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剛才喊的那麼大聲,人到了面前就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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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星捧著裝著作品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打開門的瞬間,門口的兩個女孩圍了上來。

  「完成了?」

  白珩眨了眨眼。

  鏡流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她抱著胳膊,看著應星臉上的黑眼圈:「最近都沒休息?」

  「連著兩天都沒休息了……高強度的鍛造。」

  應星向來不隱瞞自己的情況,他笑呵呵的向著兩個人展示了一下手裡的箱子:「但是終究還是有回報。」

  「辛苦了。」

  「我是不是幻聽了,怎麼聽到了丹楓的聲音?」

  應星眨眨眼。

  「沒幻聽。」

  鏡流淡淡道,讓開一個身位。

  丹楓就坐在門口。

  景元枕在他肩膀上,睡的正沉。

  丹楓的臉上沒有表情,但是明顯也有著幾絲疲憊。

  「你們……」

  應星心頭一顫。

  「等了你兩天,你連門都沒出。」

  白珩打了個哈欠:「行了,別留在這了,快走,先把東西送過去再說……你有信心嗎?」

  白珩眨了眨眼。

  「要是我說沒信心呢?」

  應星笑笑。

  身旁傳來一股子寒意。

  「那我們就去把工造司拆了。」

  白珩也笑眯眯的:「不公正的人,留在那裡也沒意義。」

  身旁劍首大人的寒意幾乎無法忽視。

  「那別了,我還是有信心吧。」

  應星笑了兩聲:「走吧,我們出發。」

  有他們在身邊,他就有信心。

  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鏡流是劍首,有著絕代的天賦,白珩的星槎技術在羅浮無人能比,箭術也能攀得一席之地,丹楓是龍尊更不必多說。

  景元的未來也很遠大。

  他得成為百冶。

  才能追趕上他們的腳步。

  「走吧。」

  應星笑道。

  ……

  看起來羅浮的長生種們閒的很。

  凰暗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看來這百冶大會還挺受歡迎。」

  「嗯。」

  阿哈好奇的四處觀望著:「人不少嘛。」

  凰暗站在人群之中,看著上面的工匠們。

  「各位!百冶大會的一切準備工作都已經就緒,工匠們即將為各位獻上絕頂的智慧展現!」

  站在前面的那個長生種絕對不會想到,這將是他們工造司舉辦的最為隆重的一次百冶大會。

  畢竟有兩位星神到場觀看。

  然後凰暗看到了她。

  鏡流就抱著胳膊,臉上的表情冰冷,站在最前面,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劍首大人也來了啊?」

  「聽說劍首大人的朋友也在……」

  身旁的長生種議論著。

  「嗯……讓阿哈猜猜,你想找的就是她,對吧?」

  阿哈指了指最前面的鏡流。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的目光一直集中在她身上嘛。」

  阿哈抱著胳膊:「嗯……她身體裡有別樣的力量,有藥師的氣息。」

  凰暗皺了皺眉。

  藥師……

  他記得自己之前看到的那個文章。

  仙舟和藥師之間似乎有仇。

  哦……對了,仙舟人長生是因為藥師的賜福。

  凰暗的目光從鏡流身上移開,看向台上。

  ……

  應星被安排到最後一個出場。

  正常來說,大軸的位置應該是真正的才華展現。


  但是對於應星來說不一樣,這些人純屬是想讓他難堪。

  「接下來登場的是短生種匠人,應星。」

  那人笑著下台,聲音都低了許多。

  凰暗皺了皺眉。

  明顯的孤立態度。

  而且……應星。

  凰暗聽鏡流說過。

  就是鏡流所說的那個天才工匠。

  眾目睽睽之下,應星打開箱子,從裡面拿出由零件鑄造的小獅子。

  零件甚至還帶著鏽跡。

  「嘿……這零件不新鮮吧?」

  阿哈摩挲著下巴,露出笑容。

  「嗯。」

  凰暗應聲,眯眼看著上面的應星。

  打造出支離劍的匠人……讓我看看你能做到什麼地步。

  應星深吸一口氣,用手指勾動了一下小獅子。

  那小獅子動了起來。

  和帶著鏽跡的零件毫不相符的靈活動作,栩栩如生。

  就好像應星真的從哪裡抱來了一隻小獅子。

  那小獅子從桌子上跳下,渾身的零件都抖動了一下。

  凰暗斜眼瞥了一眼台下的那個負責人。

  他的臉色是肉眼可見的難看。

  但是他起碼還有點工匠的自尊,沒有搞些小動作。

  就這樣,那小獅子在台邊趾高氣昂的走了一圈之後,回到應星身邊。

  那姿態,就像那位將它打造出的狂傲工匠一般。

  應星站定,對著台下鞠了一躬。

  掌聲響起。

  其實這個小獅子在裡面不算太出眾的作品,不過在另一個風格上確實讓人眼前一亮。

  但是,只有知曉內情的人才知道這個小獅子的含金量。

  那個男人走上台,宣布了結果。

  應星拔得頭籌。

  毫不意外的結果——對知曉內情的人來說。

  但是對觀眾就不一樣了。

  「為什麼啊?我覺得那個全自動的偽造金人比那個小獅子要好得多啊?」

  「黑幕吧……雖然小獅子確實也很好。」

  「這不應該啊朋友們。」

  阿哈咧嘴笑著,拍了拍手:「為了藝術而歡笑吧。」

  他這一句話出口,周圍的人全都笑了起來。

  一邊笑著一邊鼓掌,還夾雜著歡呼。

  阿哈樂了。

  凰暗看了一眼這個惡趣味的星神,轉頭看向鏡流的方向。

  鏡流已經不在那邊了。

  這一回頭人就沒了……

  凰暗看了看,再轉過頭。

  阿哈也沒了。

  好好好,你們這麼玩是吧?

  凰暗嘆了口氣,也不打算再找阿哈。

  阿哈說不定又去哪找樂子去了,指不定現在在哪使壞。

  果然,凰暗脫離人群剛走了兩步,就聽到了阿哈的聲音。

  「你們看,這個裝置,你把魚從海里抓起來,再把魚放生,多麻煩?」

  凰暗看了過去,阿哈正站在一群人中間高談闊論。

  「一個風車搞定的事情,過水即放生。」

  阿哈不知從哪弄的風車,他伸手撥動,風車快速的擺動起來:「看,功德無限。」

  好好好,活閻王。

  凰暗看著阿哈在那扯淡,索性抱著胳膊站在那看著堂堂歡愉星神又在搞什麼樂子。

  他正看著阿哈侃侃而談,看著周圍的人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時候,腿上突然傳來濕潤而熟悉的觸感。

  凰暗轉過頭。

  看到腿旁那個許久未見的小毛球時,他愣了一下。

  「小白?」

  凰暗蹲下身,將小白抱了起來。


  他不會認錯,小白身上穿的衣服還是自己買的呢。

  「嗷嗚……」

  小白叫喚了一聲。

  凰暗看著小白,手指在它的肚子上滑了滑。

  看起來伙食不錯,比原來還胖了。

  鏡流也就是嘴上說著帶它鍛鍊減肥,真練起來還是不捨得。

  見到許久未見的主人,小白的尾巴都快搖出花來了。

  其實也沒有很久,加上凰暗在宇宙中形成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一個月。

  「你該減肥了。」

  凰暗淡淡道:「而且這麼多人,你就敢這麼跑出來?」

  小白甩甩腦袋,伸出舌頭就要去舔凰暗的臉。

  凰暗揚起腦袋躲開。

  「小白?小白?」

  凰暗在這裡就聽到了鏡流的呼喊。

  隔得挺遠。

  明顯是急了。

  「你該回去了。」

  凰暗將小白放下,拍了拍它的屁股。

  他要把阿哈打發走。

  這個傢伙在,不一定會對鏡流做什麼。

  阿哈並不安全——至少他不信任阿哈。

  阿哈的命途太廣闊,只要他覺得有樂子,他什麼都能做。

  哪怕是碾死一隻螞蟻。

  凰暗抬手在小白的額頭上點了一下,一抹金色的氣息覆蓋在小白身上。

  在這股力量的覆蓋下,除了鏡流以外,誰都抱不動小白。

  小白會在這股氣息的引導下奔向鏡流。

  而這抹金色的力量觸碰到鏡流的時候會直接湧入她的身體,幫她強化體質。

  鏡流是巡獵命途……

  凰暗打算讓她成為自己的第一個令使,但是也要看鏡流的意願。

  等到自己見到她再說吧。

  本來是打算給附在小白身上那道氣息上附上攻擊的能力的。

  但是凰暗擔心鏡流的朋友會觸碰小白,所以作罷。

  小白幾乎是不受控制的跑了回去。

  臨了還在凰暗拖在地上的長髮上拽了一下。

  凰暗偏了一下頭。

  這可給後面的阿哈徒增了笑料。

  堂堂混沌星神被一個小狗拽歪了腦袋。

  凰暗回頭瞥了他一眼,阿哈笑著擺了擺手。

  阿哈倒是不怕他。

  但是阿哈追求的不是酣暢淋漓的戰鬥,而是均衡而持久的對手和樂子。

  該退就退,這是為了更持久的樂子,阿哈深諳這一點。

  凰暗站起身:「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暫時沒那個打算。」

  阿哈笑笑:「混沌很想讓阿哈離開嗎?」

  凰暗有種預感,他要是說想,阿哈一定會順杆子爬……

  所以他選擇閉口不言。

  ……

  凰暗還想著再逛逛,但是阿哈拽住了他。

  「巡獵來了。」

  阿哈笑呵呵的看向天空:「去見見?」

  沒聽到回應,阿哈一轉頭,這才發現凰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

  「走的真快。」

  阿哈撇了撇嘴,緊跟著消失在羅浮之上。

  距離仙舟陣列極遠的地方。

  阿哈背著手,看著不遠處的那個巨大的半人馬。

  那全身泛著藍色的巨大半人馬站在星空中。

  全身覆蓋著藍紫色的流光,下面的馬身後半部分則是巨大的輪轂。

  巡獵嵐似乎極少停下祂的腳步,哪怕祂站在這裡,那恐怖的星辰光矢依舊從祂身後的車輪上延伸出去。

  「早上好啊,巡獵?」

  阿哈似乎突然發現一般,猛地捂住嘴:「哦抱歉……現在是中午了,中午好,巡獵。」


  凰暗注視著巡獵。

  儘管看不出祂的眼睛在哪,凰暗還是能感覺到,巡獵嵐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轟!」

  狂暴的藍色氣息綻放出璀璨刺目的光芒,帶著恐怖的殺意。

  凰暗眯起眼睛,金色的氣息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和那光芒撞在一起。

  周圍的星辰被瞬間碾碎,發出刺耳的悲鳴。

  阿哈撇了撇嘴。

  這兩個都是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類型啊。

  「別這樣嘛。」

  阿哈笑著,擺了擺手。

  那相撞的氣息自動消散。

  「星神之間要多些和諧,不要老是學習我的釀酒原料。」

  「歡愉。」

  浩渺而威嚴的聲音:「此來仙舟何為?」

  「嘿嘿嘿……」

  阿哈笑著:「這還需要問嗎?」

  「混沌……」

  巡獵說這些話的時候都沒看阿哈一眼。

  「找人。」

  凰暗沒打算和這位巡獵星神硬碰硬。

  自己在人家的地盤上,還要和人家起衝突,多少有些不講理了。

  大概是凰暗太誠懇,出乎了巡獵嵐的預料。

  巡獵嵐向來不會猶豫,亦很少停留。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應,祂沒有絲毫猶豫,轉身離開。

  恐怖的速度帶起的流光瞬間碾碎了旁邊巨大的隕石。

  凰暗估計都沒有一秒,巡獵嵐就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中。

  「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阿哈撇了撇嘴,轉頭看向凰暗:「你認得祂吧?」

  「巡獵。」

  凰暗淡淡道。

  「嗯,現在你見過……巡獵,終末,還有虛無。」

  「虛無?」

  凰暗看向祂:「我什麼時候見識過虛無?」

  「那天和你交手的那個就是。」

  阿哈打了個響指,周圍星辰變換,空間扭曲。

  再回神,兩個星神已經站在了羅浮的土地上。

  「還有同諧……毀滅、豐饒、均衡、神秘、貪饕、存護……還有好多好多你都還沒見過呢。」

  阿哈掰著手指說道:「雖然你誕生了很久……但還是第一次認識這些星神吧?」

  「嗯。」

  「這麼說來,混沌和虛無應該很像呢……誰知道你們兩個有沒有注視這個宇宙。」

  凰暗沒搭理阿哈,轉頭看向面前的街道。

  人似乎突然多了起來。

  ……

  鏡流撐著下巴,看著窗外發呆。

  今天是慶祝應星拔得頭籌的歡慶會。

  她應該再歡快一點的。

  但是小白跑走那件事一直讓她心神不寧。

  那股力量,湧入她的身體之後……強化了她的身體。

  而且那股氣息莫名的熟悉。

  為什麼……那力量是哪來的?

  鏡流心不在焉的伸手,摸了摸趴在旁邊凳子上的小白。

  「乾杯!」

  白珩舉起酒杯,歡笑著。

  鏡流收回目光,舉起酒杯。

  就那麼一瞬間,她的動作突然頓住。

  就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她猛地將視線再次投回窗外。

  遠處,一個白色長髮的男人正和一個黑髮男人說著什麼,逐漸遠去。

  眼看著那熟悉的身影隱沒在人群中,耳邊的一切都隨著一聲嗡鳴消散。

  「砰!」

  酒杯沒舉起多高就落在桌子上。

  酒水灑了出來。

  「抱歉!我馬上回來!」

  鏡流站起身,一隻手抓住窗框。

  「欸!鏡流流!」

  白珩的手剛抬起來,鏡流已經順著窗口跳了出去。

  留下茫然的四個人……和一條狗。

  鏡流落在地上,在人群中穿梭。

  是他……

  鏡流不會認錯。

  她注視著那個背影近乎一年的時間。

  他怎麼在羅浮?他什麼時候來的羅浮?

  怎麼不來找……她?

  白色的長髮在人群中揮灑,鏡流大步朝前衝著,撥開身旁的人群。

  她終於在不遠處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

  「凰暗!」

  她只覺得這一聲大喊似乎抽乾了她肺里的氧氣。

  喊完一句,她的身體都隨著慣性彎了下去。

  鏡流慌忙地抬起頭。

  那白髮男人回過頭,露出她一直念著的那張臉。

  「好久不見。」

  凰暗盯著她,愣了幾秒,轉身走了過來。

  鏡流卻愣在原地,看著那個愈發接近的身影,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她該說些什麼?

  不到一個月的分別,對於長生種來說應該不值一提,她卻突然失了言語。

  你怎麼不來找我?

  你什麼時候來的?

  那個世界呢?

  你的頭髮怎麼變得這麼長?

  她的腦海思緒風暴,直到凰暗走到了她面前。

  「怎麼?剛才喊得那麼大聲。」

  凰暗挑了挑眉:「現在人到了面前就傻啦?」

  鏡流呆愣的看著他,好半天才抬起手,摸了摸凰暗肩旁的長髮。

  「長了?」

  凰暗看了看她的手:「該剪剪了。」

  「這樣挺好看的,沒必要剪。」

  鏡流搖了搖頭。

  「那個……鏡流。」

  「嗯?」

  「……你送給我的手環壞了,抱歉。」

  鏡流愣了兩秒,隨後揚起嘴角笑道:「我再給你買一個。」

  兩人就像是從未分別一般,沒有絲毫隔閡。

  平淡的寒暄,如同日常的生活。

  「嗯。」

  凰暗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腕,揚了揚嘴角。

  這裡是他的新生活。

  凰暗,你得學著多笑笑了。

  兩人之間的重逢氛圍被凰暗身後探出的腦袋打破。

  阿哈探出頭來,好奇的打量著兩人。

  鏡流看向他,又看向凰暗:「這位是……」

  「嗯……路人。」

  「好過分!」

  阿哈看向凰暗,滿臉震驚:「你是這麼無情的星……人麼?」

  「是。」

  凰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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