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歡愉星神,爆點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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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是星神?」

  「對。」

  「混沌星神。」

  「……嗯。」

  淵明老實的點了點頭。

  鏡流揉了揉眉心。

  淵明看著她,半晌,他站起身,走到鏡流旁邊,輕輕抬手,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

  「幹什麼?」

  鏡流捂著腦袋,看向淵明,眸色有些複雜。

  一起生活了快一年的人突然搖身一變成了星神,換成誰都會接受不了。

  「不要把我當成混沌星神。」

  淵明蹲下身子:「我沒有變化……還是那個和你生活了快一年的人,現在只不過是有了名字……到了這個世界,我總不能還用那個代號當名字,你說對吧?」

  鏡流沉默了兩秒,沒有回答。

  「而且,我想著將我的力量多給予你一些,你也能多些防身的力量,不會阻礙你在巡獵命途,或者在劍術上的發展的。」

  淵明輕聲說道:「別這樣,好嗎?」

  「沒……」

  鏡流的聲音發悶:「只是突然有些接受不過來,我一下子成了你的令使……」

  「但是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變化。」

  淵明搖了搖頭:「我對這個身份也沒什麼歸屬感……你這樣讓我感覺我離你很遠。」

  就像阿哈。

  阿哈可以遵循規則,可以創造家人,可以去毀滅,可以去追殺,可以幫助他人,可以維持宇宙的秩序。

  只要祂覺得有樂子。

  這就是命途寬廣的概念。

  淵明也一樣,或者說,他根本沒什麼限制。

  所以說他更像是一種概念,一種限制宇宙的概念。

  他和阿哈都是不單一的,所以阿哈才會覺得他有趣吧?

  淵明看著鏡流,聲音低沉了些:「你送我的東西也沒帶來。」

  鏡流低頭看向他的手腕。

  淵明的手腕上什麼都沒有。

  這是淵明,是凰暗。

  鏡流。

  他就認識你一個人。

  你是他在仙舟唯一的家人。

  鏡流深吸一口氣,抬手在淵明的腦袋上拍了拍:「走吧,我帶你去買個東西。」

  「買什麼?」

  「新的手環。」

  鏡流站起身,看向淵明:「走吧,星神大人?」

  她勾起唇角。

  淵明輕笑一聲,也站起身,沒打算和她鬥嘴:「那就走吧。」

  也許,他們兩個之間依舊有些壁障。

  像他們這樣的人,都是謹小慎微的,當自己身居高位時,他們不會表現出絲毫身居高位應有的傲氣。

  但是當一直相處的人突然拔地而起,他們會感受到疏遠,膽怯會讓關係拉開距離。

  尤其是像他們這樣沒有安全感的人,大都有些心理畸形。

  包括鏡流。

  不過……

  淵明看了看穿好鞋子的女孩,嘴角揚了揚。

  這樣的壁障,想必會在他們的相處中逐漸消散吧。

  ……

  【要說這今天的羅浮上有什麼大新聞,那一定是劍首大人攜一俊美男子出行。

  那位冰冷如月的劍首大人從未與那幾位摯友以外的男人一同出行過。

  您瞧瞧,今天這不就是來著了?

  再說那位混……俊美男子,長著那一張能為天地痴迷的臉,難不成這劍首大人也敗在美貌之下了?

  若是人員聚集,將其圍住觀看哄鬧,想必能觀察到劍首大人慌張……這樣的絕世奇觀吧?

  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以上情報來自於某位不知名的化外民遊客。】

  白珩將這張紙撕了下來:「鏡流流會和男人一起出行?」

  「嗯……難說。」


  應星摩挲著下巴:「是昨天的那個叫淵明的人吧?」

  「有趣……有趣……」

  白珩笑了笑:「要不然……去看看?」

  「我沒意見。」

  這兩個人也實在是閒的可以。

  白珩純屬度假,應星爭奪了百冶之位後有一段時間的休息。

  這個時候,景元應該在訓練陣刀之術,而丹楓大人,大概還在鱗淵境中巡視。

  ……

  「笨蛋。」

  「我是個男子……之前留的都是短髮。」

  「笨蛋星神。」

  鏡流被自己的話逗笑,將緞帶在那白的透徹的長髮上綁好。

  那之後,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你能在仙舟待多久?」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因為……」

  鏡流捏了捏手中的髮絲,低聲道:「世界的性質不同,你們那裡圍著家的位置,工作,生活,最後都是要回家的。」

  「但是現在你是星神了,你要有信徒,要……星神要做的事情我也想像不到。」

  「嗯……我目前還沒有信徒,你雖然是我的令使,但是也不能算是信徒吧?」

  淵明摩挲著下巴:「我能在這裡待很長一段時間的。」

  「是嗎……」

  鏡流無端的鬆了口氣。

  半晌,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對了,昨天和你一同遊街的那人是……」

  「哦,他啊。」

  淵明歪了歪頭:「他就是送你回來的那位,歡愉星神。」

  「常樂天君?」

  鏡流瞪大了眼睛。

  「嗯……你們是這麼叫的。」

  淵明點點頭。

  「那……祂現在在哪?」

  鏡流眨了眨眼。

  「誰知道呢。」

  淵明撇了撇嘴:「和我沒什麼關係。」

  「可是……那是常樂天君啊……」

  鏡流的聲音突然大了些。

  常樂天君在仙舟中的評判是最為複雜的。

  雖然以天君評判,但是實際上常樂天君行為無常,為了樂子什麼都做得出來。

  星神不在乎凡人的死亡。

  雖然到目前為止常樂天君並沒有對仙舟聯盟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但是這個星神的命途太寬廣,也太詭異。

  當然要以禮相待。

  「那就……」

  淵明沉吟片刻,點點頭,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鏡流眼睜睜看著淵明身旁的空間碎裂,阿哈從裡面飛了出來。

  「嚯!」

  阿哈從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有趣,太有趣了……我直接飛過來了。」

  「你看,常樂天君在仙舟玩的很開心。」

  淵明指著阿哈,對著鏡流說道:「你看到了,不用再管祂了。」

  「原來就是為了確認這個?」

  阿哈撇了撇嘴:「混沌,阿哈本來在見阿哈的信徒呢。」

  「混沌是不是還沒有信徒?」

  「沒有。」

  淵明面無表情的回應著。

  想要走上混沌命途確實很難。

  鏡流摩挲著下巴,思索著。

  如果不是淵明主動的去注視賜予,其他人想要走上混沌命途估計很難。

  畢竟前面還有一個歡愉擋著。

  但是這樣的命途難道不矛盾嗎?

  混沌……

  這個命途無論做什麼似乎都不矛盾,可以是秩序,可以是毀滅,可以是復仇。

  同理——歡愉也可以是這樣。

  那為什麼星神之間沒有互相吞噬呢……

  淵明倒是不會想這麼多。


  他轉頭看向鏡流:「對了……還有一件事……」

  「噓,混沌。」

  阿哈的聲音突兀的在淵明腦海中響起:「可不是什麼話都能說,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哦。」

  「嗯?」

  淵明看向阿哈:「什麼意思?」

  他們兩個星神的交流沒有用嘴,所以鏡流聽不到。

  劍首大人現在還在想有關於混沌命途的一切。

  「未來需要創造,可以改變,但是依舊需要創造。」

  阿哈笑著說著晦澀難懂的言語:「有些東西是一定要發生的,有些東西是一定要消失的,才能鑄就另一段奇遇。」

  淵明聽不懂。

  「混沌暫時不需要懂,阿哈會在合適的時候告訴混沌的。」

  阿哈笑了笑:「混沌只需要知道,這是終末的話。」

  淵明眨了眨眼,轉頭看向鏡流。

  「你剛才說……還有什麼事?」

  鏡流眨了眨眼。

  淵明皺了皺眉,輕輕搖頭:「沒什麼……我打算送給你一個禮物。」

  「你已經送給我一份力量了。」

  鏡流輕笑一聲:「這就是對我來說最好的禮物。」

  她喜歡這樣的生活。

  「那不一樣。」

  淵明搖了搖頭:「讓你成為令使對我來說沒有絲毫消耗。」

  他轉頭看向阿哈:「借點巡鏑。」

  阿哈一愣。

  鏡流也一愣。

  「要借為什麼不向我借……」

  鏡流伸手扯了扯淵明的袖子。

  「不能總是向你借錢啊,說不定他有合法渠道來的錢呢。」

  淵明轉頭看向阿哈,絲毫不顧及自己混沌星神的臉面:「歡愉星神,爆點金幣。」

  阿哈:……

  好好好,把他當成樂子了。

  但是……

  這真的太有樂子了,不是嗎?

  阿哈大笑起來。

  歡愉星神被別的星神當成了樂子。

  不過,他要是去找自己的信徒借錢的話……

  堂堂星神去找信徒借錢……

  「這更有趣了……」

  阿哈眼中閃過強烈的興奮,他轉頭對著淵明點點頭:「混沌等著,阿哈去借錢。」

  這逼還真沒有啊?

  堂堂歡愉星神連巡鏑都沒有?

  淵明挑了挑眉,還沒來得及出言阻攔,阿哈就已經消失在了他面前。

  「淵明。」

  鏡流撇了撇嘴。

  為什麼要找阿哈借錢都不找她。

  她可比阿哈有錢——至少在羅浮上。

  前提是阿哈不用星神的能力犯規。

  「鏡流啊。」

  淵明對著她搖了搖手指:「咱們是自己人,錢當然要留給自己啊。」

  「阿哈非要跟著我,我當然要薅他羊毛。」

  自己人……

  鏡流咽了咽口水,點點頭:「明白了。」

  「看看他能借到多少。」

  淵明抱起胳膊,笑了笑:「坑歡愉星神的錢,算是我在羅浮上做的第一件大事吧?」

  鏡流點點頭。

  其實不是。

  但是一人一星神都不知道。

  淵明做的第一件大事,是和冷漠如冰山的羅浮劍首大人一同出行。

  「淵明。」

  鏡流摸了摸淵明純白的髮絲,輕聲問道:「你現在在哪住?」

  「我是星神,晚上不睡覺。」

  淵明搖了搖頭:「在羅浮走走,或者離開羅浮去星辰中看看,說不定還能遇到你們的帝弓司命呢。」

  「帝弓司命?」


  鏡流的注意力被淵明的話語吸引,她眼睛一亮:「你見過帝弓司命?」

  「嗯,簡單聊過兩句。」

  淵明點了點頭。

  「聊什麼了?」

  「祂問我來羅浮幹什麼,我說我要找人。」

  鏡流沒再繼續問他要找誰。

  「應星的百冶之位估計馬上就要頒布了……到時候我帶著你好好認識一下他們。」

  鏡流輕聲說道。

  「嗯。」

  淵明點了點頭。

  兩人正說著,身後空間扭動,阿哈的身形再次出現。

  他拎著一個袋子,遞給淵明:「混沌,拿著,這是阿哈送給你的巡鏑。」

  「嗯。」

  淵明抬手接過:「謝謝,阿哈。」

  「哈哈哈哈哈……謝謝。」

  阿哈咧嘴笑著,轉頭看向身後:「阿哈要離開一段時間。」

  那個信徒將錢給他的時候還是有些不情願的。

  畢竟阿哈沒有暴露自己星神的身份,只是說自己是歡愉令使。

  要是因為這個將歡愉信徒轉化成悲悼伶人……

  那就太有趣了。

  而且有趣的不是這個。

  而是他在憤恨之下轉化為悲悼伶人,最後發現自己竟然仍未脫離歡愉的力量。

  阿哈突然盼著那人能再做大點,甚至是公然和他敵對。

  然後阿哈再賜予他歡愉的力量……

  那真的就是最大的樂子了。

  阿哈笑著,也沒和淵明再打招呼,直接消失在原地。

  淵明和鏡流對視了一眼,他晃了晃手中的錢袋子:「走吧,送你一個小禮物。」

  他沒得到手環,但是得到了綁頭髮的緞帶。

  他打算也給鏡流買一條一樣的緞帶。

  鏡流用那個綁頭髮很好看。

  鏡流摸了摸自己的長髮,輕笑一聲,點點頭。

  ……

  應星最終如願的獲得了百冶之位。

  這些事情甚至不需要通知,他們五個人有默契,自動自覺的聚齊。

  淵明看著在自己身旁糾結的鏡流,眉頭輕挑:「在想什麼呢?」

  「沒……就是想,我也沒給他什麼幫助,明明是劍首來著……」

  鏡流低聲呢喃著。

  淵明輕輕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你給了他支持,再說了,你之前不是還給了他高級材料嗎?」

  「可是他沒用上……」

  「沒用上,但是你給了。」

  淵明認真道:「不是所有的忙都要幫到點上才有作用。」

  「難不成你還擔心應星會怪你?」

  鏡流的手指輕輕收緊。

  「放心,放心,你還不了解應星嗎?」

  淵明輕聲道:「走了,不是說要吃飯去嗎?」

  鏡流很少流露這樣的情緒。

  可能是因為淵明在的原因。

  她只是想,自己這個劍首當的沒用。

  沒給摯友爭奪來絲毫好處。

  鏡流還是跟著淵明一起出門了。

  還是他們平時聚會的地方。

  鏡流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看淵明,推開門。

  屋內的氣氛有些沉悶。

  鏡流站在門口,看向那邊。

  白珩露出有些無奈的笑容,一邊拍了拍身旁捂著臉的應星。

  應星捂著臉靠在後面的椅背上,肩膀一抽一抽,似乎是在哭。

  「怎麼了?」

  鏡流挑了挑眉毛。

  「成功奪得百冶之後的激動。」

  丹楓為她解答了疑惑,隨後目光落在了還站在門外的淵明身上。

  淵明看了看應星,伸手捏捏鏡流的手指:「去和他們慶祝。」


  鏡流愣了一下,反手拽住他的袖子:「你幹什麼去?」

  「這是你們的慶祝會,應星肯定有很多話想和你們說。」

  淵明輕笑一聲:「我在這他會有不少束縛,這不是你說沒有就沒有的,去,和他們慶祝。」

  「那你呢?」

  鏡流轉頭看著他,小聲問道。

  「我去附近轉轉。」

  淵明低低一笑:「等到下次再向他們介紹我吧,或者等到結束了再叫我回來。」

  他輕輕在鏡流腦袋上點了一下,轉身離開。

  哦,這個不出於任何無用的感慨。

  單純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參與這樣的場面真的不合適。

  要是再熟一些或許他會留下,現在還是把空間留給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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