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誰才是井底之蛙
第25章 誰才是井底之蛙
從清風城到青玄域的王城，路途遙遠，即便是乘坐最快的飛行法器，也需要近十日的路程。
林輕雪一行三人，為免引人注目，選擇的是一艘中型的飛舟。
飛舟之上，兩位隨行的長老，林伯安和林仲達，正圍著林輕雪，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輕雪小姐，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輕雪小姐，渴不渴？這是老夫特意為您準備的靈泉水。」
他們現在看林輕雪，已經不是在看一個晚輩了，那簡直就是在看一尊行走的「老祖代言人」，是家族未來的希望，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寶貝疙瘩。
林輕雪對他們的關心，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便獨自一人，走到了飛舟的甲板上。
她手持著那柄被老祖賜予的利劍，閉上雙眼，迎著高空的罡風，開始練劍。
她沒有動用絲毫靈力，只是在演練那本《兩儀劍法》中的招式。
一招一式，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時而如枯枝敗葉，蕭瑟凋零，充滿了死寂。
時而又如春暖花開，萬物復甦，充滿了生機。
兩種截然相反的意境，在她的劍下，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林伯安和林仲達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這是老祖賜予的那本黃階劍法？」林伯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會錯的！」，林伯安激動得鬍子都在抖，「你看到了嗎？輕雪小姐的每一劍，都與她自身的『枯榮劍意」完美契合！這根本就不是人在練劍，這是劍意自己在演化大道啊！」
老祖這是在為輕雪小姐，鋪就一條通往劍道巔峰的無上坦途啊！
「老祖——真乃神人也！」
兩人再次朝著清風城的方向，遙遙一拜。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下方的雲層之中，另一艘更加華麗的飛舟，正與他們並駕齊驅。
飛舟上，幾個衣著華貴的年輕人，正聚在一起，品茶論道，指點江山。
「哈哈哈，劉兄，你看上面那艘破船，想必又是哪個特角晃里的小家族，要去王城碰運氣的吧？」一個錦袍青年，指著林輕雪的飛舟，不屑地笑道。
被他成為劉兄的青年，名叫劉浩，乃是青玄域南部另一座大城巨石城城主的獨子，也是巨石城公認的第一天才，年僅二十，便已是築基中期的修為。
劉浩警了一眼那艘普通的飛舟，嘴角勾起一抹傲然。
「王兄說笑了，不過是些井底之蛙，妄圖一步登天罷了。每年的天驕大比，總有這種不自量力的人。」
「說得對！」另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附和道，「今年的天驕榜，還不是咱們劉兄，還有王城那幾位皇子、大宗門真傳的天下？這些鄉巴佬，能進預選賽都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就在他們肆意嘲笑之時，劉浩的目光，突然停滯了。
他看到了林輕雪。
看到了那個在甲板上，迎風練劍的白衣少女。
那絕美的容顏，那清冷的氣質，那窈窕的身段，瞬間就抓住了他的眼球。
「好—好美的女子！」劉浩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艷與貪婪。
「哦？劉兄動心了？」錦袍青年見狀，嘿嘿一笑，「這女子雖然長得不錯，但看她那飛舟的檔次，出身定然不高。劉兄若是喜歡，待會兒我去幫你問問，讓她過來陪劉兄喝杯茶，想必她是不敢拒絕的。」
劉浩聞言，卻是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不急。」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輕雪的劍法上。
「這女子的劍法，倒是有些意思。看似平平無奇，卻暗合某種韻律，只是-太過死板，毫無靈性可言。」
作為一名劍修天才，劉浩自認為在劍道上，有著絕對的發言權。
在他看來，林輕雪的劍法，就像是照著書本一筆一划臨摹的字，雖然工整，卻失了神韻，是最低級的練劍方式。
「可惜了這麼一個美人胚子，卻是個不懂變通的劍痴。」劉浩搖了搖頭，一副前輩指點晚輩的姿態。
他決定，要去指點一下這個美麗的「井底之蛙」，讓她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劍道天才。
他對著飛舟的駕馭者說道：「靠近那艘飛舟。」
很快，兩艘飛舟便靠在了一起。
劉浩整理了一下衣袍，縱身一躍，便輕飄飄地落在了林輕雪的飛舟甲板上。
「在下巨石城劉浩，見過姑娘。」他風度翩地行了一禮，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
林輕雪的練劍被打斷，緩緩睜開眼，清冷的眸子看向這個不速之客，眉頭微燮。
「有事？」
她的聲音，也和她的氣質一樣，冷得像冰。
劉浩也不生氣，反而覺得這種冰山美人的姿態，更有挑戰性。
他指了指林輕雪手中的劍，笑道：「姑娘的劍法，很刻苦，但——-卻失了靈性。」
「劍，乃殺伐之器，亦是君子之器。講究的是隨心而動，意在劍先。姑娘這般一板一眼，如同匠人，是永遠也無法窺得劍道真諦的。」
他這番話，說得是居高臨下，充滿了說教的意味。
在他看來，自己一個築基中期的劍道天才，肯「指點」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築基初期的女子，是她天大的榮幸。
然而，他預想中，那女子或羞愧、或崇拜、或不服的表情，都沒有出現。
林輕雪看著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痴。
「你說完了嗎？」
劉浩一愣。
「說完了，就請離開。不要打擾我練劍。」林輕雪淡淡地說道。
她甚至都懶得跟這個自以為是的人爭辯。
因為，在她看來，這個人的劍道理解，簡直是幼稚得可笑。
隨心而動？意在劍先？
那是凡人的劍法。
老祖教導她的，是「道」！
是「功法無高下，人之有強弱」的至理！
是將最簡單的招式，練到極致，化為本能，融入大道！
這個劉浩，連劍道的門檻都沒摸到，竟然還敢在她面前大放詞？
簡直是夏蟲語冰，可笑至極！
劉浩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他何曾受過這等無視？
「姑娘，我好心指點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的劍法，漏洞百出！若是在真正的對決中，我只需一招，便可破之！」
他身上的氣息，開始變得凌厲起來。
就在這時，林伯安和林仲達走了過來，擋在了林輕雪身前。
「閣下是何人？為何擅闖我林家飛舟？」
「哼，林家？」劉浩冷笑一聲，「沒聽說過。我乃巨石城劉浩！識相的，就讓開！」
巨石城劉浩！
林伯安和林仲達臉色微微一變。
這個名字，他們還是聽說過的，是南部地區有名的天才。
但那又如何？
他們林家，現在可是有老祖撐腰的！
「原來是劉公子。」林伯安不卑不亢地說道，「我家小姐正在練劍，不喜外人打擾，還請劉公子自重。」
「自重？」劉浩怒極反笑，「今天，我偏要讓她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一道凌厲的劍氣，便朝著林輕雪，激射而去！
他沒有下殺手，只是想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個教訓。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擊。
林輕雪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只是將手中的那柄鐵劍，隨意地，向前一遞。
只是那本《兩儀劍法》中，最平平無奇的一招一一「枯木迎風」。
從清風城到青玄域的王城，路途遙遠，即便是乘坐最快的飛行法器，也需要近十日的路程。
林輕雪一行三人，為免引人注目，選擇的是一艘中型的飛舟。
飛舟之上，兩位隨行的長老，林伯安和林仲達，正圍著林輕雪，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輕雪小姐，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輕雪小姐，渴不渴？這是老夫特意為您準備的靈泉水。」
他們現在看林輕雪，已經不是在看一個晚輩了，那簡直就是在看一尊行走的「老祖代言人」，是家族未來的希望，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寶貝疙瘩。
林輕雪對他們的關心，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便獨自一人，走到了飛舟的甲板上。
她手持著那柄被老祖賜予的利劍，閉上雙眼，迎著高空的罡風，開始練劍。
她沒有動用絲毫靈力，只是在演練那本《兩儀劍法》中的招式。
一招一式，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時而如枯枝敗葉，蕭瑟凋零，充滿了死寂。
時而又如春暖花開，萬物復甦，充滿了生機。
兩種截然相反的意境，在她的劍下，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林伯安和林仲達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這是老祖賜予的那本黃階劍法？」林伯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會錯的！」，林伯安激動得鬍子都在抖，「你看到了嗎？輕雪小姐的每一劍，都與她自身的『枯榮劍意」完美契合！這根本就不是人在練劍，這是劍意自己在演化大道啊！」
老祖這是在為輕雪小姐，鋪就一條通往劍道巔峰的無上坦途啊！
「老祖——真乃神人也！」
兩人再次朝著清風城的方向，遙遙一拜。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下方的雲層之中，另一艘更加華麗的飛舟，正與他們並駕齊驅。
飛舟上，幾個衣著華貴的年輕人，正聚在一起，品茶論道，指點江山。
「哈哈哈，劉兄，你看上面那艘破船，想必又是哪個特角晃里的小家族，要去王城碰運氣的吧？」一個錦袍青年，指著林輕雪的飛舟，不屑地笑道。
被他成為劉兄的青年，名叫劉浩，乃是青玄域南部另一座大城巨石城城主的獨子，也是巨石城公認的第一天才，年僅二十，便已是築基中期的修為。
劉浩警了一眼那艘普通的飛舟，嘴角勾起一抹傲然。
「王兄說笑了，不過是些井底之蛙，妄圖一步登天罷了。每年的天驕大比，總有這種不自量力的人。」
「說得對！」另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附和道，「今年的天驕榜，還不是咱們劉兄，還有王城那幾位皇子、大宗門真傳的天下？這些鄉巴佬，能進預選賽都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就在他們肆意嘲笑之時，劉浩的目光，突然停滯了。
他看到了林輕雪。
看到了那個在甲板上，迎風練劍的白衣少女。
那絕美的容顏，那清冷的氣質，那窈窕的身段，瞬間就抓住了他的眼球。
「好—好美的女子！」劉浩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艷與貪婪。
「哦？劉兄動心了？」錦袍青年見狀，嘿嘿一笑，「這女子雖然長得不錯，但看她那飛舟的檔次，出身定然不高。劉兄若是喜歡，待會兒我去幫你問問，讓她過來陪劉兄喝杯茶，想必她是不敢拒絕的。」
劉浩聞言，卻是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不急。」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輕雪的劍法上。
「這女子的劍法，倒是有些意思。看似平平無奇，卻暗合某種韻律，只是-太過死板，毫無靈性可言。」
作為一名劍修天才，劉浩自認為在劍道上，有著絕對的發言權。
在他看來，林輕雪的劍法，就像是照著書本一筆一划臨摹的字，雖然工整，卻失了神韻，是最低級的練劍方式。
「可惜了這麼一個美人胚子，卻是個不懂變通的劍痴。」劉浩搖了搖頭，一副前輩指點晚輩的姿態。
他決定，要去指點一下這個美麗的「井底之蛙」，讓她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劍道天才。
他對著飛舟的駕馭者說道：「靠近那艘飛舟。」
很快，兩艘飛舟便靠在了一起。
劉浩整理了一下衣袍，縱身一躍，便輕飄飄地落在了林輕雪的飛舟甲板上。
「在下巨石城劉浩，見過姑娘。」他風度翩地行了一禮，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
林輕雪的練劍被打斷，緩緩睜開眼，清冷的眸子看向這個不速之客，眉頭微燮。
「有事？」
她的聲音，也和她的氣質一樣，冷得像冰。
劉浩也不生氣，反而覺得這種冰山美人的姿態，更有挑戰性。
他指了指林輕雪手中的劍，笑道：「姑娘的劍法，很刻苦，但——-卻失了靈性。」
「劍，乃殺伐之器，亦是君子之器。講究的是隨心而動，意在劍先。姑娘這般一板一眼，如同匠人，是永遠也無法窺得劍道真諦的。」
他這番話，說得是居高臨下，充滿了說教的意味。
在他看來，自己一個築基中期的劍道天才，肯「指點」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築基初期的女子，是她天大的榮幸。
然而，他預想中，那女子或羞愧、或崇拜、或不服的表情，都沒有出現。
林輕雪看著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痴。
「你說完了嗎？」
劉浩一愣。
「說完了，就請離開。不要打擾我練劍。」林輕雪淡淡地說道。
她甚至都懶得跟這個自以為是的人爭辯。
因為，在她看來，這個人的劍道理解，簡直是幼稚得可笑。
隨心而動？意在劍先？
那是凡人的劍法。
老祖教導她的，是「道」！
是「功法無高下，人之有強弱」的至理！
是將最簡單的招式，練到極致，化為本能，融入大道！
這個劉浩，連劍道的門檻都沒摸到，竟然還敢在她面前大放詞？
簡直是夏蟲語冰，可笑至極！
劉浩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他何曾受過這等無視？
「姑娘，我好心指點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的劍法，漏洞百出！若是在真正的對決中，我只需一招，便可破之！」
他身上的氣息，開始變得凌厲起來。
就在這時，林伯安和林仲達走了過來，擋在了林輕雪身前。
「閣下是何人？為何擅闖我林家飛舟？」
「哼，林家？」劉浩冷笑一聲，「沒聽說過。我乃巨石城劉浩！識相的，就讓開！」
巨石城劉浩！
林伯安和林仲達臉色微微一變。
這個名字，他們還是聽說過的，是南部地區有名的天才。
但那又如何？
他們林家，現在可是有老祖撐腰的！
「原來是劉公子。」林伯安不卑不亢地說道，「我家小姐正在練劍，不喜外人打擾，還請劉公子自重。」
「自重？」劉浩怒極反笑，「今天，我偏要讓她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一道凌厲的劍氣，便朝著林輕雪，激射而去！
他沒有下殺手，只是想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個教訓。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擊。
林輕雪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只是將手中的那柄鐵劍，隨意地，向前一遞。
只是那本《兩儀劍法》中，最平平無奇的一招一一「枯木迎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