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們都瘋了
族長經老祖「點撥」，已經去閉關悟道了，這個消息很快就在林家傳開了。
洞府里，林辰徹底擺爛了。
他現在看明白了，這幫姓林的腦迴路都有點不正常。
自己越是想低調，他們越是能從自己的鹹魚躺里悟出大道真理。
既然如此，那還裝個屁！
「系統，我算是想通了。」林辰癱在石床上，雙目無神地盯著洞頂。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只要我臉皮夠厚，人設就崩不了。」
【恭喜宿主爸爸大徹大悟！您離真正的老祖又近了一步！】系統的聲音充滿了欣慰。
林辰懶得理它。
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什麼家族興亡，什麼金丹元嬰，都他媽見鬼去吧。
他翻了個身，眼角餘光瞥到了被自己隨手扔在角落裡的那個紅色塑料瓶。
在昏暗的洞府里，那瓶子顯得格外扎眼。
林辰心裡一陣肉痛。
五百威儀點啊！
就換了那麼一瓶糖水，喝完就剩一個一無是處的垃圾。
他越想越氣，爬起來，走到角落，一腳把那空瓶子踢到了洞外一堆枯葉垃圾里。
眼不見心不煩。
做完這一切，他拍拍手，重新回到石床上，蒙頭就睡。
……
後山向來是林家的禁地，但並非完全無人踏足。
一些日常的灑掃，還是需要人做的。
林小石就是負責這片區域的雜役弟子之一。
他是個旁系中的旁系，因為天生有些駝背，加上資質平平，在家族裡一直抬不起頭。
能被派來打掃後山，已經是他能得到的最好差事。
他很珍惜。
每天，他都會在天蒙蒙亮時，拿著掃帚，來到老祖的洞府外，小心翼翼地將落葉和塵土清掃乾淨。
他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連呼吸都刻意放緩，生怕驚擾了裡面那位神仙一般的人物。
今天，他像往常一樣，躬著身子，一點一點地清掃著。
當他掃到洞口附近的垃圾堆時，動作停住了。
那堆枯枝敗葉里，多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一個紅色的，造型奇特的「瓶子」。
這瓶子通體赤紅，上面還有些看不懂的白色符文，材質非金非玉，在晨光下反射著古怪的光澤。
林小石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這裡的一切，都可能是老祖的東西。
昨天藥師堂的林長青長老，就是在這裡跪拜，離開後嘴裡不停得高喊什麼「瓊漿玉液」。
難道……這個紅色的，也是個神物？
一個荒唐又大膽的念頭，在他心裡冒了出來。
他左右看了看，四下無人，一片寂靜。
他的心臟開始狂跳。
撿，還是不撿？
撿了，萬一被發現，就是死罪！
不撿，萬一錯過了天大的機緣，他會後悔一輩子！
他林小石，困在聚氣境初期已經整整三年了！家族每個月發的丹藥，對他來說杯水車薪。他這輩子，可能都無望築基。
想到這裡，一股不甘與渴望壓倒了恐懼。
他顫抖著伸出手，將那個紅色瓶子從垃圾堆里撿了出來。
瓶子很輕，觸感溫潤。
他對著瓶口看了看，裡面空空如也。
林小石一陣失望。
就在他準備將瓶子放回去的時候，他晃了晃瓶身，感覺到底部還有一點點殘餘。
他將瓶子倒過來，一滴晶瑩的，還帶著些許黑色的液體，從瓶口滑落，懸在瓶嘴上。
一股無法形容的清甜香氣，鑽入他的鼻腔。
這股香氣，不像是任何靈藥，卻讓他精神一振，渾身舒泰。
就是它！
林小石的呼吸變得急促，雙眼發紅。
機緣！
這就是我的機緣！
他不再猶豫，張開嘴，將那懸在瓶口的一滴液體，小心翼翼地吸進了嘴裡。
液體入口，一股冰涼又帶著奇特刺激的感覺在舌尖炸開。
下一秒，那股清涼之意順著喉嚨滑下，湧入四肢百骸。
林小石的身體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那因為資質愚鈍而常年渾濁的腦子，在此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體內那堵塞已久，堅如磐石的聚氣境初期瓶頸，竟然……鬆動了！
一股微弱的靈氣在他體內自行運轉起來，速度比他苦修一個月還要快！
「啊……」
林小石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整個人癱軟在地，臉上寫滿了狂喜與不敢置信。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
「神液！真的是神液啊！」
「多謝老祖賜緣！多謝老祖賜緣！」
他對著洞府的方向，拼命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
這一滴液體，比他過去三年吃的所有丹藥加起來都有用！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來，將那個空瓶子死死抱在懷裡，連滾帶爬地衝下了後山。
他要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他的家人！
……
林家，旁系弟子居住區。
「爹！爹！」
林小石瘋了一樣衝進自家的破舊小院，一把抓住正在劈柴的老爹。
「你這孩子，咋咋呼呼的，見鬼了？」他爹是個老實巴交的漢子，也被困在聚氣境中期幾十年了。
「是神！我見到神了！」林小石語無倫次，舉起懷裡的可樂瓶，「爹！你看！這是老祖賞賜的神物！」
「胡說八道！」他爹臉色一變，「老祖的名諱也是你能亂叫的？這破爛玩意兒是什麼東西？」
「不是破爛！爹！我喝了這裡面的一滴神液，我的瓶頸……我的瓶頸鬆了！我就要突破了！」林小石急得滿臉通紅。
他爹愣住了，狐疑地抓住兒子的手腕，探入一絲靈力。
下一刻，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林小石體內那原本死水一潭的靈力，此刻正歡快地流淌著，那層壁障，真的薄如蟬翼！
「這……這……」他爹的手開始哆嗦，看向那個紅色瓶子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事根本瞞不住。
很快，整個旁系弟子居住區都炸了鍋。
「聽說了嗎？林小石那小子，撿到了老祖丟的寶貝！」
「什麼寶貝？據說是一瓶神液，喝一口就能突破！」
「真的假的？林小石那個廢物也能突破？」
「千真萬確！他爹都親口承認了！現在正準備閉關呢！」
「天吶！老祖丟的垃圾都是寶物？那後山豈不遍地是機緣？」
「快！快去後山！晚了連土都讓人刨光了！」
一傳十，十傳百。
消息像是長了翅膀，從旁系傳到主脈，從弟子傳到長老。
整個林家莊園，徹底沸騰了。
無數的林家族人，不論修為高低，不論身份貴賤，全都紅著眼睛，瘋了一般地沖向後山。
一時間，平日裡寂靜無人的後山禁地，變得比集市還熱鬧。
上到築基境的長老，下到剛入門的雜役，所有人都在地上瘋狂地搜尋著。
他們翻開每一片樹葉，敲碎每一塊石頭，甚至用手去刨地上的泥土。
「我找到了！這塊石頭上有老祖的氣息！」一個弟子舉著一塊普通的青石，激動得熱淚盈眶。
「滾！那是我先看到的！」旁邊的人立刻撲了上去。
「這片葉子！這片葉子肯定是老祖彈飛的那片！上面有劍意！」
「放屁！老祖的劍意是你這聚氣境能看出來的？」
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而此刻，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辰，正被洞外的喧譁聲吵醒。
「我靠……外面搞裝修呢？」
林辰揉著眼睛，煩躁地坐起來。
他走到洞口，從門縫裡往外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黑壓壓的一片人頭，烏泱泱的，每個人都跟瘋了一樣在地上刨著什麼。
「系統！什麼情況？這幫人集體中邪了？」
【宿主爸爸，恭喜您！】系統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您隨手丟棄的「肥宅快樂水」空瓶，被弟子林小石誤食殘液，成功助其打破瓶頸！】
【此事已傳遍全族，成功掀起「老祖的垃圾都是寶」尋寶狂潮！】
【檢測到大規模、高強度的崇拜、敬畏、狂熱情緒……】
林辰的眼前，淡藍色的系統面板瘋狂彈出提示。
【威儀點+10！】
【威儀點+20！】
【威儀點+5！】
【威儀點+100！（來自築基境長老的深度誤解）】
【……】
那一長串的數字，跟瘋了一樣往上跳。
林辰的嘴巴越張越大。
他看著外面那些為了爭奪一片爛樹葉而打起來的族人，又看了看自己面板上飛速增長的威儀點。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不是……
就為了一瓶快樂水？
你們至於嗎？！
洞府里，林辰徹底擺爛了。
他現在看明白了，這幫姓林的腦迴路都有點不正常。
自己越是想低調，他們越是能從自己的鹹魚躺里悟出大道真理。
既然如此，那還裝個屁！
「系統，我算是想通了。」林辰癱在石床上，雙目無神地盯著洞頂。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只要我臉皮夠厚，人設就崩不了。」
【恭喜宿主爸爸大徹大悟！您離真正的老祖又近了一步！】系統的聲音充滿了欣慰。
林辰懶得理它。
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什麼家族興亡，什麼金丹元嬰，都他媽見鬼去吧。
他翻了個身，眼角餘光瞥到了被自己隨手扔在角落裡的那個紅色塑料瓶。
在昏暗的洞府里，那瓶子顯得格外扎眼。
林辰心裡一陣肉痛。
五百威儀點啊！
就換了那麼一瓶糖水，喝完就剩一個一無是處的垃圾。
他越想越氣，爬起來，走到角落，一腳把那空瓶子踢到了洞外一堆枯葉垃圾里。
眼不見心不煩。
做完這一切，他拍拍手，重新回到石床上，蒙頭就睡。
……
後山向來是林家的禁地，但並非完全無人踏足。
一些日常的灑掃，還是需要人做的。
林小石就是負責這片區域的雜役弟子之一。
他是個旁系中的旁系，因為天生有些駝背，加上資質平平，在家族裡一直抬不起頭。
能被派來打掃後山，已經是他能得到的最好差事。
他很珍惜。
每天，他都會在天蒙蒙亮時，拿著掃帚，來到老祖的洞府外，小心翼翼地將落葉和塵土清掃乾淨。
他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連呼吸都刻意放緩，生怕驚擾了裡面那位神仙一般的人物。
今天，他像往常一樣，躬著身子，一點一點地清掃著。
當他掃到洞口附近的垃圾堆時，動作停住了。
那堆枯枝敗葉里，多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一個紅色的，造型奇特的「瓶子」。
這瓶子通體赤紅，上面還有些看不懂的白色符文，材質非金非玉，在晨光下反射著古怪的光澤。
林小石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這裡的一切，都可能是老祖的東西。
昨天藥師堂的林長青長老，就是在這裡跪拜，離開後嘴裡不停得高喊什麼「瓊漿玉液」。
難道……這個紅色的，也是個神物？
一個荒唐又大膽的念頭，在他心裡冒了出來。
他左右看了看，四下無人，一片寂靜。
他的心臟開始狂跳。
撿，還是不撿？
撿了，萬一被發現，就是死罪！
不撿，萬一錯過了天大的機緣，他會後悔一輩子！
他林小石，困在聚氣境初期已經整整三年了！家族每個月發的丹藥，對他來說杯水車薪。他這輩子，可能都無望築基。
想到這裡，一股不甘與渴望壓倒了恐懼。
他顫抖著伸出手，將那個紅色瓶子從垃圾堆里撿了出來。
瓶子很輕，觸感溫潤。
他對著瓶口看了看，裡面空空如也。
林小石一陣失望。
就在他準備將瓶子放回去的時候，他晃了晃瓶身，感覺到底部還有一點點殘餘。
他將瓶子倒過來，一滴晶瑩的，還帶著些許黑色的液體，從瓶口滑落，懸在瓶嘴上。
一股無法形容的清甜香氣，鑽入他的鼻腔。
這股香氣，不像是任何靈藥，卻讓他精神一振，渾身舒泰。
就是它！
林小石的呼吸變得急促，雙眼發紅。
機緣！
這就是我的機緣！
他不再猶豫，張開嘴，將那懸在瓶口的一滴液體，小心翼翼地吸進了嘴裡。
液體入口，一股冰涼又帶著奇特刺激的感覺在舌尖炸開。
下一秒，那股清涼之意順著喉嚨滑下，湧入四肢百骸。
林小石的身體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那因為資質愚鈍而常年渾濁的腦子，在此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體內那堵塞已久，堅如磐石的聚氣境初期瓶頸，竟然……鬆動了！
一股微弱的靈氣在他體內自行運轉起來，速度比他苦修一個月還要快！
「啊……」
林小石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整個人癱軟在地，臉上寫滿了狂喜與不敢置信。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
「神液！真的是神液啊！」
「多謝老祖賜緣！多謝老祖賜緣！」
他對著洞府的方向，拼命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
這一滴液體，比他過去三年吃的所有丹藥加起來都有用！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來，將那個空瓶子死死抱在懷裡，連滾帶爬地衝下了後山。
他要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他的家人！
……
林家，旁系弟子居住區。
「爹！爹！」
林小石瘋了一樣衝進自家的破舊小院，一把抓住正在劈柴的老爹。
「你這孩子，咋咋呼呼的，見鬼了？」他爹是個老實巴交的漢子，也被困在聚氣境中期幾十年了。
「是神！我見到神了！」林小石語無倫次，舉起懷裡的可樂瓶，「爹！你看！這是老祖賞賜的神物！」
「胡說八道！」他爹臉色一變，「老祖的名諱也是你能亂叫的？這破爛玩意兒是什麼東西？」
「不是破爛！爹！我喝了這裡面的一滴神液，我的瓶頸……我的瓶頸鬆了！我就要突破了！」林小石急得滿臉通紅。
他爹愣住了，狐疑地抓住兒子的手腕，探入一絲靈力。
下一刻，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林小石體內那原本死水一潭的靈力，此刻正歡快地流淌著，那層壁障，真的薄如蟬翼！
「這……這……」他爹的手開始哆嗦，看向那個紅色瓶子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事根本瞞不住。
很快，整個旁系弟子居住區都炸了鍋。
「聽說了嗎？林小石那小子，撿到了老祖丟的寶貝！」
「什麼寶貝？據說是一瓶神液，喝一口就能突破！」
「真的假的？林小石那個廢物也能突破？」
「千真萬確！他爹都親口承認了！現在正準備閉關呢！」
「天吶！老祖丟的垃圾都是寶物？那後山豈不遍地是機緣？」
「快！快去後山！晚了連土都讓人刨光了！」
一傳十，十傳百。
消息像是長了翅膀，從旁系傳到主脈，從弟子傳到長老。
整個林家莊園，徹底沸騰了。
無數的林家族人，不論修為高低，不論身份貴賤，全都紅著眼睛，瘋了一般地沖向後山。
一時間，平日裡寂靜無人的後山禁地，變得比集市還熱鬧。
上到築基境的長老，下到剛入門的雜役，所有人都在地上瘋狂地搜尋著。
他們翻開每一片樹葉，敲碎每一塊石頭，甚至用手去刨地上的泥土。
「我找到了！這塊石頭上有老祖的氣息！」一個弟子舉著一塊普通的青石，激動得熱淚盈眶。
「滾！那是我先看到的！」旁邊的人立刻撲了上去。
「這片葉子！這片葉子肯定是老祖彈飛的那片！上面有劍意！」
「放屁！老祖的劍意是你這聚氣境能看出來的？」
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而此刻，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辰，正被洞外的喧譁聲吵醒。
「我靠……外面搞裝修呢？」
林辰揉著眼睛，煩躁地坐起來。
他走到洞口，從門縫裡往外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黑壓壓的一片人頭，烏泱泱的，每個人都跟瘋了一樣在地上刨著什麼。
「系統！什麼情況？這幫人集體中邪了？」
【宿主爸爸，恭喜您！】系統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您隨手丟棄的「肥宅快樂水」空瓶，被弟子林小石誤食殘液，成功助其打破瓶頸！】
【此事已傳遍全族，成功掀起「老祖的垃圾都是寶」尋寶狂潮！】
【檢測到大規模、高強度的崇拜、敬畏、狂熱情緒……】
林辰的眼前，淡藍色的系統面板瘋狂彈出提示。
【威儀點+10！】
【威儀點+20！】
【威儀點+5！】
【威儀點+100！（來自築基境長老的深度誤解）】
【……】
那一長串的數字，跟瘋了一樣往上跳。
林辰的嘴巴越張越大。
他看著外面那些為了爭奪一片爛樹葉而打起來的族人，又看了看自己面板上飛速增長的威儀點。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不是……
就為了一瓶快樂水？
你們至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