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新朝氣象,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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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4章 新朝氣象,降臨

  神鵰世界。

  宏武二年,秋。

  開封府外。

  陳煥一襲青衫,望著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池,心中五味雜陳。

  他是嶺南人,去年剛中了舉人,本欲赴臨安趕考,不料北方局勢突變,金國幾乎是頃刻覆滅。

  沒幾月,偏安江南的大宋也跟著亡了。

  他本以為這是天塌地陷、生靈塗炭之局。

  可沒想到,南北似乎都沒有因為改朝換代而出現太大的動盪。

  或許是宋、金都亡得太快了,與以往王朝滅亡後動輒十數年、甚至數十年的亂世,截然不同。

  還沒等世道亂起來,新朝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統南北。

  倒是聽說新朝的「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當差」在各地激起的叛亂此起彼伏,但都被迅速鎮壓,沒能激起太大的風浪。

  而接下來,又有消息源源不斷地從北方傳來。

  先是終宋一朝都沒能收復的燕雲十六州,時隔三百多年,終於被大明新朝重新納入了版圖之中。

  接著,明軍出山海關北上,將遼東的廣闊領土,盡皆收入囊中。

  緊接著,原西夏全境,也全部歸入新朝治下。

  而原先占據這些地方的蒙古,據說已被新朝皇帝陛下的武力折服,全線北撤到了哈拉和林一帶。

  至此,大明的疆土,已是遠超前宋,直追漢唐。

  接下來,據說新朝還要打通西域,重置西域都護府,再現漢唐雄風。

  得到這消息的陳煥,哪怕身在嶺南,也是禁不住胸懷大暢,熱血沸騰。

  今年聽到朝廷竟下旨加開恩科,且在前朝已有舉人功名的士子可直接參加,他便再也按捺不住了,提前幾個月便收拾行囊北上。

  「陳兄,發什麼呆呢,走啊!」

  一個年輕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拉著他朝城門走去。

  這是他的友人,叫趙明遠。去年便曾來開封參加過科舉,只是不曾上榜。

  陳煥回過神來,邁步向前。

  城門口,幾個士卒正挨個檢查進城百姓的文引,態度和藹,並無刁難。

  前些年他曾隨做生意的族中長輩來過開封,那時守城的金兵一臉兇相,動不動便是拳打腳踢。

  如今換了人間,連門卒的氣象都大不相同了。

  「這路————」

  剛進城門,陳煥便愣住了。

  腳下的路面堅硬如石,平整如鏡,踩上去不沾泥、不起塵,顏色灰白,與尋常的青石板截然不同。

  放眼望去,整條大街都是這種灰白色的路面,延伸向遠方,一眼望不到頭。

  街面上乾乾淨淨,既無泥濘,也無積水,行人步履輕快,再不用像從前那般踮著腳尖小心翼翼。

  陳煥蹲下去,手指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聲響,竟似比石頭還要堅固幾分。

  「這是水泥。」

  見陳煥一臉驚奇,趙明遠笑道,「陛下親自發明的,今年夏天鋪的。」

  「聽說陛下少時遊歷四方,見有一種石粉遇水可凝,滅金後召集工匠鑽研,終於燒出了這水泥。」

  「如今,朝廷設了水泥作坊,日夜趕燒,專供修路築城。」

  陳煥站起身,腳底搓了搓那灰白色的地面,心中暗暗讚嘆。

  他讀過不少史書,知道歷代帝王或有武功,或有文治,可像當今天子這般親手發明新物的,極其罕見。

  這水泥若是能夠普及天下,從此官道不再泥濘,城池更加堅固,造福萬民,功在千秋0

  「陛下真乃神人也。」陳煥由衷嘆道。

  趙明遠哈哈一笑:「這算什麼?你往後看,還有更神奇的呢。」

  繼續往前走,陳煥便又愣住了。

  街邊的建築,與他印象中前幾天的開封大不相同。

  從前,這裡的房屋多是低矮的磚木結構,除了茶樓酒肆,超過兩層的,可以說是屈指可數。

  可如今,道路兩側樓房林立,三四層的比比皆是,甚至還有五六層的高樓,巍然矗立,氣勢不凡。


  「這樓,怎麼蓋這麼高的?」陳煥仰頭望著,脖子都有些酸了。

  「還是那水泥。」

  趙明遠笑道,「水泥砌牆,比泥漿牢固百倍。再加上陛下親自設計的框架結構,以鐵為骨,以水泥為肉,方能建起這般高樓。」

  「陛下還說了,將來若是科技更發達了,還要建十層,甚至二十層的高樓,讓人住在雲端。」

  陳煥聽得目瞪口呆。

  他想像不出十層的高樓是何等模樣,可眼前這五六層的樓宇,已讓他嘆為觀止了。

  過了片刻。

  陳煥似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地詢問道:「趙兄,科技是什麼?」

  「呃,科技————」

  趙明遠想了想,又解釋道,「科技就是格物之學的運用。」

  「陛下在那本《格物要旨》中說,格物致知,知之而後用,用之而後精,這便是科技」。」

  「水泥是科技,高樓也是科技。陛下還說,將來科技發達了,車可自行,船可鐵鑄,人甚至能稱作鐵鳥上天,日行萬里。」

  陳煥聞言,再次瞠目結舌,好半晌過後才道:「陛下還懂這些?」

  「陛下無所不通。」

  趙明遠眼中滿是崇敬,「聽說陛下少時曾遇異人傳授,天文地理、農桑水利、建築營造,無一不精。」

  「水泥只是其中之一,還有那改良農具、新式織機,據說都是陛下親自提供的思路,令人製造出來的。」

  陳煥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這般皇帝,古往今來都不曾有過。」

  「所以大明開國兩年,便已有盛世氣象。」

  趙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前面還有學堂,帶你去看看。」

  兩人又走了一陣,穿過幾條街巷,來到了一處學堂門前。

  這學堂占地極廣,門前豎著一塊石碑,上刻「開封府公立第一小學」幾個大字,筆力道勁。

  院內傳來朗朗讀書聲,整齊而富有節奏,與陳煥記憶中私塾里的嘈雜截然不同。

  「進去看看?」趙明遠道。

  陳煥點了點頭,兩人邁步走進學堂。

  一個年輕的教諭迎了上來,得知他們是來參加恩科的士子,便熱情地領著他們參觀。

  學堂分前後兩院,前院是教室,後院是操場。

  教室寬明亮,黑板上寫著算術題,書桌上擺著嶄新的課本。

  陳煥隨手拿起一本,封面上印著《新編國文》四個字,翻開一看,內容與舊時蒙學讀物大不相同。

  不再有「天地玄黃,宇宙洪荒」,而是「我愛我國」、「我愛我家」一類的白話文章。

  朗朗上口,淺顯易懂。

  還有介紹山川地理、風物人情的內容,圖文並茂,引人入勝。

  陳煥又拿起另一本,《算學入門》,裡面講的不是珠算口訣,而是「1、2

  3————」之類的簡寫數字和加減乘除,還有簡單的幾何圖形。

  「這課本————」陳煥遲疑道。

  「陛下親自審定。」

  教諭笑道,「陛下說了,舊時那些讀物,多是教人死記硬背,不明其意。」

  「新式課本要讓孩子讀得懂、記得住、用得上。不光有國文、算學,還有史地、格物、修身。」

  「格物講的是天地萬物的道理,比如這水泥是怎麼來的,下雨時為什麼會打雷,書上都有講。」

  陳煥又拿起一本《格物初階》,翻了幾頁。

  上面果然寫著「雷電非天怒,乃陰陽二氣相激而成」,下面還畫著圖解。

  陳煥心頭一震,這說法與舊時的那些神鬼之說,可說是截然不同。

  「這些道理,都是陛下講的?」陳煥忍不住問道。

  「陛下著書立說,親撰《格物要旨》,這些只是其中皮毛。」

  教諭眼中滿是崇敬,「陛下說,天地之間,自有道理。」

  「人之所以敬畏鬼神,是因為不懂天地之理。懂了,便不畏懼了。」

  陳煥沉默了下來。


  他自幼讀書,學的都是聖賢之書、先王之道,從未想過天地之間還有這樣的道理。

  皇帝不拜鬼神,不敬天地,卻親手揭開天地的奧秘,告訴百姓「雷是自然之理,非天帝之怒」————

  這般膽識,這般胸襟,何等氣魄!

  「這學堂里,都教些什麼人?」陳煥問道。

  「不分貧富,不分男女,只要適齡的孩童,都可以來上學讀書。」

  教諭道,「朝廷有令,七歲的孩童,必須入小學讀書。貧苦人家的孩子,朝廷還包一日三餐,發筆墨紙硯,不收一分錢。」

  「當然,現在新朝初創,還沒能正式施行,暫時還只是在開封府及周邊區域試行,待時機成熟,再全國推行。

  陳煥眼中流露出了震驚之色。

  讀書認字,歷來是富家子弟的特權,貧苦人家連飯都吃不飽,哪有閒錢送孩子去讀書求學?

  能在私塾識得幾個字就很不錯了。

  所以,朝廷這樣的舉措,簡直是開天闢地。

  「那先生呢?先生從哪兒來?」陳煥又問。

  「京師大學————呃,也就是以前的「大明學堂」畢業的學生,分派到各地任教。」

  教諭笑道,「那些學生,學的是新學,教的是新書,與舊時的教書先生大不相同。」

  陳煥沉默了。

  他是舊式讀書人,熟讀經史子集,四書五經倒背如流。這些新學在他看來,著實有些離經叛道,大逆不道。

  可他看著這間寬敞明亮的教室,看著那些聚精會神讀書的孩童,心中卻生不出半分牴觸。

  「陳兄,」趙明遠低聲道,「我聽說,今年的科考,科目也變了。」

  「不再只考經義,還要考算學、格物、時務。」

  「陛下說了,朝廷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只會做文章的人。」

  陳煥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他雖自幼苦讀經史,可這些年隨著族中商隊走南闖北,見過太多只會紙上談兵的迂腐書生,也見過太多空有滿腹經綸卻不通實務的官員。

  朝廷要的是能做事的人————這話,他深以為然。

  「趙兄,你去年落榜,可是因為這些新科目?」

  趙明遠苦笑一聲,道:「不瞞陳兄,去年科考還未加試這些。」

  「我落榜,純粹是文章做得不夠好。不過今年加試新科目,我心中也沒底。算學還能應付,格物和時務,便有些抓瞎了。」

  「時務考的是什麼?」陳煥問道。

  「時務嘛,便是當今天下的大事。」

  趙明遠道,「比如北邊的蒙古、西域諸國,比如朝廷新頒的各項政令,比如水泥、新式農具這些新物該如何推廣。」

  「陛下說,讀書人不能只讀聖賢書,還要關心天下事,知道百姓需要什麼,朝廷需要什麼。」

  陳煥點了點頭,心中暗暗盤算。

  他雖在嶺南,卻一直關注北方的消息,對朝廷的政令和天下大勢並不陌生。

  至于格物,方才在學堂里翻了幾頁《格物初階》,倒是覺得頗有興味。

  「二位若是想備考新科目,不妨去城中的書鋪看看。」那教諭在一旁笑道,「朝廷刊印了《格物要旨》、《算學入門》、《時務策論》等書,今天開始,會在書鋪出售。」

  「另外,京師大學還準備開設夜校,專為備考的士子補習新學,收費低廉,二位若是有空,可以去看看。」

  陳煥與趙明遠對視一眼,都是眼前一亮。

  「多謝教諭指點。」兩人齊齊拱手。」

  」

  如陳煥和趙明遠這樣的舊朝士子,不在少數。

  因為他們的到來,開封城中的客棧幾乎家家爆滿,街頭巷尾隨處可見操著各地口音的讀書人。

  他們或三五成群,在茶樓酒肆中高談闊論,議論著新政新學。

  或獨自一人,捧著《格物要旨》在路邊苦讀,眉頭緊鎖,似懂非懂。

  開封城內,一群新舊交替的士子,正在適應這日新月異的大明之時————

  身為大明皇帝的秦淵,在安排好了朝中事務之後,卻是悄然進入了皇宮深處那間新近建造的密室,開始了又一次「閉關」。


  這一年多的時間,他去了水滸世界,去了古龍世界,也去了天龍世界,甚至連大唐世界也去了一趟,呆了兩個月才回來。

  之所以沒急著前往新世界,主要還是因為,那兩處新世界,都與他目前降臨過的世界大為不同。

  有鬼物,有精怪,或許還有妖魔、邪祟之類,這樣的世界充滿未知,小心謹慎一些,總是沒錯的。

  好在,眼下的大明已步入正軌,朝中諸事有內閣大臣處理,各地政令推行順暢,不需要他事事親為。

  而且,一年多的時間過去,他的修為已是愈發精進,正好可以騰出手來,去新世界看看。

  密室中,秦淵盤膝而坐,心神沉入玄黃道宮。

  道宮空間內,已鎖定的新世界有兩個,一個有女鬼,一個有兔精。

  片刻過後,秦淵的注意力,便集中在了那女鬼所在的世界。

  那個世界裡,陰氣瀰漫,鬼物或許不在少數,普通武者進去,怕是凶多吉少。

  但他不同。

  他的「五雷天心正法」乃是陰邪之物的克星。

  「便是這個世界了。」

  秦淵心念微動,玄黃珠進度瞬間消耗了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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