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報仇！
半個月前。
同樣的地點。
幾乎同樣的時間。
周木便是坐在這裡，眼睜睜看著父母被從門縫中擠進來的灰色霧團吞噬。
灰色的霧團像是無形的野獸，一點點撕咬啃食。
慘叫，哀嚎，血液四濺。
周木瘋了一般衝上去，拼盡一切的阻止。
板凳。
廚房的菜刀。
茶几上的杯子。
手，腳。
所有都成了武器。
但灰色霧團如同水中的倒影，沒有實體，這些都無法對其造成一點影響。
周木絕望的看著。
看著父母一點點融化在灰色的霧團中。
抬起的雙手無力垂下，悲痛摧毀了意識，就這麼呆呆的在客廳中坐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
父母從臥室中像是木偶一般的走出。
周木經過試探，漸漸了解了對方目前對他沒有任何傷害。
他可以離開，輕易的離開。
但沒有。
仇恨支撐著他小心翼翼，卻又冒著風險在城市中到處穿梭。
他每天都出去掃蕩城市，收集信息。
每天都回家。
終於，等到了今天，有了那麼一絲機會。
一直不願面對的周木再次在家裡睜開了雙眼，手中緊握著刻著玄奧紋路的精緻匕首。
他等不及了。
日思夜想的仇恨折磨的他要發瘋。
~~~
咔嚓！
房門打開。
周木父親的身影出現。
穿著睡衣，打著哈欠，睡眼朦朧，行走間早沒有了木偶移動般的生澀僵硬。
行動自然。
讓周木都恍惚回到了永夜之前。
每晚父親幾乎都有在這個時間段起夜的習慣。
現在，依舊如此。
「木頭，你咋還不睡？明天還得上班呢！」
『父親』在沙發前站定，周木也清晰看到對方露出的手臂，脖頸上的肌膚。
紋路毛孔，毛髮經絡，都和常人無異。
只有表情僵硬，看不到一點變化。
「我有點問題想不明白，爸，你能坐下陪我聊一下嗎？」
『父親』愣了一下。
不是表情，而是整個身軀像是卡殼一般停頓了幾秒。
周木並不意外。
只要家裡出現和永夜前一天晚上不同的變化，父母就會短路。
同時也會出現詭異的一面。
果然。
『父親』的嘴角裂開，眼珠子鼓起，上前俯下身子，臉幾乎要貼到周木的臉上。
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偏偏雙眼無神，看起來駭人至極。
「你是木頭嗎？」
「我怎麼覺得你不像我家的木頭了！」
「我家木頭可不會有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周木緊緊盯著對方，準確的說是頭頂，那裡黑色的頭髮消失，有一團灰色的霧氣籠罩。
裡面隱約有黏膩的觸手翻湧，朝著外面伸出，探索，緩緩的朝著周木逼近。
似乎下一秒就要纏繞上來。
這就是本體嗎？
周木拿不準。
可他沒有選擇。
心中也早做好了準備。
烏金匕首反握在手中，悄無聲息的舉起，猛然刺下。
那原本他無法觸碰到的灰色霧氣，在烏金匕首下仿佛變成了一張實體的布。
嗤拉一聲，
被穿刺而過。
黏膩的觸手如同被電擊，瞬間收回，朝著灰色霧氣中狂涌。
周木一擊有用，臉上露出瘋狂激動的笑，另外一隻手也抬起握住匕首。
雙手用力按下。
將彎著腰，貼在面前的對方生生壓得趴在地上，身軀扭動掙扎。
頭頂的灰色霧氣消散，綠色的血液流出，觸手垂下，漸漸失去了動作。
死了？
周木心中悲痛又暢快。
積累發酵的仇恨讓他繼續一刀一刀從頭頂插入，將裡面的觸手全都攪碎。
綠色的血液濺到臉上，仍然絲毫不覺。
咔嚓！
門再次打開。
「木頭，大半夜你不睡覺在幹什麼？」
「早點睡，晚睡對身體不好！」
任何時候下都不忘關心自己，也真心關心自己的只有母親。
可惜。
面前的人不是母親。
周木抬頭盯著對方，『母親』眼睛同樣鼓起，卻是毫無焦距。
顯然這夜詭在永夜中也無法看到。
而是用另外的一種方式來進行感知。
「嗯，我會早點睡的！」
「你爸呢？怎麼上個廁所這麼久還沒回來？」
『母親』頭髮中瀰漫出灰色的霧氣，將整個頭頂籠罩，裡面數根黏膩的觸鬚伸出，在空中揮舞抽動。
「血？」
「木頭，你做了什麼？」
「你怎麼能殺你的父親。」
那觸鬚似乎能感知到很多信息，母親的聲音變得陰冷。
周木卻是已經撲了上去。
腦海里只有當初父母被生生啃食，而他無能為力的一幕。
這一刻他等了太久。
十五天。
無時無刻不在想報仇。
烏金匕首從頭頂貫下，『母親』頭頂的灰色霧氣在消散，觸手在漸漸垂下。
周木躺在地上，眼中淚光閃動。
整個人心中的那塊巨石落地，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
釋懷，悲傷，無助，以及那麼一絲絲失落。
深吸口氣，緩緩吐出，將所有情緒壓下，周木站了起來，目光掃過兩具屍體。
屍體迅速腐壞。
變成了兩具長有觸手，渾身黏膩，足球大小的樣子。圓形生物。
「夜詭長這模樣嗎？」
周木心中一動，俯下身軀，用烏金匕首斬斷觸手，刺進屍體圓球形的體內，用力一划。
一顆指尖大小的藍色結晶出現在眼前。
「夜詭也有結晶？」
周木將藍色結晶剝下，又劃開另外一具夜詭的屍體，裡面卻是空空如也。
「看來那夜行者指南也不是萬能的，關於這些卻沒有記載。」
「藍色的結晶，和得自夜行者張石的兩顆明顯不同。」
周木心中暗道。
卻是突然一愣。
那藍色的結晶內里居然有一縷縷的絲線游出，融入了旁邊的烏金匕首內。
烏金匕首似乎受到滋潤，輕輕顫動，上面刻著的紋路更為深邃。
周木將藍色結晶拿開一些，這一幕頓時就停了下來，拿進，卻又再次發生。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顯然是好事。」
烏金匕首的強大超出了周木的想像。
憑此和吞噬掉父母的夜詭搏殺，全靠心中無法抑制的仇恨，以及這段時間收集的信息。
成功與否完全沒底。
沒想到居然如此順利。
功勞全靠這把烏金匕首。
同樣的地點。
幾乎同樣的時間。
周木便是坐在這裡，眼睜睜看著父母被從門縫中擠進來的灰色霧團吞噬。
灰色的霧團像是無形的野獸，一點點撕咬啃食。
慘叫，哀嚎，血液四濺。
周木瘋了一般衝上去，拼盡一切的阻止。
板凳。
廚房的菜刀。
茶几上的杯子。
手，腳。
所有都成了武器。
但灰色霧團如同水中的倒影，沒有實體，這些都無法對其造成一點影響。
周木絕望的看著。
看著父母一點點融化在灰色的霧團中。
抬起的雙手無力垂下，悲痛摧毀了意識，就這麼呆呆的在客廳中坐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
父母從臥室中像是木偶一般的走出。
周木經過試探，漸漸了解了對方目前對他沒有任何傷害。
他可以離開，輕易的離開。
但沒有。
仇恨支撐著他小心翼翼，卻又冒著風險在城市中到處穿梭。
他每天都出去掃蕩城市，收集信息。
每天都回家。
終於，等到了今天，有了那麼一絲機會。
一直不願面對的周木再次在家裡睜開了雙眼，手中緊握著刻著玄奧紋路的精緻匕首。
他等不及了。
日思夜想的仇恨折磨的他要發瘋。
~~~
咔嚓！
房門打開。
周木父親的身影出現。
穿著睡衣，打著哈欠，睡眼朦朧，行走間早沒有了木偶移動般的生澀僵硬。
行動自然。
讓周木都恍惚回到了永夜之前。
每晚父親幾乎都有在這個時間段起夜的習慣。
現在，依舊如此。
「木頭，你咋還不睡？明天還得上班呢！」
『父親』在沙發前站定，周木也清晰看到對方露出的手臂，脖頸上的肌膚。
紋路毛孔，毛髮經絡，都和常人無異。
只有表情僵硬，看不到一點變化。
「我有點問題想不明白，爸，你能坐下陪我聊一下嗎？」
『父親』愣了一下。
不是表情，而是整個身軀像是卡殼一般停頓了幾秒。
周木並不意外。
只要家裡出現和永夜前一天晚上不同的變化，父母就會短路。
同時也會出現詭異的一面。
果然。
『父親』的嘴角裂開，眼珠子鼓起，上前俯下身子，臉幾乎要貼到周木的臉上。
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偏偏雙眼無神，看起來駭人至極。
「你是木頭嗎？」
「我怎麼覺得你不像我家的木頭了！」
「我家木頭可不會有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周木緊緊盯著對方，準確的說是頭頂，那裡黑色的頭髮消失，有一團灰色的霧氣籠罩。
裡面隱約有黏膩的觸手翻湧，朝著外面伸出，探索，緩緩的朝著周木逼近。
似乎下一秒就要纏繞上來。
這就是本體嗎？
周木拿不準。
可他沒有選擇。
心中也早做好了準備。
烏金匕首反握在手中，悄無聲息的舉起，猛然刺下。
那原本他無法觸碰到的灰色霧氣，在烏金匕首下仿佛變成了一張實體的布。
嗤拉一聲，
被穿刺而過。
黏膩的觸手如同被電擊，瞬間收回，朝著灰色霧氣中狂涌。
周木一擊有用，臉上露出瘋狂激動的笑，另外一隻手也抬起握住匕首。
雙手用力按下。
將彎著腰，貼在面前的對方生生壓得趴在地上，身軀扭動掙扎。
頭頂的灰色霧氣消散，綠色的血液流出，觸手垂下，漸漸失去了動作。
死了？
周木心中悲痛又暢快。
積累發酵的仇恨讓他繼續一刀一刀從頭頂插入，將裡面的觸手全都攪碎。
綠色的血液濺到臉上，仍然絲毫不覺。
咔嚓！
門再次打開。
「木頭，大半夜你不睡覺在幹什麼？」
「早點睡，晚睡對身體不好！」
任何時候下都不忘關心自己，也真心關心自己的只有母親。
可惜。
面前的人不是母親。
周木抬頭盯著對方，『母親』眼睛同樣鼓起，卻是毫無焦距。
顯然這夜詭在永夜中也無法看到。
而是用另外的一種方式來進行感知。
「嗯，我會早點睡的！」
「你爸呢？怎麼上個廁所這麼久還沒回來？」
『母親』頭髮中瀰漫出灰色的霧氣，將整個頭頂籠罩，裡面數根黏膩的觸鬚伸出，在空中揮舞抽動。
「血？」
「木頭，你做了什麼？」
「你怎麼能殺你的父親。」
那觸鬚似乎能感知到很多信息，母親的聲音變得陰冷。
周木卻是已經撲了上去。
腦海里只有當初父母被生生啃食，而他無能為力的一幕。
這一刻他等了太久。
十五天。
無時無刻不在想報仇。
烏金匕首從頭頂貫下，『母親』頭頂的灰色霧氣在消散，觸手在漸漸垂下。
周木躺在地上，眼中淚光閃動。
整個人心中的那塊巨石落地，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
釋懷，悲傷，無助，以及那麼一絲絲失落。
深吸口氣，緩緩吐出，將所有情緒壓下，周木站了起來，目光掃過兩具屍體。
屍體迅速腐壞。
變成了兩具長有觸手，渾身黏膩，足球大小的樣子。圓形生物。
「夜詭長這模樣嗎？」
周木心中一動，俯下身軀，用烏金匕首斬斷觸手，刺進屍體圓球形的體內，用力一划。
一顆指尖大小的藍色結晶出現在眼前。
「夜詭也有結晶？」
周木將藍色結晶剝下，又劃開另外一具夜詭的屍體，裡面卻是空空如也。
「看來那夜行者指南也不是萬能的，關於這些卻沒有記載。」
「藍色的結晶，和得自夜行者張石的兩顆明顯不同。」
周木心中暗道。
卻是突然一愣。
那藍色的結晶內里居然有一縷縷的絲線游出，融入了旁邊的烏金匕首內。
烏金匕首似乎受到滋潤，輕輕顫動，上面刻著的紋路更為深邃。
周木將藍色結晶拿開一些，這一幕頓時就停了下來，拿進，卻又再次發生。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顯然是好事。」
烏金匕首的強大超出了周木的想像。
憑此和吞噬掉父母的夜詭搏殺，全靠心中無法抑制的仇恨，以及這段時間收集的信息。
成功與否完全沒底。
沒想到居然如此順利。
功勞全靠這把烏金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