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機會
「木頭，再不起床要遲到了！」
客廳中母親的催促的聲音響起。
早已醒來的周木背上背包，穿了件長袖，將床頭陳舊卻精美的匕首插在腰間。
有『父母』這個定時鬧鐘在，周木的睡眠休息時間並沒有被永夜打亂。
推開房門。
周木的瞳孔散亂，黯淡無光。
摸索著來到餐桌前，捧起桌上冰涼的碗，吸溜幾口，又摸索著開門離開。
「媽，我吃飽去上班了！」
「哎，別急啊，多吃兩口再走，年輕人早上要吃飽，不然以後容易得胃病。」
絮絮叨叨的聲音隨著房門關上消失。
周木摸著牆壁，順著樓梯往下走。
小區不大，只有三兩棟，是上個世紀職工分的老房子。
道路簡單，出了單元門，左邊直走就出了小區。
直到此刻，周木才瞳孔凝聚，如墨的黑暗消散，眼前變得清晰可見。
橫七豎八的汽車將道路堵死。
很多汽車更是車身凹陷，窗戶碎裂，透過窟窿可以看到裡面沒有屍體，只有留下的暗紅色血跡。
早已習慣這一切的周木並沒有多看一眼，而是撿起放在旮旯角落的一根一尺來長的伸縮棍。
伸手一拉，變作三尺來長。
重量適中，可以探路，也可以當做武器，非常順手。
小區門口旁邊是一個小賣部。
裡面東西一片狼藉，不知道被光顧了多少遍，卻依然還有人在裡面一寸寸的摸索。
周圍道路上也有很多迷失的人，在各種凹陷的建築夾角里蜷縮。
永夜中，一旦失去坐標，那就像掉進深淵，連自己身在何處都不知道。
顯然。
這些人就是如此。
突然。
周木身形一頓，悄然退了兩步，躲在一面矮牆後。
路口正有一隻足有牛犢大小的老鼠在徘徊，鼻子貼著地面不斷嘶嘶嘶的聞。
鬍鬚跳動，像是觸鬚一樣探查著周圍的場景。
最後在路口碰到一位拿著一根探路棒經過的男子。
大老鼠體型不大，卻是力量不小，觸碰到男子的時候，瞬間躍起，一口鎖喉。
啊！
悽慘的聲音響徹，隨即又戛然而止。
只有咀嚼啃咬的聲音在黑夜中像是幽靈般侵入每個人的腦海里，植入恐懼。
周圍聽到這聲音的人又驚又怕，冷靜的朝著聲音的另外一個方向摸索前行。
像極了在無垠的大海里隨波逐流的小魚。
「這些詭異的動物是越來越多了。」
周木倒是沒有驚訝，他半個月來，見到過不少此類的事情。
他推算應該是動物受到永夜影響所產生的變化。
避開對方，順著街道邊緣走了半個小時，穿過巷子，一路躲開五頭在街頭游弋的怪物。
最後翻牆進了一個綠野環繞的莊園。
~~~
槍枝在永夜中的作用被降到了最低，一旦使用，就會有火光乍現。
別人死不死先不說。
反正使用者是絕對被光線吸引來的恐怖所在殺死。
周木一直在尋找合適的武器，特別是複合弓。
這類覆蓋距離遠，威力大，省力，聲音很小的武器是他最想要的。
有這類武器，那他就能試試獵殺那些疑似變異的動物。
一直躲避，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還是得有針對之法才行。
不過一直沒有進展。
複合弓一直在大夏國中是違禁品，持有特殊證件和一些俱樂部中才行。
都勻市中極少，作為普通家庭，工人世家的周木根本不了解。
但他昨天經過這裡，聽到這裡面有劇烈的打鬥聲音。
仗著眼睛能看到，周木悄悄摸了進來，撿到了現在插在自己腰間的那把精緻神秘的匕首。
~~~
莊園裡雜草叢生，無風飄動，中間唯一的一顆大樹茂密繁盛，枝條扭結。
看起來就詭異無比。
這是周木一直沒有敢踏入野外的原因之一。
避開草樹。
順著道路摸近莊園建築的大廳。
周木輕手輕腳到門外就停下了腳步，裡面的赫然擺著一具怪獸的屍體。
似乎是某種烈性犬變異而來，體格龐大，爪牙尖利。
身上到處都是傷痕。
特別是頸部，腹部，血跡斑斑。
周木不自覺摸了摸腰間的匕首，就是這把匕首造成的傷害。
昨天他進來就看到一個人正在和這怪獸搏鬥，進退有據，很有章法。
手中拿著冷兵器，在黑暗中前刺後擋，還掏出匕首，趁其不備刺中怪獸。
同時匕首也被掀飛，掉到遠處，被周木撿走。
現在看來，是那個人最後勝利了。
~~~
周木目光游離一圈，正準備進去的時候。
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朋友，昨日就是你在外面吧？」
周木心中豁然一驚，幾乎差點掉頭就跑。
沒辦法。
永夜中，秩序崩塌，比怪獸更恐怖的是人。
對方能殺比變異老鼠還要強上數倍的怪獸，簡直匪夷所思。
最可怕的是對方居然認出了他。
難道也能看到？
下一刻周木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大廳沙發後面，一位三十來歲，滿臉鬍渣的壯碩男子站了起來。
對方雙眼失焦，歪著頭，不斷調整雙耳的位置，在仔細辨別聲音的變化。
「我是夜行者，張石。」
夜行者？
周木沒有說話。
對於不知道的事，還是保持沉默的好，但他沒有跑路。
因為對方話語雖然中氣十足。
可是臉色蒼白，身上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血液還在源源不斷的滲出，侵濕了衣衫。
站起來都搖搖晃晃的。
顯然，昨天和怪獸搏鬥，贏得並不輕鬆。
「看來你不是夜行者。」
長久的沉默下，自稱夜行者的張石撐不住，坐到了沙發上。
話語中非常肯定，也沒有了開始的緊張。
周木沒有否認，而是詢問道：「你怎麼知道昨天也是我？」
「永夜下，聲音就是我們的眼睛，你腳步的節奏和昨天一模一樣。」
「還有我那烏金匕首也是被你撿走的吧？」
「不過放心，你要拿就拿去吧，索性我也不差這一件特殊武器。」
周木心中一驚，對方的耳力果然非比尋常，居然在生死打鬥中都能注意到了他。
張石長舒一口氣，確認周木不是夜行者後，他人都輕鬆了很多，靠在沙發上，繼續說道：「實不相瞞，我現在受了重傷需要你的幫助，作為交換，我將給你進入地下城的機會。」
客廳中母親的催促的聲音響起。
早已醒來的周木背上背包，穿了件長袖，將床頭陳舊卻精美的匕首插在腰間。
有『父母』這個定時鬧鐘在，周木的睡眠休息時間並沒有被永夜打亂。
推開房門。
周木的瞳孔散亂，黯淡無光。
摸索著來到餐桌前，捧起桌上冰涼的碗，吸溜幾口，又摸索著開門離開。
「媽，我吃飽去上班了！」
「哎，別急啊，多吃兩口再走，年輕人早上要吃飽，不然以後容易得胃病。」
絮絮叨叨的聲音隨著房門關上消失。
周木摸著牆壁，順著樓梯往下走。
小區不大，只有三兩棟，是上個世紀職工分的老房子。
道路簡單，出了單元門，左邊直走就出了小區。
直到此刻，周木才瞳孔凝聚，如墨的黑暗消散，眼前變得清晰可見。
橫七豎八的汽車將道路堵死。
很多汽車更是車身凹陷，窗戶碎裂，透過窟窿可以看到裡面沒有屍體，只有留下的暗紅色血跡。
早已習慣這一切的周木並沒有多看一眼，而是撿起放在旮旯角落的一根一尺來長的伸縮棍。
伸手一拉，變作三尺來長。
重量適中，可以探路，也可以當做武器，非常順手。
小區門口旁邊是一個小賣部。
裡面東西一片狼藉，不知道被光顧了多少遍，卻依然還有人在裡面一寸寸的摸索。
周圍道路上也有很多迷失的人，在各種凹陷的建築夾角里蜷縮。
永夜中，一旦失去坐標，那就像掉進深淵，連自己身在何處都不知道。
顯然。
這些人就是如此。
突然。
周木身形一頓，悄然退了兩步，躲在一面矮牆後。
路口正有一隻足有牛犢大小的老鼠在徘徊，鼻子貼著地面不斷嘶嘶嘶的聞。
鬍鬚跳動，像是觸鬚一樣探查著周圍的場景。
最後在路口碰到一位拿著一根探路棒經過的男子。
大老鼠體型不大，卻是力量不小，觸碰到男子的時候，瞬間躍起，一口鎖喉。
啊！
悽慘的聲音響徹，隨即又戛然而止。
只有咀嚼啃咬的聲音在黑夜中像是幽靈般侵入每個人的腦海里，植入恐懼。
周圍聽到這聲音的人又驚又怕，冷靜的朝著聲音的另外一個方向摸索前行。
像極了在無垠的大海里隨波逐流的小魚。
「這些詭異的動物是越來越多了。」
周木倒是沒有驚訝，他半個月來，見到過不少此類的事情。
他推算應該是動物受到永夜影響所產生的變化。
避開對方，順著街道邊緣走了半個小時，穿過巷子，一路躲開五頭在街頭游弋的怪物。
最後翻牆進了一個綠野環繞的莊園。
~~~
槍枝在永夜中的作用被降到了最低，一旦使用，就會有火光乍現。
別人死不死先不說。
反正使用者是絕對被光線吸引來的恐怖所在殺死。
周木一直在尋找合適的武器，特別是複合弓。
這類覆蓋距離遠，威力大，省力，聲音很小的武器是他最想要的。
有這類武器，那他就能試試獵殺那些疑似變異的動物。
一直躲避，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還是得有針對之法才行。
不過一直沒有進展。
複合弓一直在大夏國中是違禁品，持有特殊證件和一些俱樂部中才行。
都勻市中極少，作為普通家庭，工人世家的周木根本不了解。
但他昨天經過這裡，聽到這裡面有劇烈的打鬥聲音。
仗著眼睛能看到，周木悄悄摸了進來，撿到了現在插在自己腰間的那把精緻神秘的匕首。
~~~
莊園裡雜草叢生，無風飄動，中間唯一的一顆大樹茂密繁盛，枝條扭結。
看起來就詭異無比。
這是周木一直沒有敢踏入野外的原因之一。
避開草樹。
順著道路摸近莊園建築的大廳。
周木輕手輕腳到門外就停下了腳步，裡面的赫然擺著一具怪獸的屍體。
似乎是某種烈性犬變異而來，體格龐大，爪牙尖利。
身上到處都是傷痕。
特別是頸部，腹部，血跡斑斑。
周木不自覺摸了摸腰間的匕首，就是這把匕首造成的傷害。
昨天他進來就看到一個人正在和這怪獸搏鬥，進退有據，很有章法。
手中拿著冷兵器，在黑暗中前刺後擋，還掏出匕首，趁其不備刺中怪獸。
同時匕首也被掀飛，掉到遠處，被周木撿走。
現在看來，是那個人最後勝利了。
~~~
周木目光游離一圈，正準備進去的時候。
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朋友，昨日就是你在外面吧？」
周木心中豁然一驚，幾乎差點掉頭就跑。
沒辦法。
永夜中，秩序崩塌，比怪獸更恐怖的是人。
對方能殺比變異老鼠還要強上數倍的怪獸，簡直匪夷所思。
最可怕的是對方居然認出了他。
難道也能看到？
下一刻周木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大廳沙發後面，一位三十來歲，滿臉鬍渣的壯碩男子站了起來。
對方雙眼失焦，歪著頭，不斷調整雙耳的位置，在仔細辨別聲音的變化。
「我是夜行者，張石。」
夜行者？
周木沒有說話。
對於不知道的事，還是保持沉默的好，但他沒有跑路。
因為對方話語雖然中氣十足。
可是臉色蒼白，身上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血液還在源源不斷的滲出，侵濕了衣衫。
站起來都搖搖晃晃的。
顯然，昨天和怪獸搏鬥，贏得並不輕鬆。
「看來你不是夜行者。」
長久的沉默下，自稱夜行者的張石撐不住，坐到了沙發上。
話語中非常肯定，也沒有了開始的緊張。
周木沒有否認，而是詢問道：「你怎麼知道昨天也是我？」
「永夜下，聲音就是我們的眼睛，你腳步的節奏和昨天一模一樣。」
「還有我那烏金匕首也是被你撿走的吧？」
「不過放心，你要拿就拿去吧，索性我也不差這一件特殊武器。」
周木心中一驚，對方的耳力果然非比尋常，居然在生死打鬥中都能注意到了他。
張石長舒一口氣，確認周木不是夜行者後，他人都輕鬆了很多，靠在沙發上，繼續說道：「實不相瞞，我現在受了重傷需要你的幫助，作為交換，我將給你進入地下城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