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落鳳坡？
第174章 ?落鳳坡？
馬洪和馬聰鬥嘴，這時繳獲出來了，兵器什麼的唐青無所謂，此地距離京師不遠，回撤一些便能獲取補給。
錢敏拿著一個包袱過來，打開，裡面是乾糧。
「有肉乾，干餅子，鹹菜，比我軍好。」錢敏面色有些難看。
唐青拿起一塊黑黑的肉乾嘗了一下，「是豬肉乾。」
「北邊的百姓倒霉了。」錢敏嘆息。
「亂世人不如狗。」唐青說，「斥候有肉乾，說明敵軍補給不缺。」
「千戶，在京師時下官聽說，土木堡大敗後，也先繳獲的糧草足夠吃三個月以上？」錢敏問。
加上也先大軍南下以來一路劫掠，軍中糧草怕是堆積如山了。
唐青點頭，「給大軍準備的糧草盡數丟給了也先，娘的！說是運輸大隊長也不為過。」
若非土木堡慘敗，也先的補給支撐不了多久。
所以，親征親征，在唐青看來更像是資敵。
唐青在琢磨下一步計劃。
敵軍六千，領軍的還是擊敗朱勇的悍將阿古拉。
兵強馬壯的敵軍正在前方，若是繞過去，有可能會被切斷後路————這是冷鋒的擔憂。
錢瑜陳海率軍趕來，錢瑜覺得直面六千敵軍有些難，就算是擊退了敵軍————
說到這裡時，錢瑜明顯有些心虛。
「就算是擊退了敵軍，咱們損失怕是也不小。如此，下一步計劃就沒法進行了。」
這話老成持重，陳海詫異，「老錢可以啊！」
「我何時不可以？」錢瑜撫須，得意的道。
漸漸的，眾人安靜了下來，看著在沉思的唐青。
「繞過去。」
唐青說。
冷鋒一怔，「若是被阿古拉順勢切斷後路，前方敵軍合圍————」
陳海也說，「要不，暫且避其鋒芒？」
錢瑜————話說怎麼那麼多姓錢的？錢瑜說：「怕個鳥，只要千戶在，就算是千軍萬馬，我也敢跟著千戶走一遭。」
唐青呵呵一笑，豪氣自生，「好，便繞過去。若是阿古拉覺得能斷我歸路，那他盡可試試。」
稍後，冷鋒和唐青單獨交流，他低聲道：「京師不可能來援。」
「我也不需要京師來援。」京師的情況唐青清楚，說捉襟見肘都不為過。
歷史上若非瓦刺內部矛盾重重，京師保衛戰的結果還得兩說。
「那你還敢孤軍深入？」冷鋒覺得唐青有些勇過頭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唐青深沉的道，其實是再無退路了，他只有前進這個選項。
回去，那些人會群起而攻之，雖然有險山堡功勞為盾牌，可後續會被打壓，不利於他在京師保衛戰中大放異彩的謀劃。
就在唐青下定決心繞過阿古拉繼續深入時，阿古拉也接到了消息。
「一支百人隊的斥候失去了消息。
將領稟告道。
阿古拉在馬背上遠眺南方，問：「他們的哨探路線上可有敵軍動向？」
「並未察覺。」
「那就去打探消息。」阿古拉低頭看著將領，眸色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燒，「一百精銳不會平白失蹤，就算是有重大發現，也會遣人回來報信，那麼，唯有一種可能，他們全軍覆沒了。」
將領抬頭，眼中有欽佩之色，「您說的是。」
「能讓我麾下一百精銳悄無聲息消失的，唯有那個大明鐵壁。找到他，掘地三尺，也給我把他挖出來！」
「是。」
晚些消息傳來。
「那一百騎盡數掛在路邊的行道樹上，一根樹一個人，百戶被掛的最高，取下來的時候還摔傷了兩個勇士。」
「看傷痕可是戰死的？」
「是。」來人猶豫了一下，「不過不少人是後背受傷。」
阿古拉很奇怪沒有生氣，反而是笑了，「能讓我麾下百戰勇士潰逃的人，唯有唐青！好。」
他策馬衝上一個小坡，遠望前方，「我找到你了！」
此刻唐青正在他左側六里的地方繞道前行。
錢瑜和陳海不時看看左右，仿佛馬上就會蹦出敵軍斥候來。
他們提心弔膽的模樣和錢敏等人輕鬆的模樣令冷鋒很好奇，便問馬聰，「你等就不怕被敵軍發現？」
馬聰得意的道：「跟著千戶，咱們從不怕這個。」
真特麼奇怪！
冷鋒嘟囔著，直至繞過了最有可能被發現的區域，他這才恍然大悟，「小唐說直覺，看來果然不假。不過，直覺不是女人最擅長嗎？」
繞過阿古拉之後，大夥幾本以為唐青會繼續前進打探消息，可他卻掉頭了。
「千戶，你這是想————」陳海過來問。
「阿古拉正在拉網，他以為我便在網中，若是我從後面給他來一下，你說會如何？」
「偷襲！」
「蠢貨！是堂堂正正的突襲。」唐青板著臉。
「是，是突襲！」陳海面色潮紅，「下官願為先鋒。」
「老陳你不夠勇猛，千戶，下官請纓。」錢瑜上前。
二人爭執，唐青淡淡的道：「哪一戰不是老子沖在最前面？這一戰也不例外！」
二人傻眼了，歷來主將的職責都是調兵遣將，親自衝殺的少見。
而每戰必第一個衝殺的主將，更是聞所未聞。
阿古拉正源源不斷的接收消息。
「敵軍小股斥候在遭遇我軍斥候時敗退。」
「敵軍有灶————數目和三千人對上了。」
「敵軍有後撤痕跡，是向南。」
阿古拉冷笑，「想逃？當初朱勇也想，可他的腦袋如今成了我的軍功。」
他吩咐道：「斥候再散開些，另外，以輕騎南下，快速追上查清明軍動向，主力跟隨我追擊。」
他覺得自己的布置毫無瑕疵，六千對三千，優勢在我，不是嗎？
自從擊敗朱勇後，阿古拉覺得野戰無人是瓦刺勇士的對手。
所以，他信心十足。
當日他們一路追擊，直至下午。
看著夕陽的餘暉，阿古拉只覺得格外壯麗，他腹中沒什麼墨水，想來想去，不外乎便是什麼————太陽就像是個發光的圓盤之類的話。
唐青此刻在他的右側。
兩百餘敵軍游騎正散在這片原野上拉網搜尋痕跡。
「千戶，不突擊阿古拉的主力嗎？」錢瑜問。
唐青搖頭，「我若是突襲阿古拉的主力，他那些散在四野的斥候游騎便可側擊我軍，一旦被纏住了————」
他對眾將說：「突襲也得講法子，先突襲這股游騎，錢瑜，你率軍五百出擊。其他人跟著我待機。」
「這是誘餌。」冷鋒說。
唐青沒吭氣。
「殺！」
錢瑜帶著五百騎殺出來，那兩百多敵軍嫻熟的收攏集結，然後向主力方向且戰且退。
「陳海！」
唐青在馬背上冷靜看著這一幕。
「在。」唐青竟然沒叫住錢瑜，讓陳海有些詫異，擔心錢瑜被阿古拉的主力纏住。
唐青說：「先前來的路上有片坡地可還記得？」
陳海點頭，「記得。」
「你率部趕赴坡地，隱於坡後，一旦敵軍追來，聽令突襲！」
「是。」陳海嗅到了計謀的味道，但他不知唐青的全盤謀劃，所以有些顧慮，不過看到馬聰興奮的樣子，不禁也有些躍躍欲試。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野外和瓦刺人對戰。
此戰————必勝！
陳海認真行禮，「下官保證，不會後退一步！」
唐青莞爾，「去吧！」
冷鋒看著陳海遠去，說：「你想詐阿古拉？」
「當初朱勇中伏覆滅，阿古拉所部便是主力。來而不往非禮也！」
「你太自信了。」
「有嗎？」
「有。」
唐青撓撓頭，娘的，面對阿古拉，我剛開始不是心生怯意嗎？
怎麼轉瞬就忘記了膽怯！
這不科學。
唐青想不通，乾脆就不想了。
阿古拉得知明軍出現，正在追殺自己的游騎後，笑道：「果然來了。」
「萬戶，敵軍只有數百，會不會是牽制？」有人問。
「這多半是唐青留下斷後的人馬。」在擊敗朱勇後，阿古拉自信滿滿，「面對我軍六千精銳，唐青唯一能做的便是逃，有多快就逃多快，有多遠就逃多遠！」
一個麾下將領笑道：「明人的名帥朱勇都敗在了萬戶的刀下，所謂大明鐵壁，是靠著險山堡死守出的名。在野外，咱們能一打十。」
「此戰必勝！」眾人眼中都閃爍著光芒。
「出擊！」
數千騎一起出動，馬蹄聲宛若驚雷。
當看到己方百餘游騎被明軍追殺時，阿古拉先謹慎的的問：「左右可有我軍斥候來報？」
「萬戶，左右來報，並未發現明軍。」
「好，出擊！」
明軍看到敵軍來襲，毫不猶豫的掉頭就跑。敵軍游騎翻身做主人，也掉頭過來，第一個追殺。
「追！」
雙方一前一後，前出不到三里，就看到了唐青的大旗。
「是芒古斯的大旗！」有人喊道。
「什麼芒古斯，今日就讓凶神變死神！」有人狂熱的喊道：「殺了唐青，功勞足以連升三級！」
「殺！」
唐青那邊看似猶豫了一下，隨即掉頭就跑。
阿古拉散在各處的人馬接近一千，此刻麾下不到五千人馬。
三千不到對五千不到，接近一倍的差距，還是野戰，不跑的是瘋子。
所以，瓦刺人不疑有他，興高采烈的開始了追殺。
「抓住芒古斯！」
敵軍叫囂著。
唐青回頭看了一眼，見敵軍距離有些遠，便吩咐：「慢一些！」
於是敵軍越追越近。
「明軍馬力不濟了。」敵軍歡呼。
前方就是那個坡。
此後是不是改名叫落鳳坡————呸！就阿古拉那等棒槌也配叫鳳雛？
唐青忘記了膽怯，自信莫名滿滿。
當他衝過坡地時，喊道：「準備————」
馬洪拿出號角。
唐青回頭，看到敵軍衝過來大半，「吹號。」
「嗚嗚嗚！」
號角長鳴。
「殺！」
三百明軍從側面突然殺出來，殺了敵軍一個措手不及。
瞬間，敵軍亂了。
唐青策馬低頭，「殺回去！」
冷鋒覺得熱血沸騰，「小唐！」
「什麼？」疾馳中的唐青回頭，冷鋒豎起大拇指，「你是這個！」
馬洪和馬聰鬥嘴，這時繳獲出來了，兵器什麼的唐青無所謂，此地距離京師不遠，回撤一些便能獲取補給。
錢敏拿著一個包袱過來，打開，裡面是乾糧。
「有肉乾，干餅子，鹹菜，比我軍好。」錢敏面色有些難看。
唐青拿起一塊黑黑的肉乾嘗了一下，「是豬肉乾。」
「北邊的百姓倒霉了。」錢敏嘆息。
「亂世人不如狗。」唐青說，「斥候有肉乾，說明敵軍補給不缺。」
「千戶，在京師時下官聽說，土木堡大敗後，也先繳獲的糧草足夠吃三個月以上？」錢敏問。
加上也先大軍南下以來一路劫掠，軍中糧草怕是堆積如山了。
唐青點頭，「給大軍準備的糧草盡數丟給了也先，娘的！說是運輸大隊長也不為過。」
若非土木堡慘敗，也先的補給支撐不了多久。
所以，親征親征，在唐青看來更像是資敵。
唐青在琢磨下一步計劃。
敵軍六千，領軍的還是擊敗朱勇的悍將阿古拉。
兵強馬壯的敵軍正在前方，若是繞過去，有可能會被切斷後路————這是冷鋒的擔憂。
錢瑜陳海率軍趕來，錢瑜覺得直面六千敵軍有些難，就算是擊退了敵軍————
說到這裡時，錢瑜明顯有些心虛。
「就算是擊退了敵軍，咱們損失怕是也不小。如此，下一步計劃就沒法進行了。」
這話老成持重，陳海詫異，「老錢可以啊！」
「我何時不可以？」錢瑜撫須，得意的道。
漸漸的，眾人安靜了下來，看著在沉思的唐青。
「繞過去。」
唐青說。
冷鋒一怔，「若是被阿古拉順勢切斷後路，前方敵軍合圍————」
陳海也說，「要不，暫且避其鋒芒？」
錢瑜————話說怎麼那麼多姓錢的？錢瑜說：「怕個鳥，只要千戶在，就算是千軍萬馬，我也敢跟著千戶走一遭。」
唐青呵呵一笑，豪氣自生，「好，便繞過去。若是阿古拉覺得能斷我歸路，那他盡可試試。」
稍後，冷鋒和唐青單獨交流，他低聲道：「京師不可能來援。」
「我也不需要京師來援。」京師的情況唐青清楚，說捉襟見肘都不為過。
歷史上若非瓦刺內部矛盾重重，京師保衛戰的結果還得兩說。
「那你還敢孤軍深入？」冷鋒覺得唐青有些勇過頭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唐青深沉的道，其實是再無退路了，他只有前進這個選項。
回去，那些人會群起而攻之，雖然有險山堡功勞為盾牌，可後續會被打壓，不利於他在京師保衛戰中大放異彩的謀劃。
就在唐青下定決心繞過阿古拉繼續深入時，阿古拉也接到了消息。
「一支百人隊的斥候失去了消息。
將領稟告道。
阿古拉在馬背上遠眺南方，問：「他們的哨探路線上可有敵軍動向？」
「並未察覺。」
「那就去打探消息。」阿古拉低頭看著將領，眸色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燒，「一百精銳不會平白失蹤，就算是有重大發現，也會遣人回來報信，那麼，唯有一種可能，他們全軍覆沒了。」
將領抬頭，眼中有欽佩之色，「您說的是。」
「能讓我麾下一百精銳悄無聲息消失的，唯有那個大明鐵壁。找到他，掘地三尺，也給我把他挖出來！」
「是。」
晚些消息傳來。
「那一百騎盡數掛在路邊的行道樹上，一根樹一個人，百戶被掛的最高，取下來的時候還摔傷了兩個勇士。」
「看傷痕可是戰死的？」
「是。」來人猶豫了一下，「不過不少人是後背受傷。」
阿古拉很奇怪沒有生氣，反而是笑了，「能讓我麾下百戰勇士潰逃的人，唯有唐青！好。」
他策馬衝上一個小坡，遠望前方，「我找到你了！」
此刻唐青正在他左側六里的地方繞道前行。
錢瑜和陳海不時看看左右，仿佛馬上就會蹦出敵軍斥候來。
他們提心弔膽的模樣和錢敏等人輕鬆的模樣令冷鋒很好奇，便問馬聰，「你等就不怕被敵軍發現？」
馬聰得意的道：「跟著千戶，咱們從不怕這個。」
真特麼奇怪！
冷鋒嘟囔著，直至繞過了最有可能被發現的區域，他這才恍然大悟，「小唐說直覺，看來果然不假。不過，直覺不是女人最擅長嗎？」
繞過阿古拉之後，大夥幾本以為唐青會繼續前進打探消息，可他卻掉頭了。
「千戶，你這是想————」陳海過來問。
「阿古拉正在拉網，他以為我便在網中，若是我從後面給他來一下，你說會如何？」
「偷襲！」
「蠢貨！是堂堂正正的突襲。」唐青板著臉。
「是，是突襲！」陳海面色潮紅，「下官願為先鋒。」
「老陳你不夠勇猛，千戶，下官請纓。」錢瑜上前。
二人爭執，唐青淡淡的道：「哪一戰不是老子沖在最前面？這一戰也不例外！」
二人傻眼了，歷來主將的職責都是調兵遣將，親自衝殺的少見。
而每戰必第一個衝殺的主將，更是聞所未聞。
阿古拉正源源不斷的接收消息。
「敵軍小股斥候在遭遇我軍斥候時敗退。」
「敵軍有灶————數目和三千人對上了。」
「敵軍有後撤痕跡，是向南。」
阿古拉冷笑，「想逃？當初朱勇也想，可他的腦袋如今成了我的軍功。」
他吩咐道：「斥候再散開些，另外，以輕騎南下，快速追上查清明軍動向，主力跟隨我追擊。」
他覺得自己的布置毫無瑕疵，六千對三千，優勢在我，不是嗎？
自從擊敗朱勇後，阿古拉覺得野戰無人是瓦刺勇士的對手。
所以，他信心十足。
當日他們一路追擊，直至下午。
看著夕陽的餘暉，阿古拉只覺得格外壯麗，他腹中沒什麼墨水，想來想去，不外乎便是什麼————太陽就像是個發光的圓盤之類的話。
唐青此刻在他的右側。
兩百餘敵軍游騎正散在這片原野上拉網搜尋痕跡。
「千戶，不突擊阿古拉的主力嗎？」錢瑜問。
唐青搖頭，「我若是突襲阿古拉的主力，他那些散在四野的斥候游騎便可側擊我軍，一旦被纏住了————」
他對眾將說：「突襲也得講法子，先突襲這股游騎，錢瑜，你率軍五百出擊。其他人跟著我待機。」
「這是誘餌。」冷鋒說。
唐青沒吭氣。
「殺！」
錢瑜帶著五百騎殺出來，那兩百多敵軍嫻熟的收攏集結，然後向主力方向且戰且退。
「陳海！」
唐青在馬背上冷靜看著這一幕。
「在。」唐青竟然沒叫住錢瑜，讓陳海有些詫異，擔心錢瑜被阿古拉的主力纏住。
唐青說：「先前來的路上有片坡地可還記得？」
陳海點頭，「記得。」
「你率部趕赴坡地，隱於坡後，一旦敵軍追來，聽令突襲！」
「是。」陳海嗅到了計謀的味道，但他不知唐青的全盤謀劃，所以有些顧慮，不過看到馬聰興奮的樣子，不禁也有些躍躍欲試。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野外和瓦刺人對戰。
此戰————必勝！
陳海認真行禮，「下官保證，不會後退一步！」
唐青莞爾，「去吧！」
冷鋒看著陳海遠去，說：「你想詐阿古拉？」
「當初朱勇中伏覆滅，阿古拉所部便是主力。來而不往非禮也！」
「你太自信了。」
「有嗎？」
「有。」
唐青撓撓頭，娘的，面對阿古拉，我剛開始不是心生怯意嗎？
怎麼轉瞬就忘記了膽怯！
這不科學。
唐青想不通，乾脆就不想了。
阿古拉得知明軍出現，正在追殺自己的游騎後，笑道：「果然來了。」
「萬戶，敵軍只有數百，會不會是牽制？」有人問。
「這多半是唐青留下斷後的人馬。」在擊敗朱勇後，阿古拉自信滿滿，「面對我軍六千精銳，唐青唯一能做的便是逃，有多快就逃多快，有多遠就逃多遠！」
一個麾下將領笑道：「明人的名帥朱勇都敗在了萬戶的刀下，所謂大明鐵壁，是靠著險山堡死守出的名。在野外，咱們能一打十。」
「此戰必勝！」眾人眼中都閃爍著光芒。
「出擊！」
數千騎一起出動，馬蹄聲宛若驚雷。
當看到己方百餘游騎被明軍追殺時，阿古拉先謹慎的的問：「左右可有我軍斥候來報？」
「萬戶，左右來報，並未發現明軍。」
「好，出擊！」
明軍看到敵軍來襲，毫不猶豫的掉頭就跑。敵軍游騎翻身做主人，也掉頭過來，第一個追殺。
「追！」
雙方一前一後，前出不到三里，就看到了唐青的大旗。
「是芒古斯的大旗！」有人喊道。
「什麼芒古斯，今日就讓凶神變死神！」有人狂熱的喊道：「殺了唐青，功勞足以連升三級！」
「殺！」
唐青那邊看似猶豫了一下，隨即掉頭就跑。
阿古拉散在各處的人馬接近一千，此刻麾下不到五千人馬。
三千不到對五千不到，接近一倍的差距，還是野戰，不跑的是瘋子。
所以，瓦刺人不疑有他，興高采烈的開始了追殺。
「抓住芒古斯！」
敵軍叫囂著。
唐青回頭看了一眼，見敵軍距離有些遠，便吩咐：「慢一些！」
於是敵軍越追越近。
「明軍馬力不濟了。」敵軍歡呼。
前方就是那個坡。
此後是不是改名叫落鳳坡————呸！就阿古拉那等棒槌也配叫鳳雛？
唐青忘記了膽怯，自信莫名滿滿。
當他衝過坡地時，喊道：「準備————」
馬洪拿出號角。
唐青回頭，看到敵軍衝過來大半，「吹號。」
「嗚嗚嗚！」
號角長鳴。
「殺！」
三百明軍從側面突然殺出來，殺了敵軍一個措手不及。
瞬間，敵軍亂了。
唐青策馬低頭，「殺回去！」
冷鋒覺得熱血沸騰，「小唐！」
「什麼？」疾馳中的唐青回頭，冷鋒豎起大拇指，「你是這個！」