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該到了他護著他們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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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我不要了……」

  星神體力怎麼樣——所謂,誰用誰知道。

  劍首大人算是真切體會到了。

  她躺在淵明懷裡,有氣無力的樣子讓淵明頗有些把持不住。

  「我明天……」

  「阿流,已經不是明天了。」

  「啊……已經凌晨了?」

  鏡流感覺自己的嘴唇都在哆嗦。

  「嗯。」

  淵明在鏡流額頭上落下一吻:「睡吧,阿流,明天早上可以多睡一會。」

  「騙子……你明明說過要快一點的。」

  鏡流倒也沒真的怪他。

  淵明知道,他輕輕笑著,低頭在櫻唇上輕吻:「睡吧。」

  「嗯……」

  鏡流已經睜不開眼睛了,她哼唧了兩聲,像是尋找溫暖的小鼠一樣往淵明懷裡鑽。

  淵明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睡吧,阿流。

  他也閉上眼睛。

  其實淵明不需要睡覺,他也睡不著覺。

  摟著鏡流,他每次都要閉眼一整晚。

  這些對他倒不算什麼……但是自家娘子太可愛了,他要一邊摟著懷裡的香溫軟玉,一邊等待著黑夜過去而什麼都不做……實在是一種煎熬。

  可愛……嗯,整個仙舟估計也就混沌星神覺得鏡流可愛。

  ……

  「出征?」

  丹楓微微皺眉,看著一大早鱗淵境迎來的第一個客人。

  「嗯。」

  騰曉點了點頭。

  「你這樣還要跟著嗎?」

  「真傷人啊飲月。」

  騰曉揉了揉斷臂:「我尚有一搏之力……總之,這件事情已經決定了,我會帶著羅浮仙舟的大部分主力出征,而曜青仙舟將會儘量在航線中靠近羅浮,這段時間,羅浮就交給你們了。」

  「我不太好直接去找鏡流,所以就交給你轉告了,我直接玉絡通知她一聲。」

  騰曉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騰曉。」

  丹楓沉默了半晌,還是喊住了他。

  「嗯?」

  騰曉站住,微微偏過頭。

  「注意安全。」

  丹楓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有些人,有些事。

  此去一別,將是永別。

  「真難得……借你吉言!」

  騰曉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是羅浮的將軍,從不回頭。

  丹楓看著他的背影遠去,站在原地,沉默許久。

  「龍尊大人。」

  直到身後的持明族人提醒了他一句,丹楓才如夢初醒般轉過身,朝著鱗淵境的方向走去。

  ……

  征討孽物。

  羅浮此舉浩浩蕩蕩,其他人想不知道都難。

  騰曉站在校場上,進行著出征之前的動員。

  鏡流站在一旁,身旁還站著景元。

  「景元,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動員結束,騰曉轉頭對著景元揮了揮手。

  景元看了看鏡流。

  「去吧。」

  自家師父眼中蘊含著複雜的神色。

  景元看不懂。

  鏡流伸手揉了揉景元的腦袋:「去找騰曉。」

  景元點點頭,又看了鏡流一眼,轉頭跑向騰曉。

  一切將由此開始轉動扭曲,未來將由此開始……但是景元不會知曉這一切了。

  ……

  浩蕩的鬥艦和星槎遠去,景元坐在將軍府中。

  【若是我回不來,月卦將立刻向元帥上報。】


  【小景元,到那個時候,羅浮就交給你們了。】

  【聽話,別老是氣你師父。】

  騰曉走了。

  剩下一條胳膊也要出征?

  景元不明白。

  或者說,他本身不知道這些事情的含義。

  征討孽物,戰爭,追隨帝弓司命。

  在景元看來這些是光榮的。

  但是他理解不了,哪怕耗盡生命也要做到這種事情……他理解不了。

  真的理解不了。

  或許是因為他未曾站在那個位置上。

  雲上五驍……他一直都是最小的。

  被師父照顧,被丹楓照顧,被白珩照顧,被應星照顧。

  每個人都把他當成隊伍里唯一的孩子照顧著,庇護著,所以他爬不上去。

  景元得承認,他確實在心安理得的享受著這種幸福。

  他剛進入雲騎軍,以自己的智謀驕傲跋扈,被羅浮和雲騎軍的高層針對,鏡流把他護在身後,讓羅浮的高層連句話都不敢說的時候。

  白珩帶著他遊山玩水,星槎轟鳴的時候。

  丹楓放任他在鱗淵境內喝的爛醉如泥,轉眸讓那些龍師都不敢靠近他的時候。

  應星專門打造武器給他,那些費盡心力求取百冶一瞥的人連視線都不敢轉來的時候。

  「我的徒弟,誰有意見說出來,我聽聽。」

  「景元元!看下面!那個山可高了!」

  「他願意在這裡喝酒,我允許的。」

  「這是我專門給他打造的武器,都記著點。」

  他們總是誰也不怕的。

  他永遠被護著,被心安理得的照顧著。

  現在他或許也要成為將軍。

  該到了他護著他們的時候了。

  景元想著,眼皮漸沉。

  他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景元?」

  他剛睡著沒多久,將軍府的大門就被推開。

  「嘿,這小子,又睡著了。」

  應星輕笑一聲,將一把長劍放在他旁邊:「劍放在這裡了。」

  「喏,我給你帶的飲料。」

  白珩將手裡的飲料放在景元旁邊:「做個美夢,小景元。」

  「嘖……這小子一天怎麼這麼嗜睡啊。」

  「小孩嘛。」

  應星和白珩說笑著,轉身離開。

  「景元?」

  然後是鏡流和淵明。

  騰曉出征,某種事情將近,似乎每個人都想來看看景元。

  兩人牽著手走了進來。

  看著熟睡的景元,鏡流無奈的輕笑一聲,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睡醒了再說吧。」

  她將手裡的蛋糕放在景元旁邊,輕聲道:「醒了吃。」

  她拽了拽淵明,兩人轉身離開。

  「又睡著了?」

  「小孩子嘛。」

  鏡流揚了揚嘴角,牽著淵明消失在將軍府內。

  兩人離開後,將軍府迎來了第三個客人。

  「景元?睡著了?」

  丹楓挑了挑眉,伸手在景元面前揮了揮,又轉頭看到他身旁的一堆東西。

  「看來我不是第一個。」

  半晌,他似是輕笑一聲,將手中的酒水放在他旁邊,然後轉身離去。

  「小孩子真好,能吃能睡。」

  丹楓聳了聳肩,對著旁邊的侍從道:「我可沒有那麼好的睡眠。」

  侍從不敢評論雲上五驍的英雄,只得微微鞠躬。

  丹楓轉過頭,又看了景元一眼。

  景元躺在那裡,身旁擺著蛋糕和酒水飲料。

  還有一把劍。

  總覺得莫名有些孤獨。


  丹楓搖了搖頭。

  自己在想什麼呢。

  他轉身離開,再不曾回頭。

  ……

  「轟!」

  巨大的炸響在遠處響起,鏡流猛地轉過頭。

  玉界門的邊際肉眼可見的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縫。

  冰寒凝結,冰棱結成的長劍出現在她手中。

  「怎麼回事?」

  鏡流皺起眉頭。

  「阿流。」

  淵明握住她的手。

  鏡流轉過頭,看到淵明周身的金光。

  金色的豎瞳包裹著無邊無際的暴戾和殺意,直衝星空中的未知存在。

  「阿流。」

  淵明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柔和:「待在這裡,注意安全。」

  「你……」

  「我不會死,不會有事,未來預示過了一切。」

  淵明揉了揉鏡流的腦袋:「會有人來找你。」

  「注意安全。」

  鏡流明白他要去做什麼,也沒有過多挽留:「我不能失去你,你記住這一點。」

  「我也不能。」

  淵明摟住她的腰,吻上她的唇。

  良久,唇分。

  淵明看了鏡流一眼,身形消失在原地。

  ……

  「奧博洛斯。」

  「混沌!」

  那女人的聲音帶著癲狂的貪婪。

  幾乎蔓延寰宇的肉山瘋狂涌動起來,刺鼻的血腥味直讓淵明覺得噁心。

  「奧博洛斯。」

  淵明抬手指向遠方:「我們會進行讓你滿意的戰鬥,但是戰場不會在這裡。」

  奧博洛斯轉頭看向遠方。

  淵明所指的是另一個宇宙。

  恐怖的威勢散發出來,淵明隨手在仙舟聯盟上面籠罩了一層力量。

  下一秒,他一腳踹在奧博洛斯中心的那個女人形體的腹部。

  奧博洛斯倒飛出去,連帶著周圍的肉山一起,消失在宇宙的彼岸。

  淵明回頭看了一眼仙舟的方向,緊跟著消失在星空中。

  ……

  星神之間的戰鬥,是命途力量的碰撞,是力量的撞擊。

  廝殺,咆哮。

  星辰隕落毀滅,崩碎的塵埃之間,狂暴的肉山和金色的海嘯撞擊在一起。

  宇宙寂靜無聲。

  恐怖的力量將聲音都碾碎了。

  肉山被撕碎,璀璨如烈日般的金芒被緊跟著補上來的巨蛇吞噬。

  整個寰宇之間都能觀測到這一場恐怖的戰鬥。

  星神之間的戰鬥,將伴隨著無數生靈的毀滅。

  但是那些星神都不會在乎這些。

  這場戰爭同樣引來了不少星神的圍觀。

  比如歡愉星神。

  比如記憶星神。

  比如終末星神。

  「同諧也來了。」

  阿哈揚了揚下巴,看著宇宙的盡頭,那抹憑空出現的碎片。

  那是一個如同拼圖一般的女人,三頭六臂,各有不同。

  她靜靜的凝視著宇宙中心的戰鬥。

  「所以,仙舟那邊的事情你是怎麼安排的?」

  阿哈看向末王,問道。

  末王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眼前恐怖的戰鬥。

  狂暴的力量朝著周圍盪開,阿哈後退了一步。

  還是向後退一點吧,別再波及到他。

  那就不好玩了。

  【記,星神之間的戰鬥】

  浮黎的聲音響起。

  但是這次浮黎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記錄完就消失在宇宙中,而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當然,這場戰爭的觀摩者並非只有星神。

  阿哈轉過頭看了看停留在極遠,甚至在這方宇宙之外的那些星艦。

  「凡人也來觀摩星神的戰鬥?」

  阿哈輕笑一聲,似乎發現了很好玩的東西。

  那些凡人只要靠近這裡就會被碾碎,所以他們只能停留在宇宙之外,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但是歡愉星神顯然不打算如此。

  他嬉笑著抬起手。

  那幾艘星艦就如同紙片一般被壓扁捏碎。

  裡面凡人的下場無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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