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說好的免費領雞蛋呢？
劉樂涵這一發攻擊仿佛萊克星頓的槍聲，讓現場再次亂作一團。
余揚三人身邊的羅考官也釋放淡光彩色膠捲，變成了那種微光外放的狀態。
他很輕易地就將念著「欺人太甚」等台詞的余揚三人攔了下來。
反觀劉樂涵那邊，一群考官拼命拽住劉樂涵的胳膊也無法將她往後拉回半分，反而是劉樂涵以半癱的角度雙腿頻繁甩動著，竟藉此一點點地往前邁步。
考官們做著徒勞的角力，苦口婆心勸道：
「好了好了，小劉，差不多得了！」
「他們都已經要被勸退了，你還想怎麼樣？」
劉樂涵尖聲長嘯，蓋過了對面余揚三人七嘴八舌的控訴：
「不能這麼算了！想想他們做的事吧！就讓他們這麼一走了之，誰心裡能痛快？
「而且你們看他們這樣子，哪還有點認錯的態度？我要是不教訓一下他們，你們不也是拿他們沒辦法嗎！」
眼看著劉樂涵胡亂擺動的雙腿已經帶她前行了快四分之一的路程了，其中一名考官急中生智：
「那等一下由你負責當中宣布勸退他們的決定，怎麼樣？只要不說污言穢語，而且聲音不是太大……就隨你怎麼說！說什麼都行！」
劉樂涵沒有回應，但考官們能明顯感受到劉樂涵掙扎的力度變小了。
他們心中一喜，再接再厲，輪番提出條件：
「他們退出異管部考核的協議也由你主持來簽！」
「還有他們的線上檔案，也都交給你註銷！」
「你都可以當著他們的面這麼做！這下夠解氣了吧？」
劉樂涵扭動的四肢徹底停下了。她雙腳後退，讓身體重新與地面垂直，面無表情。
「行，就按你們說的辦吧。」
考官們見劉樂涵終於沒有了暴躁的跡象，下意識鬆開了鉗制她的手。
這也讓劉樂涵得以掙脫眾考官，往異管部大門的方向揚長而去。
「就在傳達室簽協議，早簽早走人！」
劉樂涵很快不見了蹤影。
見狀，羅考官也不再阻攔余揚三人。
余揚匆匆來到走廊中間，望著劉樂涵離去的方向，顯得急切而迷茫：
「那我們怎麼辦啊？」
「什麼怎麼辦？」羅考官不耐煩地問。
「我們馬上要做什麼？」
羅考官乾脆懶得理他。
倒是對面的考官用半戲謔的語氣回答：
「做什麼？回宿舍收拾好東西，然後去傳達室簽字離開啊。」
君天曉也上前幾步，像是不死心般反覆確認：「真要我們走？」
「不然呢？還要再給你們開個歡送宴嗎？」
「趕緊走！讓你們收拾自己的東西已經是給你們最後的體面了！別讓我們喊人把你們東西丟出來！」
君天曉握緊了拳頭，關節發白。
似乎是擔心幕後「觀眾」注意不到這個他精心設計的小細節，他還不必要地不斷鬆開再握緊，將拳頭攥出持續的「咔咔」響聲。
任濟最後一個走上前，指著眾考官：
「你們這是不合規矩的。」
然而他從表情到動作再到語氣，都看不出任何情緒。
考官們轉身離去。連臉色都不甩給任濟看。只有不知道誰丟下了一句：「抓緊時間吧。」
羅考官跟了上去。經過三人身邊時，也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好自為之，不要再胡鬧了。不然等你們上了全球異管部的黑名單，就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
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還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他們……真的要把我們趕走？」
如今說什麼都為時已晚。事情貌似已經完全沒了挽回的餘地……
仿佛一切思維都戛然而止。三人維持著木然的表情，好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宿舍、怎麼收拾東西、又是怎麼來到異管部大門前的。
不過，任濟平時也一直是這種表情，所以最不正常的他，在這不正常的時刻，竟然顯得最為正常。
君天曉次之。看上去被打擊得精神失常最嚴重的還是余揚。
直到拉著行李箱，跟著君天曉和任濟來到宿舍，他才一副如夢方醒的樣子。仿佛現在才意識到：自己本來就是帶著行李箱來的，行李還沒來得及放進宿舍，根本不需要專門跑一趟來收拾東西……
儘管保安和異管員們盡力維持秩序、疏散人群。但直到君天曉和任濟將行李打包好帶到傳達室時，這裡還是圍得水泄不通。令他們寸步難行。
圍觀者們的議論聲，更是吵得他們頭昏腦漲：
「不是說免費領雞蛋嗎？雞蛋呢？」
「你不知道這裡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嗎？」
「不知道啊。說來聽聽？」
「聽說，這屆考生中，有個有婦之夫出軌了，包養了個小三！他們約在今天見面，結果正主也知道了，蹲守在附近準備抓二人現行。我就是聽說了這件事，專程來看熱鬧的！」
「噢！是嗎？但這跟我拿不到雞蛋有什麼關係？」
「聽我說完！雞蛋還在後面呢。那個有婦之夫和小三約好在異管部門口見面，誰知道小三也偷偷在這給他準備了表白儀式，準備宣告主權！因為小三表白拖慢了有婦之夫逃跑的速度，結果當正主跳出來時，兩個人都被抓住了！正主剛剛在廣場上追著他們兩個暴打了一頓！可慘烈了！」
「原來如此……哎，不對啊！你還是沒說我的雞蛋上哪去了？」
「哦，不好意思，忘了。雞蛋麼，應該是正主砸有婦之夫和小三的時候，全都給用掉了。」
「可地上沒看見蛋液啊！」
「廢話，全砸人身上了，地上怎麼會有？」
「哎？你看那個人衣袖上的是不是蛋液？」
「應該不是吧？感覺更像是鼻涕？」
「噫！誰會拿衣袖擦鼻涕？」
「誰知道呢？可能他身上沒帶紙巾或手帕吧。」
「不管他了。話說回來……你確定你說的這些保真嗎？」
「當然是真的！」
「那我剛剛怎麼聽說不久前是一個女的打兩個男的？」
「沒錯啊，那個有婦之夫找的小三就是男的。」
「……」
不過不知情的路人畢竟還是一小部分。
不少圍觀的異管員和考生，包括之前和君天曉他們起衝突的三人小組，都知道了204小組要被取消考核資格勸退的事了。
這得益於全程見證事態發展、對前因後果都了如指掌的考官們的宣傳。
而其中發揮作用最顯著的要數劉樂涵。
「呼——呼呼，喂喂？」
異管部的廣播裡突然傳出試音聲。不難聽出，這道脆生生的嗓音正是來自劉樂涵。
「打擾各位。現發布一則正式通告——考生余揚、君天曉、任濟，經異管部考核組一致裁定，三人表現出嚴重的不合格特質。將取消本次招新考核資格！」
其實就算廣播裡這麼說，現場也沒多少人知道被取消考核資格的余揚、君天曉和任濟究竟是誰。
但偏偏三人此刻連行李都帶上了，對別人來說，現場究竟誰是被驅逐的倒霉鬼，一目了然。
人們的竊竊私語和異樣目光，仿佛刺得三人心中生疼。
余揚本就凝重的表情變得更凝重了，君天曉本就握緊的拳頭握得更緊了，任濟本就像發呆的眼神更像發呆了。
而廣播裡，劉樂涵的嘴皮子還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經核實，上述三位考生缺乏作為異管部成員應有的素質。他們的行為證明了自己無法理解並遵守大部分必要的規則，並缺乏對組織、對同伴、對考官最基本的尊重。
「他們在任務過程中所展現出的，並非他們自以為的『能力』，而是徹頭徹尾的魯莽、無知與自負。他們的每一次自作主張，都是對任務本身的破壞、對團隊安全的威脅、對異管部聲譽的損害，以及……對規章制度的踐踏！
「異管部不需要無法掌控的武器，更不需要不聽指揮的獨狼。這三位的存在，於團隊無益，於組織無益！他們的考核表現，更是對那些兢兢業業、恪盡職守的考生的侮辱！」
「綜上，異管部正式決定，立即取消對三人的考核資格。此決定為最終裁定，不予複議！
「注意：上述不是建議，不是討論，而是對他們失敗表現的最終結論！」
余揚三人身邊的羅考官也釋放淡光彩色膠捲，變成了那種微光外放的狀態。
他很輕易地就將念著「欺人太甚」等台詞的余揚三人攔了下來。
反觀劉樂涵那邊，一群考官拼命拽住劉樂涵的胳膊也無法將她往後拉回半分，反而是劉樂涵以半癱的角度雙腿頻繁甩動著，竟藉此一點點地往前邁步。
考官們做著徒勞的角力，苦口婆心勸道：
「好了好了，小劉，差不多得了！」
「他們都已經要被勸退了，你還想怎麼樣？」
劉樂涵尖聲長嘯，蓋過了對面余揚三人七嘴八舌的控訴：
「不能這麼算了！想想他們做的事吧！就讓他們這麼一走了之，誰心裡能痛快？
「而且你們看他們這樣子，哪還有點認錯的態度？我要是不教訓一下他們，你們不也是拿他們沒辦法嗎！」
眼看著劉樂涵胡亂擺動的雙腿已經帶她前行了快四分之一的路程了，其中一名考官急中生智：
「那等一下由你負責當中宣布勸退他們的決定，怎麼樣？只要不說污言穢語，而且聲音不是太大……就隨你怎麼說！說什麼都行！」
劉樂涵沒有回應，但考官們能明顯感受到劉樂涵掙扎的力度變小了。
他們心中一喜，再接再厲，輪番提出條件：
「他們退出異管部考核的協議也由你主持來簽！」
「還有他們的線上檔案，也都交給你註銷！」
「你都可以當著他們的面這麼做！這下夠解氣了吧？」
劉樂涵扭動的四肢徹底停下了。她雙腳後退，讓身體重新與地面垂直，面無表情。
「行，就按你們說的辦吧。」
考官們見劉樂涵終於沒有了暴躁的跡象，下意識鬆開了鉗制她的手。
這也讓劉樂涵得以掙脫眾考官，往異管部大門的方向揚長而去。
「就在傳達室簽協議，早簽早走人！」
劉樂涵很快不見了蹤影。
見狀，羅考官也不再阻攔余揚三人。
余揚匆匆來到走廊中間，望著劉樂涵離去的方向，顯得急切而迷茫：
「那我們怎麼辦啊？」
「什麼怎麼辦？」羅考官不耐煩地問。
「我們馬上要做什麼？」
羅考官乾脆懶得理他。
倒是對面的考官用半戲謔的語氣回答：
「做什麼？回宿舍收拾好東西，然後去傳達室簽字離開啊。」
君天曉也上前幾步，像是不死心般反覆確認：「真要我們走？」
「不然呢？還要再給你們開個歡送宴嗎？」
「趕緊走！讓你們收拾自己的東西已經是給你們最後的體面了！別讓我們喊人把你們東西丟出來！」
君天曉握緊了拳頭，關節發白。
似乎是擔心幕後「觀眾」注意不到這個他精心設計的小細節，他還不必要地不斷鬆開再握緊，將拳頭攥出持續的「咔咔」響聲。
任濟最後一個走上前，指著眾考官：
「你們這是不合規矩的。」
然而他從表情到動作再到語氣，都看不出任何情緒。
考官們轉身離去。連臉色都不甩給任濟看。只有不知道誰丟下了一句：「抓緊時間吧。」
羅考官跟了上去。經過三人身邊時，也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好自為之，不要再胡鬧了。不然等你們上了全球異管部的黑名單，就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
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還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他們……真的要把我們趕走？」
如今說什麼都為時已晚。事情貌似已經完全沒了挽回的餘地……
仿佛一切思維都戛然而止。三人維持著木然的表情，好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宿舍、怎麼收拾東西、又是怎麼來到異管部大門前的。
不過，任濟平時也一直是這種表情，所以最不正常的他，在這不正常的時刻，竟然顯得最為正常。
君天曉次之。看上去被打擊得精神失常最嚴重的還是余揚。
直到拉著行李箱，跟著君天曉和任濟來到宿舍，他才一副如夢方醒的樣子。仿佛現在才意識到：自己本來就是帶著行李箱來的，行李還沒來得及放進宿舍，根本不需要專門跑一趟來收拾東西……
儘管保安和異管員們盡力維持秩序、疏散人群。但直到君天曉和任濟將行李打包好帶到傳達室時，這裡還是圍得水泄不通。令他們寸步難行。
圍觀者們的議論聲，更是吵得他們頭昏腦漲：
「不是說免費領雞蛋嗎？雞蛋呢？」
「你不知道這裡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嗎？」
「不知道啊。說來聽聽？」
「聽說，這屆考生中，有個有婦之夫出軌了，包養了個小三！他們約在今天見面，結果正主也知道了，蹲守在附近準備抓二人現行。我就是聽說了這件事，專程來看熱鬧的！」
「噢！是嗎？但這跟我拿不到雞蛋有什麼關係？」
「聽我說完！雞蛋還在後面呢。那個有婦之夫和小三約好在異管部門口見面，誰知道小三也偷偷在這給他準備了表白儀式，準備宣告主權！因為小三表白拖慢了有婦之夫逃跑的速度，結果當正主跳出來時，兩個人都被抓住了！正主剛剛在廣場上追著他們兩個暴打了一頓！可慘烈了！」
「原來如此……哎，不對啊！你還是沒說我的雞蛋上哪去了？」
「哦，不好意思，忘了。雞蛋麼，應該是正主砸有婦之夫和小三的時候，全都給用掉了。」
「可地上沒看見蛋液啊！」
「廢話，全砸人身上了，地上怎麼會有？」
「哎？你看那個人衣袖上的是不是蛋液？」
「應該不是吧？感覺更像是鼻涕？」
「噫！誰會拿衣袖擦鼻涕？」
「誰知道呢？可能他身上沒帶紙巾或手帕吧。」
「不管他了。話說回來……你確定你說的這些保真嗎？」
「當然是真的！」
「那我剛剛怎麼聽說不久前是一個女的打兩個男的？」
「沒錯啊，那個有婦之夫找的小三就是男的。」
「……」
不過不知情的路人畢竟還是一小部分。
不少圍觀的異管員和考生，包括之前和君天曉他們起衝突的三人小組，都知道了204小組要被取消考核資格勸退的事了。
這得益於全程見證事態發展、對前因後果都了如指掌的考官們的宣傳。
而其中發揮作用最顯著的要數劉樂涵。
「呼——呼呼，喂喂？」
異管部的廣播裡突然傳出試音聲。不難聽出，這道脆生生的嗓音正是來自劉樂涵。
「打擾各位。現發布一則正式通告——考生余揚、君天曉、任濟，經異管部考核組一致裁定，三人表現出嚴重的不合格特質。將取消本次招新考核資格！」
其實就算廣播裡這麼說，現場也沒多少人知道被取消考核資格的余揚、君天曉和任濟究竟是誰。
但偏偏三人此刻連行李都帶上了，對別人來說，現場究竟誰是被驅逐的倒霉鬼，一目了然。
人們的竊竊私語和異樣目光，仿佛刺得三人心中生疼。
余揚本就凝重的表情變得更凝重了，君天曉本就握緊的拳頭握得更緊了，任濟本就像發呆的眼神更像發呆了。
而廣播裡，劉樂涵的嘴皮子還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經核實，上述三位考生缺乏作為異管部成員應有的素質。他們的行為證明了自己無法理解並遵守大部分必要的規則，並缺乏對組織、對同伴、對考官最基本的尊重。
「他們在任務過程中所展現出的，並非他們自以為的『能力』，而是徹頭徹尾的魯莽、無知與自負。他們的每一次自作主張，都是對任務本身的破壞、對團隊安全的威脅、對異管部聲譽的損害，以及……對規章制度的踐踏！
「異管部不需要無法掌控的武器，更不需要不聽指揮的獨狼。這三位的存在，於團隊無益，於組織無益！他們的考核表現，更是對那些兢兢業業、恪盡職守的考生的侮辱！」
「綜上，異管部正式決定，立即取消對三人的考核資格。此決定為最終裁定，不予複議！
「注意：上述不是建議，不是討論，而是對他們失敗表現的最終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