到她看到外面的景元時,微微一愣。

  「總共還沒過多久,而且我本來是想走的來著……」

  景元嘴角一抽,轉頭看向門口的眾人:「各位,咱們該走了,莫要擾了符卿休息。」

  「各位?」

  符玄這才注意到現場還有一大堆人。

  她臉色一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拍打掉身上的褶皺:「各位……晚上好哈?」

  這堪稱是欲蓋彌彰的表現讓眾人面面相覷。

  最終眾人還是選擇性的忽略掉符玄剛才的失態。

  偶爾也需要給小丫頭留點面子。

  「那個,小符玄你好生休息著啊。」

  白珩輕笑著擺擺手:「我們幾個就先回去了。」

  符玄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解釋什麼。

  之前她在這些人面前的表現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知書達理,懂得變通周旋的羅浮太卜的偉岸形象。

  和剛才頭髮雜亂,渾身衣服褶皺,就像是滿大街爬過一樣的模樣完全是兩個樣子。

  但是眾人明顯也沒打算繼續留下,道了個別就瞬間消失在符玄眼前。

  符玄挽留的手才剛剛舉起……

  「將軍……你怎麼不早些提醒我……」

  符玄的眸色有些幽怨,腦袋一陣脹痛,但是酒勁已經散去了不少。

  只覺得自己的形象似乎都毀了。

  「呃……沒必要太在意,符卿。」

  景元輕咳兩聲:「他們不是會在乎表面形象的人。」

  但是等到日後相熟了,這件事情多少也會被白珩拽出來當成一番酒後的笑料談資。

  不過這話景元沒說。

  只希望符玄能做好心理準備吧。

  符玄又嘆了口氣:「可是……」

  「沒什麼可是不可是的。」

  景元聳了聳肩,轉過頭:「早些休息吧,我回去了。」

  他擺擺手,轉身離開。

  景元說的話向來只是通知。

  他說回去了,就不會等待著身後人的挽留。

  符玄看著他的背影,眨了眨眼。

  自己剛才有沒有對將軍說過謝謝?

  好像是有的……

  符玄揉了揉眉心。

  確實該休息了。

  百年來……不,從出生以來,她還是第一次喝了這麼多。

  堂堂羅浮太卜,喝酒喝到在街邊吐也太丟人了。

  符玄揉了揉臉,轉頭走進了屋子。

  符玄……今天的事情都是你的夢,那些失態的事情從沒發生過。

  睡一覺就好了。

  睡一覺就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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