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嗯,這樣看著穩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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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

  彥卿揉了揉有些脹痛的腦袋,從神策府的座位上醒來。

  自己怎麼在這?

  「醒了?」

  帶著笑意的聲音傳入耳中。

  待到看清眼前人的時候,彥卿猛地坐起:「常樂天君……」

  「昨天的戰鬥真是精彩。」

  阿哈輕笑一聲。

  彥卿深吸一口氣,轉身從座位上下來,還不忘把將軍的座位鋪好。

  「在這坐會兒吧。」

  阿哈指了指後面:「景元在那邊和小符玄下棋呢。」

  ……

  「將軍。」

  「呀,符卿又贏了。」

  「將軍,你那一步棋如果按照你原本的想法下的話,你早就已經贏了。」

  「符卿,有的時候,人總是要挑戰用不同的方法獲取一樣的勝利。」

  景元輕笑一聲:「就像寫書一樣,若是人人都按照既定的方法去寫,那也就沒有新意了,棋不就是這麼來的嗎,只能說我還是不精……再來一盤?」

  「來。」

  符玄點點頭。

  她一直都沒看透過面前的男人。

  就像她第一次聽說過景元的故事的時候,她是敬佩的。

  那樣的過去,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估計都要墮入魔陰。

  但是景元就是沒有,每天還是笑呵呵的,從他的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

  方壺之戰的時候,符玄也是敬佩他的。

  【玉闕仙舟擁有聯盟中觀星的第一重器,瞰雲鏡,這座裝置不僅能用來觀察,它也可以向外發射訊息……我的意思是,用天艟將瞰雲鏡運往方壺,向帝弓光矢最後的所在處求救,爭分奪秒的話,在那顆星星落下前,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

  【你很清楚……帝弓降世臨凡的唯一徵兆和可能帶來的後果,對吧?】

  【是的,作為方案的提出者,我願意親臨戰場,執行此事。】

  【多謝你的建言,只是,危機之刻應當由六御勠力赴,何況,你並無權限操作那器物,若事情因此失控,我作為進言呈辭者,會擔負全部的後果,希望符小姐不必多慮。】

  那時尚且只是一位卜者的符玄看著男人掛著從容笑容的臉,張了張口,終究沒再說出什麼,她要承擔責任那樣幼稚的話語。

  她想,或許景元就是擁有人格魅力的。

  也曾聽聞馭空司舵當初也是那樣桀驁不馴的模樣。

  但是偏偏就是這個笑呵呵的男人,能將那位桀驁狂躁的王牌飛行士降服,見了他也會收斂全部的脾氣,恭敬的稱一聲將軍。

  當然,惱火的時候也是有的。

  比如羅浮遇到什麼大事,景元卻依舊笑呵呵的不著急的時候。

  憑心而論,還是敬佩和感激更多。

  方壺之戰後,聽聞了那樣的結果,符玄消沉了好長時間。

  那個時候還是景元開導的她。

  他說。

  【他們衝上戰場的那一刻,就一定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萬年之後,人們看的都只有結果。】

  【方壺之戰,他們贏了,這就是結果。】

  【你不過是在替他們愧疚,沒有必要,符小姐。】

  那個時候,他稱她為符小姐。

  現在,他稱呼她為符卿。

  那個時候,她走在太卜司里甚至沒有人看上一眼。

  而現在,她走在街上都會有無數人回頭。

  【快看啊!那不是太卜大人嗎?】

  他們都在成長,都在變化。

  就像這永不停息的仙舟。

  符玄輕笑一聲,抬起手。

  「將軍!」

  ……

  昨日彥卿和鏡流的戰鬥似乎還喚起了應星的幾分興趣。

  一大早上,白珩和淵明坐在桌子旁邊大眼瞪小眼。


  旁邊應星和鏡流切磋起來了。

  「破綻!」

  「呵呵。」

  「你什麼意思!」

  八百年前,應星就已經意識到,鬥嘴對於鏡流來說沒什麼用。

  鏡流壓根不理他,只是偶爾心情好了回應兩句,最後生氣的只有他自己。

  「我服了。」

  淵明抱起胳膊:「你搶我娘子,你搶完你夫君搶。」

  「哈哈哈哈哈!說的怎麼這麼奇怪啊?」

  白珩大笑出聲:「我還說你娘子搶我夫君呢。」

  「可是你夫君找我娘子陪練的。」

  那邊長劍交錯,這邊兩個人的鬥嘴更像是助興的音樂。

  應星的長劍被擋住。

  他比彥卿還乾脆,直接後退,讓鏡流的下一擊打了個空。

  應星被鏡流切磋了幾十年,鏡流打架的時候抬手要幹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這或許就是被打出來的肌肉記憶。

  「嘿嘿嘿……沒打著沒打著。」

  應星對著鏡流做鬼臉。

  鏡流嘴角抽了抽,瞬移過去對著應星抬腳就是一下。

  「哎呦!你偷襲!」

  「我是光明正大過來的。」

  鏡流輕笑一聲:「我又贏了……行不行啊應星,高處不勝寒……我這可是冷的很啊,話說您打算什麼時候讓我下去待會?」

  很好……

  應星咬牙切齒。

  戰鬥的時候鏡流永遠不會搭理他們。

  鏡流的嘲諷只會在勝利之後到來。

  讓人反駁都沒處反駁去。

  精神傷害加百分之百了屬於是。

  「你別得意,我早晚把你拽下去。」

  應星咬牙切齒的爬起來,嘴上依舊不服。

  「嗯……」

  鏡流點點頭:「真懷念啊,上次聽這話還是幾百年前……哦,上一次切磋。」

  「……」

  應星去白珩那求安慰了。

  不行了。

  現在鏡流的嘴皮子也利落起來了。

  原本鏡流嘴笨,說話也不利索,所以她只在勝利之後嘲諷,讓人還嘴都還不上。

  但是現在鏡流嘴皮子伶俐了,說話也利索了……

  打不過還說不過……

  不行!這口氣他得出!

  應星深吸一口氣,拿出玉兆。

  【白珩珩的夫君:大傻子和二傻子@丹楓@景元元

  丹楓:?

  景元元:?】

  ……

  「將軍,怎麼不下了?」

  「稍等片刻,符卿。」

  景元咬牙切齒的站起身:「我去收拾個傻子。」

  他大步流星的離去,徒留符玄一人在棋盤前干坐。

  符玄轉頭,看著面前的棋盤,分析著上面的局勢。

  果然……將軍在下棋上竟然能超出法眼的預算……

  不過……這一步,若是在這一步上……

  符玄拿起一顆棋子,落在棋盤上。

  片刻,她眼眸一亮:「甚好……如此這般……」

  「符太卜……」

  「哦?是彥卿啊。」

  符玄偏過頭,抬手揮了揮:「快來,幫本座看看這棋局,你總是與將軍對弈,想必造詣也很高。」

  「雖然總是與將軍對弈……但是我從沒贏過……」

  彥卿有些尷尬的撓撓頭:「要說參謀……彥卿真的愛莫能助。」

  「那你好歹也差不多懂得將軍的棋路。」

  符玄可不管那些,只是揮著手:「快來為本座參謀參謀,快。」

  符玄剛剛想到了一步說不定能制住景元的棋。


  她就是這樣的人,偶爾來了奇思妙想的勁頭,對於周圍很多事情的察覺能力便會削弱許多。

  甚至有的時候連旁人說話都聽不清楚。

  彥卿只得湊過去。

  果然……看不懂。

  彥卿啊彥卿……你還是專心練劍吧。

  「這步怎麼樣?」

  「嗯嗯……大概是可以的。」

  「那這一步?」

  「嗯嗯……大概是可以的。」

  「那……」

  「嗯嗯……大概是可以的。」

  符玄不再問了。

  彥卿也鬆了口氣,轉頭逃也似的跑了。

  ……

  「喂!你們要幹什麼!」

  「景元,摁住他的手。」

  「是,師父。」

  景元一把卡住應星的手。

  白珩笑呵呵的看著,大尾巴搖來搖去。

  「阿流,我覺得這裡也可以……」

  「嗯,我覺得不錯。」

  「淵明!」

  應星慘叫著,看著鏡流拿著大毛筆湊過來。

  丹楓和景元一左一右的卡住他的手。

  「誰是傻子?誰是傻子!?」

  景元開懷笑著:「應星,只要你承認你是傻子,我就放開你。」

  「……你是傻子!你是大傻子!丹楓才是二傻子!」

  「好!我就喜歡你寧死不屈的樣子!」

  景元咬牙切齒,壓的更緊了。

  「鏡流流,這裡這裡。」

  白珩伸手指了指。

  「謀殺親夫?!」

  「哎呀,這也沒什麼嘛?」

  白珩笑呵呵的擺擺手:「鏡流流,烏龜少個尾巴。」

  「是啊,忘了。」

  鏡流點點頭,在應星腦門上畫了一個小烏龜。

  「師父,我覺得兩邊臉上還可以加兩個傻字。」

  景元看向白珩:「你覺得如何?」

  「我覺得可以。」

  「我覺得不行!」

  「哎呦,應星,大早上就被群起而攻之了。」

  阿哈端著茶杯,笑著走到淵明旁邊:「這是幹嘛呢?」

  「依你所見,惹眾怒了,群起而攻之。」

  淵明攤了攤手。

  「這樣對稱,別動應星。」

  鏡流撇了撇嘴。

  「你往我臉上畫東西還讓我別動?!」

  「對啊。」

  鏡流點點頭:「要是不往你臉上畫東西我幹嘛讓你不動?」

  「等會等會……我拍張照片……」

  「阿珩!」

  應星眼中閃爍著滿滿的絕望。

  「好看,真的好看。」

  白珩點點頭,拿著玉兆對著應星的臉連續抓拍。

  「等會,這裡還有個小鬍子。」

  鏡流輕笑,用毛筆在應星的臉上加上兩條鬍子,畫完還向後仰了仰,認真的點點頭:「嗯,這樣看著穩重多了。」

  「穩重個屁啊!」

  應星的聲音傳遍了神策府:「放開我!景元!丹楓!」

  「你們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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