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水眼墓門
第74章 水眼墓門
封思啟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將視線投向了下方那片被瀑布砸得水霧瀰漫的巨大深潭。
「獻王此人，已非尋常帝王心性。」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玉階之上顯得異常清晰。
「你們看這天宮明樓，高懸於山體之上，沐浴陽光，此為陽。」
接著又伸手指了指下方深不見底的水潭。
「而這匯聚了整座遮龍山水脈的深潭，陰寒刺骨，不見天日，龍暈相隔，此為陰。」
「一上一下，一陰一陽，正合了道家天地至理。」
「獻王既然要在龍暈中屍解成仙，便絕不會將自己藏於山石之內，那只會作繭自縛。」
「方才登上天宮之時，我在棧道往下看，便見得潭底並非天然形成，有人為改動修造的痕跡，故而猜測那獻王應該埋在水潭底下，並且就在水眼位置里，對方要等的，是一個天崩的時機，屆時他便可借著這股升騰的水汽，乘龍暈而去，屍解登天，」
對於他這般的大膽的推論，讓在場眾人無不心頭劇震。
而封思啟說完後，看向了一旁早已聽得呆住的楊方。
「楊方兄弟，以你的風水造詣來看，可有此一說？」
楊方風水一道非是頂尖水準，多是手上功夫了得，加之在金算盤身邊多年，耳熟目染之下，風水一道也才剛登堂入室。
此刻見封思啟詢問起自己，沉凝了一會才開口道：「這種神仙風水位，在摸金校尉的傳承中記載了了，但理論上完全說得通！」
「古人修道，有屍解、羽化、白日飛升之說，這水中化龍，駕霧升天，正是屍解成仙的至高境界！」
眾人這邊正為這番驚世駭俗的推論震撼不已時，另一邊傳來紅姑娘清脆的聲音。
「開了！」
聞言，幾人停下交談，立刻圍了上去。
只見那纏繞在紅色玉函上的金線與精巧的扣合，已被盡數解開。
隨著紅姑娘將玉函緩緩開啟，內里的東西也暴露在了眾人眼前。
那裡面並非什麼金銀珠寶，而是一塊巴掌大小，色澤古樸的龜甲。
龜甲之上，同樣刻畫著一個猙獰的眼球符號，與他們在西夏黑水城下找到的那塊，幾乎一模一樣！
只只不過這塊龜甲上的符號，細節更為繁複，透著一股更加原始與邪異的氣息。
除此之外，玉函里還整齊地碼放著數塊薄如蟬翼的玉簡。
借著陽光細看，上面的古篆字記載了獻王得到筆塵珠與龜甲天書後，一步步走向瘋魔的經過。
獻王相信這件神物能讓他羽化登仙，但破解龜甲天書上的秘密，需要漫長的時間，在眼下不方便研究，等此次回去了再說。
雖未知龍骨天書都記載了什麼，但目前已經可以百分百確認的是，電塵珠就在獻王墓里。
鷓鴣哨放下了玉簡，再也按耐不住，做出了決斷。
「我們即刻下水，探一探那水眼龍穴。」
封思啟聞言，心頭清楚，此行兇險萬分，即便是自己，也不敢保證能全身而退。
他看向鷓鴣哨與陳玉樓。
「那水眼位置兇險異常，人手在精不在多。」
經過一番商議，最終決定，只有水性最好的楊方，加上鷓鴣哨、老洋人、陳玉樓、啞巴崑崙，以及封思啟，共六人進入水眼。
其餘人，全部在水潭上方的棧道等候。
主意打定，一行人不再耽擱，順著來時的棧道，重新回到了那水聲轟鳴的潭底。
臨行前，封思啟在那隻巴山猿耳邊低語了幾句。
那傢伙像是聽懂了一般，點了點頭，隨即帶著黃金面具一溜煙的躥上了絕壁，眨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花瑪拐等人取出了早已備好的大捆繩索，將兩根足夠長的繩子，牢牢固定在岸邊的石筍之上，作為救生索。
六人各自將裝備用牛皮裹好，腰間扣上活扣，一手抓著牽引繩，做好了萬全準備。
封思啟與鷓鴣哨，更是額外各帶了一卷百米長繩，以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一切就緒，六人相視一眼，在所有人擔憂和期盼的目光下，毅然決然的滑入了冰冷刺骨的水潭之中。
冰冷的潭水瞬間包裹全身，巨大的水聲在耳邊轟鳴。
一行人朝著潭中心的巨大漩渦游去。
距離那漩渦還有十餘米時，一股強大的吸力便已傳來，拉扯著眾人的身體。
「你們在此等我！」
封思啟交代一句，便一個猛子扎入了水中。
胸腔憋著一口氣，在幽暗的水下快速穿行，尋找著原著中的那個入口。
一次，兩次。
他接連上浮換氣，又再次下潛。
水上的陳玉樓等人，只能看到他在下方時隱時現的身影，不知在搞什麼名堂，心頭都不免有些煩躁與擔憂。
就在第三次下潛時，封思啟終於在漩渦外圍的一處不起眼的岩壁下，找到了那個人工開鑿的偏室。
他快速遊了進去，將裡面一尊沉重的銅像，奮力向外推去。
當他再次冒出水面時，時間已經過去許久。
「跟上！」
他打了個手勢，眾人立刻會意，齊齊下潛。
幽暗的水下，突然多出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巨大銅馬，讓陳玉樓等人看得驚訝無比。
六人合力抱住冰冷的銅馬，借著它的重量，在水底穩定身形，緩緩向著漩渦靠近。
快到漩渦邊緣時，那股吸力已經大到讓人難以抗拒。
他們將一捆繩子牢牢綁在銅馬身上，作為最後的固定點。
「我打頭陣！」
封思啟鬆開銅馬，對著身後的楊方做了個手勢後。
下一秒，他整個人便如游魚般竄了出去，瞬間被那巨大的漩渦吞沒。
白花花的水流遮蔽了所有視線，封思啟只覺得天旋地轉，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伸手在周圍瘋狂摸索。
突然，他的手穿過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仿佛穿過了一道水做的墓碑。
封思啟立刻扣緊了那層屏障的邊緣，使勁往裡一扭，整個人便被一股力量吸了進去。
周遭那恐怖的吸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察覺到腰間的繩索正在劇烈晃動，當即用力一扯。
楊方也被他給硬生生拽了進來。
隨後，他拉動安全繩，向後方發出了信號。
鷓鴣哨見狀，沒有絲毫猶豫，帶著老洋人等人，也跟著滑進了漩渦。
片刻之後，六人全部安全進入了這藏在水眼之中的墓道。
他們不敢耽擱，拼命向著墓道深處游去。
直到差不多憋到了極限，才終於得以探出頭，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這裡並非墓門，而是一處因地勢形成的，如同倒扣大碗般的天然空氣地帶。
六人喘息片刻，便再次下潛，又向里遊了十多米，才終於到了盡頭。
他們紛紛浮出水面，手腳並用地爬上了一處斜坡。
斜坡的盡頭，是一扇被千斤巨石封死的巨大石門。
「咳咳————」
老洋人咳出幾口水，心有餘悸地說道：「真沒想到，這獻王墓當真藏在水眼裡，若非咱們手段高明，光是這道水眼，就能困死天下九成的盜墓賊。」
眾人擠干身上的水漬，檢查了牛皮包裹的裝備，還好並未進水。
啞巴崑崙試著推了推那扇石門，紋絲不動，顯然裡面早已被頂死。
唯一的入口，便是石門上方，一個預留出來的，僅供一人通過的小天門。
楊方取出黑摺子，翻了上去撬動那道天門。
就在石板被撬開一道縫隙的瞬間，他整個人猛地向後倒翻，穩穩落地。
主動的避開了那從墓中噴涌而出的千年陰氣。
只聽得一陣「嘶嘶」的怪響從天門內傳出，那是沉寂千年的空氣與外界接觸後發出的聲音。
在場都是老手，若是新手冒然吸上一口，下輩子也就交代在這裡了。
聽著耳邊動靜漸無，楊方才點燃一根磷火筒，小心放置在了天門之上。
見得那磷光火焰燃燒正常，顯然空氣已經正常流通，當下六人不再耽擱，依次攀爬，鑽進了那道狹小的天門進了墓門之後。
封思啟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將視線投向了下方那片被瀑布砸得水霧瀰漫的巨大深潭。
「獻王此人，已非尋常帝王心性。」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玉階之上顯得異常清晰。
「你們看這天宮明樓，高懸於山體之上，沐浴陽光，此為陽。」
接著又伸手指了指下方深不見底的水潭。
「而這匯聚了整座遮龍山水脈的深潭，陰寒刺骨，不見天日，龍暈相隔，此為陰。」
「一上一下，一陰一陽，正合了道家天地至理。」
「獻王既然要在龍暈中屍解成仙，便絕不會將自己藏於山石之內，那只會作繭自縛。」
「方才登上天宮之時，我在棧道往下看，便見得潭底並非天然形成，有人為改動修造的痕跡，故而猜測那獻王應該埋在水潭底下，並且就在水眼位置里，對方要等的，是一個天崩的時機，屆時他便可借著這股升騰的水汽，乘龍暈而去，屍解登天，」
對於他這般的大膽的推論，讓在場眾人無不心頭劇震。
而封思啟說完後，看向了一旁早已聽得呆住的楊方。
「楊方兄弟，以你的風水造詣來看，可有此一說？」
楊方風水一道非是頂尖水準，多是手上功夫了得，加之在金算盤身邊多年，耳熟目染之下，風水一道也才剛登堂入室。
此刻見封思啟詢問起自己，沉凝了一會才開口道：「這種神仙風水位，在摸金校尉的傳承中記載了了，但理論上完全說得通！」
「古人修道，有屍解、羽化、白日飛升之說，這水中化龍，駕霧升天，正是屍解成仙的至高境界！」
眾人這邊正為這番驚世駭俗的推論震撼不已時，另一邊傳來紅姑娘清脆的聲音。
「開了！」
聞言，幾人停下交談，立刻圍了上去。
只見那纏繞在紅色玉函上的金線與精巧的扣合，已被盡數解開。
隨著紅姑娘將玉函緩緩開啟，內里的東西也暴露在了眾人眼前。
那裡面並非什麼金銀珠寶，而是一塊巴掌大小，色澤古樸的龜甲。
龜甲之上，同樣刻畫著一個猙獰的眼球符號，與他們在西夏黑水城下找到的那塊，幾乎一模一樣！
只只不過這塊龜甲上的符號，細節更為繁複，透著一股更加原始與邪異的氣息。
除此之外，玉函里還整齊地碼放著數塊薄如蟬翼的玉簡。
借著陽光細看，上面的古篆字記載了獻王得到筆塵珠與龜甲天書後，一步步走向瘋魔的經過。
獻王相信這件神物能讓他羽化登仙，但破解龜甲天書上的秘密，需要漫長的時間，在眼下不方便研究，等此次回去了再說。
雖未知龍骨天書都記載了什麼，但目前已經可以百分百確認的是，電塵珠就在獻王墓里。
鷓鴣哨放下了玉簡，再也按耐不住，做出了決斷。
「我們即刻下水，探一探那水眼龍穴。」
封思啟聞言，心頭清楚，此行兇險萬分，即便是自己，也不敢保證能全身而退。
他看向鷓鴣哨與陳玉樓。
「那水眼位置兇險異常，人手在精不在多。」
經過一番商議，最終決定，只有水性最好的楊方，加上鷓鴣哨、老洋人、陳玉樓、啞巴崑崙，以及封思啟，共六人進入水眼。
其餘人，全部在水潭上方的棧道等候。
主意打定，一行人不再耽擱，順著來時的棧道，重新回到了那水聲轟鳴的潭底。
臨行前，封思啟在那隻巴山猿耳邊低語了幾句。
那傢伙像是聽懂了一般，點了點頭，隨即帶著黃金面具一溜煙的躥上了絕壁，眨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花瑪拐等人取出了早已備好的大捆繩索，將兩根足夠長的繩子，牢牢固定在岸邊的石筍之上，作為救生索。
六人各自將裝備用牛皮裹好，腰間扣上活扣，一手抓著牽引繩，做好了萬全準備。
封思啟與鷓鴣哨，更是額外各帶了一卷百米長繩，以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一切就緒，六人相視一眼，在所有人擔憂和期盼的目光下，毅然決然的滑入了冰冷刺骨的水潭之中。
冰冷的潭水瞬間包裹全身，巨大的水聲在耳邊轟鳴。
一行人朝著潭中心的巨大漩渦游去。
距離那漩渦還有十餘米時，一股強大的吸力便已傳來，拉扯著眾人的身體。
「你們在此等我！」
封思啟交代一句，便一個猛子扎入了水中。
胸腔憋著一口氣，在幽暗的水下快速穿行，尋找著原著中的那個入口。
一次，兩次。
他接連上浮換氣，又再次下潛。
水上的陳玉樓等人，只能看到他在下方時隱時現的身影，不知在搞什麼名堂，心頭都不免有些煩躁與擔憂。
就在第三次下潛時，封思啟終於在漩渦外圍的一處不起眼的岩壁下，找到了那個人工開鑿的偏室。
他快速遊了進去，將裡面一尊沉重的銅像，奮力向外推去。
當他再次冒出水面時，時間已經過去許久。
「跟上！」
他打了個手勢，眾人立刻會意，齊齊下潛。
幽暗的水下，突然多出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巨大銅馬，讓陳玉樓等人看得驚訝無比。
六人合力抱住冰冷的銅馬，借著它的重量，在水底穩定身形，緩緩向著漩渦靠近。
快到漩渦邊緣時，那股吸力已經大到讓人難以抗拒。
他們將一捆繩子牢牢綁在銅馬身上，作為最後的固定點。
「我打頭陣！」
封思啟鬆開銅馬，對著身後的楊方做了個手勢後。
下一秒，他整個人便如游魚般竄了出去，瞬間被那巨大的漩渦吞沒。
白花花的水流遮蔽了所有視線，封思啟只覺得天旋地轉，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伸手在周圍瘋狂摸索。
突然，他的手穿過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仿佛穿過了一道水做的墓碑。
封思啟立刻扣緊了那層屏障的邊緣，使勁往裡一扭，整個人便被一股力量吸了進去。
周遭那恐怖的吸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察覺到腰間的繩索正在劇烈晃動，當即用力一扯。
楊方也被他給硬生生拽了進來。
隨後，他拉動安全繩，向後方發出了信號。
鷓鴣哨見狀，沒有絲毫猶豫，帶著老洋人等人，也跟著滑進了漩渦。
片刻之後，六人全部安全進入了這藏在水眼之中的墓道。
他們不敢耽擱，拼命向著墓道深處游去。
直到差不多憋到了極限，才終於得以探出頭，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這裡並非墓門，而是一處因地勢形成的，如同倒扣大碗般的天然空氣地帶。
六人喘息片刻，便再次下潛，又向里遊了十多米，才終於到了盡頭。
他們紛紛浮出水面，手腳並用地爬上了一處斜坡。
斜坡的盡頭，是一扇被千斤巨石封死的巨大石門。
「咳咳————」
老洋人咳出幾口水，心有餘悸地說道：「真沒想到，這獻王墓當真藏在水眼裡，若非咱們手段高明，光是這道水眼，就能困死天下九成的盜墓賊。」
眾人擠干身上的水漬，檢查了牛皮包裹的裝備，還好並未進水。
啞巴崑崙試著推了推那扇石門，紋絲不動，顯然裡面早已被頂死。
唯一的入口，便是石門上方，一個預留出來的，僅供一人通過的小天門。
楊方取出黑摺子，翻了上去撬動那道天門。
就在石板被撬開一道縫隙的瞬間，他整個人猛地向後倒翻，穩穩落地。
主動的避開了那從墓中噴涌而出的千年陰氣。
只聽得一陣「嘶嘶」的怪響從天門內傳出，那是沉寂千年的空氣與外界接觸後發出的聲音。
在場都是老手，若是新手冒然吸上一口，下輩子也就交代在這裡了。
聽著耳邊動靜漸無，楊方才點燃一根磷火筒，小心放置在了天門之上。
見得那磷光火焰燃燒正常，顯然空氣已經正常流通，當下六人不再耽擱，依次攀爬，鑽進了那道狹小的天門進了墓門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