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洪武之怒
洪武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當他看清屋內相對而坐的二人時，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陳輕身上，那雙眼睛裡迸發出的怒火幾乎要將人灼穿，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暴起。
「好啊！「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我當小姐為何深夜還亮著燈，原來是在這裡私會外男！「
他的視線在陳輕與洪青青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洪青青猶帶淚痕的臉上，眼神陰鷙得可怕：「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洪青青，你可真是我的好未婚妻！」
這話說得咬牙切齒，仿佛他已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當場捉住了妻子的姦情一般。他攥緊的雙拳微微發抖，那副模樣，活脫脫一個被戴了綠帽的丈夫。
洪青青嚇得臉色煞白，下意識往陳輕身邊靠了靠。這個細微的動作更是激怒了洪武，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散發出十磐境武者的威壓。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隨後踏入茶廳的，是神色慌張的洪青青母親李氏，以及滿面怒容的幽州軍司馬洪毅。
然而，當洪毅的目光落在陳輕臉上時，他臉上的怒容瞬間化為難以置信的驚喜！
「賢侄！「他直接越過怒不可遏的洪武，一個箭步上前緊緊握住陳輕的雙手，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你還活著！太好了，你還活著！「
陳輕連忙起身，執晚輩禮恭敬道：「陳輕參見洪司馬。許久未見，司馬風采依舊。「
洪毅用力拍著陳輕的肩膀，眼眶竟有些發紅：「當年在幽州時，老夫就對你青睞有加，只恨相處時日太短。沒想到今日竟能在東海重逢，這定是上天的安排！「
他轉頭看向洪青青，語氣更加激動，「老夫還未當面感謝你救了小女的性命啊！「
不等陳輕回應，洪毅又連聲讚嘆：「賢侄當真是人中龍鳳！不僅深入北荒救回公主，更能全身而退，這份膽識和武勇，便是放眼整個大魏也是鳳毛麟角！「
一旁的洪武早已嚇得面如土色。眼前這人竟是那位在戰場上正面斬殺千鍛境高手的猛將！他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隱入人群的陰影中，只能用怨毒的眼神偷偷瞪著陳輕。
陳輕苦笑著搖頭：「洪司馬過譽了。實不相瞞，我雖僥倖生還，卻已修為盡失，如今不過是個廢人罷了。「
他本不願與洪毅過多接觸——畢竟在大魏軍冊上，他早已是個「死人「。若被有心人察覺傳到洛陽，不知會惹來多少麻煩。
「修為盡失「這四個字，讓原本縮在一旁的洪武眼睛一亮。他立刻挺直腰板，重新站到人群前方，臉上恢復了先前那副倨傲神情，仿佛剛才那個驚慌失措的人根本不是他。
洪毅這才注意到陳輕身上確實毫無修為波動。他原本以為是陳輕刻意收斂氣息，沒想到竟是修為全失！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洪毅當即作出決定，「賢侄隨我去會客廳詳談。只要是你需要的，但凡洪家能做到的，必定傾力相助。「
就在眾人移步會客廳時，洪青青正要跟上，卻被母親李氏一把拽住。
「娘知道你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李氏壓低聲音，語氣嚴厲，「可你要清醒些！若他修為尚在，又救了公主，自是前途無量。但現在他已成廢人，你可不能犯糊塗！誰知道他這次找來是不是要賴上咱們家？「
她越想越不放心，連連搖頭：「不行，我得趕緊去提醒你父親，絕不能讓他賴在洪家一輩子！「
李氏說罷，不顧女兒蒼白的臉色，提起裙擺便急匆匆地往前廳趕去，心中盤算著如何勸說丈夫。
前廳內，燈火通明，眾人已分別落座。
洪武雖沒資格入座，卻又不甘心就此離去，只得強壓著怒火與嫉恨，如同一尊門神般杵在廳門旁，一雙眼睛死死盯住陳輕，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洪毅早已吩咐下人奉上最好的香茗。雖已是深夜，但洪家大房裡有頭有臉的人物——竟都被召集而來，足見洪毅對陳輕的重視非同一般。
就連洪青青的兄長洪青雲也特意從青樓趕回來作陪。他坐在下首，看向陳輕的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與熱切。
洪毅紅光滿面，聲若洪鐘地向在場眾人介紹道：「諸位，這位便是曾在幽州助我整頓城防，後又單槍匹馬深入北荒，救回小女與公主殿下的陳輕陳都統！是我洪家的大恩人！」
在座的都是人精，聞言紛紛拱手稱讚：
「陳將軍果然一表人才！」
「英雄出少年，佩服佩服！」
「能從那龍潭虎穴中全身而退，當真了得！」
沒有一人提及他修為盡失之事，仿佛那根本無關緊要。
然而，在廳堂一側的紫檀木屏風之後，悄悄立於此處的李氏卻是一臉不忿。
她對著身旁幾位同樣在窺探的洪毅妾室低聲啐道：「哼，不過是個修為盡失的廢物罷了，也值得這般興師動眾？再了得也都是從前的事了，如今還能剩下什麼？」
廳內，洪青雲早已按捺不住，他激動地站起身，對著陳輕深深一揖：「陳將軍，小弟洪青雲，仰慕將軍已久！聽聞將軍此次是從北荒王庭一路殺穿回來的？不知能否說說其中見聞，讓小弟也開開眼界，長長見識！」
他話音未落，滿座目光皆聚焦於陳輕身上，等待著他的講述。屏風後的李氏更是豎起了耳朵，而門口的洪武，臉色則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胡鬧！「洪毅立即出聲呵斥，「陳賢侄與我有正事要談，哪有閒工夫與你說這些！「他轉頭看向陳輕時，語氣又轉為溫和：「賢侄放心，我知曉你的難處。今夜你在府中的事，絕不會傳出去半分，在座的都是自己人。「
待眾人又寒暄片刻，洪毅這才關切地問道：「賢侄深夜來訪，特意尋到小女院中，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但說無妨。在這東海郡，我洪家想辦的事，還沒有辦不成的！「
陳輕見時機成熟，便將昨日在茶攤的所見所聞娓娓道來，說到那對老夫婦和夥計被冤枉入獄時，他的語氣格外沉重：
「...那老翁已年過花甲，老嫗更是體弱多病，若是真被屈打成招，怕是熬不過這幾日。陳輕實在不忍見無辜之人蒙冤，這才冒昧夜訪，想請洪小姐相助。「
「竟有此事！「洪毅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我洪家立足東海郡百年，向來愛惜羽毛，豈容這等敗類敗壞門風！「他當即對下首的家將下令：「立即去查辦此事！若情況屬實，所有涉事人員一律嚴懲不貸！「
待家將領命而去，洪毅猶自憤憤不平：「我洪家雖是東海望族，卻不是這東海的皇帝！這些下人整日扯著虎皮做大旗，淨會給家裡惹麻煩！「
洪毅轉向陳輕時，神色稍霽，帶著幾分無奈：
「讓賢侄見笑了。這等欺壓百姓之事，我洪毅向來深惡痛絕，只是家族大了，難免有些害群之馬，防不勝防啊。「
陳輕微微頷首表示理解。他深知洪毅為人正直，但偌大一個家族，枝繁葉茂，確實難以面面俱到。
洪毅關切地傾身問道：「賢侄這身修為，可還有挽回的餘地？「
陳輕略作沉吟，謹慎答道：
「不瞞司馬，此番是一位高人憐我將死，將我治好後送至東海郡，說此地有我的一線機緣。據說若能尋得'赤血苓'這味藥材，或可對恢復修為有所幫助。「他刻意隱去了虞驚鴻的名諱，生怕給她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赤血苓？！「洪毅猛地一拍大腿，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當真是高人指點！我記得前些時日琅玡郡送來的壽禮中，正有此藥，說是要給老爺子延年益壽的！「
下首的管家聞言，連忙躬身回稟：「老爺明鑑，那批壽禮...前些日子在路上被劫了。陳將軍方才所說的茶攤冤案，正是家兵們在追查此案時鬧出來的...「
「什麼？！「洪毅頓時急了，「那還不快去找！洪武！「他轉向門口厲聲喝道，「你還杵在那裡裝什麼樣子？
府里需要你護衛？閒著沒事幹了是不是？立刻帶一隊人馬，給我把失竊的壽禮追回來！「
洪武咬著牙跪下領命，起身時不忘陰冷地瞥了陳輕一眼，這才悻悻退下。
「賢侄放心，「洪毅轉回身時已是和顏悅色，「你且在府中安心住下，待尋回藥材，再請那位高人出手煉製。這些日子若是得空，不妨多與青青走動走動...「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至於其他所需藥材，我也自會派人多方打探。「
這話分明是要撮合姻緣！
屏風後的李氏聽得這番話，驚得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她猛地起身就要衝出去阻攔，卻被洪青青死死拽住了衣袖。
「娘！「洪青青低聲哀求，眼中滿是慌亂，「您這樣衝出去，讓爹爹的臉面往哪擱？「
李氏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只得壓著嗓子恨恨道：「你爹真是老糊塗了！那陳輕如今就是個廢人，憑什麼...「
「娘！「洪青青急得直跺腳，「陳將軍是為了救我才落得這般境地，我們怎能忘恩負義？「
就在母女二人拉扯之際，另一邊的洪青雲卻是喜形於色。他湊到陳輕身邊，興奮地低語：「陳將軍，若你真成了我妹夫，往後我在那些別的公子哥面前可就有的吹噓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在酒宴上大談「我妹夫單槍匹馬殺穿北荒「時的風光場面。
最終，在洪毅的堅持下，陳輕只得無奈地在洪府暫住下來。令他頗感尷尬的是，安排給他的小院竟恰好在洪青青的隔壁，僅一牆之隔。
是夜，陳輕站在新安置的院落中，望著隔壁院裡搖曳的燈火，不禁搖頭苦笑。這洪司馬，當真是要亂點鴛鴦譜了。
而此刻的洪青青，正倚在閨房的窗前，望著隔壁院裡朦朧的身影，臉上不自覺地泛起紅暈。那個曾在北荒救她於水火的身影，如今竟離她這般近。
「好啊！「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我當小姐為何深夜還亮著燈，原來是在這裡私會外男！「
他的視線在陳輕與洪青青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洪青青猶帶淚痕的臉上，眼神陰鷙得可怕：「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洪青青，你可真是我的好未婚妻！」
這話說得咬牙切齒，仿佛他已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當場捉住了妻子的姦情一般。他攥緊的雙拳微微發抖，那副模樣，活脫脫一個被戴了綠帽的丈夫。
洪青青嚇得臉色煞白，下意識往陳輕身邊靠了靠。這個細微的動作更是激怒了洪武，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散發出十磐境武者的威壓。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隨後踏入茶廳的，是神色慌張的洪青青母親李氏，以及滿面怒容的幽州軍司馬洪毅。
然而，當洪毅的目光落在陳輕臉上時，他臉上的怒容瞬間化為難以置信的驚喜！
「賢侄！「他直接越過怒不可遏的洪武，一個箭步上前緊緊握住陳輕的雙手，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你還活著！太好了，你還活著！「
陳輕連忙起身，執晚輩禮恭敬道：「陳輕參見洪司馬。許久未見，司馬風采依舊。「
洪毅用力拍著陳輕的肩膀，眼眶竟有些發紅：「當年在幽州時，老夫就對你青睞有加，只恨相處時日太短。沒想到今日竟能在東海重逢，這定是上天的安排！「
他轉頭看向洪青青，語氣更加激動，「老夫還未當面感謝你救了小女的性命啊！「
不等陳輕回應，洪毅又連聲讚嘆：「賢侄當真是人中龍鳳！不僅深入北荒救回公主，更能全身而退，這份膽識和武勇，便是放眼整個大魏也是鳳毛麟角！「
一旁的洪武早已嚇得面如土色。眼前這人竟是那位在戰場上正面斬殺千鍛境高手的猛將！他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隱入人群的陰影中，只能用怨毒的眼神偷偷瞪著陳輕。
陳輕苦笑著搖頭：「洪司馬過譽了。實不相瞞，我雖僥倖生還，卻已修為盡失，如今不過是個廢人罷了。「
他本不願與洪毅過多接觸——畢竟在大魏軍冊上，他早已是個「死人「。若被有心人察覺傳到洛陽，不知會惹來多少麻煩。
「修為盡失「這四個字，讓原本縮在一旁的洪武眼睛一亮。他立刻挺直腰板，重新站到人群前方，臉上恢復了先前那副倨傲神情，仿佛剛才那個驚慌失措的人根本不是他。
洪毅這才注意到陳輕身上確實毫無修為波動。他原本以為是陳輕刻意收斂氣息，沒想到竟是修為全失！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洪毅當即作出決定，「賢侄隨我去會客廳詳談。只要是你需要的，但凡洪家能做到的，必定傾力相助。「
就在眾人移步會客廳時，洪青青正要跟上，卻被母親李氏一把拽住。
「娘知道你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李氏壓低聲音，語氣嚴厲，「可你要清醒些！若他修為尚在，又救了公主，自是前途無量。但現在他已成廢人，你可不能犯糊塗！誰知道他這次找來是不是要賴上咱們家？「
她越想越不放心，連連搖頭：「不行，我得趕緊去提醒你父親，絕不能讓他賴在洪家一輩子！「
李氏說罷，不顧女兒蒼白的臉色，提起裙擺便急匆匆地往前廳趕去，心中盤算著如何勸說丈夫。
前廳內，燈火通明，眾人已分別落座。
洪武雖沒資格入座，卻又不甘心就此離去，只得強壓著怒火與嫉恨，如同一尊門神般杵在廳門旁，一雙眼睛死死盯住陳輕，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洪毅早已吩咐下人奉上最好的香茗。雖已是深夜，但洪家大房裡有頭有臉的人物——竟都被召集而來，足見洪毅對陳輕的重視非同一般。
就連洪青青的兄長洪青雲也特意從青樓趕回來作陪。他坐在下首，看向陳輕的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與熱切。
洪毅紅光滿面，聲若洪鐘地向在場眾人介紹道：「諸位，這位便是曾在幽州助我整頓城防，後又單槍匹馬深入北荒，救回小女與公主殿下的陳輕陳都統！是我洪家的大恩人！」
在座的都是人精，聞言紛紛拱手稱讚：
「陳將軍果然一表人才！」
「英雄出少年，佩服佩服！」
「能從那龍潭虎穴中全身而退，當真了得！」
沒有一人提及他修為盡失之事，仿佛那根本無關緊要。
然而，在廳堂一側的紫檀木屏風之後，悄悄立於此處的李氏卻是一臉不忿。
她對著身旁幾位同樣在窺探的洪毅妾室低聲啐道：「哼，不過是個修為盡失的廢物罷了，也值得這般興師動眾？再了得也都是從前的事了，如今還能剩下什麼？」
廳內，洪青雲早已按捺不住，他激動地站起身，對著陳輕深深一揖：「陳將軍，小弟洪青雲，仰慕將軍已久！聽聞將軍此次是從北荒王庭一路殺穿回來的？不知能否說說其中見聞，讓小弟也開開眼界，長長見識！」
他話音未落，滿座目光皆聚焦於陳輕身上，等待著他的講述。屏風後的李氏更是豎起了耳朵，而門口的洪武，臉色則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胡鬧！「洪毅立即出聲呵斥，「陳賢侄與我有正事要談，哪有閒工夫與你說這些！「他轉頭看向陳輕時，語氣又轉為溫和：「賢侄放心，我知曉你的難處。今夜你在府中的事，絕不會傳出去半分，在座的都是自己人。「
待眾人又寒暄片刻，洪毅這才關切地問道：「賢侄深夜來訪，特意尋到小女院中，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但說無妨。在這東海郡，我洪家想辦的事，還沒有辦不成的！「
陳輕見時機成熟，便將昨日在茶攤的所見所聞娓娓道來，說到那對老夫婦和夥計被冤枉入獄時，他的語氣格外沉重：
「...那老翁已年過花甲，老嫗更是體弱多病，若是真被屈打成招，怕是熬不過這幾日。陳輕實在不忍見無辜之人蒙冤，這才冒昧夜訪，想請洪小姐相助。「
「竟有此事！「洪毅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我洪家立足東海郡百年，向來愛惜羽毛，豈容這等敗類敗壞門風！「他當即對下首的家將下令：「立即去查辦此事！若情況屬實，所有涉事人員一律嚴懲不貸！「
待家將領命而去，洪毅猶自憤憤不平：「我洪家雖是東海望族，卻不是這東海的皇帝！這些下人整日扯著虎皮做大旗，淨會給家裡惹麻煩！「
洪毅轉向陳輕時，神色稍霽，帶著幾分無奈：
「讓賢侄見笑了。這等欺壓百姓之事，我洪毅向來深惡痛絕，只是家族大了，難免有些害群之馬，防不勝防啊。「
陳輕微微頷首表示理解。他深知洪毅為人正直，但偌大一個家族，枝繁葉茂，確實難以面面俱到。
洪毅關切地傾身問道：「賢侄這身修為，可還有挽回的餘地？「
陳輕略作沉吟，謹慎答道：
「不瞞司馬，此番是一位高人憐我將死，將我治好後送至東海郡，說此地有我的一線機緣。據說若能尋得'赤血苓'這味藥材，或可對恢復修為有所幫助。「他刻意隱去了虞驚鴻的名諱，生怕給她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赤血苓？！「洪毅猛地一拍大腿，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當真是高人指點！我記得前些時日琅玡郡送來的壽禮中，正有此藥，說是要給老爺子延年益壽的！「
下首的管家聞言，連忙躬身回稟：「老爺明鑑，那批壽禮...前些日子在路上被劫了。陳將軍方才所說的茶攤冤案，正是家兵們在追查此案時鬧出來的...「
「什麼？！「洪毅頓時急了，「那還不快去找！洪武！「他轉向門口厲聲喝道，「你還杵在那裡裝什麼樣子？
府里需要你護衛？閒著沒事幹了是不是？立刻帶一隊人馬，給我把失竊的壽禮追回來！「
洪武咬著牙跪下領命，起身時不忘陰冷地瞥了陳輕一眼，這才悻悻退下。
「賢侄放心，「洪毅轉回身時已是和顏悅色，「你且在府中安心住下，待尋回藥材，再請那位高人出手煉製。這些日子若是得空，不妨多與青青走動走動...「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至於其他所需藥材，我也自會派人多方打探。「
這話分明是要撮合姻緣！
屏風後的李氏聽得這番話，驚得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她猛地起身就要衝出去阻攔，卻被洪青青死死拽住了衣袖。
「娘！「洪青青低聲哀求，眼中滿是慌亂，「您這樣衝出去，讓爹爹的臉面往哪擱？「
李氏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只得壓著嗓子恨恨道：「你爹真是老糊塗了！那陳輕如今就是個廢人，憑什麼...「
「娘！「洪青青急得直跺腳，「陳將軍是為了救我才落得這般境地，我們怎能忘恩負義？「
就在母女二人拉扯之際，另一邊的洪青雲卻是喜形於色。他湊到陳輕身邊，興奮地低語：「陳將軍，若你真成了我妹夫，往後我在那些別的公子哥面前可就有的吹噓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在酒宴上大談「我妹夫單槍匹馬殺穿北荒「時的風光場面。
最終，在洪毅的堅持下，陳輕只得無奈地在洪府暫住下來。令他頗感尷尬的是，安排給他的小院竟恰好在洪青青的隔壁，僅一牆之隔。
是夜，陳輕站在新安置的院落中，望著隔壁院裡搖曳的燈火，不禁搖頭苦笑。這洪司馬，當真是要亂點鴛鴦譜了。
而此刻的洪青青，正倚在閨房的窗前，望著隔壁院裡朦朧的身影，臉上不自覺地泛起紅暈。那個曾在北荒救她於水火的身影，如今竟離她這般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