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黑水起始
聽聞還有一座真正的主墓藏於頭頂，鷓鴣哨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漣漪。
搬山從不在乎什麼紫金棺槨，更不關心所謂的潑天富貴。
他快步走到封思啟面前，眼神灼灼，聲音壓抑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道：「封兄弟，在那主墓之中，可曾有雮塵珠？」
身後的老洋人與花靈，同樣投來了期盼的視線，呼吸都不由得屏住了幾分。
他們在這丹宮之中，幾乎將每一寸地磚都翻了過來，卻連雮塵珠的一絲影蹤都未曾尋獲。
如今，這懸於頭頂的真正主墓，便成了他們最後的希望。
封思啟迎著三人的視線，並未直接回答，他抬手指向那幽深的洞頂。
「我雖並未在棺中看到，不過，那主殿內的壁畫很多，或許能有其線索。」
一句話，讓搬山師兄妹三人的眼中，瞬間重新燃起了熾熱的火焰。
只要有線索，便不算絕路。
「事不宜遲，咱們這就上去！」
陳玉樓當機立斷，大手一揮，立刻點了數十名身手最矯健的卸嶺好手。
在封思啟的指引下，陳玉樓一行人迅速撤出溶洞，蜈蚣掛山梯再次被架起，這一次，目標是那道通往山腹空洞的巨大裂縫。
有了先前的經驗，眾人行動起來更為迅速，長長的軟梯如同一條巨蟒，貼著峭壁垂入深不見底的黑暗。
卸嶺群盜身輕如燕，沿著巨大的裂縫進入，很快便抵達了那處連接著懸空殿宇的平台。
當眾人穿過搖搖欲墜的石橋，真正踏入那座懸空主殿前的平台時，無一不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宏偉的殿宇嵌於山腹，腳下是萬丈深淵，雲霧繚繞，這等鬼斧神工的造化，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神激盪。
「我的乖乖，這可才是真正的大手筆！」
卸嶺的夥計們興奮地議論著，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狂熱的光芒。
剛一踏入前殿，他們那股屬於卸嶺力士的獨特行事風格，便顯露無疑。
「開棺！」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十幾名夥計立刻默契地散開，各自尋了一口石棺，掏出撬棍鐵鋌，便準備動手。
更有甚者，已經從背囊里取出了粗大的竹竿與厚實的漁網，顯然是準備行他們那套傳承已久的開棺吊屍之法。
封思啟心下瞭然，卸嶺一派人多勢眾，慣用器械，手段向來粗暴直接。
他們開棺之後，會立刻用前端削尖的竹竿死死戳住棺中殭屍，再以浸了桐油的漁網纏繞，隨後將墓主屍體倒吊起來，百般蹂躪。
敲齒掏丹、裸身刮玉、剝皮擼環，甚至剖腹摳腸以尋珠，無所不用其極。
最後，無論屍身是否有無異變，都要亂刃分屍，積薪焚燒，直至搓骨揚灰。
「且慢！」
封思啟一聲冷喝，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他走到所有人面前，眼神掃過躍躍欲試的卸嶺眾人開口道：
「此殿石棺可以動，但後殿那口紫金棺槨，可以取明器，但誰都不許碰墓主屍身！」
花麻拐驚奇道：「封爺，這是為何啊？咱們盜墓哪裡有不開棺驗屍的。」
聞言，封思啟的聲音沉了下來，緩緩道出緣由。
「我觀那屍體形狀，在入棺下藏前，用五毒混合幽絨草汁浸泡成了防盜的陵瘴，倘若誰對其摳腸破腹分裂屍體。」
「屆時，這整座山腹都會被劇毒的屍氣充斥，莫說是我等凡人，便是神仙來了，也難逃一死。」
「陵瘴？」
陳玉樓聞言，眉頭微不可查的一挑，心中其實覺得封思啟有些言之過早，甚至小題大做了。
畢竟他盜發的古冢巨陵不計其數，什麼兇險的場面沒見過？
別說區區一具古屍，便是那成了氣候的千年大粽子，在他們卸嶺群盜的人海戰術與百般器械面前，也得乖乖被拆成零件。
可轉念一想，對方畢竟是神秘莫測的觀山太保，見識遠非自己可比。
從鐵虎車到這懸空主墓，對方的判斷從未出過錯。
自己若是此刻為了總把頭的臉面強行質疑，萬一真出了岔子，那可就悔之晚矣。
想到此處，陳玉樓乾咳一聲，立刻擺出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跟著補充道：
「不錯，封兄弟所言極是，這陵瘴之術，陳某也曾在一本古籍上見過記載，確實是歹毒無比的邪術，萬萬不可輕舉妄動。」
他這番話，既保住了自己的面子，也給了封思啟足夠的尊重。
周圍的卸嶺夥計們見總把頭都發了話，自然不敢再有異議，紛紛收起了手中的傢伙。
唯獨鷓鴣哨，此刻臉上露出了真正的好奇與驚奇。
他對著封思啟一抱拳，誠心請教道：「封兄，你所說的陵瘴之術，我只在搬山一脈的殘篇中見過寥寥數語，只知其兇險，卻從未見識過。」
臉上的神情，全然是一個求知者對未知領域的嚮往，與陳玉樓那摻雜了利益與權衡的複雜心態，截然不同。
畢竟鷓鴣哨自十三歲發丘倒斗，至今大大小小的墓也下了近百座，卻始終未曾親眼得見。
卸嶺群盜們一聽聞三位魁首都說有那麼厲害，此時也只得是任何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鷓鴣哨他們對財寶向來不甚在意，只得將注意力，很快轉移到了前殿的壁畫之上。
然而，這前殿的壁畫內容，皆是墓主人生前征戰殺伐的場景，雖氣勢恢宏，卻與他們想找的線索毫無關聯，三人臉上不免露出一絲失望。
眾人很快穿過前殿，進入了更為宏偉的後殿，有了封思啟的警告，陳玉樓這次行事也謹慎了許多。
他只敢讓花瑪拐帶著幾個心腹，去開啟那些陪葬的箱籠，搜羅明器，卻嚴令不許使用任何粗暴的手段。
而鷓鴣哨師兄妹三人，則立刻被後殿牆壁上更為精美繁複的壁畫所吸引。
他們提著馬燈，一寸寸地仔細查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師兄！快來看這裡！」
忽然，老洋人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聲音都帶著顫抖。
只見在一側的壁畫角落，描繪著一場盛大的祭祀場面，而在祭台的正上方，赫然懸浮著一枚珠子。
那珠子通體赤紅，內部仿佛有烈焰流動，其形狀，酷似一隻圓睜的人眼！
師兄妹三人瞬間激動得無以復加，快步圍了過去，死死盯著那壁畫上的圖案。
這枚珠子，與他們祖輩口口相傳的雮塵珠描述，幾乎一模一樣！
這邊的動靜，也吸引了正在盯著手下搜刮財貨的陳玉樓與封思啟。
兩人走了過來，看到壁畫上的圖案，陳玉樓也是嘖嘖稱奇。
壁畫的內容描述著雮塵珠的出現與線索，只可惜墓主人當時正值戰亂，所以沒能去找回雮塵珠。
「看來，這雮塵珠，應當就在西夏黑水城的通天大佛寺之中。」
封思啟緩緩開口，聲音清晰的傳入眾人耳中。
鷓鴣哨師兄妹三人目中精光連連，他們尋找這麼多年，此刻終得其下落，此行當真是來對了！
陳玉樓此刻卻是心滿意足，他拍了拍鷓鴣哨的肩膀，豪氣干雲地說道：
「鷓鴣哨兄弟，你放心！此次瓶山之行，咱們收穫已是頗豐，回去休整一番。」
他掃了一眼那些被搬出來的金銀珠寶，臉上此時笑開了花。
「只要你到時候一句話，我陳玉樓，便帶著常勝山的弟兄，陪你走上一遭那黑水城！」
搬山從不在乎什麼紫金棺槨，更不關心所謂的潑天富貴。
他快步走到封思啟面前，眼神灼灼，聲音壓抑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道：「封兄弟，在那主墓之中，可曾有雮塵珠？」
身後的老洋人與花靈，同樣投來了期盼的視線，呼吸都不由得屏住了幾分。
他們在這丹宮之中，幾乎將每一寸地磚都翻了過來，卻連雮塵珠的一絲影蹤都未曾尋獲。
如今，這懸於頭頂的真正主墓，便成了他們最後的希望。
封思啟迎著三人的視線，並未直接回答，他抬手指向那幽深的洞頂。
「我雖並未在棺中看到，不過，那主殿內的壁畫很多，或許能有其線索。」
一句話，讓搬山師兄妹三人的眼中，瞬間重新燃起了熾熱的火焰。
只要有線索，便不算絕路。
「事不宜遲，咱們這就上去！」
陳玉樓當機立斷，大手一揮，立刻點了數十名身手最矯健的卸嶺好手。
在封思啟的指引下，陳玉樓一行人迅速撤出溶洞，蜈蚣掛山梯再次被架起，這一次，目標是那道通往山腹空洞的巨大裂縫。
有了先前的經驗，眾人行動起來更為迅速，長長的軟梯如同一條巨蟒，貼著峭壁垂入深不見底的黑暗。
卸嶺群盜身輕如燕，沿著巨大的裂縫進入，很快便抵達了那處連接著懸空殿宇的平台。
當眾人穿過搖搖欲墜的石橋，真正踏入那座懸空主殿前的平台時，無一不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宏偉的殿宇嵌於山腹，腳下是萬丈深淵，雲霧繚繞，這等鬼斧神工的造化，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神激盪。
「我的乖乖，這可才是真正的大手筆！」
卸嶺的夥計們興奮地議論著，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狂熱的光芒。
剛一踏入前殿，他們那股屬於卸嶺力士的獨特行事風格，便顯露無疑。
「開棺！」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十幾名夥計立刻默契地散開，各自尋了一口石棺，掏出撬棍鐵鋌，便準備動手。
更有甚者，已經從背囊里取出了粗大的竹竿與厚實的漁網，顯然是準備行他們那套傳承已久的開棺吊屍之法。
封思啟心下瞭然，卸嶺一派人多勢眾，慣用器械，手段向來粗暴直接。
他們開棺之後，會立刻用前端削尖的竹竿死死戳住棺中殭屍，再以浸了桐油的漁網纏繞，隨後將墓主屍體倒吊起來，百般蹂躪。
敲齒掏丹、裸身刮玉、剝皮擼環，甚至剖腹摳腸以尋珠，無所不用其極。
最後，無論屍身是否有無異變，都要亂刃分屍，積薪焚燒，直至搓骨揚灰。
「且慢！」
封思啟一聲冷喝，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他走到所有人面前，眼神掃過躍躍欲試的卸嶺眾人開口道：
「此殿石棺可以動，但後殿那口紫金棺槨，可以取明器，但誰都不許碰墓主屍身！」
花麻拐驚奇道：「封爺，這是為何啊？咱們盜墓哪裡有不開棺驗屍的。」
聞言，封思啟的聲音沉了下來，緩緩道出緣由。
「我觀那屍體形狀，在入棺下藏前，用五毒混合幽絨草汁浸泡成了防盜的陵瘴，倘若誰對其摳腸破腹分裂屍體。」
「屆時，這整座山腹都會被劇毒的屍氣充斥，莫說是我等凡人，便是神仙來了，也難逃一死。」
「陵瘴？」
陳玉樓聞言，眉頭微不可查的一挑，心中其實覺得封思啟有些言之過早，甚至小題大做了。
畢竟他盜發的古冢巨陵不計其數，什麼兇險的場面沒見過？
別說區區一具古屍，便是那成了氣候的千年大粽子，在他們卸嶺群盜的人海戰術與百般器械面前，也得乖乖被拆成零件。
可轉念一想，對方畢竟是神秘莫測的觀山太保，見識遠非自己可比。
從鐵虎車到這懸空主墓，對方的判斷從未出過錯。
自己若是此刻為了總把頭的臉面強行質疑，萬一真出了岔子，那可就悔之晚矣。
想到此處，陳玉樓乾咳一聲，立刻擺出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跟著補充道：
「不錯，封兄弟所言極是，這陵瘴之術，陳某也曾在一本古籍上見過記載，確實是歹毒無比的邪術，萬萬不可輕舉妄動。」
他這番話，既保住了自己的面子，也給了封思啟足夠的尊重。
周圍的卸嶺夥計們見總把頭都發了話，自然不敢再有異議，紛紛收起了手中的傢伙。
唯獨鷓鴣哨，此刻臉上露出了真正的好奇與驚奇。
他對著封思啟一抱拳，誠心請教道：「封兄，你所說的陵瘴之術，我只在搬山一脈的殘篇中見過寥寥數語，只知其兇險，卻從未見識過。」
臉上的神情，全然是一個求知者對未知領域的嚮往，與陳玉樓那摻雜了利益與權衡的複雜心態，截然不同。
畢竟鷓鴣哨自十三歲發丘倒斗，至今大大小小的墓也下了近百座，卻始終未曾親眼得見。
卸嶺群盜們一聽聞三位魁首都說有那麼厲害，此時也只得是任何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鷓鴣哨他們對財寶向來不甚在意，只得將注意力，很快轉移到了前殿的壁畫之上。
然而，這前殿的壁畫內容，皆是墓主人生前征戰殺伐的場景，雖氣勢恢宏，卻與他們想找的線索毫無關聯，三人臉上不免露出一絲失望。
眾人很快穿過前殿，進入了更為宏偉的後殿，有了封思啟的警告，陳玉樓這次行事也謹慎了許多。
他只敢讓花瑪拐帶著幾個心腹，去開啟那些陪葬的箱籠，搜羅明器，卻嚴令不許使用任何粗暴的手段。
而鷓鴣哨師兄妹三人，則立刻被後殿牆壁上更為精美繁複的壁畫所吸引。
他們提著馬燈，一寸寸地仔細查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師兄！快來看這裡！」
忽然，老洋人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聲音都帶著顫抖。
只見在一側的壁畫角落，描繪著一場盛大的祭祀場面，而在祭台的正上方，赫然懸浮著一枚珠子。
那珠子通體赤紅，內部仿佛有烈焰流動，其形狀，酷似一隻圓睜的人眼！
師兄妹三人瞬間激動得無以復加，快步圍了過去，死死盯著那壁畫上的圖案。
這枚珠子，與他們祖輩口口相傳的雮塵珠描述，幾乎一模一樣！
這邊的動靜，也吸引了正在盯著手下搜刮財貨的陳玉樓與封思啟。
兩人走了過來，看到壁畫上的圖案，陳玉樓也是嘖嘖稱奇。
壁畫的內容描述著雮塵珠的出現與線索，只可惜墓主人當時正值戰亂，所以沒能去找回雮塵珠。
「看來，這雮塵珠，應當就在西夏黑水城的通天大佛寺之中。」
封思啟緩緩開口，聲音清晰的傳入眾人耳中。
鷓鴣哨師兄妹三人目中精光連連，他們尋找這麼多年，此刻終得其下落，此行當真是來對了！
陳玉樓此刻卻是心滿意足，他拍了拍鷓鴣哨的肩膀，豪氣干雲地說道：
「鷓鴣哨兄弟，你放心！此次瓶山之行，咱們收穫已是頗豐，回去休整一番。」
他掃了一眼那些被搬出來的金銀珠寶，臉上此時笑開了花。
「只要你到時候一句話，我陳玉樓，便帶著常勝山的弟兄，陪你走上一遭那黑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