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紅顏知己？
第385章 紅顏知己？
「劫囚？」
秦淵眉頭微挑，不置可否。
「正是。」
「家父一生忠正，為官清廉，只因得罪了當朝權奸，便被誣陷入獄。」
「若是押解進京，只怕凶多吉少。我等雖知此舉大逆不道，卻也別無他法。」
傅清風苦笑一聲。
旋即，咬了咬牙，跪倒於地，抬頭看著秦淵，鼓起勇氣的道，「前輩神通廣大，清風斗膽，懇請前輩出手相助。若能救出家父，清風願做牛做馬，報答前輩大恩！」
傅月池也跟著跪下，眼眶通紅：「前輩，求您幫幫我們吧！家父真的是冤枉的！」
兩人身後那些忠僕，也都紛紛跪倒，叩首求助。
押解傅天仇的隊伍，不僅人數眾多，而且，個個都是錦衣衛中的高手。
明日劫囚，可以說是九死一生，而且，成功的希望，也是極其渺茫。
但這已是最後的機會，哪怕明知必死，也得出手。
可如果有眼前這兩位出手，那就不一樣了。
他們雖不知這青衫男子是什麼來歷，可其方才抬手間便能滅殺巨屍，實力之強，完全無法揣度。
若其出手，劫囚輕而易舉。
秦淵看著這跪了一地的人，沉默了下來。
劫囚救人，對他來說，的確是舉手之勞。
不過，他此刻想的，卻不是傅天仇，而是那個叫普渡慈航的蜈蚣精。
這隻千年大妖，如今正以國師的身份躲藏於京師皇宮之內，身邊必定護衛無數。
那傢伙吞噬大量的文武官員，妄圖化龍，傅天仇正是其吞噬的目標之一。
劫走傅天仇，應當能將其引出。當然，即便是沒引出來，也無妨。
親自去皇宮走一趟便是。
降臨過那麼多世界，殺入皇宮對他來說，早已不是什麼新鮮事。
甚至，他如今還是神鵰世界的皇帝。
見秦淵不語，傅清風還以為他不願出手，不由得心中一沉。
「前輩若覺得為難，清風絕不強求————」傅清風聲音微顫，滿臉苦澀，卻仍仰著蝽首，不肯將目光移開。
秦淵恍然回神，看著這個倔強的女子，忽地輕輕一笑。
「起來吧！」
語調波瀾不驚，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已是將眾人從地上託了起來。
眾人不受控制地站起，面面相覷，眼中異色顯露。
他們都是習武多年的練家子，見過的奇人異事不在少數，可這等隔空托人的手段，卻是聞所未聞。
不過，相較於先前雷電誅殺巨屍的駭人威勢，這樣的手段，倒顯得有點不足為奇了。
所以，傅清風只是微微一怔，便已回過神來，卻見秦淵已是轉過身，朝遠處的京師方向望去。
下一刻。
「我答應你！」
平平淡淡的四個字，卻宛如驚雷一般在傅清風、傅月池等人心頭炸響。
眾人喜動顏色，激奮莫名。
傅清風更是眼眶一熱，險些落下淚來：「前輩，我————」
秦淵擺擺手，打斷了她：「不必謝我，我幫你，只是順手而為之。」
而後，語氣微頓，目光幽深：「不過，你口中的權奸，恐怕不是權奸那麼簡單。
傅清風愣了一愣，與妹妹傅月池相視一眼，卻見妹妹也是一臉迷糊。
難不成陷害父親的，不是權奸，而是另有其人？
秦淵沒有再多做解釋，只是淡淡地開口道：「明日劫囚，你們按計劃行事。至於其他的，交給我即可。」
「是，多謝前輩。」傅清風連忙抱拳應下，美眸之中滿是感激與敬畏。
「別叫前輩，我比你也大不了幾歲。」秦淵擺了擺手，「叫公子便行。
傅清風和傅月池等人，都是愣了一愣。
他們原本以為，這等神通廣大之人，必定是修煉多年的高人。
其年歲，少說也有四五十了。之所以看起來這般年輕，應是駐顏有術。
沒想到，他竟真的只是個年輕人。
「是，公子。」
傅清風連忙改口，聲音不自覺地輕柔了許多。
傅月池偷偷看了秦淵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耳根悄悄紅了一片。
她從未見過如此出眾的男子，既實力超絕，又平易近人，與那些趾高氣揚的權貴子弟截然不同。
「公子，天色不早了，咱們是不是先離開這裡？」
傅清風飛快收拾好心情，望著秦淵，輕聲道，「這正氣山莊雖然偏僻，但方才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只怕會引來旁人窺探。」
「往東不遠，有一處廢棄的莊院，雖然破敗，但比這裡乾淨許多，適合落腳。」
「也好。」
夜色深沉。
幾道黑影從山林中掠出，悄無聲息地落在正氣山莊後院的院牆之上。
為首之人穿著一襲暗金袈裟，頭戴毗盧帽，手持一串烏黑念珠，面容枯瘦，雙目卻精光內斂，仿佛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
他身後跟著五個灰衣僧人，個個身形高大，步履輕盈，落地無聲，顯然都不是尋常之輩。
「此處果然出了變故。」枯瘦僧人目光掃過院中狼藉，面色難看。
隨即躍下院牆，走到那坑洞前，目光往洞窟內掃視了一眼，又轉眼看了看那些散落的棺材碎片以及地面那如蛛網般的裂痕，眉頭微微皺起，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雷法！」
枯瘦僧人眯著眼睛，沉聲道，「有人在此處施展了極為霸道的雷法。」
身後的灰衣僧人聞言，互相交換著眼神，臉上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雷法，那是道門至高法術。能施展雷法之人，必是道法通玄之輩。
「師兄，會不會是崑崙派的人？」一個灰衣僧人低聲問道。
「不是崑崙派。
枯瘦僧人目光掃過整座山莊，搖搖頭道：「崑崙派的雷法，以綿長著稱。」
「如此霸道的雷法，應是龍虎山一脈。但龍虎山的天師，早已不問世事，怎會在此地出手？」
說到這裡，枯瘦僧人突然眉頭一擰，「對了，那巨屍呢，你們可曾感應到？」
幾位灰衣僧人紛紛搖頭，他們這個時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竟已完全感應不到那巨屍的存在。
再一想到不久前有人在此處施展霸道雷法，不由得面色大變。
那巨屍已被幹掉？
他們奉命在此豢養巨屍，已有多年。
那巨屍以地底陰氣滋養，以新鮮屍體、甚至活人血肉餵養，早已煉成了一具兇悍無比的屍兵。
尋常修道之人，根本不是它對手。
可如今，那巨屍竟似被人打得灰飛煙滅，連渣渣都不剩。
「師兄，那巨屍可是國師大人費了十年之功才煉成的，如今被人毀了，國師大人那邊————」
一個灰衣僧人又是惱怒又是擔憂。
枯瘦僧人陰沉著臉，冷哼一聲道：「國師那邊，我自會去領罪。」
「但此事透著詭異，此地痕跡，並無多少是那巨屍留下來的。」
「可見，打鬥並不激烈，那巨屍極有可能是連反抗都來不及就已消亡。
「若真如此，那人修為絕對是深不可測。」
枯瘦僧人深吸口氣，將心頭一股莫名的煩躁壓下，目光如鷹隼般盯著地面那如蛛網般的裂痕。
片刻過後，他緩緩蹲下，伸出一根枯瘦如柴的手指，輕輕碰觸了一下地面殘留的焦黑痕跡。
「嘶！」
幾乎是指尖觸及焦痕的剎那，一股極為霸道、宛如天威般的雷霆之力，竟順著指尖猛地竄了進來。
枯瘦僧人面色驟變，悶哼聲中，整個人竟是如遭雷擊般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身後的院牆上。
「砰！」
院牆轟然倒塌，大片塵灰升騰而起。
「師兄！！」
幾個灰衣僧人大吃一驚，連忙飛撲上前，將其扶住。
枯瘦僧人面色發白，唇角溢出一絲血跡，那根碰觸焦痕的手指，已是焦黑一片，像是被烈火灼燒過，皮肉翻卷，幾近廢掉。
「師兄，你沒事吧？」一個灰衣僧人掏出金瘡藥，想要替他包紮。
「無礙。」
枯瘦僧人擺擺手，長吸口氣，強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站起身來。
兩道目光卻是死死地盯著那道焦痕，眼底閃過一抹驚駭。
只是一縷殘留的雷力，便已如此可怕，若是那施法之人親至，他怕是連一招都接不住0
也難怪那巨屍如此輕易地就被幹掉了。
「好霸道的雷法。」
枯瘦僧人眼中掠過一絲深深的忌憚，「這雷法中蘊含的力量，至陽至剛，仿佛天威降世。」
「我修行數百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雷法。我倒要看看，此人到底是誰！」
說著從袖中取出一面銅鏡，鏡面光滑如洗，背面則刻著繁複的符文，隱隱有金光流轉。
枯瘦僧人將銅鏡對準地面那道焦痕，口中念念有詞，銅鏡上的符文漸漸亮起。
繼而一道金光從鏡中射出，先是沒入那道焦痕之中，緊接著又如靈蛇般在周圍的地縫間穿梭遊走。
片刻過後，金光躥出地面，電射而回，沒入銅鏡之內。
瞬即，一幅畫面便在鏡中浮現。
枯瘦僧人睜大了眼睛，幾個灰衣僧人，也都忍不住湊了過來。
畫面中，一個身形挺拔的青衫男子負手而立，指尖亮著紫色的雷光，正對著那具龐大的巨屍。
畫面雖有些模糊，卻依然能夠看得出那男子的從容不迫。
「居然如此年輕！」
一個灰衣僧人禁不住倒抽了口涼氣。
「師兄，這————」
另一個灰衣僧人驚異莫名，聲音都有些發顫，「此人看著如此年輕，會有這等通天徹地的修為？」
「莫非是哪位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借屍還魂，或是返老還童？」
「不像。」
枯瘦僧人搖了搖頭，沉聲道，「此人————應該便是這般年紀。」
這話一出，幾名灰衣僧人皆是面色發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二十出頭，便能施展出如此霸道的雷法，輕易毀去國師大人耗費多年安心血煉成的巨屍？
這等天賦，莫說是放眼當今天下，便是將前五百年算進去，也是鳳毛麟角。
枯瘦僧人收起銅鏡，面色陰沉如水。
畫面中的青衫男子，雖只是驚鴻一瞥，卻已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師兄，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此人雷法如此厲害，絕非我等所能對付。」
一個灰衣僧人，語氣間帶著忐忑，「我等是否立刻回京稟報國師大人，請國師大人親自出手，擊殺此人。」
「不可！」
枯瘦僧人斷然搖頭，眼神陰鷙，「國師大人如今正處於化龍的關鍵時刻，豈能被這等小事打擾？若因我等無能，驚擾了國師清修，那才是萬死莫贖！」
「此人雷法雖強，但終究是血肉之軀。先找到他，再請金刀法師出手相助。」
.」
數里外，一處廢棄莊院中。
傅月池裹著一條舊毯子，靠在牆角，已是沉沉睡去，呼吸均勻，唇角含笑，似夢到了什麼好事。
傅清風卻是輾轉反側，沒有絲毫睡意。
她的兩道目光，時不時地穿過昏暗的廂房，望向外面院中那道青衫身影。
秦淵閉目端坐，月光傾灑而下，將他映照得如同美玉雕成。
夜風吹過，衣袍拂動，秦淵眉目間卻是一片寧靜，似已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
傅清風看了許久，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
她說不清這感覺，是感激，是敬慕，還是別的什麼，只覺心底某個角落，悄悄鬆動了一下。
傅清風立刻警醒，有些不自然地挪開目光，卻看到了盤坐於秦淵旁側的那個清冷如霜的白衣女子。
她也是沐浴在月華之下，不言不動，可周身卻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寒意，冰冷徹骨，連空氣都似要被凍結。
「聶小倩————她是秦公子的紅顏知己嗎？」
傅清風正胡思亂想，卻忽地聽到秦淵口中輕輕地咦了一聲。
「公子，怎麼了？」
聶小倩立刻便察覺到了，美眸倏然睜開。
傅清風心頭微跳，幾乎是想都沒想便翻身坐起，握緊了手中劍鞘。
「沒事，正氣山莊多了幾個假和尚而已。」秦淵沒有睜開眼睛，只是不以為意地笑了一笑。
聶小倩輕一頷首，沒有多說，只是再次闔起了美眸。
「正氣山莊？」
傅清風卻是心頭大震，正氣山莊，距此地有數里之遙，秦公子居然能聽到數里外的動靜？
「劫囚？」
秦淵眉頭微挑，不置可否。
「正是。」
「家父一生忠正，為官清廉，只因得罪了當朝權奸，便被誣陷入獄。」
「若是押解進京，只怕凶多吉少。我等雖知此舉大逆不道，卻也別無他法。」
傅清風苦笑一聲。
旋即，咬了咬牙，跪倒於地，抬頭看著秦淵，鼓起勇氣的道，「前輩神通廣大，清風斗膽，懇請前輩出手相助。若能救出家父，清風願做牛做馬，報答前輩大恩！」
傅月池也跟著跪下，眼眶通紅：「前輩，求您幫幫我們吧！家父真的是冤枉的！」
兩人身後那些忠僕，也都紛紛跪倒，叩首求助。
押解傅天仇的隊伍，不僅人數眾多，而且，個個都是錦衣衛中的高手。
明日劫囚，可以說是九死一生，而且，成功的希望，也是極其渺茫。
但這已是最後的機會，哪怕明知必死，也得出手。
可如果有眼前這兩位出手，那就不一樣了。
他們雖不知這青衫男子是什麼來歷，可其方才抬手間便能滅殺巨屍，實力之強，完全無法揣度。
若其出手，劫囚輕而易舉。
秦淵看著這跪了一地的人，沉默了下來。
劫囚救人，對他來說，的確是舉手之勞。
不過，他此刻想的，卻不是傅天仇，而是那個叫普渡慈航的蜈蚣精。
這隻千年大妖，如今正以國師的身份躲藏於京師皇宮之內，身邊必定護衛無數。
那傢伙吞噬大量的文武官員，妄圖化龍，傅天仇正是其吞噬的目標之一。
劫走傅天仇，應當能將其引出。當然，即便是沒引出來，也無妨。
親自去皇宮走一趟便是。
降臨過那麼多世界，殺入皇宮對他來說，早已不是什麼新鮮事。
甚至，他如今還是神鵰世界的皇帝。
見秦淵不語，傅清風還以為他不願出手，不由得心中一沉。
「前輩若覺得為難，清風絕不強求————」傅清風聲音微顫，滿臉苦澀，卻仍仰著蝽首，不肯將目光移開。
秦淵恍然回神，看著這個倔強的女子，忽地輕輕一笑。
「起來吧！」
語調波瀾不驚，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已是將眾人從地上託了起來。
眾人不受控制地站起，面面相覷，眼中異色顯露。
他們都是習武多年的練家子，見過的奇人異事不在少數，可這等隔空托人的手段，卻是聞所未聞。
不過，相較於先前雷電誅殺巨屍的駭人威勢，這樣的手段，倒顯得有點不足為奇了。
所以，傅清風只是微微一怔，便已回過神來，卻見秦淵已是轉過身，朝遠處的京師方向望去。
下一刻。
「我答應你！」
平平淡淡的四個字，卻宛如驚雷一般在傅清風、傅月池等人心頭炸響。
眾人喜動顏色，激奮莫名。
傅清風更是眼眶一熱，險些落下淚來：「前輩，我————」
秦淵擺擺手，打斷了她：「不必謝我，我幫你，只是順手而為之。」
而後，語氣微頓，目光幽深：「不過，你口中的權奸，恐怕不是權奸那麼簡單。
傅清風愣了一愣，與妹妹傅月池相視一眼，卻見妹妹也是一臉迷糊。
難不成陷害父親的，不是權奸，而是另有其人？
秦淵沒有再多做解釋，只是淡淡地開口道：「明日劫囚，你們按計劃行事。至於其他的，交給我即可。」
「是，多謝前輩。」傅清風連忙抱拳應下，美眸之中滿是感激與敬畏。
「別叫前輩，我比你也大不了幾歲。」秦淵擺了擺手，「叫公子便行。
傅清風和傅月池等人，都是愣了一愣。
他們原本以為，這等神通廣大之人，必定是修煉多年的高人。
其年歲，少說也有四五十了。之所以看起來這般年輕，應是駐顏有術。
沒想到，他竟真的只是個年輕人。
「是，公子。」
傅清風連忙改口，聲音不自覺地輕柔了許多。
傅月池偷偷看了秦淵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耳根悄悄紅了一片。
她從未見過如此出眾的男子，既實力超絕，又平易近人，與那些趾高氣揚的權貴子弟截然不同。
「公子，天色不早了，咱們是不是先離開這裡？」
傅清風飛快收拾好心情，望著秦淵，輕聲道，「這正氣山莊雖然偏僻，但方才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只怕會引來旁人窺探。」
「往東不遠，有一處廢棄的莊院，雖然破敗，但比這裡乾淨許多，適合落腳。」
「也好。」
夜色深沉。
幾道黑影從山林中掠出，悄無聲息地落在正氣山莊後院的院牆之上。
為首之人穿著一襲暗金袈裟，頭戴毗盧帽，手持一串烏黑念珠，面容枯瘦，雙目卻精光內斂，仿佛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
他身後跟著五個灰衣僧人，個個身形高大，步履輕盈，落地無聲，顯然都不是尋常之輩。
「此處果然出了變故。」枯瘦僧人目光掃過院中狼藉，面色難看。
隨即躍下院牆，走到那坑洞前，目光往洞窟內掃視了一眼，又轉眼看了看那些散落的棺材碎片以及地面那如蛛網般的裂痕，眉頭微微皺起，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雷法！」
枯瘦僧人眯著眼睛，沉聲道，「有人在此處施展了極為霸道的雷法。」
身後的灰衣僧人聞言，互相交換著眼神，臉上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雷法，那是道門至高法術。能施展雷法之人，必是道法通玄之輩。
「師兄，會不會是崑崙派的人？」一個灰衣僧人低聲問道。
「不是崑崙派。
枯瘦僧人目光掃過整座山莊，搖搖頭道：「崑崙派的雷法，以綿長著稱。」
「如此霸道的雷法，應是龍虎山一脈。但龍虎山的天師，早已不問世事，怎會在此地出手？」
說到這裡，枯瘦僧人突然眉頭一擰，「對了，那巨屍呢，你們可曾感應到？」
幾位灰衣僧人紛紛搖頭，他們這個時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竟已完全感應不到那巨屍的存在。
再一想到不久前有人在此處施展霸道雷法，不由得面色大變。
那巨屍已被幹掉？
他們奉命在此豢養巨屍，已有多年。
那巨屍以地底陰氣滋養，以新鮮屍體、甚至活人血肉餵養，早已煉成了一具兇悍無比的屍兵。
尋常修道之人，根本不是它對手。
可如今，那巨屍竟似被人打得灰飛煙滅，連渣渣都不剩。
「師兄，那巨屍可是國師大人費了十年之功才煉成的，如今被人毀了，國師大人那邊————」
一個灰衣僧人又是惱怒又是擔憂。
枯瘦僧人陰沉著臉，冷哼一聲道：「國師那邊，我自會去領罪。」
「但此事透著詭異，此地痕跡，並無多少是那巨屍留下來的。」
「可見，打鬥並不激烈，那巨屍極有可能是連反抗都來不及就已消亡。
「若真如此，那人修為絕對是深不可測。」
枯瘦僧人深吸口氣，將心頭一股莫名的煩躁壓下，目光如鷹隼般盯著地面那如蛛網般的裂痕。
片刻過後，他緩緩蹲下，伸出一根枯瘦如柴的手指，輕輕碰觸了一下地面殘留的焦黑痕跡。
「嘶！」
幾乎是指尖觸及焦痕的剎那，一股極為霸道、宛如天威般的雷霆之力，竟順著指尖猛地竄了進來。
枯瘦僧人面色驟變，悶哼聲中，整個人竟是如遭雷擊般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身後的院牆上。
「砰！」
院牆轟然倒塌，大片塵灰升騰而起。
「師兄！！」
幾個灰衣僧人大吃一驚，連忙飛撲上前，將其扶住。
枯瘦僧人面色發白，唇角溢出一絲血跡，那根碰觸焦痕的手指，已是焦黑一片，像是被烈火灼燒過，皮肉翻卷，幾近廢掉。
「師兄，你沒事吧？」一個灰衣僧人掏出金瘡藥，想要替他包紮。
「無礙。」
枯瘦僧人擺擺手，長吸口氣，強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站起身來。
兩道目光卻是死死地盯著那道焦痕，眼底閃過一抹驚駭。
只是一縷殘留的雷力，便已如此可怕，若是那施法之人親至，他怕是連一招都接不住0
也難怪那巨屍如此輕易地就被幹掉了。
「好霸道的雷法。」
枯瘦僧人眼中掠過一絲深深的忌憚，「這雷法中蘊含的力量，至陽至剛，仿佛天威降世。」
「我修行數百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雷法。我倒要看看，此人到底是誰！」
說著從袖中取出一面銅鏡，鏡面光滑如洗，背面則刻著繁複的符文，隱隱有金光流轉。
枯瘦僧人將銅鏡對準地面那道焦痕，口中念念有詞，銅鏡上的符文漸漸亮起。
繼而一道金光從鏡中射出，先是沒入那道焦痕之中，緊接著又如靈蛇般在周圍的地縫間穿梭遊走。
片刻過後，金光躥出地面，電射而回，沒入銅鏡之內。
瞬即，一幅畫面便在鏡中浮現。
枯瘦僧人睜大了眼睛，幾個灰衣僧人，也都忍不住湊了過來。
畫面中，一個身形挺拔的青衫男子負手而立，指尖亮著紫色的雷光，正對著那具龐大的巨屍。
畫面雖有些模糊，卻依然能夠看得出那男子的從容不迫。
「居然如此年輕！」
一個灰衣僧人禁不住倒抽了口涼氣。
「師兄，這————」
另一個灰衣僧人驚異莫名，聲音都有些發顫，「此人看著如此年輕，會有這等通天徹地的修為？」
「莫非是哪位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借屍還魂，或是返老還童？」
「不像。」
枯瘦僧人搖了搖頭，沉聲道，「此人————應該便是這般年紀。」
這話一出，幾名灰衣僧人皆是面色發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二十出頭，便能施展出如此霸道的雷法，輕易毀去國師大人耗費多年安心血煉成的巨屍？
這等天賦，莫說是放眼當今天下，便是將前五百年算進去，也是鳳毛麟角。
枯瘦僧人收起銅鏡，面色陰沉如水。
畫面中的青衫男子，雖只是驚鴻一瞥，卻已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師兄，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此人雷法如此厲害，絕非我等所能對付。」
一個灰衣僧人，語氣間帶著忐忑，「我等是否立刻回京稟報國師大人，請國師大人親自出手，擊殺此人。」
「不可！」
枯瘦僧人斷然搖頭，眼神陰鷙，「國師大人如今正處於化龍的關鍵時刻，豈能被這等小事打擾？若因我等無能，驚擾了國師清修，那才是萬死莫贖！」
「此人雷法雖強，但終究是血肉之軀。先找到他，再請金刀法師出手相助。」
.」
數里外，一處廢棄莊院中。
傅月池裹著一條舊毯子，靠在牆角，已是沉沉睡去，呼吸均勻，唇角含笑，似夢到了什麼好事。
傅清風卻是輾轉反側，沒有絲毫睡意。
她的兩道目光，時不時地穿過昏暗的廂房，望向外面院中那道青衫身影。
秦淵閉目端坐，月光傾灑而下，將他映照得如同美玉雕成。
夜風吹過，衣袍拂動，秦淵眉目間卻是一片寧靜，似已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
傅清風看了許久，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
她說不清這感覺，是感激，是敬慕，還是別的什麼，只覺心底某個角落，悄悄鬆動了一下。
傅清風立刻警醒，有些不自然地挪開目光，卻看到了盤坐於秦淵旁側的那個清冷如霜的白衣女子。
她也是沐浴在月華之下，不言不動，可周身卻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寒意，冰冷徹骨，連空氣都似要被凍結。
「聶小倩————她是秦公子的紅顏知己嗎？」
傅清風正胡思亂想，卻忽地聽到秦淵口中輕輕地咦了一聲。
「公子，怎麼了？」
聶小倩立刻便察覺到了，美眸倏然睜開。
傅清風心頭微跳，幾乎是想都沒想便翻身坐起，握緊了手中劍鞘。
「沒事，正氣山莊多了幾個假和尚而已。」秦淵沒有睜開眼睛，只是不以為意地笑了一笑。
聶小倩輕一頷首，沒有多說，只是再次闔起了美眸。
「正氣山莊？」
傅清風卻是心頭大震，正氣山莊，距此地有數里之遙，秦公子居然能聽到數里外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